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異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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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晚自習。

  老師都被拉去開會,教室內喧鬧聲不止。

  討論的,無不是下午跳湖的那件事。

  謠言如無人修剪的藤蔓般瘋長。

  秦墨聽著越來越離譜的傳言,思緒亂飛,困意湧上心頭。

  恍惚見,

  秦墨身處在漆黑的走廊內,

  一位身穿老式校服的女子站在走道中央,面香著自己。

  女子低著頭,濕漉漉的長髮自然垂落,頭髮和衣服在不斷的往下滴著黃色粘稠的液體。

  滴答,滴答的滴水聲好似走動的時鐘。

  黃色粘稠的液體在其慘白,浮腫的腳掌下匯集出一灘血水。

  血水順著走廊流淌,直至觸碰到秦墨的鞋尖。

  女子抬起頭,長發從中間分成兩半,露出出一對猩紅,怨毒的眼眸。伴隨著女子詭異的笑容,一眨眼,便來到秦墨的面前。

  兩隻纖細發白的手抓住秦墨,手指深深的刺入肩膀。

  女子仰頭望著秦墨的臉,身上的皮膚發出滋滋的沸騰少聲,臉上的皮肉像是沸的開水,飛速的潰爛,變成焦炭,一塊塊,一團團,從骨頭上剝落。

  最終,化作一具白骨,唯剩那對恐怖駭然的眼睛盯著自己。

  坐著的身體不由得一抖,恢復了清醒。

  「又是那個女鬼,難不成我真的遇上鬼上了?」

  「這不應該只是一個巧合嗎?」

  秦墨眼中浮現出困意,但心裡那股被窺視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令人感到不安。

  「唉唉,我說秦墨你小子,魂不守舍一整天,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幹啥去了?」

  一面古老的銅鏡被推到秦墨面前,映照出一張虛脫無力的少年的臉。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寬厚,體型特別胖的學生,名叫廖白圓。

  至於那面古樸的,橢圓形的銅鏡,據秦墨爺爺說,是祖傳的古董,能驅邪避凶,禳災除惡,但由於鏡面光滑透亮,一點都不像是古代的產物,秦墨也就當是一個工藝品擺在家裡。

  廖白圓說這個鏡子符合他的氣質,沒事愛就拿出來照兩下。

  「交代什麼?」,秦墨納悶道。

  「還有什麼,當然是你昨天晚上幹啥去了;遊戲不在線,發消息也沒回。」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做了背叛組織的事情,老實說,女方叫什麼名字?」,廖白圓扯著官腔,一臉嚴肅的說道。

  「什麼組織?什么女方?」,秦墨疑惑更甚。

  「就是我聯繫我們班幾個單身的人組建的一個群,誰敢脫單,就會遭到群內所有人的唾棄。」

  「嘖嘖,幾個大老爺們聚在一起,能幹嘛?撿肥皂啊?」

  「我警告你,別憑空污人清白啊,他們是彎的,但哥們我,比比直直,不好男色好女色。」

  秦墨注意到,廖白圓說完這句話後,從班裡好幾處投來殺人般的目光。

  廖白圓打開手機,忽然驚疑一聲,「唉,關於跳湖的那人的情況學校做出說明了。」

  「這麼快?」

  秦墨把腦袋湊到廖白圓手機上。

  「別擋著我屏幕。」

  廖白圓推開秦墨,對著手機上的消息說道:「關於學生跳湖這一事,校方給出的解釋是……」

  「學生患有抑鬱症,在四月七號晚,放學後獨自一人留在學校,施行自殺。」

  「學校公告啥都沒發啊,你哪看的?」,秦墨看了眼手機上學校的公告欄。

  「哼哼!」

  廖白圓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得以且自信的笑容,攤開雙手道:「你們當然看不到。」

  「不瞞了,我攤牌了,其實我是個富二代。」

  「我爸可是我們贛州市的首富,是這所學校的股東,剛才念給你們聽的,是校方給上人的說辭。」

  「哈哈!還不快來巴結我?」

  廖白圓閉著眼睛,想像中的恭維和討好遲遲沒有等到。

  隨即把眼睛眯開一條縫,看見秦墨正在和前桌的吳妙妙附耳小聲聊著什麼。


  「他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吳妙妙小聲問道。

  「可能吧,他家好像確實挺有錢的,但是他最近幾周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蹭飯吃,估計是家裡發生變故了吧。」

