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顆謙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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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一顆謙遜的心

  對吉德羅·洛哈特的第一次訊問暫告結束,他的供認不諱節省了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接下來要做的是核對供詞的真實性,找到那幾個中了遺忘咒的巫師,設法恢復他們的記憶,落實洛哈特的罪名。

  再之後才會是魔法部的審判,想來以洛哈特的名氣和影響力,威森加摩成員應該會全體出席審判,無償贈送他一張前往阿茲卡班的單程船票。

  平心而論,貝爾維娜還是認可洛哈特的才華,他那些作品寫的很不錯,即使不把別人的經歷記在自己帳上,也能取得不錯的銷量。

  只可惜,吉德羅·洛哈特無限膨脹的虛榮心讓他永遠不知滿足,他的才華用錯了地方,最終走上歧路。

  當天晚上,在學生之間蔓延開來的詭異凝重終於有了消散的趨勢,阿不思·鄧布利多在禮堂出現了,他坐在教工席最中間屬於校長的位置。

  高年級學生心中的愁雲慘霧換成了如釋重負,他們的校長沒有離開,鄧布利多教授還在學校,斯萊特林繼承人肯定不敢再次發動襲擊。

  從倫敦遠道而來的魔法部雇員也沒有離開,他們分散開來,回到各自的學院長桌,找回消失已久的學生時代。

  貝爾維娜側頭看向教工席席位末端的空位,那是海格的位置,獵場看守中午和晚上都沒有出現。

  再聯想到五十年前那樁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冤案,海格這會兒肯定躲在他的小木屋裡,擔心魔法部的人把他一塊帶走。

  晚餐臨近結束時,人形定海神針鄧布利多疊指彈響身前的玻璃高腳杯,清脆的響聲傳遍禮堂。

  安心的學生們正在大快朵頤,用一份份食物彌補憂慮愁思帶來的損失,可當他們聽到清脆的提示音,所有人都立刻安靜下來,抬頭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緩緩起身,安靜下來的禮堂這時更是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在你們回到公共休息室以前,我還有幾句話想說。」鄧布利多緩緩開口,「首先我必須宣布一件事,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因個人原因暫時無法回到我們中間。」

  話音落下,禮堂里掌聲雷動,低年級學生最先鼓掌,高年級學生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在歡慶洛哈特離開的消息,可見霍格沃茨苦洛哈特久已。

  德力士和菲利克斯等魔法部雇員震驚不已,一個個目瞪口呆,全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通過一下午對學生的走訪,魔法部雇員們知道學生都很討厭洛哈特,但他們沒想到洛哈特能這麼不招人待見!

  視線所到之處,沒有任何人因洛哈特的離開而感到難過,所有人都在鼓掌,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鄧布利多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學生們前所未有的聽話,剛剛還潮水一般的掌聲瞬間消失,禮堂重新變得鴉雀無聲。

  鄧布利多繼續說:「我還要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很久以前的一天,一對夫婦迎來了他們最小的孩子,那是個聰明、漂亮的男孩,父母都很愛他。

  在男孩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展現出了過人的魔法天賦,他的母親極為高興,毫無顧忌的偏愛聰明漂亮的小兒子。

  來自母親的偏愛,再加上男孩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他的虛榮心像野草一樣肆意生長,他渴望聽到全世界的讚美。」

  鄧布利多停下話頭,目光落在拉文克勞的桌子上。

  即使沒有視線指引,大部分學生也能猜到故事裡的男孩是誰一一吉德羅·洛哈特。

  況且,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麻瓜研究課教授曾經講過一個故事,故事裡的男孩同樣英俊聰慧。

  鄧布利多接著說:「後來,男孩被一所魔法學校錄取了,這所學校里都是男巫和女巫,男孩不再是與眾不同的那個,他也不再是最聰明的那個。

  男孩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這所學校里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震驚,野草般繁蕪的虛榮心開始作票,他渴望得到所有人的矚目,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讚譽。

  可是,男孩卻沒有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到學習上,直到他離開學校的那天,都沒能兌現他早早展現的、過人的魔法天賦。」

