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來單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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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午夜,倫敦街頭。

  剛剛離開魔法部的羅姆·盧斯孤零零地站在一條寒酸的街道上。

  周圍只有幾間破破爛爛的辦公室,一家無人問津的小酒館和一輛滿得快要溢出來的翻斗車,以及他剛剛走出來的那間破舊的紅色電話亭。

  盧斯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後,他緊了緊身上破舊的袍子向前走去。無處可去的他只是一味向前走,大有一種走到哪裡算哪裡的意思。

  忽然,溫潤柔美的嗓音劃破寂靜的夜色在這條街上響起。

  「天色已經很晚了,盧斯先生不回家嗎。」

  羅姆·盧斯猛然抬頭,一個女人斜倚在不遠處的街角,她來的那樣突然,悄無聲息,就像是從地里鑽出來的。

  單調的橘黃色燈光灑下,貝爾維娜·布萊克顯得更美了。

  華美的孔雀藍帝政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利落的打扮。上身是一件黑色女士襯衫,綴在胸前的寶石胸針閃閃發亮,下身是一條繡著暗紅色花紋的黑色半身裙,腳蹬一雙帶搭扣的高跟皮靴。

  「布萊克小姐不是也沒回家嗎?」盧斯穩住心神,一邊說一邊緩緩後退。

  正如貝爾維娜不清楚盧斯的真實身份和目的,盧斯也不清楚貝爾維娜為何要單槍匹馬追出來,甚至還有閒情逸緻換一套衣服。

  更重要的是,盧斯此前並沒有發現這條街上還有其他人存在,也沒有聽到使用幻影移形時特有的輕響。

  盧斯繼續緩步後退,拉開與貝爾維娜之間的距離。一來是為了保持安全距離,留出反應時間;二來是為了便於脫身。

  畢竟這條街是魔法部的客用入口所在,相當於魔法部大門口,在這裡跟魔法部的事務官硬鋼,屬實不是什麼好選擇。

  「哎呀呀!既然我們都不想回家,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腳,好好喝上一杯?」貝爾維娜提議道,她一邊說一邊向前走,不讓兩人間的距離繼續擴大。

  如果她穿得再清涼些,語氣再放蕩些,眼神再輕佻些,就會讓人忍不住懷疑她是否擁有一份正經工作,懷疑她是否在從事一份彩禮日結的工作。

  雖然言語動作不夠風情萬種,頭頂也沒有閃爍的小粉燈,但貝爾維娜勝在顏值爆表、多財多億。

  要知道,魔法部里不少適齡男性都渴望得到她的青睞,受歡迎程度堪比WiFi密碼。

  既能美人在懷,又能完成階級躍遷,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就連許願池裡的王八都只敢在做夢的時候想想。

  盧斯不假思索地拒絕了貝爾維娜的盛情邀約,但凡猶豫一點都是對自身安全的不尊重。

  「還是不了。」盧斯的拒絕直截了當,「布萊克小姐已經忙碌一天了,還是早些回家,早點休息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羅姆·盧斯可不敢跟著貝爾維娜去喝一杯。

  天知道杯子裡會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吐真劑之類的。

  被殘忍拒絕的貝爾維娜步步向前,鍥而不捨的精神就像是愛而不得的舔……暖……算了……

  她看似貼心地說:「放心好了,不需要盧斯先生破費,我雖然不算富裕,但請你喝一杯的錢還是有的。」

  夭壽啦!

  古老且富有的布萊克家族碩果僅存的年輕人,魔法部的高級事務官,居然說自己不算富裕,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像這條街道一樣寒酸的盧斯苦笑一聲,這話說得直戳人肺管子。他才是真的不算富裕,窮的那叫一個盪氣迴腸。

  「布萊克小姐說話當真是風趣。」盧斯說道,「如果布萊克小姐都只能是『不算富裕』,那我們大部分人就要去對角巷沿街乞討了。」

  「盧斯先生千萬別這麼說。」貝爾維娜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我是真的不太富裕,我的和布萊克的,還不能混為一談。」

  話里話外都透著幾分對規矩的不滿,細想的話還有點巴不得某個混蛋死在阿茲卡班的意思。

  盧斯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這動作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卻被貝爾維娜完整的看在眼中。當然,還有盧斯藏在眼底深處的一連串情緒變化。

  痛苦、懊悔、追憶……

  人類真的可以在一瞬間閃過如此多、如此複雜的情緒嗎?真的不會壞掉嗎?

