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小櫻花你抱抱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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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抖動自己的手腕,從後腰處拔出來那隻被卡在皮帶中的扳手,掂量了一下又丟掉了。

  絕大多數烏合之眾會在看見剛才他手撕悍馬那一幕之後都會世界觀崩塌落荒而逃,可眼前的黑衣人們居然仿佛不知畏懼,手中的武器除了金屬球棍還能看到噼啪閃爍電光的電棍。

  這時候路明非忽然聽到了飄渺的歌聲,像是寺廟的僧侶在為死去的亡魂超度。

  所有黑衣人都膨脹起來,虛無的歌聲里他們的黑風衣下面肌肉吹氣球一樣增大,舒展雙臂時遼闊的背闊肌讓人想起非洲大平原上狂奔狩獵的雌獅子。

  一個無形的領域張開,在這個領域中原本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男人們再次得到了強化,言靈.王之侍,序列號28。

  在王之侍的領域中指定的活體會得到強化,身體機能大幅提升,痛覺大幅度降低,古老的時代龍族在戰場上吟誦這個言靈,驅使人類和野獸在各自的領土之間各自征戰。

  不管這些人是否由趙旭禎派出,他們在戰鬥開始便下定決心要優先將路明非除掉,於是所有人都撲了出來。

  在逼近面前的時候手持電棍的男人們猿猴般躍起,電棍上紫色的靜電縱橫黏連,像是一張無處可藏的網。

  但另一個得更高的黑影籠罩了這些人,路明非的下肢發力、輕而易舉就能讓他跳上接近十米的高空,此時煌煌的黃金瞳居高臨下地俯瞰,兩隻手掌已經各自按在一個黑衣男人的頭頂。

  雙手瞬間的停頓之後,發力,能夠摧毀加密鎖鎖舌的寸勁沿著十指被傳遞到兩個男人的頭骨,寂靜夜幕下骨骼被擊碎的聲音短暫喚醒了其他人的意志,但那些暗淡的黃金瞳里恐懼和敬畏只是一閃而逝,更多的人在路明非還未落地就狼群般撲了上來。

  掌下的男人在腦組織被摧毀之後已經是一具軟塌塌的屍體,他們被當做武器被投擲出去,雖然不至於真的能砸死人,卻也短時間內阻滯了更多敵人的貼身。

  落地的剎那路明非就翻滾避開至少兩把閃爍著寒光的砍刀和沉重的金屬球棍,起身之後他的速度猛然間爆發,在敵人還來不及回身的時候已經貼著他們的後背。

  手刀起落,兩個人的脖頸像是被某種機械重錘擊中,立刻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頸骨的斷面從喉嚨的前方刺出來,鋒利的骨刺還扎斷了頸動脈,動脈斷口暴露在空氣里,噴薄而出的巨量鮮血在距離地面三米的半空盛開,血液還未沾身路明非已經後撤到幾米之外了。

  一根球棍從左上方砸下來,但砸在了橫在頭頂的小臂上,居然發出了銅鐵碰撞的轟鳴。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於任何一個強化方向並非肉體的混血種,他的小臂都應該已經粉碎性骨折了。可黑衣人手中的金屬球棍居然被巨大的反震力盪得飛了出去。

  反觀路明非的手臂則幾乎毫髮無損。

  他反而順勢握住保持下落姿勢的黑衣人的兩根腕骨,無聲地用力,腕骨同時骨折,劇烈的疼痛讓這個體態堪比施瓦辛格的男人發出悽厲的慘叫,可慘叫聲又戛然而止,因為路明非已經抓住他的頭髮猛地一扯,把黑衣人的面部狠狠摜在了地上,這當面的重擊連瀝青鋪成的路面都敲得裂開,黑衣人重重地摔落,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了。

  時候遠處有兩個傢伙在頭頂揮舞著鋼鐵的鎖鏈,鏈條的結構在狂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他們向著路明非拋出鏈條末端已經做好的鎖扣,像是很多年前那些活動在西部的牛仔那樣準備狩獵平原上的野牛。

  路明非毫不閃避,強大的感官和反應能力讓他能夠清晰地看見那些生鐵鍛造的鏈條在空中舒展扭曲時的模樣,就像是某種怪異的黑蛇。

  在鏈條將要套住他的脖子時,這此刻宛若殺神的男孩居然從空中將兩根鎖條都絞自己的手臂上。

  隨後用力!

