第114章 敬中,還是個厚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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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敬中,還是個厚道人啊

  周根娣今天沒盤頭,微卷長發披著。

  淡紫色旗袍。

  裙衩擺下,兩條長而豐潤的美腿像綢緞一樣雪白。

  胸臀更是挺翹的亂人心智。

  「嫂子,馬隊長的西服帶來了嗎?」

  洪智有忍住摸她翹臀的衝動,笑眯眯打了聲招呼。

  「你今天真俊。」

  周根娣含情脈脈看著他。

  你大爺,什麼當口還撩老子,雜誌看的走火入魔了吧……洪智有吞了口唾沫:

  「別發騷啊,你家老馬要撞見了,會搞我。」

  「他?

  「一晚上沒歸家,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個野女人懷裡呢。」周根娣幽怨道。

  「你啥時候去我家?

  「我雜誌看完了,你給我點新的。」

  她往外看了一眼,帶上了門。

  「你想偷老子?」洪智有笑問。

  「想。」周根娣點頭。

  「不怕馬隊長打死你嗎?」洪智有道。

  「就這天天守活寡的鬼日子,一點快活都沒,還不如被他打死了。」周根娣恨恨道。

  正說著,馬奎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看。

  洪智有靠在書桌邊。

  老婆坐在椅子上,離的挺遠。

  這就還行。

  別看馬奎不著家,周根娣一天到晚見了誰,幹了啥,待多長時間那是門兒清。

  不得不說。

  無論是他去總部,還是現在。

  洪秘書還算端正,至少沒越雷池一步。

  能在阿娣這等美人面前做到這份上,算是個周正人了。

  「西裝拿來了嗎?」

  馬奎冷傲問周根娣。

  「拿來了,放你辦公室了。」周根娣道。

  「那你還杵在這幹嘛?

  「中飯不用做,菜不用買了嗎?

  「還是你覺的自己腿很白,很美?」

  馬奎面無表情的連聲冷喝。

  「我,我找洪秘書拿書。

  「家裡的書都看完了。」周根娣低聲軟糯道。

  別看她在洪智有這嘴硬,其實還是很怕老馬的。

  「嫂子,等我忙完了,晚點給你送過去。」洪智有笑道。

  「好的,謝謝。

  「我走了。」

  周根娣看了眼馬奎,拿起包包,起身扭著翹臀走了。

  「一天天跟妖精似的。

  「以前在上滬,也沒這般騷氣,走個路扭來扭去啊。」

  馬奎盯著媳婦的大屁股,又愛又恨道。

  「新時代了,總得進步嘛。

  「你看軍屬會那些太太,誰走路屁股不是恨不得扭天上去?」

  洪智有笑侃。

  「扭天上去不怕,就怕扭別的男人褲襠里去了。」

  馬奎盯著洪智有,很不是滋味的冷笑。

  他現在心態跟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一心只想查紅票。

  這次去京陵,他有了絕密任務。

  那就是查出余則成和吳敬中私通紅票的證據。

  一旦坐實。

  毛人鳳就有機會派侄子毛萬里過來主持津海站。

  而自己,必然奇功一件,晉升中校,穩坐副站長。

  到時候洪智有難逃被清洗的命運。

  他已經不具備照顧阿娣的資格。

  托妻,作廢!

  當然,馬奎也看透了。

  阿娣晚上在被窩裡和沐浴時那一聲聲溫婉的「智有」,早讓他內心千瘡百孔。


  馬奎知道,這世道什麼夫妻情分都是假的。

  這個女人的心已經變質。

  他寧可圈著周根娣一輩子守活寡,也絕不許她影響自己的名聲和進步。

  「馬隊長說笑了。

  「誰這麼大膽,敢打中校太太的主意。」

  洪智有面不改色道。

  「老弟明白人,好自為之吧。

  「走了。」

  馬奎一甩手回辦公室去了。

  上午十點五十三分。

  戴笠的車隊來到了津海站。

  上百個總部特務精英,圍城人牆。

  在最短的時間,接管了津海站制高點,以及警衛工作。

  戴笠下了車,錚亮的皮鞋踏在紅毯上,仰頭警惕打量了一圈四周。

  見頂上的狙擊手、塔樓衛士比了手勢。

  他才略微放心了些。

  洪智有跟隨吳敬中在門口迎接。

  這位軍統赫赫有名的魔王。

  大背頭油亮。

  一身板正、乾淨的深色中山裝。

  臉刮的很乾淨,但依稀可以看到濃密胡根滲出的淡青色。

  或許是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煞氣太重。

  又或者是上位者的威嚴。

  戴笠深沉的雙目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讓每一個與他視線相接的人,都有種莫名的不寒而慄。

