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7.小祖宗の幸福日常(感謝雲無月的盟主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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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237.小祖宗の幸福日常(感謝雲無月的盟主打賞))

  鬧鈴都還沒響,露台檐角懸掛的銅質風鈴就將路明非驚醒了。

  風鈴的聲音並不刺耳,反倒很有些清冷和悠遠,一下接著一下、一串銜著一串,十幾枚風鈴像是在奏響清靈古老的祭樂。

  既然睜了眼,前一天入睡前給今天安排的行程就細流般將最後一絲睡意蕩滌乾淨。

  房間裡還殘留著暖氣的燥熱和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還有那股子仿佛正在發酵的、昨夜瘋狂後留下的暖昧氣息交織在一起。

  路明非微微側頭,透過窗紗的縫隙向外望去。

  這個世界浸在朦朧的灰白里。

  雪片鋪天蓋地,無聲無息地墜落,像是天空傾倒的億萬鵝絨覆蓋目之所及的一切。

  窗外光禿禿的銀杏樹枝椏盤錯虬結被積雪勾勒出粗獷而柔和的銀邊。更遠處幾株同樣落盡葉子的國槐黑硬的枝幹被厚厚的雪層包裹、壓彎,顯出沉甸甸的姿態。

  歸根結底這座城市其實也是現代化的大都市,和其他地方比起來它顯得平攤在大地上,可方尖碑般的大廈正日復一日的向著天空生長仿佛茂盛的竹林,叫人忍不住想它們或許總有一天會長得和天一樣高。

  透過窗紗能看見那些高大的寫字樓宛如冰冷的絕壁,平滑如鏡的玻璃幕牆反射不到城市的喧囂霓虹,只倒映著紛飛的雪影,像一出無聲的默片。整座城市都被這場雪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風鈴間歇的輕響,和路明非自己胸腔里平穩卻略顯空洞的心跳。

  悄然收回目光,路明非能感受到壓在胸口的重量和噴吐在鎖骨上溫熱的呼吸。

  都說三四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可沒人跟路明非說過女人如狼似虎的程度原來是按照年齡來增加的,小祖宗食髓知味開始夜夜笙歌,就是苦了小路同志那嶄新的腰子。

  不過沒日沒夜的澆灌之下媧女身上那種幼齒的氣質確實淡去了不少,偶爾伊娃會說她身上有母性的光輝————

  女孩像只樹袋熊似的纏在路明非身上,一條手臂箍著他的腰、另一條搭在他的胸口,修長的雙腿則毫不客氣地壓著路明非的腿,睡得毫無防備也毫無形象。

  漫漫的長髮凌亂地鋪散在枕上和路明非的肩頸處,幾縷髮絲粘在媧女微紅的臉頰上,隨著清淺的呼吸輕輕拂動。

  臉頰上的紅暈並非全是暖氣蒸騰所致,更應該是昨夜幾度旖旋糾纏的痕跡尚未完全褪去,為這相貌似乎比妖精還漂亮幾分的女孩在平日裡明媚但還有點青澀的容顏上平添了幾分驚人的慵懶和柔媚。

  路明非低了低頭,看見媧女微微開的真絲睡衣領口下露出一小片細膩得晃眼的肌膚,鎖骨線條優美、向下延伸的陰影引人遐想。

  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小祖宗精巧的鼻翼翕動,唇瓣無意識地微微嘟起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貓幾似的低低呢喃,又麻又癢地蹭過路明非的耳廓。

  路明非輕輕摸了摸媧女光滑纖細的脊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試圖將自己從女孩的臂彎中抽離。

  動作極低,生怕驚擾了這清晨難得安寧的睡夢。

  他一點點挪動身體,抽出手臂、移開肩膀,最後終於將自己的腿從那溫軟中解放出來、用抱枕代替了自己在媧女懷抱里的位置。

  脫身後他赤腳坐在床沿,冰冷的木地板觸感讓他激靈了一下,徹底清醒。

  路明非用力揉了揉臉,把最後一點混沌揉散。

  蒼白的天光透過窗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看似單薄實則線條分明的上半身輪廓。

  褪去了寬大T恤的遮掩,那些如鋼纜鎖死般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並不誇張虬結,卻如堅韌的藤蔓般流暢地蜿蜒起伏,暴力的美感蓬勃地從他的身體裡生長出來。

  幫著媧女掖了掖被子,路明非看了眼周圍。

  從門口到床腳散落著一路狼藉的衣物,狼藉中無聲地宣告著昨夜的失控和放縱。

  那是兩個熱切靈魂在情慾驅使下匆忙剝落的痕跡————

  說來其實路明非也覺得自己真是嘴硬,分明也樂在其中卻還是告訴隱隱裝作排斥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開始收拾。

