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菩薩心腸，雷霆手段（4.1K字）
第475章 菩薩心腸，雷霆手段（4.1K字）
「不夠純粹？」
聽到這話，雲悠微微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善良與否，還有純粹與不純粹之分？
「你剛剛對老二的評價很不錯，他是一個好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好，而且好到了一個有些不可思議的地步。」
老金搖了搖頭，喃喃道：「但這種善良，也成了他最大的缺點。」
「作為一個要改變世界的義士，他不僅需要有慈悲為懷的心，更得有雷霆般的手段。」
「前者他不缺，但後者他卻沒能做好，因為他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到底什麼人值得他去愛，什麼人應當用最雷厲風行的手段去鎮殺。」
「善良對於我們這些人而言，並不是單純的褒義，而一個帶著中性的詞語，因為它往往意味著軟弱。」
「就拿你之前在鋼鐵森林的遭遇來講，他當時最正確的做法，應當是喝退唐燼，然後想辦法把那三個要害你的人...特別是把典藏家族的加蘭德留在那裡，殺了自然是最好，就算殺不了，也得給我想辦法留下他的一條腿，廢了這人！」
「如此一來，典藏家族就等於是直接出局了，就算他們家主再怎麼謀劃，沒有見習死神，就沒有實現計劃的資格。」
「可老二是怎麼做的？」
老金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明顯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不過是放了幾句狠話，就直接讓那三個人走了，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我的學生是小倉鼠，他們想抓就抓，想走就走？」
聽到這番帶著些許玩笑意味的話，雲悠忍不住噗呲一笑，方才的那種因為害怕說錯了話而產生的緊張感也消失了大半。
雖然不知道小倉鼠是什麼動物，但想來，應該是指某種長相可愛但毫無戰鬥力...所以能被隨意揉捏的小傢伙吧。
「師父，您老也別怪二哥。」
雲悠擺了擺手，小聲辯解道：「二哥和我說了，他們這些英傑，時時刻刻都在被衛星監控，如果貿然出手的話，說不定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30秒內解決戰鬥，能有什麼麻煩？」
老金輕輕搖頭，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巢都貴族之間的最高規則就是利益，而幾個死人，是不提供任何利益的。」
「換句話說，只要老二當時下手足夠快、足夠狠，把除了你師姐之外的三個人都留下，那麼沒有任何人會追究此事，因為那些家族不可能為了幾個死人，去繼續招惹一名災禍英傑。」
「丫頭，你也不用給他找補，老二的實力如何，我心裡有數，別說昨日的那三人，就算再叫來三名四階見習死神，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只是太過善良，或者說有些猶豫罷了，所以我才會說他作為一名義軍，不夠純粹」。
「」
聽到這話，雲悠不免有些驚訝。
她知道自己的二哥很強，但確實沒想到，陳載坤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四階的見習死神，就算是再弱，也需要她雲悠用盡全部底牌，才有一線斬殺的希望。
而她那外表憨厚老實的二哥，卻能同時對付六七名四階見習死神，而且還基本能夠穩贏！這樣的實力，著實令人吃驚。
也怪不得他能在人才輩出的災禍英傑裡面排行老二，僅次於老大姜無忌...想來除了老大之外，災禍英傑里應該也沒人是他的對手了吧。
再者，雲悠也驚訝於老金的「狠」。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老金雖然不算二哥那種憨厚老實的莊稼漢，但也絕對是個偏善的厚道人。
君不見他不久之前還在給平民窟的孩子們免費上課，當支教老師麼？
可方才老金所說的那些個手段，卻一點也不厚道，反而充滿了殺機和狠辣，就像是...像是一個久經磨難的老油條。
不過想想也正常，別看老金現在儒雅隨和，看上去仿佛是個上城來的教書先生，但年輕時候的他，可是在一線戰場上摸爬滾打，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他見識過美好，但同樣也親眼看到過人性最卑劣的體現，由此，他這麼多年來養成的性格就算再善，如同笑口常開的佛陀一般，那也絕對有著屬於「怒目金剛」那殘忍的一面。
而且雲悠仔細回憶了一下，現在出手幫過她的師徒三人，好像下手最重的，便是自己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師父。
姜無忌出手時，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只是用天賦能力托住了浮空島，然後稍微嚇了一下加蘭德，便直接走了。
陳載坤雖然對加蘭德三人動了手，但那也是三人出手抓捕雲悠在先。
而且他的那一巴掌，也基本沒有給三人帶來傷害，頂多只算是略施小懲。
反觀老金...