  貝爾維娜對羅姆·盧斯的興趣越來越大,越來越想弄清楚這位突然冒出來男記者到底是誰。


  一瞬的沉默過後,盧斯緊皺的眉頭重新舒展開來,一根魔杖悄然出現在手中。

  深知自己是塊注水肉的盧斯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了,現在只需要對面一個人,要是再耽擱一會兒,可能就要面對成群的法律執行隊隊員了。

  甚至還有可能出現傲羅。

  「要是盧斯先生不喜歡喝酒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到我的辦公室里喝杯咖啡。」貝爾維娜再次提議,「我瞧著你身上的袍子有些單薄,今夜的風有些涼呢!」

  金合歡木魔杖自女士襯衫的袖管中滑落,貝爾維娜同樣拿出了魔杖。

  作為魔杖木材來講,金合歡木因其脾氣古怪的特性屢屢遭到巫師們的差評。但這古怪的脾氣和它的主人倒是十分相配,迄今為止,魔法部里還沒有人能摸准貝爾維娜的脈。

  「這樣吧,既然盧斯先生無論如何都不肯撥冗賞光,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你離開。」貝爾維娜給出了她最後的提議,「但是,只限今晚哦。」

  大家都是文明人,能談就儘量談,動手那是談崩了以後的事。

  金合歡木魔杖聽話的在貝爾維娜指尖盤旋飛舞,看似漏洞百出,實際上也是一大堆破綻。

  要是被那些聖芒戈器物事故科的病友們看到,他們一定會竭誠歡迎貝爾維娜加入這個大家庭的。

  不等盧斯作出回應,貝爾維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她說:「你看,你知道我是誰,甚至可能知道我住在哪裡,可我卻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盧斯先生,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看著貝爾維娜瀟灑地轉動魔杖,羅姆·盧斯心神一陣恍惚。

  「我的名字是羅姆·盧斯,是《唱唱反調》的記者,家住英格蘭西南部的多塞特郡。」盧斯調整了一下情緒,好讓他的聲音聽起來趨近正常。

  「你在撒謊!」貝爾維娜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洛夫古德那個蠢貨才不會在意魔法部發生了什麼!那個瘋子只在乎彎角鼾獸這種根本不存在的生物!那個丟人的傢伙都不給投稿者稿費,他會花錢僱傭你!」

  《唱唱反調》,一家極具特色的雜誌,專門刊登根本不存在的生物和非主流的新聞消息。可就是這家讓投稿者靠愛發電的屑雜誌,卻在魔法界十分暢銷。

  在調任公共新聞處以前,貝爾維娜是《唱唱反調》的忠實讀者,儘管雜誌里都是些胡言亂語的瘋話,但是真的有趣,各種意義上的有趣。

  在轉任公共新聞處以後,貝爾維娜恨不得薅著洛夫古德脖領子,左右開弓抽他大嘴巴子。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他要麼是不為人知的天才,要麼是純純的瘋子。

  所以,當羅姆·盧斯說出他來自《唱唱反調》時,貝爾維娜立刻就意識到他的身份可能有問題。

  聽到貝爾維娜的怒斥,尷尬的盧斯先生無奈地以手扶額,他真的不知道這家雜誌居然是這副德行,這不純純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盧斯先生,你是在小看我嗎?」貝爾維娜冷冷地說,她一邊說,一邊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細細窄窄的羊皮紙條。

  晃了晃手中的字條,貝爾維娜繼續說道:「讓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麼……噢——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杖芯是獨角獸毛,對嗎?你說,我要是把這張字條拿給奧利凡德先生,他能不能準確說出你的名字——你是不會報復奧利凡德先生的,對吧?」

  在對角巷開店的制杖大師加里克·奧利凡德聲稱,他賣出的每一根魔杖他都記得。

  也就是說,只要將這張寫有魔杖信息的字條交給奧利凡德,就能知道這根魔杖的主人是誰。

  盧斯先生那雙與年齡極不相稱的眼睛裡,並沒有出現名為慌張的情緒,他也沒有氣急敗壞地揮舞魔杖搶奪字條。

  相反的是,盧斯先生很平靜,平靜得有些詭異

  「啊這……只能說這是我的第二個失誤,這些失誤讓我看起來很蠢,是吧?」盧斯先生尷尬地搔了搔頭,「時間真的太倉促了,我實在來不及再弄一根魔杖了。不過布萊克小姐大可放心,我無意與魔法部為敵。」

  貝爾維娜的目光落在了盧斯手中的魔杖上。

  「你編織了一個滿是破綻的身份,卻又聽從安排,在檢測台留下了魔杖信息,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參加記者見面會,然後提一個有關哈利·波特的問題。」貝爾維娜收起了那張字條,「三流偵探小說都不會寫這種劇情,盧斯先生,讀者可是會罵人的。」

  隱瞞身份,肯定是為了更容易進入魔法部,同時不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留下真實信息是為了什麼?是因為現場有很多記者,擔心行跡提前暴露,還是不想對無辜的魔法部雇員施咒?

