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0.有沒有興趣再收一條龍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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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110.有沒有興趣再收一條龍女僕?

  再見到維多利亞小姐的時候她居然已經又換上了一身連路明非都深感驚艷的衣服,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鶴腳般的鞋跟大概足有十厘米那麼高。

  路明非把勞斯萊斯幻影開進斯諾頓莊園時,正看到這女孩靠著被裁剪成騎土模樣的園藝與另一個同樣高挑的女孩低聲交談。

  大概是聊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兩個人的肩膀都微顫,維多利亞掩著嘴以免露出自己的牙齒來。

  見到路明非時維多利亞高興地向他揮手。莊園中的工作人員引導著路明非將車停在停車場裡。

  停靠時的顛簸驚擾了副駕駛上蜷縮成一團正在小憩的媧女,她揉了揉眼晴擠出幾滴淚花子,打著哈欠貓兒一樣伸了個懶腰。

  「我把你手機號碼給了周敏皓,回來的路上他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小姑娘用兩隻手一起托著自己的兩頰,看上去很有些愁眉苦臉,實則是尚未完全清醒的惆帳。

  路明非想起那以前在崑山當工商聯副主席的哥們,搖搖頭:「沒,他給我打電話幹嘛?」

  「不跟你說了嗎,他有個朋友叫程霜繁,是卡塞爾學院中國分部的執行部專員,算是精銳中的精銳,正追捕一條小母龍在這英倫三島上亂竄,跟沒頭蒼蠅似的。」媧女哈欠連連,幾根髮絲凌亂的粘在臉頰上,藕一樣纖細素白的手腕活動著關節,

  「出發來英國之前我就跟周敏皓打過招呼了,你這不準備入主所羅門聖殿會嗎?身邊缺點信得過的人手,到時候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條小母龍拐過來給你打打下手——我托人查了她的履歷,也是深受學院鐵血手腕茶毒的可憐人,近百年來算是被秘黨得四處逃竄,不得不每二三十年就換一個宿主家庭以偽裝身份。

  我們家跟學院在處理龍類的方法和手段上存在差異,昂熱那老不死的恨不能把全世界所有的爬行種都塞進核彈爆破場裡燒成灰,而周家則認為所有事物不能一概而論。」

  媧女停頓了一下:「她逃了很多年,既沒有能夠同舟共濟的族人,也沒有能夠相濡以沫的伴侶,孤獨得像是一頭遊蕩在這個世界上的孤魂野鬼。如果你願意為她提供庇護,讓她免於這種流離的生活,她會幫助你的。」

  路明非心說好嘛,一個康斯坦丁一個赫爾薇爾,現在再加上個邵南音,合著原來人奸竟是我自己。

  「程霜繁和學院那邊怎麼解釋?」路明非問。

  他知道媧女有能量有手段,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可從學院的追捕中庇護一條已經暴露了行蹤的純血龍類,襄陽周家真的能承受密黨的怒火嗎。這種情況就算是同為中國混血種的其他家族,也不太好站出來聲援媧女吧?

  媧女翻個白眼:「你以為中國是什麼地方?毒販橫行的墨西哥還是黑幫肆無忌禪的里約熱內瓦?那是全世界規則最完善的地方。人口普查就只是普查個人口?全中國只要你覺醒了血統管是世家出身還是孤家寡人,都得登記在冊。程霜繁這種血統優秀的野生混血種早在進入卡塞爾學院之前就已經和我們接觸過了。事實上整個秘黨的中國分部自主權都遠高於其他學院下轄機構,和我們的關係可能還要更親近一些,這種事情如果雙方的訴求出現衝突他們一定是站我這邊的。」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卡塞爾學院畢竟不是中古時代的中央集權帝國,甚至於校董會各對各個分部的管轄權可能還要弱於當年羅馬眾議院對帝國各省的權力行使。

