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裝了,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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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維娜知道如何對付高大威猛的三頭犬嗎?

  原本是不知道的,她又不是萬事通小姐,不可能知道所有事,可是她會搖人。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句話貝爾維娜一直奉為圭臬,既然她不了解神奇生物,為什麼不問問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呢?

  於是,貝爾維娜抽空給阿莫斯·迪戈里寫了一封信,迪戈里先生就任職於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

  在這封信中,貝爾維娜借兒夸父,將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夸的跟朵花一樣,大力吹捧迪戈里先生的家庭教育有多成功。

  她還寫道,將來要是有了孩子,希望能像小迪戈里先生一樣優秀,希望能像小迪戈里先生一樣擁有霍格沃茨學生期望的一切。

  在信的末尾,貝爾維娜「無意」中提到了三頭犬,說是聽到有人提到這種兇猛的魔法生物,並虛心請教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貓頭鷹飛得很快,卻沒有阿莫斯·迪戈里回信速度快。

  被吹捧的暈頭轉向的迪戈里先生大方分享了他的育兒心得,並且詳細介紹了三頭犬的習性和弱點,信的最後還向貝爾維娜發出邀請,邀請她有時間到家裡做客。

  對於那些想要進步的魔法部官員來說,他們很願意交好貝爾維娜,不求她能拉兄弟一把,只求她不要關鍵時刻背後使壞。

  當時對巴蒂·克勞奇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有些人在看熱鬧,看著巴蒂·克勞奇從山巔跌落,摔得粉身碎骨,有些人則是瞧出了門道,看出裡面藏了多少貓膩。

  不提魔法部內里的齟齬齷齪,重新說回霍格沃茨。

  貝爾維娜在收到信後,又在今晚將三頭犬的弱點告知奇洛,向黑惡勢力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麼做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手動加速黑魔法防禦術的詛咒進程,儘快趕走憋著勁搞事的奇洛,還有他背後的主人。

  用來自東方的語言壓縮包解釋的話,那就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奎里納斯·奇洛跟他背後的主人不能再留了,萬一老小子想不開把城堡炸上天怎麼辦?

  除此之外,貝爾維娜還有另一個用意不良的目的,試探鄧布利多的包容性,試圖摸清校長的底線在哪。

  舉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假設現在的霍格沃茨就是一場魁地奇比賽,貝爾維娜的行為就是一次惡劣的犯規,她是用犯規去試探裁判鄧布利多的哨子強度。

  如果哨子強度不高,貝爾維娜可操作的空間就很大,她可以花式躺平,也可以偶爾詐屍,秀一下操作。

  如果哨子強度很高,貝爾維娜閃轉騰挪的空間就會很小,沒別的說的,直接開躺,但凡動一下都算輸。

  現在,貝爾維娜已經完成第一步了,她把正確答案告訴了奇洛,至於奇洛相信與否,就是年拋教具自身問題了。

  開卷考試都答不好的話,還真是替他的主人感到悲哀。

  而貝爾維娜也該進行她的第二步計劃了,找鄧布利多攤牌,告訴校長她所探聽到的一切。

  沒錯,貝爾維娜的確離開了廢棄教室,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但她卻沒有上床睡覺,而是留在門口,留意門外走廊上的所有動靜。

  做戲要做全套,離開廢棄教室也好,返回休息室也好,都是演給奇洛看的,是為了瞞過奇洛的眼睛,然後偷偷去找鄧布利多。

  當然,找鄧布利多攤牌也不是非今晚不可,只是夜長夢多,今晚就能說清楚的事情沒必要拖到明天。

  待到確認奎里納斯·奇洛已經離開後,貝爾維娜又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離開她的教室,臨出門時順手還給自己釋放了幻身咒。

  幻身咒是一個用來偽裝的魔咒,可以讓被偽裝的人或物變得像是變色龍一樣,完全融入環境,讓其他人難以分辨。

  另外,幻身咒也可以用於製作隱身衣,不過這種低成本的隱身衣使用壽命不長,隱身效果也算不上多好,魔法更是會隨時間推移而逐漸失效。

  做好偽裝的貝爾維娜悄無聲息地站在走廊里,躡手躡腳的樣子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費爾奇先生和他的貓洛麗絲夫人。

