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生死一途（4.2K字）
第450章 生死一途（4.2K字）
「成長道路...都能被打碎？」
看著序列技能樹上的文字，雲悠不禁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
序列這玩意，雖然能變為實體化的力量，但其本質，其實是一種概念呀！就像一個人可以打碎金屬，但卻永遠都不可能讓「金屬」這個概念徹底湮滅一樣。
它怎麼會出問題呢？
雲悠想不明白。
其實「lord」序列的表現一直都很怪，自從擁有它開始，雲悠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網絡上，她找不到任何有關於這頂倒立王冠的信息，無論是表層網絡還是深層底網，甚至是乙太網里，都沒有它的記錄。
這顯然不正常。
因為見習死神這個職業相當古老，其存在的歷史恐怕已經超過了人類的紙面史書，無盡歲月以來產生的死神數量也幾乎無窮無盡。
在這個大基數之下，就算是再稀有的序列，也應該會留下一些檔案信息才對。
無形者就是這樣的嘛，雖然資料是少了點，但總歸有點介紹。
可lord的存在，和它的歷史，就像是某人或是某個組織硬生生抹除掉的一樣，而且除了雲悠之外，整個巢都數萬名見習死神，竟沒有一個人序列是lord。
這很難用任何理由去解釋。
雲悠下意識地想要去詢問零爺，但後者卻保持了緘默，自始至終都沒有回答的想法。
反倒是沉默已久的王，突然開口了。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嘛？」
「無論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世界，統帥萬物的帝王」就只能有一人，它註定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當選王者產生了之後，世間便不會再出現第二位選王者，因為王位終究只能由一個人來坐，這也是你查不到資料的原因。」
「至於成王之路為何破碎...這個，其實也很簡單一對於其他序列而言，成長的路是相通的，後人可以繼承前人的衣缽，也能走前人走過的道。但王不同，王不見王，王亦不能學王。」
「每一個王都是獨一無二的，行走的道路也截然不同，若是連腳下的路都需要模仿著走，那還能算是王嗎？」
「所以我想，過去的每一代王，在徹底成為王之後，應該都會粉碎這條道路，讓後來者自行探索。」
「因此，你根本就不需要糾結它該走怎樣道，只要走下去，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來，這就足夠了！」
聽著「王」的話語，雲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種話聽起來虛無縹的，又該如何去實現呢？
「走出自己的道...走出自己的道...」
她默念著這句話，突然眼前一亮。
雲悠明白了。
對於其他序列而言，想要得到新的能力，就得喚出序列技能樹，按照序列的要求，利用序列本身給予的「技能點數」去點亮圖案。
即便達成了這些條件，他們能得到的能力，也是完全隨機的，根本沒辦法自己去控制。
在如此多的條條框框下，依舊無法滿足自己的願望，這顯然不符合lord序列那「隨心所欲」的準則。
既然是王，那就不應該受任何規則的束縛。
王想要鍛鍊體質，那就一定要得到體質相關的能力；王若是想要得到強有力的攻擊方式，那便自行開創出相應的技能。
王可以得到一切，這是它的資格，也是它應該去做的事情！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雲悠咧嘴一笑，不再嘗試去修復這顆破碎的倒逆大樹，而是重重揮出一拳，砸在了最開頭的那個技能優勝劣汰能力之上，將自己的力量、意志，和靈魂，盡數灌入其中！
「咔嚓！」
剎那間，一聲清脆的巨響，便在優勝劣汰的圖案上出現。
但這並不是優勝劣汰也同樣被擊碎的聲響，而是一種類似於種子生根發芽、破土而出的新生之音！
金色的能量細線，沿著裂縫，自下而上的蔓延，最終來到了一個空白的節點，繪製出了一副潔白的圖案。
