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擺攤第一天
許建設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了，整個屋子都是黑的。
他身上都是汗味，想洗個澡發現沒有熱水了。
正準備破口大罵趙顯珍，卻突然想起趙顯珍這瘋子扇自己的巴掌，他當時想的是再也不給她一分錢，讓她自己想辦法去吧。
那麼現在他要是主動喊醒她，就顯得自己在低頭似的，萬一她說錢都不給她了，憑什麼燒水，自己總不能說以後還要給她錢吧。
許建設覺得這樣不行，他要等著趙顯珍向他低頭。
於是，他只能在院子裡沖了個冷水澡，隨後哆嗦了一下進了被窩。
他跟趙顯珍是分被睡的，已經許多年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顯珍就騎著還不太靈光的三輪車去買材料的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買回來之後要黃瓜擦絲，要炸花生米，要把麵團成一團一團的，可以拿起來就下開水，還要整理碗筷呢。
許建設起床的時候沒看到自己的早飯，也沒看到趙顯珍，見到許志敏出來，他冷哼一聲，「你們媽說是要照顧你，可一大早人就跑不見了。」
許志敏有點心虛，她媽昨天說了，讓他們自己解決早飯。
許志越和許志美準備去外頭吃，程大偉倒是得空跑回了家。
他丈母娘已經沒空管他了，他可不願意待在那裡。
他從小被寵著長大，什麼時候幹過活啊。這幾天在許家，他幹的活都快趕上他一輩子要乾的活了。
昨天更是過分，吃她一碗涼麵，居然讓他把三輪車和碗筷里里外外刷乾淨，摔碎一個就狠狠打他好幾下。
他的皮膚都紅了。
儘管其他孩子也一起幫忙了，可程大偉還是覺得自己受盡了委屈。
許建設又生著悶氣出去了，趙顯珍不給他做早飯，難道他還不能買嗎，正好在去看看方依母子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要幫忙的。
趙顯珍跟孩子們忙活了一上午，根本懶得管程大偉，許志越也去廢品站找東西修理了一下三輪車，然後幫著媽開始幹活。
許志敏坐月子呢，就沒讓她乾重活，只是讓她看著廚房煮綠豆湯的火，別的都不需要干。
許志美苦哈哈地擦著黃瓜絲，羨慕地看著二姐。
她想抗議來著，可想到早上問爸要錢，他一分不給還讓自己問媽要的樣子，許志美就覺得靠爸不靠譜。
還是要討好媽啊，她擦絲的勁更足了。
準備了滿滿當當的食材，趙顯珍的擺攤的第一天就正式開始了，她騎上三輪車來到了學校，學校里根本就沒人。
她一拍腦門才發現，該死的，今天是休息日，學生都沒在上課的。
家裡還有兩個學生呢，可這麼多人愣是一個都沒想到今天是休息天。
看著一車子東西，趙顯珍覺得自己命苦。
突然，她想起來，學校人多，可廠子的人也多啊，特別是那些萬人大廠，年輕工人們手頭有錢，說不定也會買點吃。
周日學生放假，可廠里有些工人是不放假的，人估計也有不少，更何況有些人的宿舍還在廠里呢。
儘管工廠都有食堂，可食堂大鍋飯跟外頭的小吃食還是不一樣的，就算是吃個新鮮也好。
她騎著三輪車，往那邊去。
來到最近的紡織廠門口，已經有不少小攤販在那裡了。
也是，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想到廠子人多。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很多人從廠里出來，可是沒有人往這邊來。
好的位置都被他們先來的攤販搶走了，趙顯珍這個位置並不好。
趙顯珍心裡很是心疼她花錢買的東西，如果賣不出去，她可就虧大了。
想到這兒，也不管什麼內向不內向的，她學著前世自己看到的攤位老闆樣子，開始吆喝起來。
「涼麵，賣涼麵了，還有好喝的綠豆湯，冰爽開胃。」
她的嗓門大，很快就吸引了一波人。
見到人陸陸續續過來，她就更來勁了。
「姑娘，來碗涼麵嗎，只要兩毛錢，綠豆湯五分錢。」
那圓臉姑娘看著乾乾淨淨的車，倒是有點食慾了，只是吃過了午飯，肚子還不餓，「大娘，那給我來碗綠豆湯。」
