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tomori（4.1K字，祝大家五一勞動節快樂！）
第469章 tomori（4.1K字，祝大家五一勞動節快樂！）
」零爺，你說這些書到底都代表著什麼呢？」
雲悠拿起一本湛藍色的古籍，一邊讀，一邊好奇地問道。
這本古籍里沒有文字，而是充斥著類似於「01」之類的二進位符號，但與正常的二進位語言截然不同。
不過雲悠依然感覺，這玩意應該是象徵著某種「程序」。
這就很奇怪。
因為它周圍的書籍和竹簡上，要麼寫得是大串大串的文字，看上去和小說類似，要麼就是繪有圖畫，同樣是有情節的。
怎麼到了它這裡，就突然變為「編程」了？
難道書籍與書籍之間的功能是完全不同的麼？
【我也猜不透】
零爺嘆了口氣。
【不過我感覺這些倒是不重要，文字這東西是很複雜的，你覺得它可能是在玩編程，但也有可能是在講述一個故事呢】
【換個方向思考一你認為是故事的圖書，說不定用正確的方法去看，其實是某種考卷，或者練習冊之類的東西，誰知道呢...】
【這地方本質上是不怎麼講究邏輯的，或者說它所謂的邏輯我們無法理解，我們目前能做的，就只是耐心觀看和閱讀，尋找那份緣」字】
雲悠輕輕點頭，旋即放下手中圖書，繼續沿著樓梯上行。
慢慢地，她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一這座圖書館的大小，很可能真的是無限大，因為她不管如何行走，都看不到盡頭，也感知不到這條螺旋階梯的頂端。
不到五個小時的功夫，她已經走了將近兩萬級台階，按照高度和角度來算，這條階梯的高度起碼在4000米以上，對於尋常的人造建築而言，這已經接近極限了。
可對階梯而言，或許只是開始。
更何況，這座圖書館還有整整四條走廊，以及走廊中的無數分岔道。
而與無盡道路相對應的是，是它那從來都不會空置的書架。
實在難以想像，圖書館的建造者到底收集了多少書籍，又是如何將這些書籍歸納整理在一起的。
不管怎樣，這都是相當了不起的行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那些屢次出現在圖書館牆壁上的壁畫。
「又是這個傢伙。」
再一次轉角時，雲悠又看見了那副少女的油畫，依舊是「蒙娜麗莎」的樣式，只不過表情有著些許細微的變化，原本只是淡淡勾起的嘴角，現在彎曲的幅度似乎越來越大，笑的越來越明顯...
【感覺有點自戀】
零爺忍不住吐槽道。
【放一幅油畫也就算了，這怎麼擺了這麼多幅？而且還都是一個姿勢一個表情，都快看審美疲勞了...】
【我打賭，放油畫的傢伙肯定老喜歡展示自己了】
「確實有點自戀...」
雲悠點了點頭，小聲表示了贊同，旋即便無視了油畫，繼續前進。
可她依舊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之後，畫像少女勾起的嘴角慢慢壓了下去，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不滿。
這姑娘轉動著眼睛，仿佛是在思考些什麼..
於是片刻之後，當雲悠第199次看到油畫的時候，畫上少女的姿態，終於發生了改變她不再是那副古典端莊的模樣，而是跪坐在一台自動販賣機旁，身穿黑色駭客衛衣，手上還拿著一瓶開了蓋的罐裝飲料，小嘴似笑非笑，雖然樣貌依舊如之前那般精緻，但卻總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好有現代化感覺的油畫！】
零爺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確實不好看。」
雲悠點了點頭，肯定道：「或許畫的主人自己覺得很不錯吧，但真的很怪，感覺好像沒什麼審美。」
「咳咳咳...！」
就在一人一鱗吐槽之際，雲悠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帶著尷尬情緒的咳嗽聲。
雲悠微微一愣，緊接著心中頓感不妙。
「零爺，這寰宇圖書館，難道能同時容納兩名「遊客」？」
【我...我也不知道】
【回頭看看？】
雲悠感覺有點頭大。
但無奈之下，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回頭。
而這一回頭，卻讓她看見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身影...
