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不小心就碰壁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3章 不小心就碰壁了

  現在的夭峰並非全盛,部分功能不能完全施展,如果打個比方,就像是一個腎功能不完全的腰子,偶爾會出現毒素過濾不全的情況。

  但夭峰不同於腎臟,一次過濾不全,可以多過濾幾次,總能祛除疑難雜症。

  卻見那窄肩少年端坐在石台上,盤膝而坐,而石台銘刻有力道陣紋,可以將修士的屁股死死吸附住,防止其被衝下去。

  他順著瀑布的沖刷,一路從高往低,直至最終深入潭底消失不見。

  見狀,白芸眉頭一皺,神念散出,卻發現夭峰的內部機關結構竟是無法探查。

  這倒是不讓人意外,作為七品偃器,內部結構難以從外部探查,若是可以隨意探查,那麼不但會暴露其中弱點,就連偃方也會公之於眾。

  老嫗摸索著手中的青玉手杖,就要準備跳入水中一探究竟,夏聲笙解釋道:「白道友莫慌,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

  於是,夏聲笙將夭峰的大致原理講述了一遍,白芸聽後這才微微點頭,放心下來,抬頭一看,果然在夭峰之頂看到白翎歌所在的那座石台。

  沐鳶心念一動,操縱石台飛出了瀑布,白芸忙不迭衝上前去。

  「小————孫兒,感覺如何?」

  「確實有效,我被吸入這山體內部,感覺全身上下像是被洗了一遍,那股毒素受到沖刷,剛剛那一輪就驅散了半成。」

  「好,好,好。」

  白芸大喜過望,青玉手杖連連杵地。

  「果然我們這一脈命不該絕,哈哈哈,好啊,沐峰主,方才是老身唐突了,還請繼續施為,只要將我這乖孫兒治好,老身屆時定然竭盡全力,替你們拿下那靈樞宗的老怪,七品的治療偃器,果然名不虛傳。」

  「那是自然,還請白公子坐好,我們繼續。」

  白翎歌乖乖坐在了石台上,石台上的力道陣紋運轉,將其屁股牢牢吸住,石台載著他重新沒入瀑布當中。

  「既然是治療,那必然需要一些時間,白道友不如坐下來,喝口茶慢慢等?」

  夏聲笙指了指山腳下水潭旁邊的涼亭,白芸心情大好,也變得比方才更好說話。

  「也好。」

  三人移步來到亭中,旁邊的偃偶開始燒水煮茶,不多時便有裊裊茶香瀰漫開,在這涼亭中,隨時可以看到瀑布那裡的情況。

  在夭峰歸位之前,便有此涼亭,只不過當時夭峰還沒有激活療傷功效,所以這涼亭原本矗立在這裡,也只是供人賞玩,在其中品茗之用。

  不遠處,白翎歌坐在石台上,一次次被瀑布衝下來,深入潭中,復又從山頂出現,如此循環往復,白芸不禁感慨。

  「這座機關山峰不但景色秀美,而且將山水園林造化之功集於一身,嘖嘖嘖,妙,實在是妙。」

  「確實如此,但如此造化並非我等所為,吾輩也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知道白道友是從何處而來?若是方便,可否告知一二?」

  「嗨,一介散修,四海為家而已。」

  夏聲笙和白芸二人相互交談,上面在開大會,而沐鳶的顱內也在開小會。

  「小奶妹,你覺不覺得,那個姓白的,很像你變身之前的樣子欸。」

  「這五官哪有半分相像,你們不要亂說。」

  「我說氣質,氣質很像啊,雖然是男兒身,但卻白白淨淨很可愛。」

  說白了,這些女鬼在嘲笑她原本的那具身軀像南梁,沐鳶聽了頓時氣得牙痒痒,白淵都死那麼久了,這些殺千刀的女鬼,居然還不願放過,還時不時拉出來鞭屍。

  「嘿嘿嘿,不得不說,這傢伙比你當初還像女人嘞。」

  「咕,沒有!絕對沒有,我當初超有男子氣概的好吧,要不是人遁機————」

  「喲~還不承認呢,急了,嘻嘻~」

  聞言,沐鳶不禁捏緊了拳頭,憋紅了臉,礙於人前,又不好發作。

  三人看著白翎歌的身子上去又下來,上去又下來,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半日功夫,沐鳶有些倦怠了,想著要不以修煉為由先行告退,讓師尊和這老奶奶繼續糾纏。

  可就在這時,當她瞥向那石台,突然發現其上空無一人。

  只留下一條,被力道陣紋吸附住的褲子————


  衝著衝著,人沒了。

  「哇!不好!人呢?」

  唰!

