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賣東西
「媽。」許志美討好似的笑了笑，「我是亂說的，外頭的女人多賤啊，我爸要真干出這種事情，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趙顯珍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拿著許建設的東西就出門了。
賣了東西，把錢拿在手裡，趙顯珍總算是稍微舒服一些了。
她並不覺得愧疚，她照顧家裡這麼多年，許建設每個月就連一半的工資都不肯給，她能把幾個孩子養到這麼大全是因為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從自己身上一點點剝筋抽骨生下來的。
他許建設到時候對自己大方，不但有閒錢買手錶，有閒錢請客吃飯，現在還有閒錢去幫助別的女人。
等他晚上睡覺了，再把他手上帶的另一個手錶賣了，趙顯珍狠狠想著。
許建設這個不要臉的，這麼多年了，也算是混上高級技術工了，可一個月工資加上獎金和亂七八糟的福利加起來也就一百多，可他給自己買個手錶就要一二百塊錢了。
趙顯珍想到剛剛人家跟她說的，這塊手錶原價可是二百多，什麼海鷗牌的。
要知道，許建設每個月發工資就給她二十塊錢，後面錢不夠用了就要趙顯珍再向他要，他再不情不願給十塊，孩子們上學的花銷以及家裡的大筆支出，也是伸手問他，他再罵罵咧咧掏錢。
總之，他就是要享受在家超凡的地位，讓所有人為了這個錢都得聽他的話。
趙顯珍就不止一次地被他罵過不會持家，錢是不是被她私吞了，說她大手大腳的。
可孩子的上學費、文具費，家裡的吃喝拉撒，一年四季的衣服鞋襪都要她來操持，一個月那麼點錢怎麼夠？
有時候，遇到許建設心情不好去討錢，不但討不到，還要被他責罵。
該死的許建設，趙顯珍越想越清醒，他就是個沒用的賤人。
擺著大男人的譜，遇到事情就什麼都不管了。
賣手錶賣了80塊錢，賣收音機賣了30塊錢，再加上前天許建設被逼著給她的60塊錢，趙顯珍手裡現在有170塊錢。
摸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趙顯珍開始思索起幹什麼能賺錢。
她沒什麼文化，去工廠哪怕是干臨時工人家都是不要的。
近幾年，很多前幾年被誤傷的教授學者等知識分子都回來了，他們城裡也熱鬧不少，就像是隔壁鄰居大姐說的那樣，去那些人家裡當個清潔工或是給人做做飯什麼的，也不錯。
可現在，人滿了。他們那些人，都是有文化的，待人也好，很少會有人主動不做，除非家裡出了事沒辦法。
可這種機會也要等，趙顯珍等不起。
看到街邊零零散散的小攤販，趙顯珍有些意動。
現在小攤販並不多，都是些家裡活不下去或者刑滿釋放的人在干，他們跟自己一樣找不到別的出路，可人是要吃飯的，沒辦法才來做這個。
現在做這個，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哪怕沒犯事，人家也會以為你是不是窮得不行了。
趙顯珍上輩子也沒自己掙過一分錢，以前看到街邊攤販那熱火朝天的幹勁，總會覺得只有最能耐的人才能鼓起勇氣這麼做。
她的思想依舊是老思想，覺得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沒人會願意掙這種錢。
可現在，她也成了迫切想賺錢的人。
正琢磨著做什麼營生以及自己幹這個會不會讓志敏志越受到非議的時候，趙顯珍路過了一個小巷子。
她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大娘，您可不能不做啊，您要是不做了，我們幾個怎麼辦？」
「是啊大娘，您可不知道我們幾個放學就等著你這手藝，不然肚子得叫一路回家。」
「真的沒有商量餘地了嗎，我們中午吃飯可熬不到晚上回家吃飯，就算是中午也得來您這兒買點吃的，不然怎麼吃得飽？」