雲悠知道，這是lord序列在等待自己做出決定。
她想要什麼樣的能力，序列便會繪製怎樣的圖案。
一時間，小丫頭陷入了沉默和糾結。
究竟什麼樣的能力，更適合如今的她呢？
攻擊類技能？她還真不缺。
且不說另外里兩種序列給她帶來的增幅，就算光用赤鱗武器，她的攻擊手段在同階級死神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而且她還有召喚業骸佛這種更加極端的手段。
就算再多一種攻擊的手段，那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防禦性或者說生存性？
其實也不怎麼缺，畢竟恢復方面她可以通過進食來修復傷口，防禦性的話...赤鱗巨刃也能充當盾牌的職責。
至於其他諸如「速度類」或「靈魂類」能力，說實話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既然如此，那又該選什麼呢？
「救治...對！救治方面的能力！」
雲悠突然想到了一種她現在缺乏的能力。
那就是在戰場上救人的技能。
雖說雲悠過去一直習慣獨自行動，但隨著勢力的擴大，後面肯定會不可避免地參與一些團隊作戰。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她能夠通過一系列底牌，來保證自己的安全，但卻無法避免友軍受到傷害。
小丫頭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可不想眼睜睜看著任何一個同伴死在眼前，而無能為力。
在之前的浮空島作戰中，如果她擁有治癒能力，那天恩或許就不用耗費一半的壽命，去挽救莫莫卡的生命了。
想到這裡，雲悠便做出了決定。
但仔細想來，「治癒」這個能力，又太過狹窄，如果把lord技能樹的一次生長方向放在這裡，又有點浪費。
於是，雲悠閉上眼睛，默默地思考著，有什麼能力是包括了「治癒」，而又不限於治癒的呢？
思索片刻片刻後，雲悠猛地睜開雙眸，心裡也有了答案。
「包括治癒，而又不限於治癒的能力。」
「那不就是生死」麼？！！」
生死一途，包括了治癒，同時又不限於治癒，還帶有一定的攻擊能力，後續若是想要開發，那有充足的潛力可供挖掘。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生死這兩個可能太「大」了，lord序列不一定能容納的下。
「但不管怎麼說，總得試試嘛。」
抱著這樣的想法，雲悠深吸一口氣，便在心中，構思出了生死一途的道路。
在她眼中，生死，在一個個生物身上不斷上演。
蟲子從卵鞘中鑽出，經歷了幼蟲階段，而後羽化成蝶，但很快就因為衰老而死亡。
哺乳動物懷胎數月，誕下數個新生子嗣，但能夠活下來的卻寥寥無幾，就算能活，也往往會被疾病纏身，終生都無法擺脫病痛，最後在折磨中死去。
人或許是唯一一種能夠「老死」的生物，只不過，在巢都之中，人的命運卻不會比獸好上多少。
絕大多數人都在貧民窟中出生，因為喝了被化學物質污染的水而變異染病，有可能一輩子都吃不上正常的飯食，只能靠糊狀的營養液苟活，然後在充滿了廢棄的工廠里活生生累死。
生命帶著希望降臨於世，但最終，卻往往在絕望中離世，回顧自己的一生，就只有痛苦和不甘心。
這不該是生命的輪迴，至少在雲悠眼中，生命就不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就逆轉它吧...！
生死並非不可控制的事物，只要能操縱生死，悲劇便不會再次重演。
雲悠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會讓自己付出怎樣的代價，但小丫頭向來就是個實幹派，只要有成功的希望，哪怕只是一絲，她也會牢牢地抓住。
而在她做出決定的同時，lord序列樹上的金色線條，也開始在空白節點上作畫。
不多時，它便勾勒出了一副氣勢磅礴的圖案在一座高大的祭壇上，身穿黑袍的少女抬頭仰望天空。
其左手握著黑色的光團，下方皆為白骨屍骸，象徵著「死亡」。右手則緊緊攥著白色光點，周身被生機勃勃的碧綠色原野籠罩。
生與死亡，皆在她的一念之間...
