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45.漂亮阿姨の聖誕節攻略
第246章 245.漂亮阿姨の聖誕節攻略
大雪像是要把這座城市裹進棉絮里。
路明非和蘇小妍正走在被雪覆蓋的石板路上，兩旁樹梢上掛滿了細細密密的小彩燈，在飄飛的雪片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隻閃爍的螢火蟲。
涮羊肉館子的門口掛了一對老式的電燈籠，橙紅的光暈慢悠悠地打著轉兒，像個小小的探照燈。每當有人推門進出就裹挾著一大團白蒙蒙的暖氣衝出來，轉眼又被凜冽的寒風捲走。
進來之後人聲鼎沸，羊肉的鮮香混著麻醬、韭菜花的濃鬱氣息撲面而來，驅散身上的寒氣。
角落裡吊頂垂下的塑料彩條帘子為他們隔出一方挺私密的空間，銅鍋咕嘟咕嘟地沸著，炭火的紅光跳躍映在蘇小妍的臉上，將她白皙的臉頰烘得暖融融的，透出健康的紅暈，那雙嫵媚又青澀極顯反差的狐狸眼兒在蒸汽氤氳中格外亮。
漂亮阿姨心情挺好，自己吃得不多倒是饒有興致地照顧著路明非，她用長長的竹筷在濃稠的麻醬碗裡蘸了一下，手腕靈巧地一轉便遞到路明非嘴邊。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著蘇小妍含著促狹笑意的眼睛，順從地微微張開嘴。
那點溫熱的、帶著濃郁芝麻和花生香氣的醬汁落入口中，滋味複雜得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只覺得心尖也被那筷子輕輕點了一下。
「那上次跟男人單獨出門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出門之前我還一直擔心自己的穿著和打扮是否得體呢。」蘇小妍笑笑。
路明非問：「你前男友？」
「我沒談過戀愛。」蘇小妍吐吐舌頭，有點害羞，「是我老爸，陪他去醫院結果查出來尿毒症，沒多久人就去了。
「節哀。」路明非說。
「節哀個屁，十多年的事了。」蘇小妍笑罵，啐了一口，「而且他以前都沒怎麼管過我和我媽媽，我們之間沒多少感情。」
漂亮阿姨揚手叫了服務員，不多時一瓶茅台就放在了桌上。
她給自己斟了小半杯仰頭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輕輕哈了口氣，眼睫很快便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神也跟著變得朦朧起來。
路明非本意是不願意喝酒的，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拒絕。
幾杯下肚路明非還好，蘇小妍很快就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了。
她換了個坐姿，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臂隨意地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就那麼定定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路明非的臉。
火鍋的熱氣在這女人眼前繚繞，讓原本就嫵媚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狹窄的空間裡氣氛悄然變得有些粘稠。
路明非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說阿姨你酒量不止這麼點兒吧？
蘇小妍哼哼一聲，鼓著腮：「還叫我阿姨麼？」
「小妍————」
「這樣好聽多了。」蘇小妍作了個鬼臉，「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永遠都是十八歲？」
酒氣上頭路明非膽子也大了點，直著眼睛去跟蘇小妍對視，看她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
從另一個世界線跳躍到這個世界線的時候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蘇小妍的身上，她的時間被定格了，細胞不再凋亡衰老、生命永遠停留在十八歲這年。
甚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劇院上班的時候蘇小妍還會刻意給自己畫一些顯得年齡稍微大點的妝容。
這會兒倒是沒有刻意去隱藏自己的稚嫩，任誰看了都猜不到她其實已經接近40歲，反倒像個水靈靈的高中生小姑娘。
沒想到蘇小妍居然是典型的高攻低防，真豁出去的時候能強吻路明非，可這會兒要與他隔著煙氣對視卻又羞得不行，桌下纖細的手指擰著衣角，然後趕緊低頭錯開路明非的視線去夾鍋里翻滾的羊肉片。
路明非愣了一下，笑笑。
「明非，」蘇小妍的聲音帶著點酒後的微醺，軟軟的，卻異常清晰，「我們說好了啊，你得陪著我一直到明天。」
