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約克的夏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2章 約克的夏天

  1993年夏,約克郡。

  傍晚時分,天空陰沉沉的,帶著幾分蕭瑟落索。

  萊姆斯·盧平穿行於華燈初上的街道,身上寒酸的舊衣與身後的車水馬龍顯得格格不入。

  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儘管還很年輕,但是萊姆斯·盧平過早地顯現出皺紋,落魄的生活使他衣著樓,煎熬的內心使他頭髮花白。

  這些年來,善良的萊姆斯過得很是辛苦,東奔西走,顛沛流離,因為萊姆斯·約翰·

  盧平是個狼人,不被世人接納的狼人。

  萊姆斯不想因為自己的存在,破壞父親平靜的退休生活,儘管他的父親萊爾很想念兒子。

  善良的萊姆斯孤獨、悲傷的生活著,做著遠遠低於他能力的工作,靠微薄的薪水勉強餬口,破舊的衣物縫了又縫,補了又補。

  十二年的漂泊,十二年的辛酸,曾經善良溫柔的格蘭芬多少年早已被封存進泛黃的舊照片中,被掃進了故紙堆。

  萊姆斯·盧平低著頭朝前走,轉過街角走入行人蓼落的小街,在這條小街的盡頭是另一條更加衰敗破爛的街巷,萊姆斯暫時居住在那裡。

  沒錯,只是暫時居住,一間搖搖欲墜、半廢棄的小屋就是萊姆斯的棲身之地。

  忽然,萊姆斯停下匆匆忙忙的腳步,眼前的街巷還是像往日那般破敗,就像他的人生一樣沒有起色、沒有希望。

  停下腳步的原因是萊姆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道不屬於這裡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女士襯衫,綴在胸前的寶石胸針閃閃發亮,下身是一條繡著暗紅色花紋的黑色半身裙,腳蹬一雙帶搭扣的高跟皮靴。

  貝爾維娜·布萊克!

  1993年的夏天仿佛跟1991年的夏天重合了,只是地點從倫敦換成了約克,躺在貝爾維娜腳邊的也不是萊姆斯,而是幾個五大三粗的麻瓜。

  趁著萊姆斯愣神的功夫,貝爾維娜快步走了過來,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反而是恨意十足的一拳,精準命中萊姆斯小腹。

  憔悴、疲倦的萊姆斯痛苦地彎腰,優越的身高彎成了熟蝦的模樣。

  「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萊姆斯。」貝爾維娜咬牙切齒地說,「從默西塞德到蘭開夏,從諾福克到薩福克,從肯特到薩里,從大曼徹斯特到約克-你這兩年挺能跑啊!」

  每當有人察覺到萊姆斯·盧平到了滿月就會變得虛弱的規律,萊姆斯就不得不背起行囊轉身離開。

  狼人就像是燒紅的烙鐵一般燙傷了萊姆斯的血肉,深深烙進他的靈魂。

  「還有,是你給鄧布利多那個糟老頭子寫信的吧!」貝爾維娜說道,「你知道我這兩年在霍格沃茨過的什麼苦日子嗎!」

  貝爾維娜一邊說,一邊狠狠踩了萊姆斯一腳。

  可憐的萊姆斯小腹也疼,腳趾也疼,一時間不知該去管小腹,還是腳趾。

  「我都沒追究你偽裝潛入魔法部的事,你居然恩將仇報!」貝爾維娜越說越氣,好在她沒有繼續把萊姆斯·盧平當沙包。

  貝爾維娜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說:「說話啊,啞巴了!在魔法部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過了一會兒,萊姆斯終於出一句話,他說:「疼,沒力氣說話。你們家人是不是都這樣下手沒輕沒重的?」

  「哦。」貝爾維娜應了一句,雙臂環胸,抬眼望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又過了一會兒,萊姆斯·盧平緩了過來,他沒有責怪貝爾維娜粗魯無禮的行為,畢竟他的確給鄧布利多寫信了,也不算是冤枉。

  萊姆斯直起腰,優越的身高本該極具壓迫感,可單薄贏弱的身體像他暫住的小屋一樣搖搖欲墜。

  他問:「那幾個人怎麼回事?你沒有把魔杖拿出來吧?」

  貝爾維娜滿不在乎地說:「他們把我當成了站街的流鶯,買賣不成就想用強,然後就這樣了。這鬼地方的治安都快趕上巫師社會了。」

  「你跑來這裡幹什麼?」萊姆斯問,「找我有事?」

  萊姆斯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查看那幾個不開眼的麻瓜流氓。萊姆斯覺得這幾人要麼是嗨了,要麼是醉了,把「不好惹」貼在腦門上的人都敢去招惹,到底有多想不開。

