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婚約(求月票求追讀啊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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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片刻姜菀之看看路明非,徐徐開口,她說明非你剛來崑山的第二天早上去橋頭小館吃了飯還記得嗎?

  路明非點點頭,對那家館子他其實印象並不深刻,只知道旁人都說老闆炒的茴香豆是當地的一絕。

  可惜那天早上他只吃了牛肉麵而沒吃上茴香豆。

  「那地方其實是我的產業,老闆也只是我雇來的小工。」姜菀之輕輕揭掉臉上的面膜,望向窗外火焰般躍動微光的湖面時漂亮的眸子深邃得仿佛沒有靈魂,

  「回到崑山的第一天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組織找上我那我也絕不選擇他們預設的人生,我會在橋頭小館裡點一把火、在火中喝最後一壺酒,然後用一把匕首插進我自己的腦幹。那家店是一定要燒掉的,我連一點DNA也不想給聖殿會留下。」

  路明非靜靜地聽著,他已經能夠聯想出發生在姜菀之身上的一個或是瑰麗或是悲壯的故事。

  她的語氣淡淡,可說出的話卻並非兒戲,就算只是相處幾天路明非也知道姜菀之說出的每個字都要當真,就像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大西北男人。

  「崑山的男人們都知道我很喜歡去橋頭小館,總是在下雨的時候出現然後望著湖面發呆,我其實是去看我死去的地方、一遍遍的檢查我給自己選好的墳墓,同時也一遍遍的預演真有那天將要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生怕到了那個時候我反而退縮了,因為對我來說那家橋頭小館就是萬丈深淵世界盡頭、跳下去就魂飛魄散連一點東西都不給世界留下。」

  這女孩從開始就做好了自己註定要死去的決定,勇敢得叫人心碎。

  路明非卻想起以前有個女孩在東京最高的那棟建築上往下眺望,花開花謝多少年,從沒人理會她心中那個孩子的啜泣,於是就那麼慢慢慢慢的蹲在狹小的窗格下面等著死亡,等到心中荒蕪長出蘑菇。

  一想起那種發生在她身上的孤獨路明非就煩躁、憤怒,像是忍不住要撕碎什麼或者殺死某個人。

  「你和趙旭禎的婚約確實是被所羅門聖殿會所脅迫的,為了抵制這種脅迫你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媧女輕聲說,「可是為什麼呢,對一個個體來說還有什麼東西是比命更重要的?」

  「我從小就是個倔強的人,我不喜歡趙旭禎就是不喜歡趙旭禎,而且組織要的也並非我的心而是我的身體,要是可以的話我恨不能把子宮從肚子裡掏出來丟在趙旭禎的腦袋上然後自己去過逍遙日子。」姜菀之說這話的時候決絕又憤怒,偶爾素冷偶爾又溫柔得能讓你忘記歲月荏苒的小臉上森冷得令人膽寒。

  路明非說:「我進這宅子的時候觀察過,叔叔阿姨都是保守的南方人,他們應該沒想過要把你送去國外念書,按理說你和所羅門聖殿會應該一輩子都扯不上關聯。」

  那似乎是一段很糟糕的回憶,姜菀之猶豫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才說出往事。

  十四歲那年這一家人去英國旅行發生了車禍,姜夫人腦震盪加皮外傷、姜老爹則是顱骨骨折,一度都下了病危通知。

  當時仍是個孩子的姜菀之頸椎甩鞭傷、斷裂的肋骨刺進肺部,進ICU搶救了48小時,還是沒保住。

  姜菀之的語速加快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醒來時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龍族的血統也在身體中甦醒。聖殿會對姜菀之極好,在她身上傾注了很多資源,她十八歲之前一直在英國接受精英教育,說是高中畢業但其實她有兩個學士學位,藝術方面的段位也很高。十八歲那年她在劍橋進修,但組織通知姜菀之說可以她自己決定去留了,她就把其他東西全丟了,帶著內衣內褲就跑回中國了。

  說到這裡姜菀之小心翼翼地看向路明非的眼睛,可這個年齡甚至比他還小很多的男孩神情中並未流露出畏懼,連她的媽媽都因為這些詭異的經歷畏懼她覺得她是占據了女兒身體的惡鬼。

  「可你居然這麼牴觸和趙旭禎的婚事。」路明非慢悠悠地喝著一杯白蘭地。

  「他是個變態,有一天我看到他在折磨一個女孩,我認識那個女孩,她在組織中只是底層的人士,但趙旭禎覺得她是他的女僕。」姜菀之說,「我阻止他,他居然想叫人對我進行催眠,還好有一位女士救下了我。」

  「他們為什麼放你走?」路明非覺得奇怪,「如果這些人看重你的血統,那十八歲正是生孩子的好時節。」

  媧女奇怪地看著他。

  「幹嘛,好多國家十八歲都過了法定結婚年齡了好嗎。」路老闆滿臉認真。

  「小櫻花你靠近點。」媧女勾勾手指。

  路明非不明所以,還是把耳朵湊了過去,下一秒他齜牙咧嘴,「疼疼疼……」


  媧女擰著那隻耳朵哼哼,「正常死亡的混血種平均壽命能超過一百二十歲,十八歲還是個幼齒好麼?」她氣鼓鼓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姜菀之輕聲說。

  「我知道,因為所羅門聖殿會的上一代四騎士團中碩果僅存的最後一位就是在兩年前離世的。」媧女丟開路明非的耳朵,虛扇這男孩兩巴掌,看向姜菀之,

  「權力疊代,上一代騎士和這一代騎士之間可能存在分歧,你運氣好,正好是他們權力鬥爭的一個眼。」

  ——當天晚上戰爭就開始了,說是戰爭其實委實有些算是抬舉了聖殿會的能耐,周家的產業遍及全國各地,所羅門聖殿會的多年來的經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拔了個乾淨。

  可唯有一事,聖殿會下手太快,還是讓趙旭禎帶人把陽澄湖的蟹莊全盤了下來,早上路明非和媧女沿著湖濱大道溜達的時候甚至看到了工程塔吊和大型挖機在沿湖一帶施工。

  趙旭禎在中國捅了大簍子,所羅門聖殿會大概率是顧不上姜菀之了,可看來陽澄湖裡的東西對他們很重要,重要到甚至不惜在這種特殊情況下進行搶救式發掘。

  「能找到趙旭禎麼?」路明非問。

  「那癟犢子不知道藏哪兒了,不過我們從藏書館裡翻過了相關的典籍,這湖裡好像確實藏著什麼東西。」媧女搖搖頭,她眯了眯眼睛,看向正在工作的大型塔吊,「他們有正規的紅頭文件,就算要讓更上級撤回也得走流程。」

  「你們這麼牛逼還管不了這麼個小地方?」

  「管不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說我們和相關部門都不是一個系統的。國內和國外可不一樣,我們什麼都能碰就是不碰政治。」

  路明非沉默片刻:「那怎麼辦?」

  「趙旭禎應該還不知道那東西的具體位置,我們提前找到把它帶走,所羅門聖殿會就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媧女眼睛眯了眯,透出些危險的氣機,

  「況且沒法一夜間搞定公職人員,還搞不定施工方麼?周敏皓和他養的那群專職鬧事的就快來了,放心,他們今天動工今天就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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