「放心，」路明非說，「我已經做好了徹夜狂歡的準備。」
「你準備怎麼狂歡？」
「我買了午夜場的電影票，還在城南包下了一間溫泉旅館，看完電影之後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喝冰鎮過的啤酒和香檳。」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安排超級到位。
蘇小妍看他信誓旦旦的認真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旁邊鑲嵌著黑色鏡面玻璃的裝飾牆，鏡子裡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腰肢纖細得恰到好處，被暖氣熏得微紅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瓷器，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看對面那個有些脊背筆直五官端正的男孩，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她回過頭，目光重新落迴路明非臉上，語氣戲謔，臉頰還是通紅，嘴角則彎起一個略帶調侃的弧度，「和我這麼漂亮的女孩在外面過一整夜你真就打算埋頭吃一晚上的涮羊肉？
泡溫泉聽起來還像點樣子，可真就坐懷不亂沒有半點壞心思？」
路明非剛喝下的一口烈酒差點噴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
蘇小妍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抿著唇默默的笑，倒也沒再繼續逗他，只是低頭又慢慢啜了一口酒。
「我知道你心裡邊還有芥蒂，其實我也是。」她說。
路明非抬了抬眼睛，「既然楚天驕能離開，那有一天我也能把楚子航帶回來。」他說，「我很害怕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被師兄看見。」
「這就是我心裡的芥蒂。」蘇小妍淡淡地說，她看向窗外，路燈下面有個裹著軍棉大衣的男人叼著點燃的菸捲在漫步，男人的兩肩堆滿雪花天色越來越暗烏雲越來越厚風雪也也越來越大，這種時候少有人在外面閒逛，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風聲。
蘇小妍注視著那個路人的背影遠去，終於嘆了口氣。
「我沒見過楚子航，雖然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他的媽媽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可我現在忍不住有點討厭他了。
路明非攥緊酒杯。
「你為什麼會想要把他找回來呢————這個沒有楚子航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蘇小妍輕聲問。
路明非沉默地喝著酒，一杯接一杯。
其實除了他跟楚天驕之外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來說，楚子航存在或不存在都沒什麼關係吧？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麼能叫人感同身受？
或許這個世界的楚子航原本也就不是那個路明非所熟悉的楚子航，他沒有說過要幫他一起去打爆車軸、也沒有和他一同經歷過生死、更未曾一同在黑幫的追殺下躲進高天原的牛郎店中————
「也許楚子航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找到他的時候跟他說師兄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然後擁抱他跟他握手————可扭頭就看到一張茫然的臉，那孩子會說你是誰我在哪————」蘇小妍的聲音幽幽，眼睛看著路明非可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很悠遠，「誰知道找到的是你的楚子航還是另一個路明非的楚子航？就像他看到我的時候也會嚇一跳吧？另一個蘇小妍沒這麼年輕，也許會更溫柔更像是一個母親。
因為我不是他的蘇小妍，我只是我。」
路明非把杯子放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吃著涮羊肉。
蘇小妍嘆了口氣。
「我有芥蒂是擔心師兄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並不是因此而希望和你疏離。
「路明非抬頭說。
蘇小妍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她笑起來，修狹的雙眉舒展了，笑起來的時候面如桃花。
一頓飯吃完走出館子時，兩人渾身都暖洋洋的，像是從裡到外被熨帖過一遍。
