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7.小櫻花你也不想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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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147.小櫻花你也不想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我說小櫻花,你不會為了這事兒就想殺人滅口吧—」媧女目光幽幽聲音也幽幽,

  吐出的氣噴在路明非的耳朵上像是一團溫軟的雲。

  她的小半個身子都壓在路明非身上,整個人沒有骨頭似的柔軟,圓圓的大眼晴里閃著微光。

  路明非能覺察身邊女孩此時是全不設防的狀態,他的心率剎那間暴漲又在轉瞬間平復。

  意識的最深處,潛藏於平靜的黑暗中那些起伏的凶狂與暴戾還未來得及升起哪怕一絲殺機,就悄然湮滅了。

  在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初見時,媧女就已經明確表達過自己知道康斯坦丁龍類身份這件事情。

  而路明非的身邊除了康斯坦丁還有赫爾薇爾和邵南音,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正兒八經的人奸,那些名諱光耀屠龍史的英雄們泉下有知,大概是恨不能掀開自己的棺材板出來沖他的膝蓋上狠狠砍上那麼兩劍的。

  相關的情報要是落在校董會這麼一群在對龍族事務中鐵桿鷹派的老傢伙們耳中,他路明非是龍王的狗腿子還是次代種的狗腿子有什麼區別嗎?

  反正都是釘穿琵琶骨丟進天牢等候凌遲處死的下場。

  「哪裡的話,我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缺一不可。」路明非賤兮兮的笑,順手把村雨丟到一邊,雙手都放在媧女能見看的地方,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這妹子身材很有料路明非是一直知道的,可這一路行來不止一次的觸碰還是讓他心驚膽戰,心裡暗想原來居然有料到這種程度的麼·

  媧女貼上來的時候他只覺得整條骼膊都像是陷入了叫人心下悸動的溫軟之中。

  「我中有你聽著雖然有點澀情但還勉強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可他媽你中有我是怎麼回事,首先我不是男的,其次就算我是男的也不可能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媧女著嘴,從路明非身上離開,在黃銅罐子面前微微彎腰、向缺口裡張望。

  路明非嘆了口氣:「有時候我懷疑你接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襄陽周家的古典精英教育,而根本就是個大街上玩泥巴長大的小黃毛丫頭,說起話來真他媽又糙又密。」

  「又怎麼樣,我倆夠熟我才跟你暴露本性,以前有些俠女長得國色天香還天天戴斗笠用面紗遮臉呢,還不是因為只有洞房花燭時能給自家男人看看?」女孩伸手進罐子裡撈了一下,什麼都沒撈著,她回頭,嫣然的笑,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美且萌,

  「在家裡,年輕人們都以為我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古董呢。要是他們知道我這樣跟你說話說不定會把眼晴瞪出來。」

  看著眼前微微塌腰每一個線條都性感的女孩路明非喉結滾動,只覺得心中像有隻小蟲子在不安分的扭動,全身的體溫都在升高。「我看周敏皓也是你們家的年輕人,他好像就對你的本性熟視無睹。」他說。

  「那不一樣,這小子雖然不怎麼成器,可他祖上跟我大有淵源。」媧女聳聳肩,她湊過來在路明非面前小狐狸似的眯眼睛笑,

  「我猜你原本打算把這枚骨殖瓶和裡面那傢伙的胚胎一起通過尼伯龍根帶走吧悄悄的,連我都不告訴·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麼?」

  路明非凝視近在尺的、透著狡點微光的女孩的眼睛,片刻後嘆了口氣,在那張小桌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火光在一側搖曳、照得他的臉頰一片暖色。

  「坦白局的話—我能信任你麼?」路明非揉了揉眼睛,讓全身都放鬆,村雨也被丟得遠遠的,這意味著他現在並沒有武裝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他並沒有多少真正值得信任的盟友,小魔鬼看上去就是個為了他的靈魂不擇手段的奸商;而昂熱,雖然在另一個世界線很多人戲稱說他是路明非在學院認的義父,可路明非自己知道,老傢伙對自己的好裡邊摻雜了多少其他的東西。

