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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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先帶著雲杉離開戰艦!」伊琮看見雲杉的身影喊話道。

  戰艦已經出現多個被燒出的破洞,水流噴泉一樣激湧進來。

  牧洛棕色的眼眸亮起棕色的螺旋,他在使用異能控制水流。

  對於他的時停異能而言,控制單一物體是比控制時空暫停更耗費異能的事,何況面對的是一片浩大的水域的分流。

  三股水流停滯下來,牧洛在分神的情況下只能做到這些。

  郁清將雲杉抱起,穩穩地邁過深水往備用戰艦的方向去。

  但他才碰到戰艦的邊緣,準備先把雲杉放進去,剛剛破洞的倉門忽然裂開一個巨大的洞,竟是直接被過大的水流力度撐裂了。

  奔騰的水流以極大力度奔湧進來,將戰艦沖得東倒西歪。

  雲杉還沒抓穩,郁清又剛巧鬆開她,她的身體直接被水流帶走。

  牧洛見狀下意識收回了異能,想瞬間移動到雲杉身旁,但鬆開異能後剩餘的幾個門也接連碎裂,將他的身體猛地拍到牆壁上。

  這時戰艦中的雄性幾乎已經到了頭痛欲裂的程度,伊琮在調動備用戰艦,白晗日仍在對抗不停碰撞的水怪。

  「!」雲杉緊緊抓住她能碰到的一切,但身體還是抵抗不住巨大的水流。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被衝出倉門時,手臂猛地被什麼東西扯住,她憑藉求生本能緊緊抓住,兩方合力下終於把她身體拉了回來。

  「呼......」雲杉大口呼吸著,渾身都濕透了,她的左手也因為在水中的磕碰流出鮮血,被水液沖刷後傷口泛白。

  雲杉緩過勁一看才發現纏在手臂上的,竟然是郁清的翅膀!

  那截翅膀的邊緣牢牢裹住了她的皮膚,為此不惜彎折翅骨,黑色的羽毛嚴絲合縫地貼在她手臂上,將她整個人逆著水流拖了回來,難以想像這要多痛。

  郁清搖了搖頭,用手臂摟緊了雲杉,不再放開。

  「雲杉,接住!」

  白晗日忽然朝雲杉丟過一隻白色的小東西,郁清看見後利落地抓在掌心。

  誰讓你接住了,叫的是你嗎。

  白晗日抿了抿淡色的唇,表情無語,瞥了眼郁清,危急時刻沒有將話說出口。

  「這是?」雲杉接過郁清手中的東西,發現竟然是一片小小的羽毛,可是看出取自尾屏尖尖的地方。

  它摸上去絲滑得不可思議,明明是潔白無瑕的顏色,卻給人一種絢麗多彩的感覺,雪白的顏色泛著瑩瑩的光,光是看著就令人心生愉悅。

  「它能保護你。」郁清解釋道,他比雲杉要更了解雄性。

  所以他知道這片尾羽的功能,更了解其背後的含義。

  定情信物。

  是對它對合適不過的稱呼。

  「謝謝,我會還你的!」雲杉收好羽毛,這片一看就很珍貴,她沖白晗日喊道。

  白晗日聽見後身體一頓,沒有回頭。

  牧洛被水流衝到角落後再次發動異能,暫停了自己附近的水流,才逐漸穩住身體。

  他看見雲杉暫時安全後鬆了口氣,不斷朝她的方向移動。

  「糟糕!」

  戰艦的前方是一塊巨大的礁石,白晗日立刻開始調轉方向,但糾纏不清的水怪故意跟戰艦作對,撞擊著戰艦讓礁石方向湊。

  眼見避無可避,白晗日集中精神將護盾區域集中在防護罩上。

  一聲震天裂地的巨響後,戰艦停滯在原地。

  白晗日捂住胸口,一絲血液從嘴角流下。

  堅固的防護罩和白晗日的護盾緩衝了巨大的衝擊力,但罩子卻碎裂開道道縫隙,指揮區在瞬間被徹底淹沒,將所有雄性衝散開。

  郁清始終將雲杉抱在懷中,似乎怕重演剛剛那一幕,翅膀展開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

  雲杉感覺強勁的水流灌入她的鼻腔耳孔,她睜不開眼睛,張開嘴巴卻只能吸入一口冰冷刺骨的水,只能一直維持著閉氣的狀態。

  昏暗的海水中,她感受到自己處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中,在意識快要渙散時對上一雙紅色的眼眸。

  郁清的眼眸應當是寒冰一般的溫度,但此時此刻下,鮮艷的紅色卻讓雲杉感受到一絲溫暖。


  她幾乎撐到極限,因為缺氧暈了過去。

  她似乎跟郁清在水中漂蕩了許久。

  模糊間,好像是有誰將她的身體推上岸,她的肺部疼得幾乎要炸開,咳出幾口水後徹底昏迷了過去。

  ............

  頭痛,渾身都痛。

  雲杉在一處略顯昏暗的山洞中醒來,第二艦隊已經無影無蹤。

  濕衣服黏黏糊糊粘在身上難受得很,她盯著頭頂的愣了一會,突然翻身坐起朝自己身旁摸去。

  「郁清!郁清你在嗎?」

  印象中她被大水捲走後,是郁清抱住她幫她擋住了所有磕磕碰碰,兩人順著水流不知道漂到了哪裡。

  雲杉在冰冷的石壁上摸索,終於找到一具同樣濕漉漉的身體。

  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了環境,借著透進來的微光,她看清了郁清的身體。

  他裸露出的皮膚上都帶著傷,蒼白的臉頰上被劃出一道傷痕,手背上滿是淤青,更嚴重的是他的翅膀,羽毛脫落露出光禿禿的羽軸,無力地耷拉在地上。

  反觀她的身上,除了酸痛以外,沒有任何的傷痕。

  雲杉聯想到被暴雨打落的小鳥。

  她顫抖著手指放在郁清的鼻下,還好,還有呼吸。

  「郁清,郁清,醒醒。」

  雲杉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郁清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雲杉拖著疲憊的身軀讓他靠在石壁上,又把他郁清浸滿水液的沉重外套脫下來,儘可能讓他好受一些。

  他裡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被扯開了,露出幾道彎曲的痕跡,是已經結痂的傷痕。

  雲杉奇怪,大審判長怎麼會受這樣的傷,但覺得這樣去解開郁清的衣服不太禮貌,只能等他醒來再說。

  安置好郁清後雲杉開始打量所在的洞穴。

  郁清剛才躺著的地方幾乎緊挨著水面,翻個身就要掉下去的程度。

  而她則是在里側醒來的,看來郁清是先把她推上了岸,然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了上來。

  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洞口,一條洞道蜿蜒到深處,石壁上爬著潮濕滴水的植物。

  雲杉握住白晗日給自己的羽毛,小心地沿著道路往裡走了幾步,通道漸漸開闊起來,遠處竟然還散發著一點亮光。

  雲杉看了眼仍在昏迷的郁清,決定往前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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