  「戴局長,歡迎蒞臨指導,辛苦了。」

  吳敬中像小馬仔一樣,點頭哈腰,絲毫不掩飾諂媚、恭敬之色。

  「辛苦!」

  戴笠不苟言笑的微微點頭。

  外邊不安全。

  他不習慣長時間待在「陽光」下。

  在保鏢簇擁下,他快步走進站里。

  吳敬中一擺手,眾人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站里。

  戴笠與隨行的龔處長,以及幾個心腹保鏢先行進了招待室小作歇息。

  會議室。

  吳敬中率領眾人站的筆挺。

  「馬隊長,你把扣子系嚴實了。」

  吳敬中一瞥,提醒馬奎。

  「是!」

  馬奎低頭一看,襯衣穿的太急,中間漏系了一顆。

  「智有。

  「你再去檢查下桌子、凳子,還有委座、孫先生的畫像。

  「一粒灰塵都不許有。」

  吳敬中又緊張的吩咐。

  他是真怕戴笠。

  深不可測,性情無常。

  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指不定就翻臉摘腦袋了。

  余樂醒、唐縱。

  之前就被整的死去活來,不謹慎不行啊。

  洪智有連忙檢查了一遍。

  「戴局長到。」

  聽到外邊有人報號。

  他趕緊立在一旁。

  他不是校官,沒資格接受戴局長慰問。

  很快戴笠和龔處長來到辦公室,按照程序慰問手下眾將。

  「敬中,辛苦。」

  他伸出手,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笑意。

  「戴局長,辛苦。」

  吳敬中欠身握手,恭敬回答。

  「辛苦。」

  輪到陸橋山時,戴笠又恢復冰冷之態。

  「戴局長,辛苦。」陸橋山燦笑握手。

  「戴局長,您,您辛苦了。」

  輪到馬奎時,這貨激動的眼神都拉絲了。

  戴笠,不僅僅只是局長、領導。

  更是他心頭的豐碑。


  馬奎一時情難自勝,雙手握住戴笠的手,連抖了好幾下。

  這頓時引起了戴笠的警覺。

  他眉頭微微一沉,身旁的保鏢手摸向腰間配槍。

  吳敬中大駭,狠狠瞪了馬奎這蠢貨一眼,馬奎才不舍的鬆開手。

  即便是如此,他的眼神仍是久久不願離開戴笠。

  戴笠走到余則成跟時,冰冷的臉上再次浮起淡淡笑意:

  「青浦班的都是勇士,但你是功臣。」

  余則成立正行禮:

  「感謝局長栽培,屬下爭取再立新功。」

  戴笠點了點頭,旋即轉過身目光落在洪智有身上:

  「你是洪秘書?」

  「是,局長。」洪智有站的筆挺回答。

  「你的鋼琴曲編的不錯,蔣夫人稱讚過你。」戴笠微笑道。

  「謝謝局長誇獎。

  「屬下爭取再創佳奏。」洪智有正然道。

  在這種要員面前。

  諂媚、恭維,說白了,都是老吳的專利。

  小輩唯一能做的就是板正。

  儘量不要多話、出錯。

  「都坐吧。」

  戴笠在上首坐了下來。

  簡單說了來津的目的,一是按委座指示,嚴查貪腐。

  二是94軍楊文泉納妾的事。

  「敬中,楊文泉控制了嗎?」他問道。

  「回局長,您上次傳達指示後,我與陳司令親自去的駐軍,配合牟軍長下了楊文泉的兵權。

  「現在關押在駐軍大院,只等您的安排。」

  吳敬中起身恭敬回答。

  「好。

  「你立即電令牟廷芳交出楊文泉,稍後直押京陵。

  戴笠點了點頭,直接下令。

  「是,局長。」吳敬中領命,心頭暗叫不妙。

  戴笠說完,直接起身而去。

  龔處長吩咐:

  「戴局長要例行問話,各位稍作準備,待會我一一點名。」

  回到辦公室。

  吳敬中再也繃不住,渾身冷汗直冒。

  他沒想到戴笠會單獨問話。

  莫非是貪狠了,被這老狐狸盯上了?