  他以前跟愷撒關係還不錯,可那是建立在他們在東京經歷過多少同生共死的基礎上,

  可即使有了那麼濃厚的戰友情、如果有一天路明非真的遇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或者解決不了的麻煩,真要向某個同齡人求助,愷撒也絕不會是第一選擇。

  諾諾和楚子航看上去都是講義氣的好漢,就算路明非說他可能真是個腦子裡藏著龍王、隨時都能變身成魔鬼殺死另一個龍王,他們大概也會相信他並且想辦法幫他解決這件事情。

  可這個世界沒有楚子航,諾諾也不過是個和路明非一同入學的新生。

  帶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線的經歷和記憶對抗滾滾而來的宿命對路明非來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可如果讓他孤身一人走進那場逆時代的洪流,他將何等艱辛。


  哪怕走過荊棘的長路、也不見得就能抵達長路的盡頭。

  其實媧女就是相當靠譜的朋友,有實力有背景還有錢,真論起來的話源稚生這種在蛇歧八家舉足輕重的人物見了她也得畢恭畢敬。

  可這妹子在路明非身邊出現的實在是太蹊蹺了,另一個世界線中他甚至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人。

  偏偏斷龍台又撕開了籠罩在他意識上方那團霧霾的一道口子,透過這道口子路明非得以窺見自己曾經被刪除的一些記憶·

  「你有得選么小櫻花,你也不想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吧?」媧女牙笑,莫名其妙有點賤賤的。

  路明非沒端住深沉的架子,破了防:「靠,什麼寢取文學——說真的你這麼說感覺我是個付不起房租的全職人妻,還有個即將下崗的無能丈夫。」

  「我知道你對我忽然出現在你身邊這件事情有顧慮,可是早在崑山那會兒這點兒顧慮不就應該已經解除了嗎?」媧女歪歪腦袋,托著腮,在路明非對面坐下。

  路明非一愣,眼晴里閃過一絲震驚。

  「別當我是傻子好麼,錢謬和錢塘君都是老奸巨猾的傢伙,他倆靠著九嬰的部分活靈存續了自己的靈,當時也對我用了類似的手段。」媧女眨眨眼,

  「撕開潛意識在裡面塞進去幻覺影響認知這招茅山那邊都用爛了只是他沒意識到我的精神這麼強大,居然能通過斷龍台進行反入侵,結果就恰好看到你的記憶被放出來咯。」

  路明非原本還生根在心裡的那一絲懷疑開始動搖了。

  「其實我一直在想那是我真實經歷過的事情還是一場夢——.」他輕聲說,

  「龍族的世界觀中改變一個人的記憶和思維對九嬰這種強大的次代種或者斷龍台這種古老的鍊金道具不算什麼難事。」

  媧女伸了個懶腰,像是只犯困的貓兒那樣伸直了兩隻細細長長的胳膊,她靠在桌子上,托腮,側著臉去看路明非:「你真變態,做夢能夢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這種事情放在守夜人論壇上會被口誅筆伐的吧。」

  「所以斷龍台讓我看到的東西都是真的?」

  「比珍珠還真。」媧女點點頭。

  路明非看她的眼晴:「我以為你會告訴我說那東西其實是被虛構出來離間我倆之間感情的。」

  「我們愛得死去活來情比金堅哪是這點小事就能離間的?」媧女嘟嘟嘴,「再說我們是青梅竹馬這種記憶被披露出來,完全不像是能讓我們拔刀互砍的吧?」

  「哦。」路明非說。

  「就哦?」

  路明非點點頭:「嗯。」

  蝸女伸手用手背試試他的額頭溫度,疑惑:「這反應不太對勁吧?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你以前出現在我身邊不是因為我們兩家人都恰好住在那間家屬大院裡吧?」路明非看著她。

  「哦,我沒這麼窮。」

  「有點打擊人了——」

  媧女咧開嘴笑:「那時候我們得到情報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學院在西伯利亞南部地區制定了一次損失慘重的行動,你爸爸路麟城你媽媽喬薇妮是這次行動的倖存者,後來他們定居合肥,息壤一直有派遣專員進行監視你出生的時候學院來人把他們接回了芝加哥,一歲左右又送回了合肥,我想大概是因為你身上有某些讓校董會感興趣的特質,所以決定跟在你身邊觀察觀察。」

