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街上的鬧劇
趙顯珍正要跟他爭辯呢，可旁邊看熱鬧的人已經說起來了。
「怎麼就管不明白了，這位大娘剛剛說家裡一切都是她在管的，從飯食衣裳到養育孩子，這些都管得明白，怎麼到你嘴裡就管不明白錢了？」
「你管的明白，這些年也沒見你發財給家裡人用個啊。」
「看起來還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你有知識有文化是工人，你管錢怎麼還讓老婆的衣服破成這樣。」
「我看他就是個讀書讀偏了的，人家是越讀書越明理，他是越讀書越不講理。」
「就該鬧到他廠里去，讓大家都看看他是怎麼個自私的人。」
「你們也太偏激了，那大娘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萬一是他給的錢不少，但是大娘就是不會管錢呢？」
「呸，不會管錢？那她剛剛收錢算錢怎麼會這麼利索？」
「這大娘把女兒丈夫照顧得這麼好，就說明她有管家的能力，自己穿的破破爛爛沒辦法了才出來做買賣，這說明什麼？」
「喲，這手上帶的還是海鷗牌手錶吧，這可得不少錢，可你們看大娘的鞋子，都快爛了，他還穿小皮鞋呢。」
「就知道給自己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怎麼就不知道給老婆換身衣裳。」
「我看著女兒也不是好的，她身上那條裙子，我們家雙職工都捨不得給孩子買，可她就這麼穿在身上，還說母親不該出來做事的。」
「合著父女兩個合夥欺負這個老婆/母親，人家大娘活不下去了才出來做事，他們還要逼著人回去過窮酸日子，自己倒是吃香喝辣的。」
眾人對母女兩個指指點點的，讓兩人的臉都漲紅了，「你們不懂亂說什麼，是她自己不願意做新衣服的，自己非要穿舊的，誰能管她？」
趙顯珍大聲起來，「許建設，你每個月給我二十塊，還要我主動問你要，給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就好像我亂花錢一樣，
家裡加上你一共不算已經出嫁的大女兒就六口人了，二十塊錢要我做全家人的衣裳輩子鞋襪，孩子的學費，全家人的飯，你每頓都要吃葷腥，每個季度都要做新衣服，你讓我怎麼辦？」
眾人譁然。
「二十塊，六口人的全部花銷，這男的瘋了吧？」
「我做夢都不敢想，二十塊錢怎麼活，光吃飯都不夠吧？」
「我的天，這比周扒皮還狠啊，這男人在有臉說他養活一個家的？」
許建設氣的反駁道：「我又不是只給你二十，後面不夠了，我不是還會給你嗎？」
趙顯珍：「是啊，十塊十塊的給，有時候心情不好就臭罵我一頓，說我浪費錢，說我私吞錢，然後要我反覆哀求，滿足你一家之主的權利尊嚴後，你才施捨給我十塊錢。」
許建設底氣不足，「你別胡說。」
趙顯珍：「我要是胡說，就讓我天打雷劈，我敢發誓，你敢嗎，你敢說你每個月好聲好氣的給我生活費了嗎，你敢說給我錢的時候從來不用我求你嗎？」
許建設不敢，他以前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他是賺錢的那個，那享受一點特權有什麼要緊。
趙顯珍就是依附他的女人，求人給錢當然要做出點卑微的姿態來，不然她以為錢是那麼好賺的嗎？
可被這麼當眾說出來，被大家鄙夷的目光看著，許建設有點支撐不住了。
他唯一慶幸的是，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他廠門口，不然以後他就不用做人了。
他外強中乾，自己不占理卻還要大吼，像是這樣就能讓大家明白他不是那個心虛的人，「趙顯珍，你跟不跟我回去，你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後都別回來了。」
趙現在：「我憑什麼聽你，我還沒賣完呢，那也是我家，你是想趕走我？」
許建設：「那是我的單位分配給我的福利房，讓誰住進來，讓誰滾出去，都是我說了算。」
趙顯珍一瞬間有些茫然，那房子確實是許建設的，她的娘家在鄉下，已經許多年沒聯繫了，真要是把她趕出來，她身上的錢還要買材料，不夠她租房的。