剎那間，燦爛的金色光華從圖案中竄出，生與死的第一項能力，也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雲悠的腦海之中。
【LORD序列第一能力·生死等價】
【效果一：生之力運用】
【習得此能力之後，施術者體內將多出一個無形器官命核，用於儲存施術者目前擁有的生命力能量】
【指定一個目標，可以是自己或他人，但必須是具有「生命」物質，將其擁有的生命力提取出來，放置在命核之中】
【請注意，此能力的使用必須經過他人首肯，同時，如果是對敵人使用，需先一步使敵人失去反抗能力】
【此生命力可以用來加速自身傷勢恢復，亦可以治癒他人傷勢，同樣可以給將死之人延續一定的生命】
【但務必注意，生命與生命之間，有時候並不是「等價」的，比如治癒一名老人所需要的生命力，往往比治癒一個年輕人要多上數倍，所以在治癒他人的時候，請務必看清交換的原則和數額，以免造成生命力虧損】
【效果二：死之力運用】
【將體內命核之中的生命力轉化為死之力，並指定一個目標，將死之力施加在目標身體上，可以造成「傷口惡化」、「身體衰老」、「反應速度降低」等效果】
【請注意，此衰老效果可以與「劣化」效果相疊加，但在施展此能力的同時，施術者本身的生命力也會遭到衰減，具體衰減數量與敵人的實力相當】
【提示：無論是生之力還是死之力，目前都屬於尚未開發的階段】
【繼續開發，將解鎖兩種力量的新式運用手段】
「生與死之力...好強大的力量！」
雲悠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道。
雖然乍一看，這兩項力量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但仔細研究便會發現，它們的運用手段實在是太靈活了。
治病救人、恢復傷勢，有生之力在一旁輔助。
殺敵致勝，在戰場中克敵先機，死之力又能起到強而有力的功效。
毫不誇張地講，這簡直堪稱「全能」。而且，它居然還能繼續開發下去。
怪不得是能被冠以「生死」之名的能力..
小丫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正準備驅散腦中的文字，與零爺好好研究一下該如何開發這種能力..
但就在這時，她的意識世界，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世界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偉且巨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天空的大殿。
大殿之中空無一人，但卻擺放著三幅惟妙惟肖的肖像油畫，而油畫所在的區域，也都各有特色。
左側油畫的主人，是一位白衣飄飄的俊美青年，年齡大約30歲左右，側對著面前的世界，相貌美的令人難以呼吸，還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他手捻玫瑰，眼神中滿是慈愛，哪怕從未正眼看過眼前的人，但卻還是能讓雲悠感覺到一陣暖意。
青年所在的區域，乃是一片秀麗無比的花園，千百株鮮花一齊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但不知為何，雲悠總感覺，這些鮮花實在是太美了，美到了一種不太真實的程度，有點類似於...花店裡售賣的假花。
她搖了搖頭，又看向右側的油畫。
右側的油畫上畫著一位高貴的銀髮少女，紫色的瞳子宛若寶石，身材窈窕，但不知為何，看起來瘦的有些病態。
她捧著書籍，耐心地閱讀著，肩膀上站著一隻貓頭鷹。
雖然她的臉正對著畫像外，但不知為何，雲悠總感覺她的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霧」，始終看不清她的真實相貌。
她所處的地方，在一座擺滿了藏書的螺旋大圖書館裡，一根頂天立地的支柱直衝雲霄，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
很奇怪的地方在於，當雲悠注視著少女的時候，她的心中，總會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不只是從何而來。
「是錯覺嗎？」
她搖了搖頭，便看向了最後一幅位於大殿最中央的油畫。
與前兩幅「半身像」不同的是，這中間的油畫，只花了一個男人的半身肖像。
他身材魁梧，一頭和雲悠一模一樣的黑色長髮胡亂散在肩上，手持兩把巨大的黑色鐮刀，一刀指天，一刀指地，仿佛天地都在他的雙手之間。
壯漢的肖像畫最大，也是特點最為突出的。
但此時此刻，雲悠卻沒心思去關注那些細節。
因為在直視油畫的第一眼，她便發現..