  體重超過八十公斤的壯漢被毫不費力地扯過來,路明非用鋼鐵鏈條繞過他們的脖子生生勒斷這些人的頸骨,然後回身一腳踹飛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到他身後已經高舉長刀的男人。

  王之侍的效果堪稱bug,哪怕傷亡已經過半黑衣人們仍舊在忠實的履行這次襲擊策劃者的命令。

  路明非丟掉手中的屍體,像是靈活的獵豹那樣穿行在人群之中,每一次途經一個敵人、那個敵人都會被用極暴力的方式擰斷脖子或者被重擊胸腔以至於心臟驟停。

  直到最後那個偷偷摸摸試圖趁亂逃跑的傢伙,他是被專門留在最後的,因為正是這傢伙在念誦王之侍。

  其他人的血統稀薄得甚至連言靈都無法使用,這個人卻能夠被委以重任,想來在這群襲擊者中的地位也算超然。


  他的黃金瞳在路明非的黃金瞳面前堅持了不到一秒鐘就熄滅了,手中開刃的短刀投擲出去被路明非凌空抓住,隨後這傢伙居然從手套箱中拔出一把手槍。

  可是在他扣動扳機前路明非堅硬程度堪比炮青銅的手掌就已經按在槍機上。

  彈簧和膛管跳出來,黃銅的子彈叮叮噹噹散落地面,黑衣男人居然還能保持反抗的意志,另一隻手從懷中想摸出什麼,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動作一柄尖利的東西就刺透了肩胛骨。

  慘叫聲響起然後被一掌拍了回去,他大概原本以為勝券在握所以全程叼著煙,路明非逼近面前時又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忘掉嘴裡的東西,此時那支仍燃燒著的香菸被連著一口的斷牙一起被拍進他的口腔。

  黑衣人確實沒有慘叫了,因為他已經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了。

  劇痛之下這最後的倖存者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路明非隨手拔出插進手中形同死狗的黑衣人肩胛骨的東西,居然是那把手槍的殘骸,但是已經被捏得完全變形了,末端鋒利,沾著紅色的血。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屍橫遍野一地狼籍,只剩下越野車的殘骸在烈焰中熊熊燃燒。

  路明非回頭看向媧女,那雙仍流淌金色輝光的眼睛閃避著不願與女孩對視。

  嚴重的、迄今為止仍舊沒有痊癒的PTSD讓這男孩在有些時候會變得異常狂暴,他很少讓人看到自己的這一幕。

  任誰見到怪物都會害怕吧?

  媧女覺察了男孩的畏縮,噗嗤笑出了聲,她歪歪腦袋,素白的小臉上憤怒已經消失了,分明周圍仿佛屍山血海可圓圓的大眼睛仍舊明媚,鏡面般反射著躍動的火光。

  她朝路明非勾勾手指頭,路明非垂頭喪氣地走過去,一邊走身體裡一邊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那是龍骨狀態在被解除。

  「我腳崴了。」媧女抬頭看著路明非的眼睛,伸手去捏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笑眯眯的,看不出一點腳崴了的跡象,

  「抱我回去。」

  「男女授受不親。」路明非愣了一下,臉別開,嘴硬說。

  媧女雙手環抱,哼哼著:「那無所謂,等下回去就在守夜人論壇上發我倆的親密照,你也不想始亂終棄這種事情被大學同學知道吧?」

  「你哪來的親密照。」路明非撇嘴。

  「就你在姜菀之旁邊那間客房睡覺的時候,我來找過你幾次。」媧女笑得賊兮兮的,她忽然靠在路明非身上,曲著膝蓋讓路明非低頭去看,女孩伶仃的腳腕上居然真的一片青紫,

  「而且我真的把腳崴了好麼,你抱抱我怎麼了?我也不重,你壯得能揍北極熊,把我拎起來就像拎個暖手瓶似的,難道這種事情很為難你麼?」

  她撇著嘴皺著鼻子的模樣讓路明非心中一動,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個人這樣對你說話。

  你們一起走在遮天蔽日的法國梧桐下,雨後樹葉上落下的水珠在你們身邊的積水中濺起漣漪,晶瑩的水珠在女孩的腿肚上跳躍,女孩於是說明非明非你背著我走吧我不想把鞋打濕……

  可是到底是哪,為什麼會有這樣忽然闖入腦海的記憶,如浮光片影如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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