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鬥獸場的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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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清旋即從高處一躍而下。

  黑色的巨大翅膀展開,血紅的眼眸微微發亮,仿佛死神的化身。

  他翅膀上的羽毛如子彈般化作飛刃,射中正在進攻的嵌合獸。

  百發百中,刃刃斃命。

  轉瞬間上百隻嵌合獸化作黑色粉末,對郁清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雲杉在高處看得一清二楚。

  獸族幾百年來唯一的黑天鵝,戰鬥力強悍如斯。

  但云杉也很清楚郁清使用異能後的缺陷,或者說代價。

  被化作武器的羽毛仿若被強行拔掉,郁清要忍受羽毛撕裂血肉的生長之痛。

  在後期,郁清受到原女主的控制,成為原女主的戰鬥機器。

  用來粉碎帝國的堅固的戰鬥系統和政權。

  「他暗紅的血液浸染黑色的羽毛,巨大的翅膀上流淌出烏黑的泥沼,伴隨著血肉掙扎生長的『咔吧』聲,雪白的骨刺穿透了他的翅膀和身體。」

  「他隕落在自己的生長下。」

  書中是這樣的描寫的。

  等到雲杉回過神,郁清已經處理好一切。

  緩緩落在她身邊,身上甚至沒沾到一點灰塵。

  雲杉和郁清從高處往下走。

  「大審判長怎麼會在這裡?」

  「調查。」

  郁清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是來調查嵌合獸的事嗎?」

  「嗯,有人向審判庭報告了這件事。」

  雲杉又「哦」了一聲。

  原書中對郁清的描寫就十分清高,繼承了天鵝家族一貫的高傲。

  但似乎因為從小被戴上不詳的標籤,郁清對人還十分冷漠。

  「剛才,謝謝你幫了我。」

  雲杉是指他幫自己報復了那個雄性的事。

  「分內之事。」

  郁清說的是實話。

  在帝國,對雌性言辭不敬或者辱罵雌性都是要被判刑的。

  全帝國的雄性都應該肩負起保護雌性的職責。

  更別說剛剛那個雄性將雲杉推倒在地言語諷刺。

  郁清冷淡得緊,雲杉就沒再跟他搭話。

  雲杉回想了一下原女主和大審判長的過節。

  劇情到這個時候,兩人的結怨還不太深。

  原女主之前一直在以實驗研究為由向帝國申請資金,但其實這些資金都沒有投入到正常實驗當中,再加之原女主在研究院人緣實在太差。

  於是研究院有人憤憤不平,暗自將這事告到了審判庭。

  身為大審判長的郁清自然要管這事。

  為了保護雌性的名譽,先是對原女主進行了私下詢問。

  結果原女主非但沒有把錢交出來,還臭罵了郁清一頓。

  雲杉記得好像罵了什麼來著。

  她依稀還記得一句......禿毛鵝。

  直到後來這事鬧到帝國女王那裡,原女主才不情不願地返還一部分資金。

  但也只是一部分,雲杉記得原女主就這個事跟郁清糾纏了好久。

  最後沒辦法將原女主請上了審判庭。

  雲杉心累,原女主真是各個得罪了個遍。

  再次來到旅館,雲杉才有空查看一下小狼的情況。

  結果發現他的情況不容樂觀,瘦骨嶙峋,滿身是傷。

  剛抱起小狼時雲杉就摸到了一手黏膩,現在她手上還沾著乾涸的血液。

  「也不知道他家在哪。」

  昨晚太黑又匆忙,雲杉也不知道是在哪撿到的他。

  她先用毛巾幫小狼簡單擦拭身體。

  讓郁清幫忙用羽刃將他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切割開,又檢查起他的傷口。

  發現都是些咬傷和抓傷,像是沒日沒夜纏鬥廝打導致的。

  雲杉用隨身攜帶的藥劑給它處理了下,又餵了些水,小狼的意識才恢復了些。


  它用力地睜開綠色的眼睛,但沒好像沒什麼意識。

  「它醒了!」

  雲杉高興地對一旁的郁清道。

  郁清點點頭。

  傳聞中這個雌性性情乖張,酷愛折磨身邊的雄性,絲毫沒有同情心。

  但郁清看著她在嵌合獸進攻時還堅持救下這隻狼。

  現在又開始細心地為他治療擦拭,看見小狼醒來後開心的笑容不似有假。

  郁清收回了觀察雲杉的視線。

  「你的翅膀......」

  雲杉朝郁清看去,藉助燈光才看到郁清的羽毛間沾著血液,很不明顯。

  羽毛重新突破血肉的是很痛的,郁清卻一直神色如常,一聲也沒吭。

  這才叫雲杉完全忘了這件事。

  「你過來,翅膀在流血為什麼不說一聲。」

  「不必。」

  郁清愣了下,略顯冷淡地想要回絕,但云杉已經有些無奈地將他拉過來坐下。

  又拿起剛剛的傷藥給郁清塗抹起來。

  大審判長再怎麼冷心冷清,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雌性。

  還是直接上手觸摸翅膀這種地方。

  自從覺醒異能以來,這種疼痛簡直是家常便飯。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快注意到他翅膀上的傷口,而且為他上藥。

  雲杉很認真,所以湊得很近。

  她看見黑色羽毛下血肉撕裂,看上去真的很痛,下手不由更輕了。

  冰涼的藥膏和絲絲溫熱的呼吸打在翅膀上。

  郁清忍不住想把翅膀合攏。

  「現在還不行哦,藥還沒上完,忍一下。」

  雲杉以為他終於覺得痛了,眼疾手快擋住他的動作。

  「......」

  郁清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只是手指蜷縮,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直到終於結束,他才鬆了一口氣,將翅膀收了起來。

  「這孩子要怎麼辦。」

  雲杉看著勉強睜開眼的小狼有些苦惱道。

  「我去昨天撿到他的地方看看吧。」

  「好,我隨你一起去。」

  郁清跟隨在他身後,履行著雄性對雌性保護的職責。

  昨日雲杉雌性的身份已經暴露,今天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路過的雄性都忍不住用崇拜又憧憬的眼神看著她和郁清,但都不敢上前。

  等找到昨天的地方,雲杉發現這竟然是一個鬥獸場,只不是小狼是被拴在了後門。

  鬥獸場的工作人員一看雲杉在這裡停留,立刻去喊自家老闆。

  老闆很快堆滿笑臉迎了過來。

  「我昨天看它被鎖在這裡,才把他救走了,這是怎麼回事?」

  雲杉懷抱著小狼,朝地上的鏽跡斑斑的鎖鏈看去。

  老闆先是對雲杉進行一大段讚美的話,才講到正題。

  「這是我們鬥獸場的一名選手,但因為屢次失敗暫時無法再上場,我們鬥獸場又沒地方安置他,這才會......」

  雲杉眉頭微皺,這老闆真是輕描淡寫。

  她昨天查看了小狼的身體,再這樣放任不管下去,就算小狼沒有因為傷勢死去,恐怕也會因營養不良很快枯竭。

  「既然如此,那我帶走他,你沒意見吧。」

  雲杉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鬥獸場老闆的話。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他正準備再講些恭維的話,就見雲杉已經轉身離開。

  雲杉抱著小狼和郁清回到了首都。

  懷中的小狼睜開眼睛,眼睛無神地看著她。

  雲杉嚇了一跳,這不會又是個瞎的吧。

  她在小狼眼前晃了晃手,看見他有反應才放心。

  原女主家大業大的,撿個小狼回去多一張吃飯嘴也養得起。

  雲杉先將他抱到實驗室做個全面檢查再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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