畫中那高如天穹的男人，也同樣在注視著她。
目光，就這樣碰撞在了一起。
而在這一刻，雲悠也明白了。
這三幅油畫，正是死神序列圖案的三位先賢，亦是見習死神的...根源。
「成長道路...都能被打碎？」
看著序列技能樹上的文字，雲悠不禁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
序列這玩意，雖然能變為實體化的力量，但其本質，其實是一種概念呀！就像一個人可以打碎金屬，但卻永遠都不可能讓「金屬」這個概念徹底湮滅一樣。
它怎麼會出問題呢？
雲悠想不明白。
其實「lord」序列的表現一直都很怪，自從擁有它開始，雲悠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網絡上，她找不到任何有關於這頂倒立王冠的信息，無論是表層網絡還是深層底網，甚至是乙太網里，都沒有它的記錄。
這顯然不正常。
因為見習死神這個職業相當古老，其存在的歷史恐怕已經超過了人類的紙面史書，無盡歲月以來產生的死神數量也幾乎無窮無盡。
在這個大基數之下，就算是再稀有的序列，也應該會留下一些檔案信息才對。
無形者就是這樣的嘛，雖然資料是少了點，但總歸有點介紹。
可lord的存在，和它的歷史，就像是某人或是某個組織硬生生抹除掉的一樣，而且除了雲悠之外，整個巢都數萬名見習死神，竟沒有一個人序列是lord。
這很難用任何理由去解釋。
雲悠下意識地想要去詢問零爺，但後者卻保持了緘默，自始至終都沒有回答的想法。
反倒是沉默已久的王，突然開口了。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嘛？」
「無論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世界，統帥萬物的帝王」就只能有一人，它註定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當選王者產生了之後，世間便不會再出現第二位選王者，因為王位終究只能由一個人來坐，這也是你查不到資料的原因。」
「至於成王之路為何破碎...這個，其實也很簡單一對於其他序列而言，成長的路是相通的，後人可以繼承前人的衣缽，也能走前人走過的道。但王不同，王不見王，王亦不能學王。」
「每一個王都是獨一無二的，行走的道路也截然不同，若是連腳下的路都需要模仿著走，那還能算是王嗎？」
「所以我想，過去的每一代王，在徹底成為王之後，應該都會粉碎這條道路，讓後來者自行探索。」
「因此，你根本就不需要糾結它該走怎樣道，只要走下去，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來，這就足夠了！」
聽著「王」的話語，雲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種話聽起來虛無縹的，又該如何去實現呢？
「走出自己的道...走出自己的道...」
她默念著這句話，突然眼前一亮。
雲悠明白了。
對於其他序列而言，想要得到新的能力，就得喚出序列技能樹，按照序列的要求，利用序列本身給予的「技能點數」去點亮圖案。
即便達成了這些條件，他們能得到的能力，也是完全隨機的，根本沒辦法自己去控制。
在如此多的條條框框下，依舊無法滿足自己的願望，這顯然不符合lord序列那「隨心所欲」的準則。
既然是王，那就不應該受任何規則的束縛。
王想要鍛鍊體質，那就一定要得到體質相關的能力；王若是想要得到強有力的攻擊方式，那便自行開創出相應的技能。
王可以得到一切，這是它的資格，也是它應該去做的事情！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雲悠咧嘴一笑，不再嘗試去修復這顆破碎的倒逆大樹，而是重重揮出一拳，砸在了最開頭的那個技能優勝劣汰能力之上，將自己的力量、意志，和靈魂，盡數灌入其中！
「咔嚓！」
剎那間，一聲清脆的巨響，便在優勝劣汰的圖案上出現。
但這並不是優勝劣汰也同樣被擊碎的聲響，而是一種類似於種子生根發芽、破土而出的新生之音！
金色的能量細線，沿著裂縫，自下而上的蔓延，最終來到了一個空白的節點，繪製出了一副潔白的圖案。
