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獵物上鉤
仰躺在倉庫鏽蝕的鐵皮屋頂上，錢才眺望著幽邃如深淵般的星空，夜風捲起他的衣角。
獵殺影爵是一步險棋，但相對的，成功後的好處也是極大。
作為神秘掌控者，影爵是黑色信封的真正高層之一。
倘若連他都栽在藍華市，甚至連消息都傳不回去。那麼即便是黑色信封組織的幕後大Boss『銜尾蛇』，也不得不重新考慮怎麼應對這處龍潭虎穴。
遠處，藍華市的燈火在夜晚的薄霧中暈染成模糊的光團，仿佛一群被困在水底的螢火蟲。
他摩挲著從殺手身上搜出的特製手機，屏幕冷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影爵』是少數在靈潮降臨前就掌握神秘力量的存在，但錢才很清楚，這種力量的代價。
『暗影織者』的契約者……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這些藉助偉大存在力量的神秘者，就像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的雜技演員。
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是在向瘋狂與異變邁進一步。
事實上，根據錢才的猜測，『影爵』的死亡原因，八成與他的能力來源脫不開關係。
通過與高居神國的偉大存在建立連接，從而驅使無形之術的神秘掌控者，每次使用能力都需要承受一定的『代價』。
這份代價並非支付給偉大存在，而是以自身孱弱軀體承載偉大存在力量的副作用。
事實上，人類與偉大存在之間的差距，甚至超過細菌與人類間的差距。
如同細菌試圖借用人類力量那樣，被如此渺小的個體借用一絲力量，偉大存在本身甚至未必會注意。
但是，哪怕是性情最『溫和』的偉大存在，其力量本質也遠非凡人所能理解。
尋常人即便只承受其一絲一毫力量的投射，也會導致自身性格受到影響，變得或怪異或偏執。
並且，這種影響會隨著借用其力量的數量與次數提升而不斷加深。
當這種影響程度超出一定界限，甚至會直接令施術者的肉體產生永久性異變。
本質上來說，這種借用力量的方式，其實就是將自身獻祭給偉大存在，並主動成為對方的一部分。
在這個成為對方的過程中，自然能借用到對方的一部分力量，但自身個體也會被不斷同化。
而精神異化程度，就是從個體向偉大存在一部分轉化的進度條，異化程度達到百分之百時，便會失去理智，徹底化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而消亡。
現存的大型神秘側勢力，都擁有壓制乃至逆轉精神異化度的秘術與設備。只要不是短時間內連續借用過多力量，事後都有機會恢復過來。
黑色信封組織也是如此。
等待影爵到來的期間，錢才翻閱著兩名殺手的手機。
早一些的記錄都已經被徹底刪除，唯一的一條有價值的信息，是在十分鐘前收到的。
『我已抵達藍華市，速來一號安全屋見面。』
『——影爵』
很顯然，對方抵達的時間比兩名殺手說的更早。
想了想，錢才編輯了一條消息。
『重大發現，速來藍華市郊光榮麵粉廠倉庫，坐標XXX……』
不過，正當他準備回復過去時，手指卻突然頓住。
「太刻意了……」
輕聲自語著，錢才將編輯好的信息全部刪除，而後模仿著銀狼的通訊習慣，簡短地發送了一條狀態更新：
『任務進行中，目標比預期棘手。』
然後，他沒有再發送任何信息。
這種若即若離的暗示，往往比直白的求救更能引起懷疑。作為黑色信封組織高層，錢才不相信對方定位不到銀狼和蝰蛇的方位。
做完這些，錢才用念力將手機放在室內銀狼的身旁，自己則退到房頂陰影處。
他的身影逐漸與夜色融為一體，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晨三點十七分，遠處的公路上突然閃過一道車燈，隨即又迅速熄滅。
錢才的瞳孔微微收縮——獵物上鉤了。
那輛車沒有直接駛向倉庫，而是在五百米外就停了下來。借著月光，錢才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下車後，竟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夜色中。
「影爵……」
錢才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體內的靈能開始緩緩流轉。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陰影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倉庫周圍的雜草無風自動，投下的影子詭異地拉長、扭曲，如同無數觸鬚般向倉庫蔓延。
錢才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蠕動的陰影在倉庫外牆匯聚，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這正是影爵的招牌能力——陰影潛行。
通過暗影織者的力量，他能在任何陰影中自由穿梭，如同游魚入水。
黑影人並未察覺到屋頂上的觀察者，它順著牆縫滲入倉庫內部。錢才的奇點態精神力跟隨著它，清晰地『看』到黑影在倉庫內凝聚成人形。
黑影化作一個修長的男子輪廓，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暗銀色的信封狀胸針，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特地耗費力量，選擇了這樣的出場方式，既是為了探查倉庫里有沒有什麼針對他的陷阱，也是為了給銀狼與蝰蛇兩名精銳殺手一個下馬威。
他想在這兩名下屬心裡留下敬畏之感，這樣才便於他日後的管理。
「銀狼？蝰蛇？」
影爵的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只有一雙泛著幽綠螢光的眼睛清晰可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發出的聲響。
但是，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顯然無法再回答他。
影爵也看到了室內的場景，他回首看了眼從內部鎖死的倉庫大門，又看了看同樣緊鎖的小門，眉頭微皺。
兩名精銳殺手一名頭部中槍，一名背後中槍。
難道是發生了內訌？
他的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一副銀狼遭到蝰蛇偷襲，而後驚怒回身一槍爆頭的場景。
但下一刻，他便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同時，地面上的陰影猛然延長，遠遠將銀狼屍體上的衣服撐開。
掀開的西裝下方，一行以乾涸鮮血勾勒出的潦草字跡赫然出現！