  「啊?!這麼可憐,秦墨你要多關心一下他,要是錢不夠的話,我這個月還剩下幾百塊錢,反正我是在學校吃飯,用不上,都給你吧,他那麼胖,吃的肯定很多。」

  吳妙妙白皙的手掌握著花花綠綠的鈔票,整齊的的疊放在一起,面額大的在外面,小的放在裡面,下面摞著幾塊硬幣。

  秦墨推開吳妙妙伸過來的手,笑著道:「不用不用,有他爹我在,他還不至於吃不上飯。」

  吳妙妙手懸在半空,遲遲不肯收回去。

  忽然,吳妙妙看到了什麼,飛快的把身體轉回去。

  「嘛的,我什麼時候說我家裡發生變故了,我最近沒錢只是因為被我媽限額了。」,廖白圓罵道。

  「要不是我家新開的那個樓盤,施工的時候鬧鬼了,資金周轉不開,我會看得上你手頭那三瓜兩棗!?」

  「你家開了個樓盤?結果還鬧鬼了?你這騙人找的藉口也不合理點。」,秦墨不相信道,但對其口中的鬧鬼一事,卻是滿懷好奇,於是順嘴激了激廖白圓。

  廖白圓果真上當,怒氣沖沖的道:「不信?我說完你可別怕。」

  事情大概發生在上月中旬。

  廖白圓他爹帶著幾個股東是視察工地。

  據廖白圓他爹說,當時在場的人裡面,留給其映像最深的,是位鍾姓股東所帶來的保鏢。

  「就是他。」

  廖白圓從手機調出一張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前面,是五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老闆模樣的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視頻清晰,隱約能聽見細微的談論聲。

  五個人身後對應位置各站著一名保鏢。

  其中一個保鏢,顯得格外扎眼;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腦袋用棕色頭巾包裹的嚴嚴實實,帶著墨鏡,腳上套著厚重的皮靴。兩隻手插在兜里。

  別說是站在站姿筆挺的保鏢裡面,哪怕是丟到漫展上都是非常惹眼的存在。

  廖白圓指著照片中的那人,說道:「就是他。」,又指著一個西裝男子道:「這就是我爸。」

  「給你們看看鬧鬼的視頻,得下可別嚇得哭著喊爸爸。」

  廖白圓又翻出一個視頻。

  是另一個樓內的場景

  五個老闆有說有笑的走進電梯。

  幾個保鏢則是默默站在電梯口兩邊,等待各自的老闆下來。

  視頻過去幾分鐘

  叮的一聲,

  電梯門上的燈由紅變綠。

  保鏢的臉上紛紛浮現出疑惑。

  但身為保鏢的素養讓他們有序的站到門口,準備好迎接各自的老闆。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束詭異的紅光從門內映射而出。

  一隻沾滿鮮血的血手探出門外,五個人爭搶著逃出電梯,每個人西裝上血跡斑駁,好像受到了什麼巨大的驚嚇,面色蒼白,臉上是止不住的驚懼。

  五個西裝男子驚慌的衝出大樓,留下一群保鏢在原地面面相覷,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電梯的門完全打開,從門內散發著異樣的紅色光芒,露出其中,懸掛的一具屍體。

  屍體四肢呈現不同程度的扭曲,身上沒有衣物,全身皮膚呈現不同程度的焦炭狀,脖子被麻繩勒著彎曲成九十度,屍體的耳鼻被剜去,空洞洞的眼框內正汩汩流淌著濃稠的血水。

  在保鏢駭然的目光下,吊著屍體的麻繩忽然斷裂,屍體掉落在地,正好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

  視頻中的畫面一閃,屍體從地上站起,換面陡然變黑。

  視頻到此就結束了

  「等一下!」

  秦墨按住廖白圓的手機,把視屏換面調到黑屏前的一瞬。

  「這裡。」,秦墨指著畫面的一個地方說道,

  「放大,放大。」


  秦墨指著那個奇怪裝束的保鏢。

  視頻的畫面被放大,只見那著裝怪異的保鏢站在幾個人身後,此時已經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幽黑,死寂的眼睛。

  帶給人一種深邃至極的恐懼

  「這感覺,就像,就像看到那女鬼時候所帶來的感覺一樣。」

  「難道說,這兩個人,都是,鬼!?」

  秦墨被自己這個攝像嚇了一跳,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不可能,這個世界不可能有鬼,就算是有,不可能那麼倒霉禳我給遇到。」

  秦墨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看了那個視頻後,吳妙妙嚇得靠在寰左蝶的懷裡。

  廖白圓則是埋頭在打字。

  「你在發什麼?」秦墨問道。

  「我估計那人有點問題,讓我爹好好查一查。」

  廖白圓一邊說著,手指在屏幕上敲個不停。

  忽的,教室的大門被推開,班主任徑直走到講台上,

  身後跟著一位高挑的男子。

  男子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霄晴歡。

  男子身上披著一件純黃色的斗篷,只露出腦袋和臉,雙手帶著厚實的黑色手套。頭髮很短,皮膚呈現出淡淡的藍灰色的色調,沒有一點血色。

  男子的眼眶深陷,眼眶周圍泛起一圈圈的褶皺,臉上光滑的像是海豚的皮膚,看起來很不自然。

  面部肌肉像是長時間的被浸在水裡,鼓脹、浮腫,把臉型放大的很明顯。

  班主任開口道:「這是負責安全講座的韓定先生,今天晚上給大家講課。」

  班主任飛快的說完後把講台讓給了這個高挺男子,搬一個凳子坐到旁邊,埋頭看著教案,似乎實在害怕什麼,身體在不停的顫抖。

  視線時不時的偷偷瞟向講台上的男子。

  男子臉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呆滯的環視是四周

  表情僵硬的恍若一具屍體。

  秦墨看向這名為韓定之人的眼睛,冰冷,麻木,幾乎和剛才視頻中男子帶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韓定的目光不停的在班裡這些人中開會掃視,對上他的目光,每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一股寒意。