  不只是中國分部,俄羅斯分部以及義大利分部等大多數強國內的機構都和本部貌合神離。

  加圖索家族在羅馬城內權勢滔天,當年愷撒從卡塞爾學院畢業之後回到羅馬分部立刻就成為了那個組織近兒十年來最年輕的分部長。

  零的身份也很超然,據說莫斯科分部中有至少一半屬於她家裡指揮。

  兩個人推門下了車,出現在面前的立刻就是維多利亞踏了高跟鞋之後顯得極長極美的雙腿,陽光下女孩的肌膚素白得仿佛透明,緊繃的小腿勾勒出優美的弧線、腳踝伶仃得仿佛白玉。

  路明非愣了一下,眼睛裡流露出驚艷的神情。

  「再看,小心本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媧女咬著牙花子惡狠狠地說。

  「哦,我看今天這花開得很艷啊。」路主席恍然間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不是盯著人家小姑娘大長腿看的時候。

  他估摸著自己剛才應該方分猥瑣,像是恨不能把臉貼在維多利亞的大腿上伸出舌頭來狼狠舔上兩口,雖說及時用謊言圓了過去卻也還是老臉發燙。


  好在維多利亞並不在意,亦或者這原本就是她和斯諾頓爵士想要的效果。

  「正準備給路師兄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們居然已經回來了。」女伯爵的笑容明媚,仿佛春分時節的陽光,她側過身子把身後穿明黃色連衣裙的女孩露出來,

  「這是我在馬德里金融經濟與聖神學院的師姐,跟路師兄說起過的,我們會一起跳弗拉明戈舞。」維多利亞跟路明非介紹身後的女孩,「伊莎貝爾師姐在神學院有很多追求者呢。」

  西班牙女孩的裙擺和綢緞般的長髮都被風吹得微微搖擺,她著碘的微笑臉頰微紅連連擺手,「哪有的事,維多利亞你又在開我的玩笑。」她說。

  路明非心中微微一動,看清那個垂著眼睛不敢與他對視的女孩。

  果然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線陪伴身邊時間最長的小秘書伊莎貝爾。

  命運還真是奇妙,你在何時何處錯過了一個人,就會在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時間與地點再次與她邂逅。

  「師姐不是還說看不太上學院裡那些發情大馬猴似的青春期荷爾蒙爆棚的男生麼,一直很憧憬和路師兄有見面的那一天呢。」維多利亞眉眼間都是狡點的壞笑,路明非沒想到女伯爵還有這樣搞怪的一面,忽而鬆了口氣,沒了那種公事公辦的鄭重。

  「哪有,維多利亞你不要亂說。」伊莎貝爾看上去遠比路明非記憶中那個做事井井有條、仿佛永遠都有備用方案的小秘書要青澀稚嫩很多。

  「聽老爵士說你們還有正事要談,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等返校我的時候我們一起。」伊莎貝爾站在路明非面前便一臉的羞怯,媧女狐疑地打量身邊男孩眉間眼角,總覺得這倆之間好像有事。