  那他跟哈利·波特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冒著被塞進阿茲卡班的風險來到魔法部?是仇敵,還是波特夫婦的親戚朋友?

  「你當然可以去麻煩奧利凡德先生。」盧斯先生開口說道,「但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給你,你可以向一個你非常熟悉的人打聽一下。要是你真的見到了他,請務必將他提起我時的表情轉告給我,拜託了。」

  這句話不僅沒能讓貝爾維娜豁然開朗,反而讓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壞了,這人好像是沖我來的。

  貝爾維娜總覺得,盧斯那雙異樣的眼睛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至於我的目的……」盧斯突然笑了一聲,「說來有些可笑,我冒名參加記者見面會只是想給某些人——當然,某些人中也包括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們所有人,這個國家還有人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哈利,即使為他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蛤?

  地鐵、老人、手機,重出江湖。

  只不過這次換成了貝爾維娜,布萊克小姐理解不了這種偉大的犧牲精神,因為她既不高尚也不偉大。

  「你是覺得魔法部會去針對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還是覺得像我這樣的食死徒家屬會暗中謀害他?」貝爾維娜也笑了,氣笑的,今晚發生的這些意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那麼大個阿不思·鄧布利多在那裡戳著呢,只要腦子沒問題的人就不會去動哈利·波特。

  而且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巫師都沒能弄死哈利·波特,食死徒餘孽就能做到?

  與其指望這群食死徒餘孽弄死身在霍格沃茨的哈利,黑魔頭還不如指望哈利自然死亡,起碼人終有一死。

  貝爾維娜的精神和注意力逐漸集中起來,金合歡木魔杖老老實實地握在手裡。

  見狀,盧斯再一次陷入沉默,他不明白聊得好好的,貝爾維娜怎麼就突然炸毛了。

  而且,羅姆·盧斯還有另一個目的沒有說出來。他想要通過試探貝爾維娜對哈利的態度,看看這位布萊克家最小的女兒是否知道什麼隱秘。

  試探結果按說應該是好的,貝爾維娜對哈利抱有極大的善意,她還在傳遞這份善意。試探結果同時又讓人很不滿意,因為貝爾維娜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無從辨別真假,無法確定她的真實立場。

  倒不是盧斯像那群記者一樣,對貝爾維娜心存偏見,認為她是個撒謊成性的屑女人,而是布萊克家族這一大家子是真的有說法。

  「盧斯先生怎麼不說話了?」貝爾維娜俏生生的臉蛋掛上了一層冰霜,「我一直有個很偏執的想法,巫師社會是崇拜強權的,就像鄧布利多戰勝了格林德沃。而黑魔頭,他在那個萬聖節前夜莫名其妙的敗了,所以他就只能是黑魔頭。」

  聞言,羅姆·盧斯大驚失色,貝爾維娜的突變幾乎可以說是推翻了此前種種表現。

  他皺眉問道:「你想說什麼?」

  盧斯是真的看不懂貝爾維娜,到底哪一面才是這個布萊克家小女兒的真實面目?是玩弄記者於鼓掌之中的狡黠,還是語帶哽咽時的善良,又或者是此刻對力量和強權的崇拜?

  「我想說的是,你也配!」

  話音未落,貝爾維娜已然出手,像甩鞭子一樣揮動魔杖,一條散發著紅色光芒的魔咒激射而出。

  謎語人滾出倫敦!

  磨磨唧唧,嘰嘰歪歪,老子想打你很久了!

  眼見貝爾維娜不講武德搞偷襲,一直在暗中戒備的盧斯沒有絲毫慌亂,他僅僅是側了一下身子,就從容地躲開了攻擊。

  散發著紅光的昏迷咒落在盧斯身後那道凸起的牆壁上,魔咒所蘊含的能量瞬間將牆壁炸的凹陷下去,磚石飛濺。

  不等盧斯發動反擊,又一條紅色魔咒飛到他身前,盧斯只得提起魔杖以鐵甲咒抵擋,被彈開的魔咒砸中地面,又一處凹坑帶著龜裂出現。

  接連兩記昏迷咒都被防了下來,貝爾維娜卻一點都不著急,她繼續維持著進攻,耐心尋找破綻。

  她就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劍士那樣,踩著精準的步伐穩步進攻,一條條魔咒如同凜冽的劍光一般優雅致命。

  面對狂風驟雨般的連續進攻,盧斯漸漸失去了先前的從容,他不斷揮動魔杖在身前形成防護,將那些飛來的魔咒盡數抵擋下來。


  不得不說,頂著拙劣假身份潛入魔法部的羅姆·盧斯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他看似狼狽到只能被動防禦,卻能在防禦的間隙抽冷子還擊,時不時還能將打向他的魔咒反彈回去,為我所用。