雲悠知道，這是lord序列在等待自己做出決定。
她想要什麼樣的能力，序列便會繪製怎樣的圖案。
一時間，小丫頭陷入了沉默和糾結。
究竟什麼樣的能力，更適合如今的她呢？
攻擊類技能？她還真不缺。
且不說另外里兩種序列給她帶來的增幅，就算光用赤鱗武器，她的攻擊手段在同階級死神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而且她還有召喚業骸佛這種更加極端的手段。
就算再多一種攻擊的手段，那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防禦性或者說生存性？
其實也不怎麼缺，畢竟恢復方面她可以通過進食來修復傷口，防禦性的話...赤鱗巨刃也能充當盾牌的職責。
至於其他諸如「速度類」或「靈魂類」能力，說實話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既然如此，那又該選什麼呢？
「救治...對！救治方面的能力！」
雲悠突然想到了一種她現在缺乏的能力。
那就是在戰場上救人的技能。
雖說雲悠過去一直習慣獨自行動，但隨著勢力的擴大，後面肯定會不可避免地參與一些團隊作戰。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她能夠通過一系列底牌，來保證自己的安全，但卻無法避免友軍受到傷害。
小丫頭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可不想眼睜睜看著任何一個同伴死在眼前，而無能為力。
在之前的浮空島作戰中，如果她擁有治癒能力，那天恩或許就不用耗費一半的壽命，去挽救莫莫卡的生命了。
想到這裡，雲悠便做出了決定。
但仔細想來，「治癒」這個能力，又太過狹窄，如果把lord技能樹的一次生長方向放在這裡，又有點浪費。
於是，雲悠閉上眼睛，默默地思考著，有什麼能力是包括了「治癒」，而又不限於治癒的呢？
思索片刻片刻後，雲悠猛地睜開雙眸，心裡也有了答案。
「包括治癒，而又不限於治癒的能力。」
「那不就是生死」麼？！！」
生死一途，包括了治癒，同時又不限於治癒，還帶有一定的攻擊能力，後續若是想要開發，那有充足的潛力可供挖掘。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生死這兩個可能太「大」了，lord序列不一定能容納的下。
「但不管怎麼說，總得試試嘛。」
抱著這樣的想法，雲悠深吸一口氣，便在心中，構思出了生死一途的道路。
在她眼中，生死，在一個個生物身上不斷上演。
蟲子從卵鞘中鑽出，經歷了幼蟲階段，而後羽化成蝶，但很快就因為衰老而死亡。
哺乳動物懷胎數月，誕下數個新生子嗣，但能夠活下來的卻寥寥無幾，就算能活，也往往會被疾病纏身，終生都無法擺脫病痛，最後在折磨中死去。
人或許是唯一一種能夠「老死」的生物，只不過，在巢都之中，人的命運卻不會比獸好上多少。
絕大多數人都在貧民窟中出生，因為喝了被化學物質污染的水而變異染病，有可能一輩子都吃不上正常的飯食，只能靠糊狀的營養液苟活，然後在充滿了廢棄的工廠里活生生累死。
生命帶著希望降臨於世，但最終，卻往往在絕望中離世，回顧自己的一生，就只有痛苦和不甘心。
這不該是生命的輪迴，至少在雲悠眼中，生命就不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就逆轉它吧...！
生死並非不可控制的事物，只要能操縱生死，悲劇便不會再次重演。
雲悠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會讓自己付出怎樣的代價，但小丫頭向來就是個實幹派，只要有成功的希望，哪怕只是一絲，她也會牢牢地抓住。
而在她做出決定的同時，lord序列樹上的金色線條，也開始在空白節點上作畫。
不多時，它便勾勒出了一副氣勢磅礴的圖案在一座高大的祭壇上，身穿黑袍的少女抬頭仰望天空。
其左手握著黑色的光團，下方皆為白骨屍骸，象徵著「死亡」。右手則緊緊攥著白色光點，周身被生機勃勃的碧綠色原野籠罩。
生與死亡，皆在她的一念之間...