  貝爾維娜的身體變得跟城堡牆壁一個顏色,在她站立不動的情況下,旁人很難分辨出跟牆壁融為一體的選修課教授。

  就這樣,貝爾維娜一路輕手輕腳地上了八樓,直到站在滴水嘴石獸面前,她才收起隱藏身形的幻身咒。


  「冰鎮南瓜汁。」

  不情不願地說出口令,貝爾維娜踏上石獸身後的樓梯,來到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還是老樣子,鄧布利多坐在巨大的桌子後面,牆壁上的老校長們集體打著盹,稀奇古怪的銀器噴吐著小股小股的煙霧。

  幸運的是,鄧布利多沒有就寢,貝爾維娜心中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打擾一百多歲的老同志休息確實不是人幹的事。

  不幸的是,鄧布利多不光沒有休息,他正在跟斯萊特林的院長、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說著什麼。

  要不,我走?

  貝爾維娜實在不想跟斯內普一起出現在鄧布利多面前,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個學生打架薅頭髮,恰巧被教導主任抓住了,既視感太強烈。

  然而,走是走不掉了,鄧布利多已經注意到了今晚的第二位來客。

  「啊,貝爾維娜,看來今晚失眠的人很多啊。」鄧布利多說道。

  他穿著一套藍色睡衣,外面罩著一件有些單薄的袍子,睡帽歪歪斜斜的扣在腦袋上。

  斯內普看了過來,眼神中難掩厭惡之色。

  斯內普用他那一貫的、討人厭的腔調說:「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像某些人什麼都不做也能領到薪水。」

  「是啊,某些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領薪水,不像某些人一個星期要上幾十節課才能領到薪水。」貝爾維娜模仿起斯內普的圓滑腔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看著眼前如同小孩子掐架一般的兩位教授,鄧布利多只是笑了笑。

  「年輕真好,連吵架都十分活潑。」鄧布利多笑著說道,「都坐吧,你們兩個都是我信任的人。」

  鄧布利多的信任說法,貝爾維娜不置可否,她可不覺得校長這麼快就能信任自己。信任需要時間去建立。

  不過貝爾維娜可不會多說什麼,她又不是沒事找事的人,自然是欣然接受鄧布利多的信任。

  「你或許會相信布萊克,但我絕對不會相信任何布萊克。」斯內普說道,「絕不。」

  魔藥教授說的很用力,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你愛信不信,關你屁事。」貝爾維娜自是不肯饒人的,「有能耐去阿茲卡班,去找小天狼星那個混蛋耍去,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又不欠你的!」

  斯內普和小天狼星等人的衝突矛盾,貝爾維娜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畢竟他們學生時代的尾巴,剛好是貝爾維娜學生時代的開端。

  這也是為什麼貝爾維娜能夠認出萊姆斯·盧平的原因,因為她是真的認識盧平,只不過她認識的那個盧平還很年輕。

  「虧你也是個男人——」

  「夠了,你們兩個。」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的威嚴足以讓兩位教授閉起嘴巴,不再爭吵。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坐下吧,西弗勒斯。還有你,貝爾維娜,不要再說這些了。我相信你們這麼晚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吵架的。」

  斯內普沒有再提出要離開,也沒有找個地方坐下,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線,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貝爾維娜。

  相反,貝爾維娜卻跟沒事人一樣,大咧咧地坐下,甚至翹起了二郎腿。她越是表現的不生氣、不在乎,斯內普就會越鬧心。

  眼見兩位選修課教授總算老實下來,鄧布利多接著說:「西弗勒斯,你剛剛說奇洛偷著去見了別的人?」

  「你執意如此?」

  「我執意如此。」鄧布利多的話擲地有聲,不容辯駁。

  「好吧,奇洛還在跟別人接觸,就在今晚。」斯內普說道,「我不清楚他去見了誰,他很謹慎,還是早作防備的好。」

  這時,貝爾維娜放下了二郎腿,舉手說道:「我想,奎里納斯約見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我們兩個剛剛在五樓的廢棄教室里相談甚歡。」