雪還在下，只是勢頭小了許多，變得細碎而溫柔。
蘇小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半個身子都依偎過來。
路明非任由她挽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新積的雪地上。
後來他們沒再提及關於楚子航的話題，不過話說開了其實兩個人心裡都感覺鬆了口氣。
昏黃的路燈光從鑄鐵路燈罩里傾瀉下來在雪地上投下一根根清晰的光束，他們的影子在其中穿行，拉長又縮短仿佛踏過一道道光的柵欄。
蘇小妍挺雀躍，她鬆開路明非的胳膊往前快走兩步，故意用靴子尖踢起一小片蓬鬆的積雪，白色的雪沫在空中散開。
她回過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彎著，又伸手牽住路明非的袖子，拉著他一起走。她走得蹦蹦跳跳，發梢隨著動作輕盈地起落，柔軟的圍巾和厚外套的下擺也跟著飄動，像只雪夜裡靈動的麋鹿。
看完那場午夜場的電影出來已經凌晨，好在路明非確實準備到位。
他提前在城南的山麓邊包下了一家規模不大、卻以清幽雅致聞名的溫泉旅館。因為提前接到了通知所以今天沒有開門迎客，環境靜謐得只剩下落雪的聲音。
店家準備的小院自帶一個半露天的溫泉池，池子砌在精巧的庭院裡，背後是披著雪的群山輪廓，雪花大片大片地飄落，卻未及水面便被池中裊裊升騰的白霧融化。
蘇小妍換了衣服出來，身上只有件簡單的分體式泳衣，素淨的淺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勻婷的身段。
柔和的燈光下女人大片裸露的肌膚在寒氣和蒸汽的交界處顯得瑩白如玉。
其實她一直是個保守的女人，這些年沒怎麼去過泳池也沒怎麼去過海邊，穿這種衣服感覺自己像是只穿了內衣就站在路明非面前。
蘇小妍羞澀得很，走到池邊並未立刻下水，而是借著蒸汽的掩護先在池沿坐下，將那雙線條優美、緊繃而修長的腿伸直，懸在水面上方，試探著用那足尖輕輕點了一下微燙的泉水。水面漾開一圈漣漪，觸及的瞬間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腳，蜷起膝蓋，抱住雙臂，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水面發呆，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
路明非原本靠在池子裡，額頭上搭著一條白毛巾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蒸騰的霧氣像一層流動的薄紗籠罩著他年輕的身體，溫泉水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紋理滑落。
肩背的線條因為常年訓練而顯得結實流暢，在朦朧的水汽中若隱若現。
隔著水霧他看到蘇小妍坐在池邊猶豫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走到蘇小妍面前路明非恰能俯瞰女孩半掩的春山輪廓，還能看到趾甲上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如沁在玉中的血色般的蔻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害羞了？」
蘇小妍嗯嗯的點點頭，聲若蚊蠅，又搖搖頭，「我沒穿過這種衣服，感覺好羞恥啊。」她說，卻還是揚起臉看路明非被蒸汽蒸得微紅的臉頰，又看看他伸出的手，臉頰也似乎更紅了些，不知是蒸汽薰染還是別的什麼。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溫滾燙的掌心。
「挺漂亮的，你身材很棒啊。」
路明非稍一用力就將她牽起，小心翼翼地牽引她一步步邁入溫暖的泉水中。
蘇小妍身上有那種嫵媚的氣質，又很青澀，讓人慾罷不能。偏偏路明非心裡有點背德感，毛毛的，只覺回想起來漂亮阿姨身材居然很是傲人，每根曲線都娜多姿、鎖骨和腳踝都纖細，小臉也精雕細琢——————
兩人靠著池邊一塊巨大光滑的鵝卵石並肩坐下，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雪花無聲地飄落在頭頂、肩頭，立刻便又融化成冰涼的水滴，然後被池水的溫度中和。
偶爾水波輕盪，兩人的手臂或小腿會不經意地輕輕觸碰，那瞬間的觸感在溫熱的水流中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讓兩人都下意識地微微屏住呼吸，目光有些游移，不敢直視對方。
其實原本是有分浴的溫泉的，不過蘇小妍說如果分開的話那就沒有意義啦，平安夜當然要在一起度過啊————路明非拗不過，只能選了這間院子。
下水之前路明非也沒料到漂亮阿姨能這麼大膽穿這種泳衣，這會兒只能微微弓著腰免得被身邊人看出異常來。
這時候蘇小妍正讓身體在水中舒展開。