  「我說我跑過來旅遊的,你相信嗎?」貝爾維娜說,「畢竟先王曾經說過,約克的歷史就是英格蘭的歷史。」


  「我相信。」萊姆斯說道,「大教堂去了沒,諸聖堂呢,古羅馬城牆呢?對了,還有烏斯河也挺不錯的。」

  有些時候真不是貝爾維娜脾氣差勁,而是萊姆斯·盧平總在她的雷點反覆橫跳。

  不辭辛苦的從倫敦跑到約克,目的明確地站到萊姆斯·盧平面前,貝爾維娜怎麼可能是跑過來旅遊的。

  萊姆斯重新站起身,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麻瓜沒有大礙,貝爾維娜雖然脾氣壞了點,

  但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這幾個人只是昏過去了。

  萊姆斯鑽進那棟搖搖欲墜、半廢棄的小屋,一分鐘後拎著行李箱回到寒酸破敗的街巷。

  破破爛爛的行李箱用許多繩子綁著,繩子整整齊齊地打著結,在箱子的一角印著「R.J.盧平」的字樣,字母已經有些剝落了。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萊姆斯說,「你要是來得再晚一些,我就離開約克了。」

  「下一站去哪?」貝爾維娜笑著問,「威爾斯怎麼樣,或者北愛爾蘭?」

  萊姆斯·盧平沒有應聲,他帶著貝爾維娜走出這條衰敗的街巷,回到行人寥寥的小街時間並不算晚,街邊的幾家商店卻都早早關了門,兩人只得繼續往外走,最終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熱鬧的路邊小店。

  兩人先後走進喧鬧嘈雜的小店,坐在店鋪最靠里側的位置,這個位置不太引人注意,

  也不會受到太多打擾。

  等到店員把炸魚薯條和薑汁餅擺到桌面,萊姆斯隱蔽地揮了一下魔杖,店鋪內嘈雜的聲音變成細小的嗡鳴,店裡的人也會暫時忽略他們的存在。

  萊姆斯應該是真的餓了,炸魚和薑汁餅大多進了他的肚子。貝爾維娜慢悠悠地吃著薯條,她不餓,而且晚上還要參加魔法部的酒會。

  幾分鐘後,萊姆斯咽下最後一塊薑汁餅,憔悴疲倦的臉色有所緩解,起碼看上去沒有那麼糟糕了。

  貝爾維娜緩緩開口,她說:「居無定所,四處為家,想要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萊姆斯沒有應聲,視線瞟向窗外,他一直盡全力隱瞞自己是個狼人,從小時候開始,

  盧平夫婦就帶著他輾轉各地,萊姆斯已經習慣了飄零。

  只是那個時候的萊姆斯有疼愛的父母,後來又有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現在,現在的萊姆斯·盧平一無所有。

  「去年夏天我去了一趟阿茲卡班,見了見小天狼星。」貝爾維娜說道,「那個混蛋還是老樣子,就跟沒長嘴似的。」

  萊姆斯收回視線,等待貝爾維娜繼續說下去。

  「當年的事另有隱情,雖然只是我的猜測。」貝爾維娜繼續說,「我已經知會鄧布利多教授了,現在告訴你一聲。」

  萊姆斯表面上還算淡定,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當年不是小天狼星出賣了詹姆和莉莉,還能是誰?小天狼星又為何不願開口澄清?

  一連串問題拷問著萊姆斯的內心,還有那個他難以面對的唯一的答案一一小矮星彼得,公眾認知中已經死了的彼得·佩迪魯。

  「你有什麼打算。」萊姆斯問道,「洗清小天狼星身上的冤屈?」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放他出來跟我搶遺產嗎?」貝爾維娜嘴硬地說,「我巴不得他死在阿茲卡班。」

  這話萊姆斯·盧平是不信的,貝爾維娜要是真盼著小天狼星死在監獄,她根本沒必要往阿茲卡班跑,總不能是去催進度的吧!

  「反正這件事我已經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了,他看著辦吧,我是不管了。」貝爾維娜繼續說,「對了,這個給你。」

  說著,貝爾維娜從半身裙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丟給對面的萊姆斯。

  貝爾維娜接看說:「你實在是太難找了,貓頭鷹都找不到你,苦差事就落到了我的頭上。我怎麼那麼倒霉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