見到趙顯珍突然的可憐樣子，圍觀的人看不過去了。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對一個女人這麼狠，我是個男人我都看不下去了，什麼叫讓她滾出去啊。」
「她是你老婆，你所有的財產都是跟她共享的。」
「還是個工人呢，你哪個廠的，我都想去問問你們廠領導，怎麼培養的工人？」
「大娘，你聽我說，他要是真把你趕出來了，你就去他廠門口靜坐，讓他們廠領導來找你談話。」
「太可憐了，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了，居然還要被威脅趕出去。」
「對，大娘，你說他是什麼廠的，我們一起陪你去要說法。」
現在這個時候的人們還是很樸實的，特別是小年輕，正處於一個情感充沛又善良的時候，看到這樣可憐的事情，一個個都願意幫忙的。
許建設張著嘴，不明白怎麼自己家的事情，這些人比他們這些當事人還要激動，「你們搗亂什麼，這是我家的事情，哪有人自家的事情鬧到單位去的。」
「你這麼對待妻子，我們就是要幫忙討回公道。」
「既然碰到了，我們就不能冷漠旁觀。」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大家對許建設怒目而斥，許志美見勢不好偷偷跑了，她可不要被找到學校去，不然真的做不了人了。
許建設孤立無援，只能按捺下暴躁的情緒，安撫眾人，「各位，是我剛剛說話語氣太重了。其實我心裡並不是那麼想的，只是情緒一上來就亂說話了。
我跟我家老婆子道歉，是我做錯了，我只是不想她這麼辛苦，我能賺錢養家的，我們家不是那麼窮。老婆子，你說句話啊。」
趙顯珍突然哭了起來，「許建設，你還要狡辯。你賺的錢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二百塊的手錶說買就買，前幾年我給孩子做書包想去買點瑕疵布，你都不肯給錢。後來，我糊了一個多月的火柴盒，手都割了好幾個傷口才買到的布啊。
你還要說我們不窮，是你不窮，我和孩子們都很窮，窮得我都想去賣血了。你還要裝好人到什麼時候啊？」
「怎麼就管不明白了，這位大娘剛剛說家裡一切都是她在管的，從飯食衣裳到養育孩子，這些都管得明白，怎麼到你嘴裡就管不明白錢了？」
「你管的明白，這些年也沒見你發財給家裡人用個啊。」
「看起來還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你有知識有文化是工人，你管錢怎麼還讓老婆的衣服破成這樣。」
「我看他就是個讀書讀偏了的，人家是越讀書越明理，他是越讀書越不講理。」
「就該鬧到他廠里去，讓大家都看看他是怎麼個自私的人。」
「你們也太偏激了，那大娘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萬一是他給的錢不少，但是大娘就是不會管錢呢？」
「呸，不會管錢？那她剛剛收錢算錢怎麼會這麼利索？」
「這大娘把女兒丈夫照顧得這麼好，就說明她有管家的能力，自己穿的破破爛爛沒辦法了才出來做買賣，這說明什麼？」
「喲，這手上帶的還是海鷗牌手錶吧，這可得不少錢，可你們看大娘的鞋子，都快爛了，他還穿小皮鞋呢。」
「就知道給自己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怎麼就不知道給老婆換身衣裳。」
「我看著女兒也不是好的，她身上那條裙子，我們家雙職工都捨不得給孩子買，可她就這麼穿在身上，還說母親不該出來做事的。」
「合著父女兩個合夥欺負這個老婆/母親，人家大娘活不下去了才出來做事，他們還要逼著人回去過窮酸日子，自己倒是吃香喝辣的。」
眾人對母女兩個指指點點的，讓兩人的臉都漲紅了，「你們不懂亂說什麼，是她自己不願意做新衣服的，自己非要穿舊的，誰能管她？」
趙顯珍大聲起來，「許建設，你每個月給我二十塊，還要我主動問你要，給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就好像我亂花錢一樣，
家裡加上你一共不算已經出嫁的大女兒就六口人了，二十塊錢要我做全家人的衣裳輩子鞋襪，孩子的學費，全家人的飯，你每頓都要吃葷腥，每個季度都要做新衣服，你讓我怎麼辦？」