他那次在虎頭重工大門口的那次動手，可是二話不說直接把黑袍子死神們打成了重傷，領頭的更是被他捏碎了全身的骨頭，力量盡廢，以後就算能治好，也沒法再戰鬥了。
就這，都還是老金手下留情的結果。
若不是因為黑袍子們身份特殊，頂著死神組織執法隊的名頭，動了他們便等同於對死神組織宣戰，那以老金的性格，當天晚上敢對雲悠下手的人，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雷霆手腕和菩薩心腸缺一不可，兩者相輔相成，才是老金真正喜歡的「完美學生」。
「說起來，我是不是挺符合這個標準來著。」
雲悠冷不丁的想起了自己。
要說雷霆手段，那她可有的是，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多。
至於菩薩心腸...
召喚能夠把人心腸都剝開的大佛陀，不知道算不算菩薩心腸，反正都是菩薩嘛..
「咳咳。」
雲悠輕咳兩聲，這只是同自己開個玩笑而已。
平心而論，她對無辜的平民，的確算得上是菩薩心腸了，真要遇到有困難的百姓，基本都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一幫。」
」
看著小丫頭若有所思的模樣，老金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但沒有直說，只是輕輕拍了拍雲悠的小腦袋，眼中閃過了些許欣賞...與期待。
不過他的情緒一向控制的很好，在雲悠察覺到之前，便恢復了正常。
「不過善良的性格也確實不能怪老二。」
老金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他出生於第10次企業戰爭時代，那場位於三十多年前的戰爭比第9次企業戰爭規模大了十多倍，場面也極其殘酷，戰區甚至發生了多起大規模的「人相食」，數座巢都化為焦土，人的命連草芥都不如。」
「有統計說，這場戰爭帶走了16億人的生命，但這其實還是保守估計，因為光是那三座巢都的合法公民，就已經達到了10億，而很顯然，沒有身份證件的人，才是巢都人口的大頭。」
「而且可笑的是，這場席捲全球的戰爭，起因僅僅只是因為兩個巨型企業高層公子之間的一次口角之爭。」
「雖說像這樣的超大規模戰爭，一般都是大勢所趨，無論用什麼法子都阻擋不了，而□角只是一枚導火索...但若是沒有這次爭執，戰爭的規模或許還不會大到那種程度，也不會害死那樣多的平民。」
「你二哥深深地體會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會儘量避免去得罪人，避免和他人起衝突，這就是他性格中善良的根源。」
雲悠點了點頭，想著這確實不能怪陳載坤。
作為「60」後，她算是比較幸運的，出生時最後一次企業戰爭已經打完了，幾大巨型企業都損失慘重，因而這麼多年來也沒敢再發動任何一場大型戰爭，締造了整整十多年的和平。
但她無數次聽父母提到過企業戰爭的可怕，那是真正足以摧毀人類一切價值的持續性慘劇。
誕生在戰爭年代，會懼怕戰爭和衝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再說說剩下三個你還沒見過...但是未來肯定會遇到的師兄師姐吧。」
老金靠著座椅，伸手比劃了個「4」的手勢。
「老四霧島零子，我們一般叫她阿零」，和你一樣是東半球人，比你大不了幾歲。
不過她跟我跟的比較早，六歲時就在我身邊了，所以排在老四的位置。」
「那孩子挺可憐的，出生時恰逢戰爭末期，父母都被抓了壯丁，後來更是連所在城市的議會都崩潰了，小小年紀無依無靠，只能出來流浪...我當時也是看她可憐，才收下她的。」
「大概是因為這些糟糕的童年遭遇吧，阿零一直有些厭世」，明明有著一手不錯的黑客技術，無論去哪都能發揮大作用，可卻寧願待在自己的小窩裡縮著，不願意見任何人，也不想幫助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她的死神序列是賽博浪客，階級也是四階。」