流暢的肩頸線條和纖細卻不失柔韌的腰肢在水中漾開優美的輪廓，每一寸曲線都透著青春獨有的、鮮活而含蓄的吸引力。
水面上漂著一隻小小的木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冰桶，冰桶里鎮著一瓶香檳和兩隻高腳杯。
蘇小妍伸手取過一杯香檳仰頭喝了一大口，大概是想降降溫，冰冷的酒液滑過喉嚨卻似乎沒能壓住那份由內而外的燥熱。
一絲金色的酒液從她點了硃砂般嫣紅的唇角溢出，順著光潔的下巴、沿著線條優美的頸項一路蜿蜒而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最終消失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溝壑。
路明非目不斜視，可眼角餘光在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道酒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心跳也亂了節奏，趕緊別開了臉望向別處。
蘇小妍挑了挑眉，齜牙，那點兒羞怯終於被壓抑下去，同時敏銳地捕捉到路明非那一瞬間的失態和躲閃。
她非但沒有迴避，眼底深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得意和調皮。
於是放下酒杯，身體在水中輕輕挪動，帶起一陣細微的水波。
稍稍側過身，女孩柔軟的身體似有若無地擦過路明非結實的小臂。路明非感受到一陣異樣的、帶著水潤的溫熱觸感，猛地打了個哆嗦。
這些天媧女把他榨得一於二淨大概真有點擔心路明非在蘇小妍面前難以把持被吃干抹淨，卻忘了路老闆身體機能遠非常人，當天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這會兒早是全盛上場————
況且眼下這種刺激哪裡是他一個小年輕能受得了的，鼻息粗重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蘇小妍不給他逃跑的機會，又靠近了一點，肩膀幾乎挨著路明非的肩膀，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廓。
「冬天裡泡溫泉真舒服。」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拖長的尾音。
路明非身體繃得更緊了，含糊地應了一聲，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蘇小妍覺得有趣，像是一條在暖水裡游弋的、慵懶又狡黠的魚那樣輕輕划水。
她裝著要潛下去的樣子，身體卻忽然失去了平衡，低呼一聲整個人不小心地撞進了路明非的懷裡。
路明非猝不及防，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的腰，入手一片滑膩溫熱，那纖細而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他心跳像是在擂鼓。
蘇小妍輕呼著，手忙腳亂地想撐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腳下一滑又趴了下去，一隻小巧的玉足在水中慌亂地踩踏尋找支撐點。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金紅色的黃金瞳不由自主地點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小妍趴在路明非胸膛上沒能站起來。
近在咫尺中當然能感受到身下男孩的呼吸熾熱，看他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蘇小妍稍稍愣了一下，一時間又嬌羞又有點惱火。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狡黠和促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水波漾開彎成了兩枚小小的月牙。
「踩疼你了麼？」
她用手指頭在路明非的胸口畫著圈，用全身的肌膚感受著男孩身上滾燙的體溫，無辜地眨眨眼，精巧的雙足不安分地動了動。
氤盒的水汽里兩對眸子四目相對，路明非沉重地呼吸起來。
他忽然掐住蘇小妍纖細的腰肢講她猛地拎起跨坐在自己腿上，然後俯頭吻上木棉花瓣般質感的雙唇。
這個吻極熱烈，像是浪濤一樣頃刻間將蘇小妍淹沒。
路明非的唇並不柔軟，但也並不粗魯，但很滾燙，不管是觸碰在一起的肌膚還是男孩的鼻息。蘇小妍只覺得自己像是幾乎要被融化了，理智一點點退去，只剩下本能似的、貪婪的吮吸男人濃烈的氣息。
某一個瞬間在眼瞼的下面，仿佛有金色的荊棘鑽出蘇小妍的瞳孔。
濃烈的光一閃而逝。
路明非愣了一下，睜眼。