眾人譁然。
「二十塊，六口人的全部花銷，這男的瘋了吧？」
「我做夢都不敢想，二十塊錢怎麼活，光吃飯都不夠吧？」
「我的天，這比周扒皮還狠啊，這男人在有臉說他養活一個家的？」
許建設氣的反駁道：「我又不是只給你二十，後面不夠了，我不是還會給你嗎？」
趙顯珍：「是啊，十塊十塊的給，有時候心情不好就臭罵我一頓，說我浪費錢，說我私吞錢，然後要我反覆哀求，滿足你一家之主的權利尊嚴後，你才施捨給我十塊錢。」
許建設底氣不足，「你別胡說。」
趙顯珍：「我要是胡說，就讓我天打雷劈，我敢發誓，你敢嗎，你敢說你每個月好聲好氣的給我生活費了嗎，你敢說給我錢的時候從來不用我求你嗎？」
許建設不敢，他以前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他是賺錢的那個，那享受一點特權有什麼要緊。
趙顯珍就是依附他的女人，求人給錢當然要做出點卑微的姿態來，不然她以為錢是那麼好賺的嗎？
可被這麼當眾說出來，被大家鄙夷的目光看著，許建設有點支撐不住了。
他唯一慶幸的是，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他廠門口，不然以後他就不用做人了。
他外強中乾，自己不占理卻還要大吼，像是這樣就能讓大家明白他不是那個心虛的人，「趙顯珍，你跟不跟我回去，你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後都別回來了。」
趙現在：「我憑什麼聽你，我還沒賣完呢，那也是我家，你是想趕走我？」
許建設：「那是我的單位分配給我的福利房，讓誰住進來，讓誰滾出去，都是我說了算。」
趙顯珍一瞬間有些茫然，那房子確實是許建設的，她的娘家在鄉下，已經許多年沒聯繫了，真要是把她趕出來，她身上的錢還要買材料，不夠她租房的。
見到趙顯珍突然的可憐樣子，圍觀的人看不過去了。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對一個女人這麼狠，我是個男人我都看不下去了，什麼叫讓她滾出去啊。」
「她是你老婆，你所有的財產都是跟她共享的。」
「還是個工人呢，你哪個廠的，我都想去問問你們廠領導，怎麼培養的工人？」
「大娘，你聽我說，他要是真把你趕出來了，你就去他廠門口靜坐，讓他們廠領導來找你談話。」
「太可憐了，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了，居然還要被威脅趕出去。」
「對，大娘，你說他是什麼廠的，我們一起陪你去要說法。」
現在這個時候的人們還是很樸實的，特別是小年輕，正處於一個情感充沛又善良的時候，看到這樣可憐的事情，一個個都願意幫忙的。
許建設張著嘴，不明白怎麼自己家的事情，這些人比他們這些當事人還要激動，「你們搗亂什麼，這是我家的事情，哪有人自家的事情鬧到單位去的。」
「你這麼對待妻子，我們就是要幫忙討回公道。」
「既然碰到了，我們就不能冷漠旁觀。」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大家對許建設怒目而斥，許志美見勢不好偷偷跑了，她可不要被找到學校去，不然真的做不了人了。
許建設孤立無援，只能按捺下暴躁的情緒，安撫眾人，「各位，是我剛剛說話語氣太重了。其實我心裡並不是那麼想的，只是情緒一上來就亂說話了。
我跟我家老婆子道歉，是我做錯了，我只是不想她這麼辛苦，我能賺錢養家的，我們家不是那麼窮。老婆子，你說句話啊。」
趙顯珍突然哭了起來，「許建設，你還要狡辯。你賺的錢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二百塊的手錶說買就買，前幾年我給孩子做書包想去買點瑕疵布，你都不肯給錢。後來，我糊了一個多月的火柴盒，手都割了好幾個傷口才買到的布啊。
你還要說我們不窮，是你不窮，我和孩子們都很窮，窮得我都想去賣血了。你還要裝好人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