  可路老闆履歷真是清清白白,十多年了唯一一次出國就是坐上去芝加哥的飛機,這之前壓根就跟西班牙這個國家沒半點交集。

  他們自送伊莎貝爾在老管家的幫助下登上一輛阿斯頓馬丁,直到這台豪車消失在視野中,維多利亞才將雙手背在身後歪歪腦袋看向路明非。

  這女孩眉眼彎彎,還有點嬰兒肥的臉蛋看上去有少女的嬌憨又有女孩正發育時的嫵媚,嘴角微揚起,「威斯敏特好玩嗎?」她問。

  「還好,不過我們主要是見了幾個朋友,這麼短的時間也來不及在倫敦城裡遊玩。」

  「其實大本鐘和威斯敏特教堂都很一般,無非就是名聲大。」維多利亞著小嘴吐槽,「我現在看見那些東西就煩。」

  路明非笑笑:「旅行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從你熟悉的地方到別人熟悉的地方去。」

  「喲喲喲,還是個哲人。」媧女翻著白眼陰陽,「怎麼和我認識那會兒不說這些有深度的話?我看你那時候眼珠子都掛我腿上了,就差問上一句『鑿麼大姐」。」

  路明非臉頰抽搐,心說妹子你美則美了,就可惜不能是個啞巴新娘。

  維多利亞中文學得還行,可委實聽不懂這倆在說什麼江湖黑話。

  「師兄你們有沒有關注今天學院的自由一日?聽說獲勝者既不是學生會也不是獅心會呢。」維多利亞將手背在身後,腳步輕盈地跟在路明非身邊,像是一隻涉水而過的麋鹿。

  提起這事兒路明非也很有些驚訝。

  蘇茜的血統委實不弱,不管是言靈還是被強化後的身體其實都不輸於愷撒,

  否則也沒機會在畢業之後加入執行部成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斬首者。

  她在學院中必定是能嶄露頭角的,未來的優秀校友名冊上會有蘇茜的名字,

  她也會是愷撒在尼伯龍根計劃中的有力競爭者。

  可無論如何,剛入學就在自由一日上干翻愷撒和阿下杜拉.阿巴斯,這種事情也真是太聳人聽聞了一些。

  畢竟路明非可還記得,就在他們出國之前蘇茜還是個柔柔弱弱戴眼鏡的小姑娘。

  不難想像要在自由一日這種對學生社團來說至關重要的活動中成為勝出者,

  以蘇茜還未接受過實戰課訓練的現狀來說是何等難比登天的事情。

  「豈止知道,他倆關係匪淺簡直就差抵胸相撼同床共枕了。」媧女說。

  維多利亞睜大眼睛。

  「真的嗎真的嗎,師兄真是這樣嗎?」維多利亞震驚。

  路明非乾笑兩聲:「我倆認識是認識,但關係也沒近到這種程度吧——.」

  抵胸相撼同床共枕,這是什麼該死的虎狼之詞。


  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走進了那座氣勢磅礴富麗堂皇的宅子。

  維多利亞說斯諾頓爵士早就準備好了今天的午餐,隨後陪路明非和和媧女去了餐廳。

  斯諾頓爵士居然是很節儉的人,並不鋪張浪費,按說這種有格調的老貴族,

  怎麼也該在家裡弄個挑高十米的巨型餐廳、長形餐桌上擺看銀質餐具和水晶器血,可維多利業帶路明非去的房間居然只是個偏室。

  家宴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樣子,只是在那張桌子旁邊給不知道誰留了個座。

  「這裡是斯諾頓家的老宅,我們已經好些年沒在這座莊園裡生活過了。老爵爺也是近兩個月才在這落腳,很多房間都還沒清理出來。」維多利亞解釋說,

  「斯諾頓莊園的歷史比白金漢宮還要悠久,1643年克倫威爾為了幫助清教徒革命走向最終的勝利甚至在莊園的密室中開發出全新的戰術。」

  因為有了血統的優勢,斯諾頓家族總能在英國詭多變的政壇中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以至於他們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上千年的時間。

  很快另一邊的側門被推開,斯諾頓爵士推著餐車走進來,餐車上擺放著鎮在冰桶里的香檳。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直沉默寡言的康斯坦丁,這小孩看到路明非像是鬆了口氣,一言不發坐在他的身邊。

  「寶祿爵啊,好東西。」路明非鼻子抽了抽。

  「識貨。」斯諾頓爵士豎起一根大拇指「黛安娜王妃和威廉哈里婚禮的時候採用的就是這種香檳,二戰時期邱吉爾也摯愛寶祿爵。」

  這東西在1877年受到當時維多利亞女王的認證,在英國也算是聲名赫赫,不過價格也就一般。

  桌上的餐食則不過是松雞、蘇格蘭魚和野菌燴飯之類。

  「對英國人來說晚餐才是正餐,中午的話就先隨便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吧。」斯諾頓爵士說。

  媧女深以為然:「鋪張浪費可恥。」

  她把下巴朝著那張空出來的椅子揚了揚,「還有人要來?」她問。

  「不,那是我哥哥的位置。」斯諾頓爵士說。

  「他也會來?我還不知道你有個兄弟呢。」媧女來了興致。

  「不,前些時日他在多徹斯特酒店附近因為飲用進化藥心臟病發作離世了,

  死去之前用一把軍刺殺死了二十個混血種高手,還幹掉了一個黑道教父。」

  斯諾頓爵士隨後給路明非和媧女展示了自己和兄弟的合照,他哥哥是那種大腹便便、謝頂、留著老氣小鬍子的尋常大爺,穿著肥肥的褲子和對襟毛衣,完全沒有暴徒的氣質。

  老爵爺的神情說不上悲傷,只是有點孤獨,媧女朝他勾勾手指頭,老傢伙身子前傾離著近了點,女孩就伸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絲市手套的手去摸那顆像是打了蠟那麼光滑閃亮的禿頭,像是安撫一個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一瞬間路明非在媧女的身上看到了某種母性的光輝。