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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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像是要把這座城市裹進棉絮里。
路明非和蘇小妍正走在被雪覆蓋的石板路上，兩旁樹梢上掛滿了細細密密的小彩燈，在飄飛的雪片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隻閃爍的螢火蟲。
涮羊肉館子的門口掛了一對老式的電燈籠，橙紅的光暈慢悠悠地打著轉兒，像個小小的探照燈。每當有人推門進出就裹挾著一大團白蒙蒙的暖氣衝出來，轉眼又被凜冽的寒風捲走。
進來之後人聲鼎沸，羊肉的鮮香混著麻醬、韭菜花的濃鬱氣息撲面而來，驅散身上的寒氣。
角落裡吊頂垂下的塑料彩條帘子為他們隔出一方挺私密的空間，銅鍋咕嘟咕嘟地沸著，炭火的紅光跳躍映在蘇小妍的臉上，將她白皙的臉頰烘得暖融融的，透出健康的紅暈，那雙嫵媚又青澀極顯反差的狐狸眼兒在蒸汽氤氳中格外亮。
漂亮阿姨心情挺好，自己吃得不多倒是饒有興致地照顧著路明非，她用長長的竹筷在濃稠的麻醬碗裡蘸了一下，手腕靈巧地一轉便遞到路明非嘴邊。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著蘇小妍含著促狹笑意的眼睛，順從地微微張開嘴。
那點溫熱的、帶著濃郁芝麻和花生香氣的醬汁落入口中，滋味複雜得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只覺得心尖也被那筷子輕輕點了一下。
「那上次跟男人單獨出門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出門之前我還一直擔心自己的穿著和打扮是否得體呢。」蘇小妍笑笑。
路明非問：「你前男友？」
「我沒談過戀愛。」蘇小妍吐吐舌頭，有點害羞，「是我老爸，陪他去醫院結果查出來尿毒症，沒多久人就去了。
「節哀。」路明非說。
「節哀個屁，十多年的事了。」蘇小妍笑罵，啐了一口，「而且他以前都沒怎麼管過我和我媽媽，我們之間沒多少感情。」
漂亮阿姨揚手叫了服務員，不多時一瓶茅台就放在了桌上。
她給自己斟了小半杯仰頭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輕輕哈了口氣，眼睫很快便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神也跟著變得朦朧起來。
路明非本意是不願意喝酒的，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拒絕。
幾杯下肚路明非還好，蘇小妍很快就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了。
她換了個坐姿，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臂隨意地撐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就那麼定定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路明非的臉。
火鍋的熱氣在這女人眼前繚繞，讓原本就嫵媚的眸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狹窄的空間裡氣氛悄然變得有些粘稠。
路明非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說阿姨你酒量不止這麼點兒吧？
蘇小妍哼哼一聲，鼓著腮：「還叫我阿姨麼？」
「小妍————」
「這樣好聽多了。」蘇小妍作了個鬼臉，「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永遠都是十八歲？」
酒氣上頭路明非膽子也大了點，直著眼睛去跟蘇小妍對視，看她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
從另一個世界線跳躍到這個世界線的時候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蘇小妍的身上，她的時間被定格了，細胞不再凋亡衰老、生命永遠停留在十八歲這年。
甚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劇院上班的時候蘇小妍還會刻意給自己畫一些顯得年齡稍微大點的妝容。
這會兒倒是沒有刻意去隱藏自己的稚嫩，任誰看了都猜不到她其實已經接近40歲，反倒像個水靈靈的高中生小姑娘。
沒想到蘇小妍居然是典型的高攻低防，真豁出去的時候能強吻路明非，可這會兒要與他隔著煙氣對視卻又羞得不行，桌下纖細的手指擰著衣角，然後趕緊低頭錯開路明非的視線去夾鍋里翻滾的羊肉片。
路明非愣了一下，笑笑。
「明非，」蘇小妍的聲音帶著點酒後的微醺，軟軟的，卻異常清晰，「我們說好了啊，你得陪著我一直到明天。」