  拾起皺巴巴的牛仔褲和T恤、媧女隨意踢掉的高跟短靴和揉成一團的羊絨開衫,更多私密的細節暴露在窗紗縫隙透進的微光里。

  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可憐巴巴地掛在矮櫃邊沿的雕花上,傷痕累累,又像是某種頹廢的戰利品;椅背上搭著媧女的黑色蕾絲內衣,肩帶軟軟垂落。


  一塊濕漉漉的白色毛巾被隨意丟棄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在暖氣的作用下蒸騰著微弱的濕氣,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暖昧水汽似乎能找到源頭了。

  這東西似乎是情到濃處時小祖宗用來墊在身子下面的吧,路明非齜了齜牙,撿起毛巾丟在洗浴間的盆子裡。

  他快速地將那些罪證一股腦拾起,團了團,和之前的衣物一起塞進了牆角一個專門用來放待洗衣物的、容量不小的框子裡。

  做完一切後路明非推門出去泡咖啡。

  熱水壺咕嚕咕嚕的燒著水,他撩開厚重的窗紗讓更多灰白的天光和飄飛的雪影透進來,冰冷的空氣似乎也鑽入了一絲縫隙。

  外面是被大雪覆蓋的、寂靜無聲又危機四伏的城市迷宮,落地窗上的雪影紛亂、倒映著他模糊的面容。

  很熟悉,又有點陌生。

  兩個世界線的路明非並不長得一模一樣,龍血會讓人發育得更好。

  在這個世界他比愷撒更高一點,骨相偏纖瘦,但肌肉分明,臉頰上屬於少年人的青澀和稚嫩還沒有完全退去,但已經能看出那種能叫女孩一見傾心的輪廓了。

  其實相貌倒是沒有多少變化。

  變化最大的是氣質。

  懦弱的人走到哪裡都像是影子,而勇毅的人哪怕重傷垂死你也敬佩他。

  濕潤的冷風撲面而來一點點的往屋子裡鑽,滿天飄雪,整個世界都是白色。

  進入十二月,北平很快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場雪。

  都說瑞雪兆豐年,看來來年的北方雨水會很充沛。

  距離卡珊德拉家族那場最終決定權力歸屬的宴會還有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好在是安排在聖誕節之後,路明非還來得及留在國內陪小祖宗約個會什麼的。

  不過這之前他要做的事情其實也還不少。

  前段時間殺死雷蒙德專員的那場意外在經過院系主任和屠龍專家們的一系列推演測算之後,一致認為這背後存在著某種冠位極高的超自然力量。

  龍族的世界觀中,一切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都與龍類相關。

  路明非能依靠重生優勢帶來的先知先覺知曉這背後隱藏著疑似龍王的東西,學院未必就不能通過其他的方式來確定這件事情。

  任務已經下達了,恰好昂熱這段時間也會留在國內。

  負責對雷蒙德專員死因進行調查的行動小組僅路明非知道的就有不下五支,連他自己都和阿巴斯一起被分成了一個臨時實習小組。

  不過學院要調查的畢竟是一條未知的純血龍類,所以也並沒有將太多的希望放在路明非和阿巴斯的身上。

  除了與阿巴斯一起進行調查之外,路明非還得抽時間出來見一見邵南音和周德剛。

  在蘋果園附近觀察夏沫的日常行為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確實差不多到了要和邵南音碰頭的時候。

  而且如果近期沒有會面的話,過段時間路明非前往伊斯坦堡解決卡桑德拉家族的問題,之後就會直接回到芝加哥。

  再回國內應該是明年二月份的事情了。

  以另一個世界線的經驗來看近些年來正是龍類大面積復甦的時間,誰知道不做準備的話芬里厄會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至於和周德剛見面————

  路明非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他如今已經知道媧女在息壤的地位,也知道大概國內的混血種社會根本就是圍繞在她身邊建立起來、只為她一個人服務的模式。

  據說中國的混血種和其他四大君王血裔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的血脈中流傳著更獨特的基因,那些基因來自於被當年將權柄分享給媧女的「羲」,所有人都是羲的後代。

  羲是在創造媧女之後被黑王殺死的,那個時期他已經創造出先天八卦,並構建起與黑王分庭抗禮的規則和體系,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成長就徹底隕落。

  在預言中諸神黃昏即將到來的今天,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群體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來尋求救贖。

  學院在冰窖的更下方以及世界上其他路明非都不知曉的角落裡建造起龐大的地下建築群,在裡面儲存人類和其他物種的基因,那就是校董會為諸神黃昏預備的諾亞方舟。

  息壤則構建起覆蓋整個國家的尼伯龍根,此外他們一直在等待媧女的歸來。


  羲雖然死去了,但他的道沒有潰散,兩儀中代表精神的「陰」還被掌握在媧女的手中,只要再補全「陽」她就會成為足夠在權柄和冠位上匹敵黑王的至尊。

  想來數千年來媧女在息壤的地位都非常超然,她的手中還掌握著斷龍台這樣神話般的信物、武器。

  如今就是這樣一個被視作至尊來尊敬、漫長的歲月中高居神壇之上的神女————忽然有一天給家裡打電話說不好意思我準備跟黃毛跑路了,還準備給小黃毛生一窩的小崽子。

  路明非猛的抖了抖。

  他就是那隻該死的黃毛。

  搞不好周德剛真能叫上一幫梁山好漢將他細細的剁成臊子————

  因為是手磨咖啡,所以很苦,但沁著醇香,路明非啜飲一口,發出舒服的嘆息。

  身後那扇橡木門的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然後是揉雜了睡意還帶著鼻音的一聲含糊呢喃,更像是某隻小動物喉嚨里發出的咕噥。