不知何時，雲悠身後的螺旋階梯，已然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在幽暗且充滿了霓虹燈光的「休息室」。
室內，一位白髮少女，正靜靜地跪坐在一台閃爍著微光的販賣機前，長發如同夜空中的極光，從純淨的白色漸變至淡紫色，分成兩條發束，輕輕垂落在肩頭。
她的雙眸呈淡紫色，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其中隱約有星星閃動，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的所思所想，僅僅一眼，便看的雲悠有些愣神，仿佛心裡想的和之前的吐槽，都被少女納入耳中。
這麼一看，雲悠倒是想起來了。
這姑娘，不就是方才她看到的油畫少女麼？相貌、姿勢和動作都一模一樣。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油畫中的少女是端著一罐飲料，隨意靠坐在販賣機前，像是個來買東西的小女孩。
而此刻出現在雲悠眼前的姑娘，則一本正經地坐著，面前擺放著一枚藍色水晶球、一本古樸的舊書，以及些許米粒大小的寶石。
「背後議論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喲。」
少女端起水晶球，默默地說著。
但光芒的掩蓋下，雲悠看不清少女的表情，但她那略帶不滿的語氣來看，她估計還是有點生氣。
「呃...抱歉。」
雲悠知道她在說什麼，無非就是之前自己和零爺吐槽人家，被人家聽到了。
「不過我得糾正一下。」
雲悠小聲解釋道：「這可不是背後議論，而是當面的吐槽。」
說著，她順帶按住了赤鱗，繃緊身體，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
「感覺更惡劣了。」
少女嘆了口氣，但也沒太在意。
「不過無所謂了，不知者無罪，我原諒你咯。」
「還有，不用那樣疑神疑鬼的，我不會對你動手，我也沒有尋常見習死神那麼暴躁。」
見雲悠還是稍微有點緊張，少女擺了擺手，解釋道：「再者說，寰宇圖書館裡嚴禁私自打鬥，違者將會被永久性驅逐，從此以後再也沒法回到這裡了。」
「沒人會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而放棄對這裡的探索。」
聽到這話，雲悠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下來。
她想了想，剛準備開口問少女的名字，但誰知那少女卻先一步開口。
「我的名字是燈」，你可以叫我老燈、阿燈，或者Tomori（燈）都可以。」
「至於你...我知道你叫什麼，是叫雲悠」對吧？要是不想讓我叫你真名，那直接叫無銘也可以。」
這一刻，雲悠愣了。
她從來沒想到，這個第一次和她見面的「燈」，居然能直接叫她的名字，甚至是死神稱號。
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姑娘，還把自己隱藏許久的名字告訴了出去。
事實上，知道她原名的人還真不多。
她做事向來低調，無論是去死神組織註冊也好，還是去服刑或者上乙太網也罷，都用了假名，戴上了面具。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煌星集團里的員工，也沒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或是見過她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燈又怎麼知道她的身份？
「不必覺得奇怪，雲悠姑娘。」
燈似乎早就洞穿了雲悠的心思，微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便突然掀起了襯衣的一角。
在她那柔軟白皙的小腹上，雲悠看見了一枚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印記，印記的圖案是幾枚墜落的流星。
不過這個圖案並不完整，其中小腹上只露出了一丁點，而更多的，則藏在短裙之下.