「放心，」路明非說，「我已經做好了徹夜狂歡的準備。」
「你準備怎麼狂歡？」
「我買了午夜場的電影票，還在城南包下了一間溫泉旅館，看完電影之後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喝冰鎮過的啤酒和香檳。」路明非覺得自己的安排超級到位。
蘇小妍看他信誓旦旦的認真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旁邊鑲嵌著黑色鏡面玻璃的裝飾牆，鏡子裡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腰肢纖細得恰到好處，被暖氣熏得微紅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瓷器，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看對面那個有些脊背筆直五官端正的男孩，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她回過頭，目光重新落迴路明非臉上，語氣戲謔，臉頰還是通紅，嘴角則彎起一個略帶調侃的弧度，「和我這麼漂亮的女孩在外面過一整夜你真就打算埋頭吃一晚上的涮羊肉？
泡溫泉聽起來還像點樣子，可真就坐懷不亂沒有半點壞心思？」
路明非剛喝下的一口烈酒差點噴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
蘇小妍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抿著唇默默的笑，倒也沒再繼續逗他，只是低頭又慢慢啜了一口酒。
「我知道你心裡邊還有芥蒂，其實我也是。」她說。
路明非抬了抬眼睛，「既然楚天驕能離開，那有一天我也能把楚子航帶回來。」他說，「我很害怕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被師兄看見。」
「這就是我心裡的芥蒂。」蘇小妍淡淡地說，她看向窗外，路燈下面有個裹著軍棉大衣的男人叼著點燃的菸捲在漫步，男人的兩肩堆滿雪花天色越來越暗烏雲越來越厚風雪也也越來越大，這種時候少有人在外面閒逛，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風聲。
蘇小妍注視著那個路人的背影遠去，終於嘆了口氣。
「我沒見過楚子航，雖然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他的媽媽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可我現在忍不住有點討厭他了。
路明非攥緊酒杯。
「你為什麼會想要把他找回來呢————這個沒有楚子航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蘇小妍輕聲問。
路明非沉默地喝著酒，一杯接一杯。
其實除了他跟楚天驕之外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來說，楚子航存在或不存在都沒什麼關係吧？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麼能叫人感同身受？
或許這個世界的楚子航原本也就不是那個路明非所熟悉的楚子航，他沒有說過要幫他一起去打爆車軸、也沒有和他一同經歷過生死、更未曾一同在黑幫的追殺下躲進高天原的牛郎店中————
「也許楚子航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找到他的時候跟他說師兄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然後擁抱他跟他握手————可扭頭就看到一張茫然的臉，那孩子會說你是誰我在哪————」蘇小妍的聲音幽幽，眼睛看著路明非可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很悠遠，「誰知道找到的是你的楚子航還是另一個路明非的楚子航？就像他看到我的時候也會嚇一跳吧？另一個蘇小妍沒這麼年輕，也許會更溫柔更像是一個母親。
因為我不是他的蘇小妍，我只是我。」
路明非把杯子放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吃著涮羊肉。
蘇小妍嘆了口氣。
「我有芥蒂是擔心師兄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並不是因此而希望和你疏離。
「路明非抬頭說。
蘇小妍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她笑起來，修狹的雙眉舒展了，笑起來的時候面如桃花。
一頓飯吃完走出館子時，兩人渾身都暖洋洋的，像是從裡到外被熨帖過一遍。
雪還在下，只是勢頭小了許多，變得細碎而溫柔。