  「所以你找到我身上那些特質了嗎?」路明非笑笑。

  蝸女搖搖頭:「事實上你並沒有展現出任何值得關注的天賦或者特點,也沒有什麼值得被幹掉的血統失控現象。甚至可以說你小時候大概是我見過最笨最膽小的孩子了。」

  路明非有點窘,撓撓鼻樑:「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不過還是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不客氣,其實那時候我在你們家地板磚下面埋了炸彈來著。」媧女吐吐舌頭尖兒。

  「媽的非法製作放置爆炸物,小心國安局找你麻煩。」路明非。

  媧女撇撇嘴:「誰知道你是什麼東西,有備無患嘛。」

  兩個人陷入沉默,像是終於說出大家都知道的那個藏在心底的秘密,誰都鬆了口氣,

  可鬆了口氣之後剩下的就只有迷惘。

  「其實你四歲那會兒我準備離開的。」打破平靜的仍舊是媧女,她仰著臉去看路明非,眼睛裡倒映出男孩的模樣,


  她的臉頰上流淌著燭光、尖尖的虎牙上也流淌著燭光,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路明非。

  「離開前的那天夜裡你爸爸媽媽沒有回家,我看見你趴在天台上看星星、默默地流著淚—你回頭看見我上來就指指眼角說姐姐你來了,我沒有哭只是風裡有沙子,然後紅著眼咬著唇跟我擦肩而過·我能感覺到你當時流露出來的情緒並非悲傷而是孤獨,就問你怕不怕,你說不怕,然後我問你要不要去我那兒住一晚上。」

  「我去了是麼?」

  「豈止呢,那天夜裡你還非得跟我擠一個被窩來著,周德剛氣壞了,著要回襄陽。」媧女笑得沒心沒肺。

  路明非沒說話,他漸漸復甦的記憶中似乎隱約確實有這件事情。

  「你一點都不開心嗎小櫻花,你可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爬上本姑奶奶床榻的男人哦。」

  路明非嘆了口氣:「那時候我才四歲。」

  「又怎麼樣,反正你該摸的都摸了該看的都看了,你得負責。」

  「所以你留下來是因為憐憫麼?」路明非低頭看媧女的眼晴。

  沉默。

  片刻後媧女說:「不,是因為同病相憐,是那種相似的孤獨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很像小時候的自己,也是那麼孤獨的一個人、也是那麼弱小的一個人。」

  路明非想起來了,自己以前在家屬大院確實是年齡最小的孩子,其他人都不喜歡他,

  只有明檔總是在他被欺負的時候揍那些欺負他的孩子。

  「丹腸呢,我真的記得明檔有個妹妹叫丹腸。」路明非問。

  「你能記起來和她在一起時的細節麼?」

  「能啊,我們—.」路明非漸漸的不說話了,他驚悚地看向媧女,睫毛微微顫抖著。

  「你的潛意識讓你認為丹腸真的存在,其實她只是你幻想出來陪伴你緩解孤獨的玩伴。」媧女說。

  「這不可能—」

  「那你能想起和楚子航的細節嗎?」媧女又問。

  路明非垂下眼臉。

  「是吧?」媧女聳聳肩,「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解釋不了的事情的,你越是想要探究就越是陷得更深。」

  「我知道了。」路明非說。

  「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你要得到這枚骨殖瓶,究竟是為什麼?」媧女回到問題的最初。

  「我從獵人網站撈到的那個孩子,他是康斯坦丁,諾頓的弟弟。」路明非說。

  媧女皺眉:「你繼續。」

  她沒有對四大君主中的某一位居然存在兄弟這種事情感到震驚和疑惑,顯然早已知情。

  「我想康斯坦丁和諾頓是可以溝通的那一部分君王,也許他們能在一些事情上幫到我北「你想幹嘛?開歷史的倒車搞封建復辟?」媧女睜大眼睛晴。

  「找人,和殺人。」路明非說。

  「找到楚子航,殺死一個我朝思暮想了很久很久的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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