  說著,她還瞟了斯內普一眼,挑釁意味十足。

  貝爾維娜和斯內普之間的仇怨,最開始是斯內普挑的頭,過錯在魔藥教授身上。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一個人小肚雞腸,另一個人睚眥必報,也就無所謂對錯了,兩個人是半斤對八兩。

  「呵!」斯內普嗤笑一聲,不予理睬,可他隨即轉向鄧布利多,仿佛是在說:你看,我就說布萊克是不值得信任的。


  鄧布利多神色照舊,一百多歲的人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場面還不能把他怎麼樣,一點都不慌。

  「我們兩個聊了一下人生,聊了一下理想。當然,主要是奎里納斯在說,我在聽。」貝爾維娜繼續說道,「奎里納斯向我描述了他的宏偉藍圖,他要讓巫師再次偉大。」

  說著說著,貝爾維娜竟然輕笑出聲了,半年來她見到了太多奇葩的人和事,笑點直線下降。

  貝爾維娜輕咳了一聲,接著說:「當然,您是知道的,單憑奎里納斯一個人可不做到這些,即便他能在古靈閣來去自如。」

  話音落地,一手撐著頭的鄧布利多稍稍睜大了眼睛,藏在半月形眼鏡後面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

  同時,斯內普也收起了不屑和譏諷,他看向貝爾維娜,這還是開學至今他第一次正視貝爾維娜,第一次重新審視鄧布利多口中最具權勢的女巫。

  「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一個人的想法總是有局限性的,我們這裡可是有三個人。」鄧布利多仍舊保持著單手撐頭的動作,看不出太多情緒波瀾。

  貝爾維娜舔了一下嘴唇,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不能說出來,所以她在來的路上提前組織好了半真半假的說辭。

  可是現在,貝爾維娜臨時決定調整說辭的真假比例,讓她的話更具有可信度。

  「我的想法聽起來非常不切實際。」貝爾維娜緩緩說道,「我懷疑有人在奇洛背後對他進行蠱惑,而這個人有能力讓巫師再次偉大。我想說的是,他可能回來了。」

  他是誰,他是神秘人,是黑魔頭,是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那個人,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巫師——伏地魔。

  一番話說完,牆壁上假寐的歷代校長偷偷睜開眼睛,他們都在關注校長室里的談話。歷代校長相互交換眼神,他們很確定畫像中的他們要忙碌起來了。

  斯內普不再站在原地,他找了個最近的位置坐下,怔怔出神。

  魔藥教授在思考,他在猜測貝爾維娜的真實立場,猜測布萊克家的人是否可信。除此之外,魔藥教授還在拷問自己是否做好了準備。

  鄧布利多擺正坐姿,收起了之前放鬆的神態,今晚的貝爾維娜再次刷新了校長對她的認知。

  「繼續。」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的平靜、他的沉穩,總是能帶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如此姿態倒是讓貝爾維娜有些拿不準了,糟老頭子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他是早就知道了,還是覺得苟延殘喘的黑魔頭不足為慮?

  貝爾維娜仔細想了一會兒,這才重新開口。

  她說:「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接受失敗,他遲早是要回來的。沒錯,我相信他沒有死,戈德里克山谷那一晚應該只是讓他失去了法力,或者是肉身之類的。」

  沒人清楚1981年那晚戈德里克山谷到底發生了什麼,人們只知道哈利·波特沒有死,伏地魔失蹤了。

  伏地魔死了嗎,不清楚。伏地魔沒死嗎,還是不清楚。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大部分人開始相信伏地魔死了,他必須死了才行,這樣大家才能高枕無憂。

  一部分人還是認為伏地魔沒有死,但他們相信伏地魔不會再回來了,只有他回不來了,大家才能安穩度日。

  還有那麼一小部分人,他們在相信伏地魔沒有死的同時,還相信伏地魔會回來,失勢的他會捲土重來,甚至帶來更深的絕望。

  魔法部同樣認為伏地魔沒有死,可能是鄧布利多從旁提醒,也可能是內部的有識之士提出的意見,總之,多年來傲羅一直在尋找伏地魔的蹤跡,但始終一無所獲。

  「有能力讓巫師再次偉大,並且還需要魔法石的人,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別人了。」

  貝爾維娜將她毫無根據的「猜測」說了出來,她試圖看出鄧布利多情緒上的變化,卻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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