蘇小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半個身子都依偎過來。
路明非任由她挽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新積的雪地上。
後來他們沒再提及關於楚子航的話題，不過話說開了其實兩個人心裡都感覺鬆了口氣。
昏黃的路燈光從鑄鐵路燈罩里傾瀉下來在雪地上投下一根根清晰的光束，他們的影子在其中穿行，拉長又縮短仿佛踏過一道道光的柵欄。
蘇小妍挺雀躍，她鬆開路明非的胳膊往前快走兩步，故意用靴子尖踢起一小片蓬鬆的積雪，白色的雪沫在空中散開。
她回過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彎著，又伸手牽住路明非的袖子，拉著他一起走。她走得蹦蹦跳跳，發梢隨著動作輕盈地起落，柔軟的圍巾和厚外套的下擺也跟著飄動，像只雪夜裡靈動的麋鹿。
看完那場午夜場的電影出來已經凌晨，好在路明非確實準備到位。
他提前在城南的山麓邊包下了一家規模不大、卻以清幽雅致聞名的溫泉旅館。因為提前接到了通知所以今天沒有開門迎客，環境靜謐得只剩下落雪的聲音。
店家準備的小院自帶一個半露天的溫泉池，池子砌在精巧的庭院裡，背後是披著雪的群山輪廓，雪花大片大片地飄落，卻未及水面便被池中裊裊升騰的白霧融化。
蘇小妍換了衣服出來，身上只有件簡單的分體式泳衣，素淨的淺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勻婷的身段。
柔和的燈光下女人大片裸露的肌膚在寒氣和蒸汽的交界處顯得瑩白如玉。
其實她一直是個保守的女人，這些年沒怎麼去過泳池也沒怎麼去過海邊，穿這種衣服感覺自己像是只穿了內衣就站在路明非面前。
蘇小妍羞澀得很，走到池邊並未立刻下水，而是借著蒸汽的掩護先在池沿坐下，將那雙線條優美、緊繃而修長的腿伸直，懸在水面上方，試探著用那足尖輕輕點了一下微燙的泉水。水面漾開一圈漣漪，觸及的瞬間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腳，蜷起膝蓋，抱住雙臂，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水面發呆，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
路明非原本靠在池子裡，額頭上搭著一條白毛巾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蒸騰的霧氣像一層流動的薄紗籠罩著他年輕的身體，溫泉水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紋理滑落。
肩背的線條因為常年訓練而顯得結實流暢，在朦朧的水汽中若隱若現。
隔著水霧他看到蘇小妍坐在池邊猶豫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走到蘇小妍面前路明非恰能俯瞰女孩半掩的春山輪廓，還能看到趾甲上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如沁在玉中的血色般的蔻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害羞了？」
蘇小妍嗯嗯的點點頭，聲若蚊蠅，又搖搖頭，「我沒穿過這種衣服，感覺好羞恥啊。」她說，卻還是揚起臉看路明非被蒸汽蒸得微紅的臉頰，又看看他伸出的手，臉頰也似乎更紅了些，不知是蒸汽薰染還是別的什麼。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溫滾燙的掌心。
「挺漂亮的，你身材很棒啊。」
路明非稍一用力就將她牽起，小心翼翼地牽引她一步步邁入溫暖的泉水中。
蘇小妍身上有那種嫵媚的氣質，又很青澀，讓人慾罷不能。偏偏路明非心裡有點背德感，毛毛的，只覺回想起來漂亮阿姨身材居然很是傲人，每根曲線都娜多姿、鎖骨和腳踝都纖細，小臉也精雕細琢——————
兩人靠著池邊一塊巨大光滑的鵝卵石並肩坐下，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雪花無聲地飄落在頭頂、肩頭，立刻便又融化成冰涼的水滴，然後被池水的溫度中和。
偶爾水波輕盪，兩人的手臂或小腿會不經意地輕輕觸碰，那瞬間的觸感在溫熱的水流中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讓兩人都下意識地微微屏住呼吸，目光有些游移，不敢直視對方。
其實原本是有分浴的溫泉的，不過蘇小妍說如果分開的話那就沒有意義啦，平安夜當然要在一起度過啊————路明非拗不過，只能選了這間院子。
下水之前路明非也沒料到漂亮阿姨能這麼大膽穿這種泳衣，這會兒只能微微弓著腰免得被身邊人看出異常來。
這時候蘇小妍正讓身體在水中舒展開。
流暢的肩頸線條和纖細卻不失柔韌的腰肢在水中漾開優美的輪廓，每一寸曲線都透著青春獨有的、鮮活而含蓄的吸引力。