  北平馬漢三剛被搞。

  但馬漢三背景深啊,戴老闆沒能吃透,估摸著心裡窩了火。

  他極有可能被當做出氣筒啊。

  什麼親信、自己人。

  在戴老闆眼中,那不都是一茬茬隨時可割的韭菜。

  貪污。

  則成和智有隻要穩住,其他人說不出什麼來。

  納妾。

  還好智有接管了穆連城的侄女。

  要按照原來他的想法,就成了勸屬下納妾,罪加一等啊。

  吁……算是逃過一劫。

  工作。

  表面成績是有的。

  但一定要堵住馬奎那張臭嘴。

  他迅速打電話叫來了余則成和洪智有。

  「哎喲,你們可算來了。

  「二位,戴老闆問什麼你們清楚吧?

  「馬漢三沒盤透。

  「老闆心裡憋著氣,奔著津海來發威了。

  「楊文泉和我,指不定就是替死鬼啊。」

  一進屋,吳敬中關上門,拉著兩位愛將急切私語。

  「老師,您儘管放心。

  「效忠黨國,必先效忠長官。

  「學生知道怎麼說對你有利。」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余則成笑意溫和道。

  「老師,我、蕊蕊、您、余主任都是一家人。」洪智有言簡意賅。


  「好,好兄弟。

  「好姑爺!

  「全靠你們了呀。」

  吳敬中用力拍了拍二人的手,緊張到笑都不會了。

  「還有,那個馬奎。

  「智有,你一定得想法封住他的嘴。」吳敬中又道。

  「您放心,他見不了戴局長。」洪智有笑著打包票。

  「好,好。

  「還有楊文泉那事……」吳敬中慌的有些六神無主了。

  「老師,您是我們的定海神針,得穩住啊。」

  余則成端起茶水遞給了他。

  吳敬中喝了兩口定了定神道:

  「是,是得穩住。

  「智有,你搞定馬奎。

  「則成,醫院那個人咋樣了?」

  「我剛打電話問過丁院長,人已經死了,正往殯儀館拉呢。

  「這會兒估摸著在燒了。」

  余則成回答。

  「行,那我就放心了。」吳敬中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辦公室。

  洪智有整理了服裝,喝茶定神。

  直面戴笠,壓力會很大。

  他的任務比老余重。

  怎麼堵住戴笠見馬奎。

  還得保住楊文泉,這都是苦差。

  任何一句話說錯,那都是要掉腦袋的。

  「洪秘書,戴局長要見你。」

  門外有警衛傳話。

  洪智有往會議室走去,迎面余則成走了過來。

  兩人眼神一接,心領神會。

  老余這關應該是過了。

  到了會議室,戴笠正在看他的資料。

  「你是江浙人。

  「中美班。

  「吳敬中不是你的山頭。」

  戴笠抬頭問道。

  「是。」洪智有回答。

  「江浙人好。

  「忠誠。

  「胡蝶很喜歡你,說你很聰明,是津海通。

  「說說吧,吳敬中利用肅奸貪了多少?」

  戴笠森然問道。

  「回局長,貪了不少。

  「六緯路糧市,拿了五根金條,一隻鐲子,一個瓷碗。

  「收了穆連城粵州一座酒廠,八千美金。

  「還有田旅長為他兒子求情,收了一萬美金。

  「都是別人托關係走的門子。」

  洪智有朗聲回答。

  「就這些?」戴笠問。

  「回局長,我知道的就這些。」洪智有正然道。

  戴笠輕笑了起來:「敬中還是個厚道人啊。」

  他當然知道無官不貪。

  手上也掌握了一些吳敬中貪腐的證據。

  吳敬中貪的絕非小秘書說的這點。

  但相比馬漢三,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在將官里算是最末流那一批次了。

  至少,還沒有引起天怒人怨。

  「退下吧。」戴笠擺了擺手。

  「戴局長,屬下還有件事想向您匯報。」洪智有暗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道。

  「什麼事?」戴笠皺起了眉頭。

  「津海最近在鬧霍亂,也有說是麻風病,目前城內各部門不太重視。

  「屬下特向您匯報。」

  洪智有怕出錯,不敢說的太多。

  「霍亂?」

  戴笠臉色微變。

  這可是會死人的傳染病。

  官再高,錢再多,也惹不起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戴笠下意識催促。


  洪智有快步離開。

  戴笠趕緊起身,快走幾步打開窗戶,站在通風的位置喊道:

  「龔處長。

  「還有誰沒見?」

  「情報處的陸橋山,還有行動隊的馬奎。」龔處長道。

  「立即取消。」戴笠道。

  「馬奎過去是毛主任的警衛,他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想跟您匯報。」龔處長又道。

  「十萬火急?