雲悠見過這個圖案。
之前在元寶的身上，她就瞧見過這些流星，只不過元寶的流星比燈要少了幾枚，看上去也沒那麼耀眼。
「是觀星者序列！」
雲悠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圖案的含義。
觀星者，稀有序列之一，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該序列的擁有者能夠短暫窺視到未來。
相當厲害的能力。
但云悠記得，之前的元寶也沒辦法直接看穿自己的真名，只是預測了自己的某些來意。
而且元寶的預知有很大限制必須在沒有雨霧的夜空之下，才能夠施展。
從這幾點...包括流星數量上的差距來看，阿燈的序列等級，絕對在元寶之上，甚至可能還遠遠地超越了。
不過雲悠確實不怎麼喜歡這種被人窺視內心的感覺，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外，完全沒有一丁點隱私可言。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
燈再一次看穿了雲悠的顧慮，搖了搖頭，笑道：「其實觀星者的預測未來」，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能直接看到所有的場景，而是在腦中形成一連串抽象的數據。」
「能看到多少未來，純粹在於我們能解析多少數據。」
「換而言之，我其實沒法看透你的內心，更不會知道你所思所想的原貌，只是根據數據，分析出你想問的，和你的一部分信息而已。」
「像什麼過去的經歷、未來的大目標...以及序列能力什麼的，我這個層次目前還看不透。」
「因此我只能預測你十分鐘內想要說出的話，僅此而已。」
聽到這個解釋，雲悠也算是鬆了口氣。
的確，無條件預知未來或是看透旁人的內心，實在是太離譜了。
就算是稀有序列，也不應該具備如此強悍的能力。
有點限制，才符合雲悠認知中的死神序列嘛..
「所以...」
雲悠摸了摸下巴，好奇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也是三號巢都的人麼？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為啥還能改變螺旋階梯的結構？」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燈笑了笑，倒也沒生氣。
「我從哪來，又到底是誰，這並不重要，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只會出現在寰宇圖書館裡的「NPC」，就像遊戲裡面隨機刷新的野生角色一樣。」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得到了永久留在這座圖書館的機會，但相對的，也失去了回到現實世界的能力。」
「不過無所謂，對於我而言，現實世界遠沒有圖書館精彩，在這裡我能夠得到無窮無盡的知識和智慧，而現實卻只會帶來煩惱和苦悶。」
說著，她從身後的販賣機里拿出兩罐冰鎮可樂，自己開了一罐，又給雲悠丟了一罐。
「但你也知道，圖書館裡的書籍雖然是無限多的，但資源太過單調，除了紙張和羊皮竹簡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物質了。」
「雖然我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解決吃喝的問題，但這終究是少了點樂趣。」
燈咕咚兩口灌下可樂，同時用眼神示意雲悠不用客氣。
雲悠猶豫了一會，但最後還是打開了可樂，在用晶片確認無毒之後，小抿了一口。
入口的粘稠液體的確是可樂，但比尋常可樂要少了很多「氣」，而且更膩了幾分，比起可樂，其實更像是加了過量糖漿的白開水，只能說相當難喝了。
怪不得燈會說少了點樂趣，成天喝這玩意，誰又能受得了。
「所以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燈拿起面前的古書和寶石，微笑道：「你給我我需要的物資，而我，則給你...你渴望得到的東西。」
交易，雲悠向來是不反感的。
一場公平的交易，對買賣雙方而言都是好事，正因如此，哪怕是超脫世俗律法的見習死神，也多半會遵守交易的規則。
只是這交易的內容和物品，雲悠目前還完全不了解。
她打量了燈好一會，還是先一步開口，問道：「你需要什麼？」
「很多。」
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售貨機，笑道：「人的情緒能夠改進食糧」，秘密和記憶能轉化為「飲品」，懷著各種心情定下的契約，則能夠創造各種各樣的零食」。」
「你可以自行選擇想要售賣的東西。」
「不過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我這，不接受退換貨，一旦選擇售賣，就很難找回。」
「所以，多考慮一會吧。」
雲悠沉默了。
燈收購的物品很怪，又是情緒又是記憶的..