水面上漂著一隻小小的木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冰桶，冰桶里鎮著一瓶香檳和兩隻高腳杯。
蘇小妍伸手取過一杯香檳仰頭喝了一大口，大概是想降降溫，冰冷的酒液滑過喉嚨卻似乎沒能壓住那份由內而外的燥熱。
一絲金色的酒液從她點了硃砂般嫣紅的唇角溢出，順著光潔的下巴、沿著線條優美的頸項一路蜿蜒而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最終消失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溝壑。
路明非目不斜視，可眼角餘光在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道酒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頭頂，心跳也亂了節奏，趕緊別開了臉望向別處。
蘇小妍挑了挑眉，齜牙，那點兒羞怯終於被壓抑下去，同時敏銳地捕捉到路明非那一瞬間的失態和躲閃。
她非但沒有迴避，眼底深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得意和調皮。
於是放下酒杯，身體在水中輕輕挪動，帶起一陣細微的水波。
稍稍側過身，女孩柔軟的身體似有若無地擦過路明非結實的小臂。路明非感受到一陣異樣的、帶著水潤的溫熱觸感，猛地打了個哆嗦。
這些天媧女把他榨得一於二淨大概真有點擔心路明非在蘇小妍面前難以把持被吃干抹淨，卻忘了路老闆身體機能遠非常人，當天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這會兒早是全盛上場————
況且眼下這種刺激哪裡是他一個小年輕能受得了的，鼻息粗重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可蘇小妍不給他逃跑的機會，又靠近了一點，肩膀幾乎挨著路明非的肩膀，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廓。
「冬天裡泡溫泉真舒服。」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拖長的尾音。
路明非身體繃得更緊了，含糊地應了一聲，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蘇小妍覺得有趣，像是一條在暖水裡游弋的、慵懶又狡黠的魚那樣輕輕划水。
她裝著要潛下去的樣子，身體卻忽然失去了平衡，低呼一聲整個人不小心地撞進了路明非的懷裡。
路明非猝不及防，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的腰，入手一片滑膩溫熱，那纖細而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他心跳像是在擂鼓。
蘇小妍輕呼著，手忙腳亂地想撐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腳下一滑又趴了下去，一隻小巧的玉足在水中慌亂地踩踏尋找支撐點。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金紅色的黃金瞳不由自主地點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小妍趴在路明非胸膛上沒能站起來。
近在咫尺中當然能感受到身下男孩的呼吸熾熱，看他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蘇小妍稍稍愣了一下，一時間又嬌羞又有點惱火。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狡黠和促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水波漾開彎成了兩枚小小的月牙。
「踩疼你了麼？」
她用手指頭在路明非的胸口畫著圈，用全身的肌膚感受著男孩身上滾燙的體溫，無辜地眨眨眼，精巧的雙足不安分地動了動。
氤盒的水汽里兩對眸子四目相對，路明非沉重地呼吸起來。
他忽然掐住蘇小妍纖細的腰肢講她猛地拎起跨坐在自己腿上，然後俯頭吻上木棉花瓣般質感的雙唇。
這個吻極熱烈，像是浪濤一樣頃刻間將蘇小妍淹沒。
路明非的唇並不柔軟，但也並不粗魯，但很滾燙，不管是觸碰在一起的肌膚還是男孩的鼻息。蘇小妍只覺得自己像是幾乎要被融化了，理智一點點退去，只剩下本能似的、貪婪的吮吸男人濃烈的氣息。
某一個瞬間在眼瞼的下面，仿佛有金色的荊棘鑽出蘇小妍的瞳孔。
濃烈的光一閃而逝。
路明非愣了一下，睜眼。
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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