  秦墨手腳變得冰冷無比,牙齒在打顫,不由得握緊拳頭。

  「秦墨,你怎麼虛成這樣了?」,廖白圓敏銳的察覺到秦墨狀態不對勁,隨即開口問道。

  「沒什麼。」

  忽的,秦墨的視線注意到廖白圓手上拿著的銅鏡。

  秦墨奪過銅鏡,金黃色的鏡面清晰無比,一點都不像是古代。

  秦墨再次看向講台上的韓定,想聽聽他要講些什麼。

  或許是應為銅鏡真的有驅鬼避凶的作用,秦墨的心裡安定不少。

  韓定站在講台上,教室內安靜的連牆上的鐘表的走鐘聲都清晰可聞。

  過了許久,韓定才終於開口道:「我叫韓定,是贛州市的御靈員,也是第一權利人。」

  話語略微停頓,接著道:「第二權利人是市長,往下是公安局局長。」

  韓定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抽油煙機發出的噪音,在耳邊嗡鳴。加上其怪異的長相,讓人產生強烈的心悸以及不安。

  「我之前聽我爹說,我們市好像是有這麼第一權利人的說法。」,廖白圓把腦袋湊過來說道,

  「聽說第一權利人在其管轄的範圍內,和皇帝沒什麼兩樣,殺人不犯法,資金隨便調用,區域所有單位無條件配合行動。」

  秦墨聽著廖白圓的解釋,對其富豪的身份暫不於探究,心裡唯有對講台上的那個第一權利人的好奇。

  第一權利人?御靈員?聽著挺牛叉的樣子。

  學校晚自習請一個人到班裡玩角色扮演?

  秦墨心裡生出疑惑

  只聽到韓定繼續說道:「我有這個權利,也要為贛州市所有的人負責,當然,僅限生命,也只有你們遇到靈異事件的時候,我才會出手。」

  「什麼是靈異事件呢?」


  「簡單點來說,就是撞鬼了。」

  本來第一權利人就夠離譜了,現在你和我說這個世界上有鬼?

  這個講課老師該不會是哪個個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患者冒充的?

  對,說不定老師都被他威脅了,沒看到班主任都在發抖嗎?

  講台下學生開始閒言碎語

  「鬼,其實在古代,甚至在這個世界誕生之初就已經存在,但是出於某種原因陷入了沉睡,直至到現在才開始逐漸甦醒。」

  「你們,不,我們很不幸,正好出生在這個時期。不過你們同樣很幸運,因為或許這是人類最後的時間。」

  「不過這個哲理性的問題不是我要講的。我要講的,是面對靈異事件,也就是鬼時,你該如何掙扎的活下來,雖然這個概率微乎其微。」

  這個人病的有點嚴重啊,估計有嚴重的幻想症,我要不要報警。

  學校是不是怕我們高考壓力太大了,安排這麼一個人講笑話給我們放鬆放鬆。

  你見過哪個講笑話的打扮成這樣?

  這指不定是人家的嗜好,你不也老是看重口的片子嗎?

  下面的學生在地下小聲的議論,沒有人把韓定說的話放在心上,除了秦墨。

  「不要想著去和鬼對抗,因為鬼要殺人,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普通人根本無法反抗。」

  「它們是深淵中爬出的厲鬼,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是,人間如獄」

  「鬼是無法被殺死的,火槍大炮,幾乎世界所有的方式都試過,哪怕是核彈、氫彈。」

  「鬼只能被關押,在這方面,科學研究已經有了進展。不過要我說,最好的容器只有一個,就是,人。」

  韓定面色忽然變得凝重,眼睛變蒙上了灰,就像是在玻璃珠上結成了一層水霧,眉頭緊皺。

  一隻手拍在黑板上,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黑板上緩緩浮現出幾行字:

  :不要去試圖對抗靈異

  :洞悉靈異的規矩

  :迅速逃離或者等待救援

  字體由藍色的冰霜構成,散發著縷縷寒氣。

  講台下細微的交談聲消失,教室再次恢復安靜。

  韓定鄭重的說道:「如果你們遇到鬼,最先要做的,就是冷靜。每個靈異,或者說是每一隻鬼都有特定的行動規律,就像是一個單一的程序代碼,必須滿足條件才會運行。這是它們自身最大的缺陷,也是你們活下去唯一機會。」

  「記住,洞悉靈異運行的規律,這是你們在遇到相關事件時活命的唯一準則。」

  「只要活下來,在極短時間內,會有專門人員,也就是我這類人去解決這些靈異事件並實施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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