雲悠輕輕地點頭。
這個四姐，倒是讓她想起了元寶。
同樣的厭世，不喜歡社交，但卻有一手的好本領。
「未來能不能把這位四姐也拐過來給我打工呢？咳咳...應該說是合作吧。」
小丫頭忍不住胡思亂想著。
不過老金倒是沒注意，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至於你五師兄...嗯...」
「其實嚴格來講，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評價他，唯一一個我覺得能用來形容他的詞，就是野心」。」
「維蒂尼亞·普利斯卡羅，同樣是一個落魄貴族家庭出生的孩子，和我、和你大師兄一樣，但對于振興家族的執念很深，有時候會為了家族利益和更高的地位，去做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比如同奸商酷吏勾結，比如出賣夥伴和朋友。」
「但老實說，這也不能怪他，就和唐燼的情況類似，他自小便生活在家族氣氛濃厚的環境裡，父母長輩每日都給他灌輸忠於家庭的思想，將家庭利益和個人地位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而我們，充其量只和他相處過幾年的時間，想要糾正他的想法，顯然是困難的。」
老金嘆了口氣。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和我們的關係也不錯，至少把我當成了師父，也願意把你們當成家人般的師弟師妹。」
「他的死神序列是近衛，階級同樣是四階。」
聽到這話，雲悠微微皺起了眉頭。
野心家...
老金的眾多學生里，居然還有野心家麼？
這確實令她有些意外。
老金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居然能容忍一個野心家做自己的學生，這樣看來，或許那維蒂尼亞·普利斯卡羅確實有些特別之處。
不過說來也新奇，這幾個師兄師姐們，除了老大姜無忌之外，竟清一色都是四階見習死神。
看來，這第四階級，確實是一個比較難突破的瓶頸..
怪不得人們會把第四階級稱之為「半神」的門檻，倘若跨過去，那便是鯉躍龍門，一舉成為真正的人間之神，而若是跨不過去，那神的名頭，就永遠只是一個虛假的名義而已。
「也不知道我的第四階級壁壘會不會很難突破...」
女孩想著，默默地搖了搖頭。
而同時，老金也說到了最後一人。
「最後的老六...」
這位老人少見的笑了笑。
「她叫「菈彌亞」，身份嘛...比較特殊。」
「你可以把她當成是類似於doIl「一樣的存在，因為她是我從某個大型實驗室里找到的小傢伙，是人造的生命體。」
「她沒有序列，但卻能像見習死神一樣無限制的成長，目前的生理年齡是19歲，但實力已經接近四階見習死神了。」
「而比較遺憾的是，她和真正的do類似，都沒有自我情感，或者說大腦中負責管理情緒的那一部分被封印起來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嘗試喚醒它，可最後卻始終沒能做到。」
「換句話說，她目前還沒有自我意志，只是像人偶一樣，會聽從命令，執行我們下達的指揮，但卻不會思考，更不會說出我想要」和我不願意」之類的話。」
說到這裡，老金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又拍了拍雲悠的肩膀，以一種有些奇怪的「囑咐」語氣，喃喃道..
「丫頭，答應我一件事。」
「有關於你六師姐菈彌亞」的消息，我沒有告訴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連老大和老二都不知道那姑娘的存在。」
「不要把她的存在告訴其他人。」
「並且...」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菈彌亞。」
「因為...因為她將是我最後的私心...