一開始雲悠還有些沒法理解，這些東西怎麼能轉化為物質呢？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對於見習死神而言，靈魂是力量的根源，但改變和操控靈魂的，是人的情緒，是能夠創造情緒的記憶。
這些東西，卻是有價值。
「那你能給我什麼？」
雲悠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燈咧嘴一笑，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命運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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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爺，你說這些書到底都代表著什麼呢？」
雲悠拿起一本湛藍色的古籍，一邊讀，一邊好奇地問道。
這本古籍里沒有文字，而是充斥著類似於「01」之類的二進位符號，但與正常的二進位語言截然不同。
不過雲悠依然感覺，這玩意應該是象徵著某種「程序」。
這就很奇怪。
因為它周圍的書籍和竹簡上，要麼寫得是大串大串的文字，看上去和小說類似，要麼就是繪有圖畫，同樣是有情節的。
怎麼到了它這裡，就突然變為「編程」了？
難道書籍與書籍之間的功能是完全不同的麼？
【我也猜不透】
零爺嘆了口氣。
【不過我感覺這些倒是不重要，文字這東西是很複雜的，你覺得它可能是在玩編程，但也有可能是在講述一個故事呢】
【換個方向思考一你認為是故事的圖書，說不定用正確的方法去看，其實是某種考卷，或者練習冊之類的東西，誰知道呢...】
【這地方本質上是不怎麼講究邏輯的，或者說它所謂的邏輯我們無法理解，我們目前能做的，就只是耐心觀看和閱讀，尋找那份緣」字】
雲悠輕輕點頭，旋即放下手中圖書，繼續沿著樓梯上行。
慢慢地，她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一這座圖書館的大小，很可能真的是無限大，因為她不管如何行走，都看不到盡頭，也感知不到這條螺旋階梯的頂端。
不到五個小時的功夫，她已經走了將近兩萬級台階，按照高度和角度來算，這條階梯的高度起碼在4000米以上，對於尋常的人造建築而言，這已經接近極限了。
可對階梯而言，或許只是開始。
更何況，這座圖書館還有整整四條走廊，以及走廊中的無數分岔道。
而與無盡道路相對應的是，是它那從來都不會空置的書架。
實在難以想像，圖書館的建造者到底收集了多少書籍，又是如何將這些書籍歸納整理在一起的。
不管怎樣，這都是相當了不起的行為。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那些屢次出現在圖書館牆壁上的壁畫。
「又是這個傢伙。」
再一次轉角時，雲悠又看見了那副少女的油畫，依舊是「蒙娜麗莎」的樣式，只不過表情有著些許細微的變化，原本只是淡淡勾起的嘴角，現在彎曲的幅度似乎越來越大，笑的越來越明顯...
【感覺有點自戀】
零爺忍不住吐槽道。
【放一幅油畫也就算了，這怎麼擺了這麼多幅？而且還都是一個姿勢一個表情，都快看審美疲勞了...】
【我打賭，放油畫的傢伙肯定老喜歡展示自己了】
「確實有點自戀...」
雲悠點了點頭，小聲表示了贊同，旋即便無視了油畫，繼續前進。
可她依舊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之後，畫像少女勾起的嘴角慢慢壓了下去，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不滿。
這姑娘轉動著眼睛，仿佛是在思考些什麼..
於是片刻之後，當雲悠第199次看到油畫的時候，畫上少女的姿態，終於發生了改變她不再是那副古典端莊的模樣，而是跪坐在一台自動販賣機旁，身穿黑色駭客衛衣，手上還拿著一瓶開了蓋的罐裝飲料，小嘴似笑非笑，雖然樣貌依舊如之前那般精緻，但卻總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好有現代化感覺的油畫！】
零爺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確實不好看。」
雲悠點了點頭，肯定道：「或許畫的主人自己覺得很不錯吧，但真的很怪，感覺好像沒什麼審美。」
「咳咳咳...！」
就在一人一鱗吐槽之際，雲悠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帶著尷尬情緒的咳嗽聲。
雲悠微微一愣，緊接著心中頓感不妙。
「零爺，這寰宇圖書館，難道能同時容納兩名「遊客」？」
【我...我也不知道】
【回頭看看？】
雲悠感覺有點頭大。
但無奈之下，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回頭。
而這一回頭，卻讓她看見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身影...