  鄧布利多再次停下話頭,禮堂里隨即出現竊竊私語聲。

  學生們小聲討論看兩版大同小異的故事,吉德羅·洛哈特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越發清晰。

  貝爾維娜的故事讓學生看到了洛哈特的表象,鄧布利多的故事讓學生看到了洛哈特的內心。


  教工席的貝爾維娜挑了挑眉,時至今日她依然記得洛哈特畢業時的場景,全校師生都長舒了一口氣,就差鞭炮齊鳴列隊歡送了。

  「離開學校以後,男孩的魔法天賦早已被揮霍一空,他變得越來越平凡,越來越普通。」鄧布利多繼續說,「這是男孩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他還是像從前一樣渴望得到關注。」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接看說:「最終,他選擇了一條捷徑,竊取他人的真實經歷完成屬於自己的作品,他成功了,收穫了他最想要的名氣,他的虛榮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在故事的最後,男孩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隨著話音落地,鄧布利多要講的故事講完了,全校師生都知道故事裡的男孩是吉德羅·洛哈特,也知道他即將接受魔法部的審判。

  掌聲雷動的場面沒有再次出現,學生們交頭接耳,互相討論洛哈特可能面臨的刑罰,

  會不會被判處終身監禁。

  其實學生之間的討論非常多餘,凡是受到魔法部審判的巫師,他們的去處只有阿茲卡班,刑期多少都只是數字而已。阿茲卡班的囚徒們,撐不過一個禮拜的大有人在。

  「最後的最後,我希望我們所有人在聽完男孩的故事後,都能明白一件事。」鄧布利多說,「克服你的虛榮,永遠保持一顆謙遜的心。」

  掌聲四起,學生們為鄧布利多和他帶來故事送上掌聲。

  故事結束,掌聲停止,晚餐散場,橫生波折的一天似乎就此結束了,唯一的變化只有吉德羅·洛哈特的離開。

  但是,因集體請願引起的波瀾真的結束了嗎,只怕未必。

  晚餐散場後,離開禮堂的貝爾維娜沒有返回五樓,而是拉著芭絲謝達走出城堡,一反常態。

  場地上白的積雪尚未融化,將月光映襯得十分明亮,貝爾維娜和芭絲謝達穿行在月色和雪色之間,只是兩人卻沒有停下急匆匆的腳步,也沒有互贊一聲人間色。

  海格的小木屋在場地邊緣靠近禁林的位置,黑的禁林張牙舞爪,簡陋的木屋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燈,像是汪洋中孤獨的礁石,又像是船難時唯一的木板。

  貝爾維娜走到木屋門前,輕輕扣響房門。

  過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海格粗獷的聲音才從裡面傳出來。他說:「誰在外面?」

  「是我,貝爾維娜。」貝爾維娜說道,「還有芭絲謝達,沒有別人。」

  又過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木屋門被海格猛地推開,粗聲粗氣地說:「是你們啊,你們怎麼過來了?」

  海格側身讓開位置,好讓兩位女教授能走進木屋,他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可屋子裡的擺設卻出賣了獵場看守。

  甫一進門,貝爾維娜就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弩,箭在弦上的弩,在那張弩的旁邊是一把粉紅色的雨傘。

  「你在準備武器,海格。」貝爾維娜輕聲說,她伸手把弩箭摘了下來,「我希望你的弩不是用來對付魔法部的。」

  「魔法部?怎麼會!」海格含混地說,「我只是為了保護雞棚里的公雞,你不是說過嗎,公雞必須活著才行。」

  海格一邊說,一邊拿起爐子上的水壺,準備沏茶。

  可是,心神不定的海格一雙大手抖得很嚴重,水壺裡的水潑灑出來,差點把爐火澆熄接著,海格哆嗦著雙手往大茶杯里倒水,水潑灑的到處都是,弄得木屋裡滿地水漬。

  然後,海格把兩杯熱氣騰騰的白水放到貝爾維娜和芭絲謝達身前,他忘記放茶葉袋了。

  「你們怎麼過來了,鄧布利多教授還好嗎?」海格含混地說,「我的意思是—洛哈特!洛哈特得到懲罰了嗎?」

  只要不是眼晴有問題的人,都能看出此刻的海格有多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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