，>
「不夠純粹？」
聽到這話，雲悠微微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善良與否，還有純粹與不純粹之分？
「你剛剛對老二的評價很不錯，他是一個好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好，而且好到了一個有些不可思議的地步。」
老金搖了搖頭，喃喃道：「但這種善良，也成了他最大的缺點。」
「作為一個要改變世界的義士，他不僅需要有慈悲為懷的心，更得有雷霆般的手段。」
「前者他不缺，但後者他卻沒能做好，因為他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到底什麼人值得他去愛，什麼人應當用最雷厲風行的手段去鎮殺。」
「善良對於我們這些人而言，並不是單純的褒義，而一個帶著中性的詞語，因為它往往意味著軟弱。」
「就拿你之前在鋼鐵森林的遭遇來講，他當時最正確的做法，應當是喝退唐燼，然後想辦法把那三個要害你的人...特別是把典藏家族的加蘭德留在那裡，殺了自然是最好，就算殺不了，也得給我想辦法留下他的一條腿，廢了這人！」
「如此一來，典藏家族就等於是直接出局了，就算他們家主再怎麼謀劃，沒有見習死神，就沒有實現計劃的資格。」
「可老二是怎麼做的？」
老金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明顯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不過是放了幾句狠話，就直接讓那三個人走了，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我的學生是小倉鼠，他們想抓就抓，想走就走？」
聽到這番帶著些許玩笑意味的話，雲悠忍不住噗呲一笑，方才的那種因為害怕說錯了話而產生的緊張感也消失了大半。
雖然不知道小倉鼠是什麼動物，但想來，應該是指某種長相可愛但毫無戰鬥力...所以能被隨意揉捏的小傢伙吧。
「師父，您老也別怪二哥。」
雲悠擺了擺手，小聲辯解道：「二哥和我說了，他們這些英傑，時時刻刻都在被衛星監控，如果貿然出手的話，說不定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30秒內解決戰鬥，能有什麼麻煩？」
老金輕輕搖頭，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巢都貴族之間的最高規則就是利益，而幾個死人，是不提供任何利益的。」
「換句話說，只要老二當時下手足夠快、足夠狠，把除了你師姐之外的三個人都留下，那麼沒有任何人會追究此事，因為那些家族不可能為了幾個死人，去繼續招惹一名災禍英傑。」
「丫頭，你也不用給他找補，老二的實力如何，我心裡有數，別說昨日的那三人，就算再叫來三名四階見習死神，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只是太過善良，或者說有些猶豫罷了，所以我才會說他作為一名義軍，不夠純粹」。
「」
聽到這話，雲悠不免有些驚訝。
她知道自己的二哥很強，但確實沒想到，陳載坤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四階的見習死神，就算是再弱，也需要她雲悠用盡全部底牌，才有一線斬殺的希望。
而她那外表憨厚老實的二哥，卻能同時對付六七名四階見習死神，而且還基本能夠穩贏！這樣的實力，著實令人吃驚。
也怪不得他能在人才輩出的災禍英傑裡面排行老二，僅次於老大姜無忌...想來除了老大之外，災禍英傑里應該也沒人是他的對手了吧。
再者，雲悠也驚訝於老金的「狠」。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老金雖然不算二哥那種憨厚老實的莊稼漢，但也絕對是個偏善的厚道人。
君不見他不久之前還在給平民窟的孩子們免費上課，當支教老師麼？
可方才老金所說的那些個手段，卻一點也不厚道，反而充滿了殺機和狠辣，就像是...像是一個久經磨難的老油條。
不過想想也正常，別看老金現在儒雅隨和，看上去仿佛是個上城來的教書先生，但年輕時候的他，可是在一線戰場上摸爬滾打，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他見識過美好，但同樣也親眼看到過人性最卑劣的體現，由此，他這麼多年來養成的性格就算再善，如同笑口常開的佛陀一般，那也絕對有著屬於「怒目金剛」那殘忍的一面。
而且雲悠仔細回憶了一下，現在出手幫過她的師徒三人，好像下手最重的，便是自己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師父。
姜無忌出手時，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只是用天賦能力托住了浮空島，然後稍微嚇了一下加蘭德，便直接走了。
陳載坤雖然對加蘭德三人動了手，但那也是三人出手抓捕雲悠在先。
而且他的那一巴掌，也基本沒有給三人帶來傷害，頂多只算是略施小懲。
反觀老金...