「我不能沒有你啊，大娘。」
趙顯珍一眼望去，就看到好幾個高中學生圍著一輛小三輪車，裡面有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大娘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是幹什麼呢？」趙顯珍看到那人一臉為難的樣子走了進去。
許志越看到媽，立刻大喊起來，「媽，你怎麼來這兒了？」
趙顯珍：「出來辦點事，你們幾個孩子怎麼全圍在這兒，不回家了？」
許志越巴拉巴拉就開始說事情。
原來，這大娘是常在高中門口擺攤買吃的，這些高中孩子本來就容易餓，她賣的東西又便宜又好吃，很多人都會在中午以及晚上放學後來這兒買吃的。
可今天，這大娘居然說以後不來了，她家小兒子考上了省城大學，她跟丈夫準備一起去那邊找事做。
趙顯珍笑了起來，「你們看看把人家逼的，人家家裡出了這樣的大喜事，要去省城更是大事，你們這些人......」
許志越哭喪著臉，「那我們以後不得餓死。」
趙顯珍輕拍他的手臂，「以後讓家裡多給你們帶點吃的，下午吃不就好了？行了，都回家吧。」
許志越一路上哭喪著臉，「媽，根本不一樣，一個是熱乎乎的東西，有時候那位大娘還會弄點冰棒來賣，我們買點可方便了。不像學校里，賣得又貴，有些還是化了後又重新冰上的，可難吃了。」
「你就這麼饞？以後我每天多給你煮個紅薯或是玉米的，不也一樣能墊墊肚子？」趙顯珍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許志越：「那哪有燙嘴的素麵好吃啊，小小的一碗只要一角錢，可以放進飯盒裡帶到教室去吃，也可以坐在這兒的小凳子上用攤子上的碗吃，剛出鍋還會撒上蔥花，別提多香了。」
「行了，晚上媽給你煮魚吃，媽等會就去買條魚，吃魚補腦子。」趙顯珍在面對老三可慈愛了，好多年不見的大兒子，這次媽一樣會保護好你的。
「不過，你要是能跟那個大娘的兒子一樣，考上省城大學，就好了。」趙顯珍想到他現在只考兩分的試卷，心裡就一陣堵。
明明是有能力考上大學的，怎麼現在就不知道學習呢，兩分啊，哪怕趙顯珍這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怎麼會寫的人去考，都不可能只考兩分。
許志越聽到這話，撒腿就跑，他可不樂意聽媽說他的成績。
趙顯珍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拿著許建設的東西就出門了。
賣了東西，把錢拿在手裡，趙顯珍總算是稍微舒服一些了。
她並不覺得愧疚，她照顧家裡這麼多年，許建設每個月就連一半的工資都不肯給，她能把幾個孩子養到這麼大全是因為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從自己身上一點點剝筋抽骨生下來的。
他許建設到時候對自己大方，不但有閒錢買手錶，有閒錢請客吃飯，現在還有閒錢去幫助別的女人。
等他晚上睡覺了，再把他手上帶的另一個手錶賣了，趙顯珍狠狠想著。
許建設這個不要臉的，這麼多年了，也算是混上高級技術工了，可一個月工資加上獎金和亂七八糟的福利加起來也就一百多，可他給自己買個手錶就要一二百塊錢了。
趙顯珍想到剛剛人家跟她說的，這塊手錶原價可是二百多，什麼海鷗牌的。
要知道，許建設每個月發工資就給她二十塊錢，後面錢不夠用了就要趙顯珍再向他要，他再不情不願給十塊，孩子們上學的花銷以及家裡的大筆支出，也是伸手問他，他再罵罵咧咧掏錢。
總之，他就是要享受在家超凡的地位，讓所有人為了這個錢都得聽他的話。
趙顯珍就不止一次地被他罵過不會持家，錢是不是被她私吞了，說她大手大腳的。
可孩子的上學費、文具費，家裡的吃喝拉撒，一年四季的衣服鞋襪都要她來操持，一個月那麼點錢怎麼夠？
有時候，遇到許建設心情不好去討錢，不但討不到，還要被他責罵。