趙顯珍立刻就打了一碗給她，收了錢後，看到她準備坐下來喝，立刻把三輪車的棚拉出來了，「瞧這日頭曬的，可別曬黑了。」
剛剛擺攤匆忙，都忘了拉棚了。
有了這個開頭，很快又來了好幾撥人，只是大多數都買的綠豆湯，涼麵還沒賣出去一碗。
那頭一個圓臉姑娘喝完了綠豆湯後，看到趙顯珍對著面發愁，就好心建議道：「大娘，你不如以後寫張紙貼在車上或是這個棚上面，寫明賣什麼，多少錢，這樣大家看明白了就會過來了。」
趙顯珍：「謝謝姑娘了，這方法可太好了。等我回去就讓孩子給我寫，只是今天估計賣不完了。」
見她發愁的樣子，圓臉姑娘有些不忍心，想到有交好的同事外出說不定還沒吃上飯，她說道：「大娘，要不你做一份給我放飯盒裡，我給我同事帶一份去。」
趙顯珍睜大了眼：「好孩子，你可別因為照顧我生意而勉強，不用這樣的。」
那姑娘搖搖頭：「是真給我同事帶，她外出辦事去了，你這面也不貴，我讓她嘗嘗味道，好吃的話明天我跟她一起來吃。」
趙顯珍感激地忙活起來，最後又送了她一碗綠豆湯讓她帶給同事，只要明天把碗還她就好。
這姑娘穿的衣服料子不錯，想來也不是那種拿了碗不還的。
趙顯真的涼麵倒是吸引了又一波男同志們，他們胃口大，肚子裡還能塞下一份，見趙顯珍給人做的涼麵不錯，他們紛紛要了一碗。
等吃上後，才發現特別開胃，涼爽的面，帶著芝麻油的香氣，醋又很能讓人開胃，大家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大娘，你這手藝可以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看著也乾淨，吃起來也好吃，明天你還來嗎？」
「這大夏天得來上一碗麵，再喝上一碗綠豆湯，是神仙日子吧？」
「我給宿舍的人也帶一份去，那群懶貨窩在宿舍里連飯都要我帶。」
很快，趙顯珍準備的東西就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看來，來這邊是來對了。
只要手藝好，就不怕賣不完。
趙顯珍第一天擺攤，手忙腳亂地收錢做面盛湯，雖然忙，可看著錢心裡頭是高興的。
他身上都是汗味，想洗個澡發現沒有熱水了。
正準備破口大罵趙顯珍，卻突然想起趙顯珍這瘋子扇自己的巴掌，他當時想的是再也不給她一分錢，讓她自己想辦法去吧。
那麼現在他要是主動喊醒她，就顯得自己在低頭似的，萬一她說錢都不給她了，憑什麼燒水，自己總不能說以後還要給她錢吧。
許建設覺得這樣不行，他要等著趙顯珍向他低頭。
於是，他只能在院子裡沖了個冷水澡，隨後哆嗦了一下進了被窩。
他跟趙顯珍是分被睡的，已經許多年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顯珍就騎著還不太靈光的三輪車去買材料的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買回來之後要黃瓜擦絲，要炸花生米，要把麵團成一團一團的，可以拿起來就下開水，還要整理碗筷呢。
許建設起床的時候沒看到自己的早飯，也沒看到趙顯珍，見到許志敏出來，他冷哼一聲，「你們媽說是要照顧你，可一大早人就跑不見了。」
許志敏有點心虛，她媽昨天說了，讓他們自己解決早飯。
許志越和許志美準備去外頭吃，程大偉倒是得空跑回了家。
他丈母娘已經沒空管他了，他可不願意待在那裡。
他從小被寵著長大，什麼時候幹過活啊。這幾天在許家，他幹的活都快趕上他一輩子要乾的活了。
昨天更是過分，吃她一碗涼麵，居然讓他把三輪車和碗筷里里外外刷乾淨，摔碎一個就狠狠打他好幾下。
他的皮膚都紅了。
儘管其他孩子也一起幫忙了，可程大偉還是覺得自己受盡了委屈。
許建設又生著悶氣出去了，趙顯珍不給他做早飯，難道他還不能買嗎，正好在去看看方依母子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要幫忙的。
趙顯珍跟孩子們忙活了一上午，根本懶得管程大偉，許志越也去廢品站找東西修理了一下三輪車，然後幫著媽開始幹活。
許志敏坐月子呢，就沒讓她乾重活，只是讓她看著廚房煮綠豆湯的火，別的都不需要干。