  緊接著是細碎、拉的腳步,光裸的足底踩過實木地板像踏在男人的心上。

  小祖宗有雙很漂亮的腳,路明非用不著回頭也能在腦子裡建立起那對玉足的模型。

  媧女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到了後來總是咿咿呀呀含混不清失了神志,於是便想了些新鮮的玩法,咬啊跤啊什麼的,其實也是赫爾薇爾玩剩下來的東西————

  喉結滾動了一下。

  比起小女僕,小祖宗的力度還要更棒一些————

  他回過頭,媧女正半眯著眼站在門框邊上,慘白色的天光從側面照上去,為她那頭凌亂得如同被大風吹過的海藻般的長髮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

  她還困著,狡黠靈動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霧蒙蒙的盛滿了初醒時的茫然和無措,像一隻在陌生森林裡迷途的幼獸。

  昨夜的遣綣紅暈還未完全從媧女臉頰和脖頸褪盡,留下淡淡的、誘人的印記。

  那件質料柔軟光滑的淡紫色絲質睡衣顯然是倉促中套上的,連紐扣都扣得一塌糊塗,最頂上的兩顆開著,清晰地勾勒出兩根精緻鎖骨的線條,一路向下延伸至細膩肌膚構成的幽谷。

  衣襟歪斜地半,一邊柔滑的布料幾乎要順著她圓潤光潔的肩頭滑落下去,露出大片牛奶般白皙的肌膚和半掩半露的、圓潤優美的肩峰線條。

  纖弱的雙肩微微瑟縮著,果然還不太適應清晨離開溫暖被窩後的涼意。

  哪怕已經看過很多次,可路明非還是有些看得呆住。

  女孩睡衣的下擺只堪堪地蓋到她大腿中段,衣擺下面兩條筆直勻稱毫無遮掩的纖長雙腿就那麼暴露在房間裡溫暖的空氣中。

  媧女的肌膚是那種近乎透明的白,在光線映照下仿佛流動著光澤,膝蓋圓潤小巧,小腿肚的線條流暢得像雕塑。

  「唔————」媧女撓撓頭,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咕噥,迷迷糊糊地朝著路明非的方向走過來。

  「還沒睡醒?」路明非挪了挪屁股給媧女讓開點兒位置。

  「昂,睡醒了發現你沒在身邊,有點怕怕的。」媧女在他身邊坐下,全身都貼上來,一股混合著她體香、洗髮水餘味和被窩裡暖烘烘氣息的味道瞬間將路明非包裹。

  「能別用疊詞麼,幾千歲的人了真不害羞?」

  「我永遠十八。」媧女齜牙,伸著脖子在路明非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路明非擦擦臉上的口水:「我等下要出門去阿巴斯那邊,你去麼?」

  龍類和人類果然不同,要是個普通人早上睡醒就算你美若天仙也該嘴裡臭烘烘,可媧女就不。

  反而還香香的。

  小祖宗嗯嗯半晌,果然是不願意出門————只是那雙霧濛濛的大眼睛聚焦在路明非的臉上,聲音居然黏糊糊的:「我要喝你那杯咖啡。」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些嬌憨。

  這個在息壤眼中一直待之如至尊的女孩在路明非面前卸下所有的外殼,只呈現出柔軟和脆弱,像一株要被捧在手心的鬱金香。

  他把手中的咖啡杯遞過去一點。

  「有點燙。」路明非提醒說。

  一起喝同一杯咖啡不算什麼,小祖宗有時候覺得身體吸收不夠快,滿了還非得再咬一次咕嘟咕嘟咽下去,這都不嫌棄————

  媧女哼哼著啜飲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上半身靠過去,雙臂環繞過路明非的腰身、臉頰貼上了他緊實的胸膛。

  樹袋熊般的擁抱。

  女孩柔軟溫熱的臉頰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料緊貼著他的心跳,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身上那股讓他暈眩的氣息都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

  還有,睡衣歪斜敞開的大V領完全暴露在他垂下的視線里。

  春光無限好。

  小小路很有點精神亢奮,路老闆屏息凝神,廢了些功夫才終於按下心裏面那天又燃燒起來的火。

  夏彌出門去看她哥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白日宣淫要是被圍觀的話,路明非真得以死謝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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