  維多利亞被這來自中國的年輕女孩臀越的舉止驚呆了,可斯諾頓爵士居然並不生氣,反而沉默著果真像是個孩子那樣任由媧女在自己的光頭上摸來摸去。

  「話說一個黑道教父而已,對西敏寺銀行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吧?甚至用不著你們親自動手,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踏平那傢伙的勢力。」媧女摘掉手套從一個侍女的手裡接過香檳。

  「我哥哥年輕的時候參加過越戰,在那場戰爭中他患上了嚴重的PTSD,回到英國之後他放逐了自己,就像是我們放逐那些罪人那樣,把自己變成了游離於家族之外的孤島。原本繼承斯諾頓榮光的應該是他而非我,只是他一直不願意回到我們身邊。」斯諾頓爵士微笑著說,

  「他和那個黑道教父結下樑子是因為那傢伙的兒子殺死了我哥哥的一個朋友,但是被放逐的人是沒辦法得到家族的援助的,所以他只能自己解決這件事情,最多就是從我們手裡拿到武器。」

  「還有進化藥對嗎?」媧女冷哼。

  斯諾頓爵士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呵呵笑起來。

  「這東西對學院來說是禁忌,他們可不管你把這玩意用在什麼地方。」媧女撇嘴。

  斯諾頓爵士說:「秘黨當然很強大,昂熱也稱得上權勢滔天,但他絕算不上混血種世界的皇帝。連組成校董會的家族都在私底下研究這種能夠提升自身血統的秘藥,又何況我們?」


  「媽的施耐德就是個大傻逼,是我的話就把太平洋中心小島療養院裡那些被關起來的傢伙當做消耗品,等到什麼時候要處理危險的龍類和墮落混血種就給他們打藥然後把他們丟進戰場。」媧女吐槽。

  路明非心說好嘛原來你才是活閻王。

  「來,敬傻逼的施耐德教授一杯。」斯諾頓爵士舉杯,其餘人也都舉起香檳遠在萬里之外,正因為無法得到許可而難以將青銅計劃推進下去急得抓耳撓腮嘆息連連的施耐德教授抓下自己的呼吸面具,狠狠打了個噴嚏。

  「周小姐和路先生今天上午應該已經和聖殿會的人碰過面了吧?」斯諾頓爵士忽然說。

  維多利亞小姐吃了一驚。路明非握著杯子的手指也抖了抖。

  媧女哼哼:「這不是跟你們英國人學的麼?知不知道外面都叫你們歐陸攪屎棍?」

  「別誤會,我並沒有派人跟蹤你們。」斯諾頓爵士保持看風度,他看向路明非,似乎是看出了這個年輕男孩心中的震驚,

  「我們一直知道所羅門聖殿會長期在威斯敏特一帶活動,只是無法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而已。襄陽周家大費周章把手伸來倫敦顯然不會只是為了報復那麼簡單,要想把影響範圍延伸到歐亞板塊的彼端你們總得有個代理人。」

  斯諾頓爵士微笑。

  「你們西敏寺銀行和王室關係匪淺,盤根錯節簡直就是一個命運共同體,我們當然不能讓斯諾頓來做這個代理人。」媧女嚼著松雞的肉塊,目若無人,

  「當年英國人用槍炮轟開中國的大門,把鴉片賣到廣州福建,現在收點兒利息應該沒關係吧?」

  「息壤的力量越漸強大,西敏寺銀行沒有反對的底氣。」斯諾頓爵士欣然認可了媧女的說法,他嘆了口氣,「襄陽周家的手伸來英國,到底該不該反擊也不由我說了算不過如你所說,日不落帝國正在走向衰敗,就算王室也沒有力量再把你們趕出去了。接下來談的無外乎利益劃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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