  三人二話不說當即起身,化作三條流光沖入水中,三人在水中一番探查無果,白芸和沐鳶二人朝著潭底游去,夏聲笙則是留在岸上觀望。

  十有八九,是被水流衝到了山體內部。

  按理說,對方作為偃王,應該不至於被淹死才對,但畢竟重傷在身。

  天峰山體內的空間很大,各種機關與陣紋數不勝數,其中連接內外的管道如同人體的脈絡那般錯綜複雜,這些脈絡分成兩股,分別通向夭峰的兩座山中。

  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哪座山中,兩人只能分成兩路,分別去探查兩座山體。

  沐鳶心中焦急,這件事直接關乎一位偃宗的態度,要是把人家孫兒給治沒了,她都不知道怎麼和白芸交代,好在她有著夭峰的掌控權,不多時便鎖定了對方所在。

  輕雲出月浸水,不影響其中風道陣紋運轉,配合氣動儀,沐鳶在水下索性將鞋子脫掉,那雙白絲包裹的玉足輕輕一蹬,身軀便飛快向前行去。

  等到沐鳶趕到,白翎歌正在水裡掙扎,他像是條溺水的魚不斷撲騰抽搐,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他的口鼻中瘋狂湧出。

  原來是治療的過程中,體內的毒性突然發作,這才使其出了岔子。

  「咕————救我————」

  白翎歌看到沐鳶過來,手腳中,那一根根青黑色的紋路如同蚯蚓般蠕動著,看起來頗為詭異,本就蒼白的小臉更顯得楚楚動人。

  儘管手腳不聽使喚,但對方還是艱難地撲騰著,朝沐鳶這邊游來,沐鳶也向著對方游去,對方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將沐鳶抱住。

  確切來說,不是抱住,而是—夾住。

  那雙纖纖玉足,直接夾過了沐鳶的腦袋,而沐鳶則是一個沒剎住,一頭撞了上去。

  她的鼻尖好像撞了什麼奇怪的、意想不到東西。

  這次,她鼻子是真的碰壁了。

  「好漂亮啊————等等,兄弟,你怎麼也沒有鳥!」

  「咕哇————我————我————咳咳咳————」

  少女一雙桃花眸中含著無盡的羞憤,可奈何此刻毒性發作,嗆了幾口水後,徹底暈死過去。

  沐鳶雙手攬住對方的纖腰,然後把腦袋從桃花源中拔了出來,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這世上,還有可以逆轉陰陽的偃器?

  沐鳶一扭頭,突然用眼睛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光點,心念一動,將那東西招來。

  這是一件小巧的機關造物,其原理不算複雜,只算是四品偃器,沐鳶只一眼就看出其功能。

  「改換聲線,掩蓋氣息,原來是此物的功效,並無改換性別的功效————喔,打從一開始,這傢伙就是個不帶鳥的南梁!」

  「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那個叫女人。」

  「哦,對,是不帶鳥的女人。」

  沐鳶摸了摸不久前剛剛碰壁的鼻子,感覺痒痒的,鼻息間尚存一縷幽香,那股黑氣方才從白翎歌的七竅九穴中湧出,沐鳶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而感染。

  沐鳶她看了看對方那張蒼白俏臉,不得不說,之前沒仔細看,如今湊近一瞧,這張臉說是禍國殃民絲毫不為過。

  黑色的紋路正在逐漸散去,其口鼻之中,也不再吐出黑氣。

  「咕咚~」

  沐鳶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回想起剛才的種種,心裡忐忑不已,她只是碰壁,總不可能要她負責吧。

  「啊不對,我現在也是女人,我激動個什麼勁兒————」

  一失足則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無稽之談。

  「可話又說回來了,這傢伙為什麼要偽裝成男兒身呢?」

  索性不去多想,沐鳶給白芸和夏聲笙傳訊,告訴,然後給白翎歌丟進了避塵珠中,自己則是朝著夭峰外面游去。

  不多時,沐鳶就出了夭峰。

  白芸黑著一張臉,和夏聲笙站在原地相互對峙,見到沐鳶出來,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等到白翎歌甦醒後,她趕忙扯住衣服下擺遮住下身,對上沐鳶的眼光後,俏臉瞬間就漲得通紅,她楚楚可憐,如同剛剛被人蹂過的小女兒,與最初的翩翩公子判若兩人。

  兩人相顧無言,對於方才水中的尷尬場面,這位小姐明顯有些在意,而沐鳶也不自覺偏開目光,假裝無事發生,兩人都不去提。

  白芸取出一件寬大的衣袍披在白翎歌身上,又抓起少女的手一番探查,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但當她看向對方胸口,眉頭又緊接著皺起。

  「沐峰主,你方才在水中可是看到了什麼?」

  「沒有啊——————我能看到什麼,咳咳————」

  沐鳶乾咳一聲,她總不能說,她看到了小姐的那啥吧。

  這話要是說出來,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她自知心虛而且理虧,不著痕跡地縮在了夏聲笙背後,而夏聲笙則像是保護雞仔的老母雞般,將沐鳶護在身後。

  此時此刻,氣氛變得有些古怪並且凝重,白芸很清楚,若是在這洞天內交手,她的勝算十不足一。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還有另一個偃宗正在趕來的路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