他那次在虎頭重工大門口的那次動手，可是二話不說直接把黑袍子死神們打成了重傷，領頭的更是被他捏碎了全身的骨頭，力量盡廢，以後就算能治好，也沒法再戰鬥了。
就這，都還是老金手下留情的結果。
若不是因為黑袍子們身份特殊，頂著死神組織執法隊的名頭，動了他們便等同於對死神組織宣戰，那以老金的性格，當天晚上敢對雲悠下手的人，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雷霆手腕和菩薩心腸缺一不可，兩者相輔相成，才是老金真正喜歡的「完美學生」。
「說起來，我是不是挺符合這個標準來著。」
雲悠冷不丁的想起了自己。
要說雷霆手段，那她可有的是，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多。
至於菩薩心腸...
召喚能夠把人心腸都剝開的大佛陀，不知道算不算菩薩心腸，反正都是菩薩嘛..
「咳咳。」
雲悠輕咳兩聲，這只是同自己開個玩笑而已。
平心而論，她對無辜的平民，的確算得上是菩薩心腸了，真要遇到有困難的百姓，基本都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一幫。」
」
看著小丫頭若有所思的模樣，老金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但沒有直說，只是輕輕拍了拍雲悠的小腦袋，眼中閃過了些許欣賞...與期待。
不過他的情緒一向控制的很好，在雲悠察覺到之前，便恢復了正常。
「不過善良的性格也確實不能怪老二。」
老金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他出生於第10次企業戰爭時代，那場位於三十多年前的戰爭比第9次企業戰爭規模大了十多倍，場面也極其殘酷，戰區甚至發生了多起大規模的「人相食」，數座巢都化為焦土，人的命連草芥都不如。」
「有統計說，這場戰爭帶走了16億人的生命，但這其實還是保守估計，因為光是那三座巢都的合法公民，就已經達到了10億，而很顯然，沒有身份證件的人，才是巢都人口的大頭。」
「而且可笑的是，這場席捲全球的戰爭，起因僅僅只是因為兩個巨型企業高層公子之間的一次口角之爭。」
「雖說像這樣的超大規模戰爭，一般都是大勢所趨，無論用什麼法子都阻擋不了，而□角只是一枚導火索...但若是沒有這次爭執，戰爭的規模或許還不會大到那種程度，也不會害死那樣多的平民。」
「你二哥深深地體會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會儘量避免去得罪人，避免和他人起衝突，這就是他性格中善良的根源。」
雲悠點了點頭，想著這確實不能怪陳載坤。
作為「60」後，她算是比較幸運的，出生時最後一次企業戰爭已經打完了，幾大巨型企業都損失慘重，因而這麼多年來也沒敢再發動任何一場大型戰爭，締造了整整十多年的和平。
但她無數次聽父母提到過企業戰爭的可怕，那是真正足以摧毀人類一切價值的持續性慘劇。
誕生在戰爭年代，會懼怕戰爭和衝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再說說剩下三個你還沒見過...但是未來肯定會遇到的師兄師姐吧。」
老金靠著座椅，伸手比劃了個「4」的手勢。
「老四霧島零子，我們一般叫她阿零」，和你一樣是東半球人，比你大不了幾歲。
不過她跟我跟的比較早，六歲時就在我身邊了，所以排在老四的位置。」
「那孩子挺可憐的，出生時恰逢戰爭末期，父母都被抓了壯丁，後來更是連所在城市的議會都崩潰了，小小年紀無依無靠，只能出來流浪...我當時也是看她可憐，才收下她的。」
「大概是因為這些糟糕的童年遭遇吧，阿零一直有些厭世」，明明有著一手不錯的黑客技術，無論去哪都能發揮大作用，可卻寧願待在自己的小窩裡縮著，不願意見任何人，也不想幫助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她的死神序列是賽博浪客，階級也是四階。」
雲悠輕輕地點頭。