剎那間，燦爛的金色光華從圖案中竄出，生與死的第一項能力，也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雲悠的腦海之中。
【LORD序列第一能力·生死等價】
【效果一：生之力運用】
【習得此能力之後，施術者體內將多出一個無形器官命核，用於儲存施術者目前擁有的生命力能量】
【指定一個目標，可以是自己或他人，但必須是具有「生命」物質，將其擁有的生命力提取出來，放置在命核之中】
【請注意，此能力的使用必須經過他人首肯，同時，如果是對敵人使用，需先一步使敵人失去反抗能力】
【此生命力可以用來加速自身傷勢恢復，亦可以治癒他人傷勢，同樣可以給將死之人延續一定的生命】
【但務必注意，生命與生命之間，有時候並不是「等價」的，比如治癒一名老人所需要的生命力，往往比治癒一個年輕人要多上數倍，所以在治癒他人的時候，請務必看清交換的原則和數額，以免造成生命力虧損】
【效果二：死之力運用】
【將體內命核之中的生命力轉化為死之力，並指定一個目標，將死之力施加在目標身體上，可以造成「傷口惡化」、「身體衰老」、「反應速度降低」等效果】
【請注意，此衰老效果可以與「劣化」效果相疊加，但在施展此能力的同時，施術者本身的生命力也會遭到衰減，具體衰減數量與敵人的實力相當】
【提示：無論是生之力還是死之力，目前都屬於尚未開發的階段】
【繼續開發，將解鎖兩種力量的新式運用手段】
「生與死之力...好強大的力量！」
雲悠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道。
雖然乍一看，這兩項力量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但仔細研究便會發現，它們的運用手段實在是太靈活了。
治病救人、恢復傷勢，有生之力在一旁輔助。
殺敵致勝，在戰場中克敵先機，死之力又能起到強而有力的功效。
毫不誇張地講，這簡直堪稱「全能」。而且，它居然還能繼續開發下去。
怪不得是能被冠以「生死」之名的能力..
小丫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正準備驅散腦中的文字，與零爺好好研究一下該如何開發這種能力..
但就在這時，她的意識世界，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世界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偉且巨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天空的大殿。
大殿之中空無一人，但卻擺放著三幅惟妙惟肖的肖像油畫，而油畫所在的區域，也都各有特色。
左側油畫的主人，是一位白衣飄飄的俊美青年，年齡大約30歲左右，側對著面前的世界，相貌美的令人難以呼吸，還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他手捻玫瑰，眼神中滿是慈愛，哪怕從未正眼看過眼前的人，但卻還是能讓雲悠感覺到一陣暖意。
青年所在的區域，乃是一片秀麗無比的花園，千百株鮮花一齊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但不知為何，雲悠總感覺，這些鮮花實在是太美了，美到了一種不太真實的程度，有點類似於...花店裡售賣的假花。
她搖了搖頭，又看向右側的油畫。
右側的油畫上畫著一位高貴的銀髮少女，紫色的瞳子宛若寶石，身材窈窕，但不知為何，看起來瘦的有些病態。
她捧著書籍，耐心地閱讀著，肩膀上站著一隻貓頭鷹。
雖然她的臉正對著畫像外，但不知為何，雲悠總感覺她的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霧」，始終看不清她的真實相貌。
她所處的地方，在一座擺滿了藏書的螺旋大圖書館裡，一根頂天立地的支柱直衝雲霄，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
很奇怪的地方在於，當雲悠注視著少女的時候，她的心中，總會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不只是從何而來。
「是錯覺嗎？」
她搖了搖頭，便看向了最後一幅位於大殿最中央的油畫。
與前兩幅「半身像」不同的是，這中間的油畫，只花了一個男人的半身肖像。
他身材魁梧，一頭和雲悠一模一樣的黑色長髮胡亂散在肩上，手持兩把巨大的黑色鐮刀，一刀指天，一刀指地，仿佛天地都在他的雙手之間。
壯漢的肖像畫最大，也是特點最為突出的。
但此時此刻，雲悠卻沒心思去關注那些細節。
因為在直視油畫的第一眼，她便發現..
畫中那高如天穹的男人，也同樣在注視著她。
目光，就這樣碰撞在了一起。
而在這一刻，雲悠也明白了。
這三幅油畫，正是死神序列圖案的三位先賢，亦是見習死神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