  「剛剛接見時,我看這個人鬼鬼祟祟,眼神不對勁,得防備著點。

  「指不定毛人鳳已經迫不及待想坐我的位置了。」

  戴笠冷笑道。

  他是出了名的多疑。

  也正因為多疑,讓他在無數次在危機中活了下來。

  「明白,要控制馬奎嗎?」龔處長問。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戴笠道。

  「津海在鬧霍亂。

  「閒雜人全免了,讓吳敬中來一趟。

  「記得讓他戴好口罩,做好消殺。」

  頓了頓,他又指示。

  「好的。」

  龔處長領命。

  「你也戴好口罩。」身後傳來戴笠冰冷的聲音。

  「是。」

  ……

  情報處辦公室。

  陸橋山剛掛斷鄭介民的電話。

  鄭長官對戴笠自然是不屑的。

  李士珍、三陳眼下都在針對戴笠。

  但陸橋山不行。

  他知道鄭介民的門檻高,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要儘可能爭取戴笠的好印象,為日後爭取副站長一職,圖個方便。

  「這條領帶咋樣?」

  他對著鏡子擺弄了起來。

  「還是紅色的好點吧,喜慶。」屬下建議道。

  正換著呢。

  龔處長的電話來了。

  「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陸橋山解開領帶,摔在了書桌上:

  「喜慶個屁,會面取消了!

  「瑪德!

  「戴老闆那是什麼人想見能見的嗎?

  「錯過這一次會面,這輩子恐怕都沒希望了。

  「老天爺瞎了眼,跟我過不去啊。」

  痛失良機,他叉著腰,仰天恨然道。

  行動隊辦公室。

  馬奎正對著鏡子苦練。

  確保自己的語氣、表情、動作,能夠達到極致的完美。

  「行動隊馬奎,覲見尊重……尊敬的戴局長。」

  ……

  一邊練。

  他的心頭熱血澎湃。

  能見到自己崇拜的戴老闆。

  更因為能直面老闆,揭穿余則成虛偽的一面。

  就在他離開醫院時。

  文沖已經醒了,能張嘴發聲了。

  當然,馬奎不需要他發聲。

  只要文沖能當著戴老闆的面,指著余則成動動手指頭,眨眨眼。

  他就能把余則成給揪出來。

  正練著。

  門響了。

  龔處長戴著口罩親自走了進來:

  「馬隊長,會見取消了。」

  「不是,龔處長,咱們可老熟人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有特大情報。

  「煩請你通融,讓我見局長一面吧。」

  馬奎一聽急的眼都紅了。

  「馬隊長。

  「好好練一下你的言行舉止吧。


  「鬼鬼祟祟,不懷好意。

  「這是局長對你的評價。」

  龔處長瞪著他,冷笑一聲,自行去了站長室。

  「不是……」

  馬奎傻了。

  他自詡一身正氣凜然,怎麼就成了鬼鬼祟祟,不懷好意了?

  難道自己表現的還不夠忠誠?

  偉大的戴局長!

  您是老眼昏花,鬼迷心竅了嗎?

  蒼天助余不助我啊!

  馬奎氣的險些吐血,猛的脫下偏大一號的西裝狠狠摔在了地上,憤懣、憋屈的淚水止不住流了下來。

  ……

  吳敬中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口罩,緩步走進了會議室。

  從龔處長讓他帶口罩,噴消毒水開始。

  作為「父子搭檔」,吳敬中瞬間明白,洪智有已經下了鉤子。

  一個戴笠不得不咬的鉤子。

  戴笠生性多疑、謹慎。

  錢、女人、權利該有的都有了,這種站在巔峰的大人物,是絕不會拿性命去冒險的。

  智有這招……霍亂。

  高。

  實在太高了。

  這點從路過行動隊時,馬奎摔在地上的西裝和橋山凌亂的領帶可以看出來。

  戴局長已經取消了對馬奎的會見。

  這張臭嘴算是徹底堵住了。

  只要能過了貪腐這一關。

  楊文泉的事。

  他就能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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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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