銀狼臨死前，硬是強撐著用指甲粘血，在自己的西裝內側勾出了最後的情報。
——有內鬼！
獵殺影爵是一步險棋，但相對的，成功後的好處也是極大。
作為神秘掌控者，影爵是黑色信封的真正高層之一。
倘若連他都栽在藍華市，甚至連消息都傳不回去。那麼即便是黑色信封組織的幕後大Boss『銜尾蛇』，也不得不重新考慮怎麼應對這處龍潭虎穴。
遠處，藍華市的燈火在夜晚的薄霧中暈染成模糊的光團，仿佛一群被困在水底的螢火蟲。
他摩挲著從殺手身上搜出的特製手機，屏幕冷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影爵』是少數在靈潮降臨前就掌握神秘力量的存在，但錢才很清楚，這種力量的代價。
『暗影織者』的契約者……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這些藉助偉大存在力量的神秘者，就像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的雜技演員。
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是在向瘋狂與異變邁進一步。
事實上，根據錢才的猜測，『影爵』的死亡原因，八成與他的能力來源脫不開關係。
通過與高居神國的偉大存在建立連接，從而驅使無形之術的神秘掌控者，每次使用能力都需要承受一定的『代價』。
這份代價並非支付給偉大存在，而是以自身孱弱軀體承載偉大存在力量的副作用。
事實上，人類與偉大存在之間的差距，甚至超過細菌與人類間的差距。
如同細菌試圖借用人類力量那樣，被如此渺小的個體借用一絲力量，偉大存在本身甚至未必會注意。
但是，哪怕是性情最『溫和』的偉大存在，其力量本質也遠非凡人所能理解。
尋常人即便只承受其一絲一毫力量的投射，也會導致自身性格受到影響，變得或怪異或偏執。
並且，這種影響會隨著借用其力量的數量與次數提升而不斷加深。
當這種影響程度超出一定界限，甚至會直接令施術者的肉體產生永久性異變。
本質上來說，這種借用力量的方式，其實就是將自身獻祭給偉大存在，並主動成為對方的一部分。
在這個成為對方的過程中，自然能借用到對方的一部分力量，但自身個體也會被不斷同化。
而精神異化程度，就是從個體向偉大存在一部分轉化的進度條，異化程度達到百分之百時，便會失去理智，徹底化為偉大存在的一部分而消亡。
現存的大型神秘側勢力，都擁有壓制乃至逆轉精神異化度的秘術與設備。只要不是短時間內連續借用過多力量，事後都有機會恢復過來。
黑色信封組織也是如此。
等待影爵到來的期間，錢才翻閱著兩名殺手的手機。
早一些的記錄都已經被徹底刪除，唯一的一條有價值的信息，是在十分鐘前收到的。
『我已抵達藍華市，速來一號安全屋見面。』
『——影爵』
很顯然，對方抵達的時間比兩名殺手說的更早。
想了想，錢才編輯了一條消息。
『重大發現，速來藍華市郊光榮麵粉廠倉庫，坐標XXX……』
不過，正當他準備回復過去時，手指卻突然頓住。
「太刻意了……」
輕聲自語著，錢才將編輯好的信息全部刪除，而後模仿著銀狼的通訊習慣，簡短地發送了一條狀態更新：
『任務進行中，目標比預期棘手。』
然後，他沒有再發送任何信息。
這種若即若離的暗示，往往比直白的求救更能引起懷疑。作為黑色信封組織高層，錢才不相信對方定位不到銀狼和蝰蛇的方位。
做完這些，錢才用念力將手機放在室內銀狼的身旁，自己則退到房頂陰影處。
他的身影逐漸與夜色融為一體，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晨三點十七分，遠處的公路上突然閃過一道車燈，隨即又迅速熄滅。
錢才的瞳孔微微收縮——獵物上鉤了。
那輛車沒有直接駛向倉庫，而是在五百米外就停了下來。借著月光，錢才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下車後，竟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夜色中。
「影爵……」
錢才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體內的靈能開始緩緩流轉。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陰影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倉庫周圍的雜草無風自動，投下的影子詭異地拉長、扭曲，如同無數觸鬚般向倉庫蔓延。
錢才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蠕動的陰影在倉庫外牆匯聚，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這正是影爵的招牌能力——陰影潛行。
通過暗影織者的力量，他能在任何陰影中自由穿梭，如同游魚入水。
黑影人並未察覺到屋頂上的觀察者，它順著牆縫滲入倉庫內部。錢才的奇點態精神力跟隨著它，清晰地『看』到黑影在倉庫內凝聚成人形。
黑影化作一個修長的男子輪廓，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暗銀色的信封狀胸針，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特地耗費力量，選擇了這樣的出場方式，既是為了探查倉庫里有沒有什麼針對他的陷阱，也是為了給銀狼與蝰蛇兩名精銳殺手一個下馬威。
他想在這兩名下屬心裡留下敬畏之感，這樣才便於他日後的管理。
「銀狼？蝰蛇？」
影爵的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只有一雙泛著幽綠螢光的眼睛清晰可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發出的聲響。
但是，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顯然無法再回答他。
影爵也看到了室內的場景，他回首看了眼從內部鎖死的倉庫大門，又看了看同樣緊鎖的小門，眉頭微皺。
兩名精銳殺手一名頭部中槍，一名背後中槍。
難道是發生了內訌？
他的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一副銀狼遭到蝰蛇偷襲，而後驚怒回身一槍爆頭的場景。
但下一刻，他便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同時，地面上的陰影猛然延長，遠遠將銀狼屍體上的衣服撐開。
掀開的西裝下方，一行以乾涸鮮血勾勒出的潦草字跡赫然出現！
銀狼臨死前，硬是強撐著用指甲粘血，在自己的西裝內側勾出了最後的情報。
——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