不知何時，雲悠身後的螺旋階梯，已然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在幽暗且充滿了霓虹燈光的「休息室」。
室內，一位白髮少女，正靜靜地跪坐在一台閃爍著微光的販賣機前，長發如同夜空中的極光，從純淨的白色漸變至淡紫色，分成兩條發束，輕輕垂落在肩頭。
她的雙眸呈淡紫色，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其中隱約有星星閃動，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的所思所想，僅僅一眼，便看的雲悠有些愣神，仿佛心裡想的和之前的吐槽，都被少女納入耳中。
這麼一看，雲悠倒是想起來了。
這姑娘，不就是方才她看到的油畫少女麼？相貌、姿勢和動作都一模一樣。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油畫中的少女是端著一罐飲料，隨意靠坐在販賣機前，像是個來買東西的小女孩。
而此刻出現在雲悠眼前的姑娘，則一本正經地坐著，面前擺放著一枚藍色水晶球、一本古樸的舊書，以及些許米粒大小的寶石。
「背後議論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喲。」
少女端起水晶球，默默地說著。
但光芒的掩蓋下，雲悠看不清少女的表情，但她那略帶不滿的語氣來看，她估計還是有點生氣。
「呃...抱歉。」
雲悠知道她在說什麼，無非就是之前自己和零爺吐槽人家，被人家聽到了。
「不過我得糾正一下。」
雲悠小聲解釋道：「這可不是背後議論，而是當面的吐槽。」
說著，她順帶按住了赤鱗，繃緊身體，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
「感覺更惡劣了。」
少女嘆了口氣，但也沒太在意。
「不過無所謂了，不知者無罪，我原諒你咯。」
「還有，不用那樣疑神疑鬼的，我不會對你動手，我也沒有尋常見習死神那麼暴躁。」
見雲悠還是稍微有點緊張，少女擺了擺手，解釋道：「再者說，寰宇圖書館裡嚴禁私自打鬥，違者將會被永久性驅逐，從此以後再也沒法回到這裡了。」
「沒人會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而放棄對這裡的探索。」
聽到這話，雲悠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下來。
她想了想，剛準備開口問少女的名字，但誰知那少女卻先一步開口。
「我的名字是燈」，你可以叫我老燈、阿燈，或者Tomori（燈）都可以。」
「至於你...我知道你叫什麼，是叫雲悠」對吧？要是不想讓我叫你真名，那直接叫無銘也可以。」
這一刻，雲悠愣了。
她從來沒想到，這個第一次和她見面的「燈」，居然能直接叫她的名字，甚至是死神稱號。
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姑娘，還把自己隱藏許久的名字告訴了出去。
事實上，知道她原名的人還真不多。
她做事向來低調，無論是去死神組織註冊也好，還是去服刑或者上乙太網也罷，都用了假名，戴上了面具。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煌星集團里的員工，也沒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或是見過她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燈又怎麼知道她的身份？
「不必覺得奇怪，雲悠姑娘。」
燈似乎早就洞穿了雲悠的心思，微笑著搖了搖頭，接著便突然掀起了襯衣的一角。
在她那柔軟白皙的小腹上，雲悠看見了一枚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印記，印記的圖案是幾枚墜落的流星。
不過這個圖案並不完整，其中小腹上只露出了一丁點，而更多的，則藏在短裙之下.