這個四姐，倒是讓她想起了元寶。
同樣的厭世，不喜歡社交，但卻有一手的好本領。
「未來能不能把這位四姐也拐過來給我打工呢？咳咳...應該說是合作吧。」
小丫頭忍不住胡思亂想著。
不過老金倒是沒注意，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至於你五師兄...嗯...」
「其實嚴格來講，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評價他，唯一一個我覺得能用來形容他的詞，就是野心」。」
「維蒂尼亞·普利斯卡羅，同樣是一個落魄貴族家庭出生的孩子，和我、和你大師兄一樣，但對于振興家族的執念很深，有時候會為了家族利益和更高的地位，去做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比如同奸商酷吏勾結，比如出賣夥伴和朋友。」
「但老實說，這也不能怪他，就和唐燼的情況類似，他自小便生活在家族氣氛濃厚的環境裡，父母長輩每日都給他灌輸忠於家庭的思想，將家庭利益和個人地位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而我們，充其量只和他相處過幾年的時間，想要糾正他的想法，顯然是困難的。」
老金嘆了口氣。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和我們的關係也不錯，至少把我當成了師父，也願意把你們當成家人般的師弟師妹。」
「他的死神序列是近衛，階級同樣是四階。」
聽到這話，雲悠微微皺起了眉頭。
野心家...
老金的眾多學生里，居然還有野心家麼？
這確實令她有些意外。
老金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居然能容忍一個野心家做自己的學生，這樣看來，或許那維蒂尼亞·普利斯卡羅確實有些特別之處。
不過說來也新奇，這幾個師兄師姐們，除了老大姜無忌之外，竟清一色都是四階見習死神。
看來，這第四階級，確實是一個比較難突破的瓶頸..
怪不得人們會把第四階級稱之為「半神」的門檻，倘若跨過去，那便是鯉躍龍門，一舉成為真正的人間之神，而若是跨不過去，那神的名頭，就永遠只是一個虛假的名義而已。
「也不知道我的第四階級壁壘會不會很難突破...」
女孩想著，默默地搖了搖頭。
而同時，老金也說到了最後一人。
「最後的老六...」
這位老人少見的笑了笑。
「她叫「菈彌亞」，身份嘛...比較特殊。」
「你可以把她當成是類似於doIl「一樣的存在，因為她是我從某個大型實驗室里找到的小傢伙，是人造的生命體。」
「她沒有序列，但卻能像見習死神一樣無限制的成長，目前的生理年齡是19歲，但實力已經接近四階見習死神了。」
「而比較遺憾的是，她和真正的do類似，都沒有自我情感，或者說大腦中負責管理情緒的那一部分被封印起來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嘗試喚醒它，可最後卻始終沒能做到。」
「換句話說，她目前還沒有自我意志，只是像人偶一樣，會聽從命令，執行我們下達的指揮，但卻不會思考，更不會說出我想要」和我不願意」之類的話。」
說到這裡，老金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又拍了拍雲悠的肩膀，以一種有些奇怪的「囑咐」語氣，喃喃道..
「丫頭，答應我一件事。」
「有關於你六師姐菈彌亞」的消息，我沒有告訴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連老大和老二都不知道那姑娘的存在。」
「不要把她的存在告訴其他人。」
「並且...」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菈彌亞。」
「因為...因為她將是我最後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