  藝高人膽大。正是因為有這樣優秀的身手,羅姆·盧斯才敢單槍匹馬進入魔法部,才敢對魔法部的高級事務官進行試探。

  貝爾維娜和盧斯二人你來我往,一條條魔咒閃著炫目的光彩將寒酸的街道照亮,一個又一個凹坑在魔咒的衝擊下形成,使得本就破爛的街道變得更加破爛。

  優勢不在我的羅姆·盧斯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他很清楚繼續拖延下去他一定會輸,要麼輸給貝爾維娜一個人,要麼輸給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援軍。

  想要逃離這條街,盧斯需要一個機會,一個逼退貝爾維娜的機會。

  可是貝爾維娜卻不打算給盧斯這個機會,她的施法速度越來越快,激射而出的魔咒越來越疾,近乎不講道理的打法很難不讓人腦殼疼。

  堅如磐石的羅姆·盧斯心中打定主意,在又一次成功防禦之後,盧斯抓住了短暫的機會,以極快的速度連施兩條魔咒,昏迷咒和繳械咒爭先恐後地飛向貝爾維娜。

  面對從兩個不同角度、幾乎同時飛來的兩條魔咒,魔杖在貝爾維娜頭頂上方畫了個半圓後回到身前,白光短暫亮起又轉瞬熄滅,打向胸前的昏迷咒被精準彈開;原本擺放在路邊的金屬垃圾桶猛然飛起,徑直撞向另外一條繳械咒。

  一聲沉悶的悶響後,金屬垃圾桶滾落一旁,不知存放了多久的垃圾隨即散落了一地,一股難聞的惡臭彌散開來。

  趁你病,要你命!

  儘管驚訝于貝爾維娜的無杖施法,但急於走脫的盧斯根本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道藍色的亮光直奔貝爾維娜的面門。

  這一擊「飛沙走石」要是挨實了,貝爾維娜就可以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院開房了,順帶向魔法部申請工傷鑑定。

  來勢洶洶的進攻轉瞬即至,貝爾維娜沒有選擇硬接,她腳下輕點、裙擺飛旋,一個優雅的轉身將危機消弭於無形。

  接著,貝爾維娜的身影消失了。

  盧斯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轉身,舉起魔杖,一層薄薄的膜自杖尖噴出。

  戰鬥經驗豐富的盧斯猜中了貝爾維娜的想法,提前料到對方會在背後出現敲悶棍,可他沒有料到的是,貝爾維娜握在手中的不是悶棍,而是纏繞著火焰的大棒!

  Duang!

  明亮的橘紅色烈焰突然出現,重重撞在那層薄薄的膜上,巨大的衝擊力將盧斯撞得身形一陣搖晃,腳下也跟踉蹌起來。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貝爾維娜根本不給盧斯穩住陣腳的機會,橘紅色烈焰接連不斷地撞向那層薄薄的膜,像是投林的飛鳥,又像是撲火的飛蛾,誓要捅穿那層膜。

  烈焰所產生的強光刺的盧斯睜不開眼睛,滾滾熱浪更是讓盧斯一陣口乾舌燥,甚至能聞到頭髮和眉毛散發出來的難聞的糊味。

  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盧斯清楚意識到,他已經輸了。

  一旦不再維持守護咒所形成的防禦膜,即便他能夠在一瞬間完成幻影移形,突破防禦的烈焰也會撕裂他的身體,造成極其嚴重的傷勢。甚至可能危及到生命。

  就在這時,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金屬垃圾桶再次起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開盧斯身前的防禦,直奔盧斯的腦袋。

  又是無杖施法!

  疲於應對的盧斯無暇他顧,他拿飛過來的金屬垃圾桶毫無辦法,只能任由垃圾桶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嘭!

  寒酸的街道上再次傳出一聲悶響。

  猛烈的撞擊直接將羅姆·盧斯摜在地上,強烈的痛感讓他幾乎以為靈魂已經脫離身體了,他弓著身子癱倒在地,連拿出最後底牌的力氣都沒有了。

  盧斯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嗡鳴之聲不絕於耳,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他甚至記不起自己是誰。

  當盧斯的意識和靈魂重新回歸,他才注意到那雙帶搭扣的高跟皮靴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停在距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

  盧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強忍著疼痛去看——貝爾維娜的身影擋住了掛在天邊的殘月,恍惚間,盧斯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曾經也有人試著去遮擋月光。

  「現在,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著,貝爾維娜提起魔杖對準癱倒在地的盧斯,手腕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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