雲悠見過這個圖案。
之前在元寶的身上，她就瞧見過這些流星，只不過元寶的流星比燈要少了幾枚，看上去也沒那麼耀眼。
「是觀星者序列！」
雲悠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圖案的含義。
觀星者，稀有序列之一，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該序列的擁有者能夠短暫窺視到未來。
相當厲害的能力。
但云悠記得，之前的元寶也沒辦法直接看穿自己的真名，只是預測了自己的某些來意。
而且元寶的預知有很大限制必須在沒有雨霧的夜空之下，才能夠施展。
從這幾點...包括流星數量上的差距來看，阿燈的序列等級，絕對在元寶之上，甚至可能還遠遠地超越了。
不過雲悠確實不怎麼喜歡這種被人窺視內心的感覺，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外，完全沒有一丁點隱私可言。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
燈再一次看穿了雲悠的顧慮，搖了搖頭，笑道：「其實觀星者的預測未來」，並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能直接看到所有的場景，而是在腦中形成一連串抽象的數據。」
「能看到多少未來，純粹在於我們能解析多少數據。」
「換而言之，我其實沒法看透你的內心，更不會知道你所思所想的原貌，只是根據數據，分析出你想問的，和你的一部分信息而已。」
「像什麼過去的經歷、未來的大目標...以及序列能力什麼的，我這個層次目前還看不透。」
「因此我只能預測你十分鐘內想要說出的話，僅此而已。」
聽到這個解釋，雲悠也算是鬆了口氣。
的確，無條件預知未來或是看透旁人的內心，實在是太離譜了。
就算是稀有序列，也不應該具備如此強悍的能力。
有點限制，才符合雲悠認知中的死神序列嘛..
「所以...」
雲悠摸了摸下巴，好奇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也是三號巢都的人麼？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為啥還能改變螺旋階梯的結構？」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燈笑了笑，倒也沒生氣。
「我從哪來，又到底是誰，這並不重要，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只會出現在寰宇圖書館裡的「NPC」，就像遊戲裡面隨機刷新的野生角色一樣。」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得到了永久留在這座圖書館的機會，但相對的，也失去了回到現實世界的能力。」
「不過無所謂，對於我而言，現實世界遠沒有圖書館精彩，在這裡我能夠得到無窮無盡的知識和智慧，而現實卻只會帶來煩惱和苦悶。」
說著，她從身後的販賣機里拿出兩罐冰鎮可樂，自己開了一罐，又給雲悠丟了一罐。
「但你也知道，圖書館裡的書籍雖然是無限多的，但資源太過單調，除了紙張和羊皮竹簡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的物質了。」
「雖然我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解決吃喝的問題，但這終究是少了點樂趣。」
燈咕咚兩口灌下可樂，同時用眼神示意雲悠不用客氣。
雲悠猶豫了一會，但最後還是打開了可樂，在用晶片確認無毒之後，小抿了一口。
入口的粘稠液體的確是可樂，但比尋常可樂要少了很多「氣」，而且更膩了幾分，比起可樂，其實更像是加了過量糖漿的白開水，只能說相當難喝了。
怪不得燈會說少了點樂趣，成天喝這玩意，誰又能受得了。
「所以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燈拿起面前的古書和寶石，微笑道：「你給我我需要的物資，而我，則給你...你渴望得到的東西。」
交易，雲悠向來是不反感的。
一場公平的交易，對買賣雙方而言都是好事，正因如此，哪怕是超脫世俗律法的見習死神，也多半會遵守交易的規則。
只是這交易的內容和物品，雲悠目前還完全不了解。
她打量了燈好一會，還是先一步開口，問道：「你需要什麼？」
「很多。」
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售貨機，笑道：「人的情緒能夠改進食糧」，秘密和記憶能轉化為「飲品」，懷著各種心情定下的契約，則能夠創造各種各樣的零食」。」
「你可以自行選擇想要售賣的東西。」
「不過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我這，不接受退換貨，一旦選擇售賣，就很難找回。」
「所以，多考慮一會吧。」
雲悠沉默了。
燈收購的物品很怪，又是情緒又是記憶的..
一開始雲悠還有些沒法理解，這些東西怎麼能轉化為物質呢？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對於見習死神而言，靈魂是力量的根源，但改變和操控靈魂的，是人的情緒，是能夠創造情緒的記憶。
這些東西，卻是有價值。
「那你能給我什麼？」
雲悠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燈咧嘴一笑，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命運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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