許志美苦哈哈地擦著黃瓜絲，羨慕地看著二姐。
她想抗議來著，可想到早上問爸要錢，他一分不給還讓自己問媽要的樣子，許志美就覺得靠爸不靠譜。
還是要討好媽啊，她擦絲的勁更足了。
準備了滿滿當當的食材，趙顯珍的擺攤的第一天就正式開始了，她騎上三輪車來到了學校，學校里根本就沒人。
她一拍腦門才發現，該死的，今天是休息日，學生都沒在上課的。
家裡還有兩個學生呢，可這麼多人愣是一個都沒想到今天是休息天。
看著一車子東西，趙顯珍覺得自己命苦。
突然，她想起來，學校人多，可廠子的人也多啊，特別是那些萬人大廠，年輕工人們手頭有錢，說不定也會買點吃。
周日學生放假，可廠里有些工人是不放假的，人估計也有不少，更何況有些人的宿舍還在廠里呢。
儘管工廠都有食堂，可食堂大鍋飯跟外頭的小吃食還是不一樣的，就算是吃個新鮮也好。
她騎著三輪車，往那邊去。
來到最近的紡織廠門口，已經有不少小攤販在那裡了。
也是，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想到廠子人多。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很多人從廠里出來，可是沒有人往這邊來。
好的位置都被他們先來的攤販搶走了，趙顯珍這個位置並不好。
趙顯珍心裡很是心疼她花錢買的東西，如果賣不出去，她可就虧大了。
想到這兒，也不管什麼內向不內向的，她學著前世自己看到的攤位老闆樣子，開始吆喝起來。
「涼麵，賣涼麵了，還有好喝的綠豆湯，冰爽開胃。」
她的嗓門大，很快就吸引了一波人。
見到人陸陸續續過來，她就更來勁了。
「姑娘，來碗涼麵嗎，只要兩毛錢，綠豆湯五分錢。」
那圓臉姑娘看著乾乾淨淨的車，倒是有點食慾了，只是吃過了午飯，肚子還不餓，「大娘，那給我來碗綠豆湯。」
趙顯珍立刻就打了一碗給她，收了錢後，看到她準備坐下來喝，立刻把三輪車的棚拉出來了，「瞧這日頭曬的，可別曬黑了。」
剛剛擺攤匆忙，都忘了拉棚了。
有了這個開頭，很快又來了好幾撥人，只是大多數都買的綠豆湯，涼麵還沒賣出去一碗。
那頭一個圓臉姑娘喝完了綠豆湯後，看到趙顯珍對著面發愁，就好心建議道：「大娘，你不如以後寫張紙貼在車上或是這個棚上面，寫明賣什麼，多少錢，這樣大家看明白了就會過來了。」
趙顯珍：「謝謝姑娘了，這方法可太好了。等我回去就讓孩子給我寫，只是今天估計賣不完了。」
見她發愁的樣子，圓臉姑娘有些不忍心，想到有交好的同事外出說不定還沒吃上飯，她說道：「大娘，要不你做一份給我放飯盒裡，我給我同事帶一份去。」
趙顯珍睜大了眼：「好孩子，你可別因為照顧我生意而勉強，不用這樣的。」
那姑娘搖搖頭：「是真給我同事帶，她外出辦事去了，你這面也不貴，我讓她嘗嘗味道，好吃的話明天我跟她一起來吃。」
趙顯珍感激地忙活起來，最後又送了她一碗綠豆湯讓她帶給同事，只要明天把碗還她就好。
這姑娘穿的衣服料子不錯，想來也不是那種拿了碗不還的。
趙顯真的涼麵倒是吸引了又一波男同志們，他們胃口大，肚子裡還能塞下一份，見趙顯珍給人做的涼麵不錯，他們紛紛要了一碗。
等吃上後，才發現特別開胃，涼爽的面，帶著芝麻油的香氣，醋又很能讓人開胃，大家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大娘，你這手藝可以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看著也乾淨，吃起來也好吃，明天你還來嗎？」
「這大夏天得來上一碗麵，再喝上一碗綠豆湯，是神仙日子吧？」
「我給宿舍的人也帶一份去，那群懶貨窩在宿舍里連飯都要我帶。」
很快，趙顯珍準備的東西就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看來，來這邊是來對了。
只要手藝好，就不怕賣不完。
趙顯珍第一天擺攤，手忙腳亂地收錢做面盛湯，雖然忙，可看著錢心裡頭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