該死的許建設，趙顯珍越想越清醒，他就是個沒用的賤人。
擺著大男人的譜，遇到事情就什麼都不管了。
賣手錶賣了80塊錢，賣收音機賣了30塊錢，再加上前天許建設被逼著給她的60塊錢，趙顯珍手裡現在有170塊錢。
摸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趙顯珍開始思索起幹什麼能賺錢。
她沒什麼文化，去工廠哪怕是干臨時工人家都是不要的。
近幾年，很多前幾年被誤傷的教授學者等知識分子都回來了，他們城裡也熱鬧不少，就像是隔壁鄰居大姐說的那樣，去那些人家裡當個清潔工或是給人做做飯什麼的，也不錯。
可現在，人滿了。他們那些人，都是有文化的，待人也好，很少會有人主動不做，除非家裡出了事沒辦法。
可這種機會也要等，趙顯珍等不起。
看到街邊零零散散的小攤販，趙顯珍有些意動。
現在小攤販並不多，都是些家裡活不下去或者刑滿釋放的人在干，他們跟自己一樣找不到別的出路，可人是要吃飯的，沒辦法才來做這個。
現在做這個，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哪怕沒犯事，人家也會以為你是不是窮得不行了。
趙顯珍上輩子也沒自己掙過一分錢，以前看到街邊攤販那熱火朝天的幹勁，總會覺得只有最能耐的人才能鼓起勇氣這麼做。
她的思想依舊是老思想，覺得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沒人會願意掙這種錢。
可現在，她也成了迫切想賺錢的人。
正琢磨著做什麼營生以及自己幹這個會不會讓志敏志越受到非議的時候，趙顯珍路過了一個小巷子。
她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大娘，您可不能不做啊，您要是不做了，我們幾個怎麼辦？」
「是啊大娘，您可不知道我們幾個放學就等著你這手藝，不然肚子得叫一路回家。」
「真的沒有商量餘地了嗎，我們中午吃飯可熬不到晚上回家吃飯，就算是中午也得來您這兒買點吃的，不然怎麼吃得飽？」
「我不能沒有你啊，大娘。」
趙顯珍一眼望去，就看到好幾個高中學生圍著一輛小三輪車，裡面有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大娘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是幹什麼呢？」趙顯珍看到那人一臉為難的樣子走了進去。
許志越看到媽，立刻大喊起來，「媽，你怎麼來這兒了？」
趙顯珍：「出來辦點事，你們幾個孩子怎麼全圍在這兒，不回家了？」
許志越巴拉巴拉就開始說事情。
原來，這大娘是常在高中門口擺攤買吃的，這些高中孩子本來就容易餓，她賣的東西又便宜又好吃，很多人都會在中午以及晚上放學後來這兒買吃的。
可今天，這大娘居然說以後不來了，她家小兒子考上了省城大學，她跟丈夫準備一起去那邊找事做。
趙顯珍笑了起來，「你們看看把人家逼的，人家家裡出了這樣的大喜事，要去省城更是大事，你們這些人......」
許志越哭喪著臉，「那我們以後不得餓死。」
趙顯珍輕拍他的手臂，「以後讓家裡多給你們帶點吃的，下午吃不就好了？行了，都回家吧。」
許志越一路上哭喪著臉，「媽，根本不一樣，一個是熱乎乎的東西，有時候那位大娘還會弄點冰棒來賣，我們買點可方便了。不像學校里，賣得又貴，有些還是化了後又重新冰上的，可難吃了。」
「你就這麼饞？以後我每天多給你煮個紅薯或是玉米的，不也一樣能墊墊肚子？」趙顯珍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許志越：「那哪有燙嘴的素麵好吃啊，小小的一碗只要一角錢，可以放進飯盒裡帶到教室去吃，也可以坐在這兒的小凳子上用攤子上的碗吃，剛出鍋還會撒上蔥花，別提多香了。」
「行了，晚上媽給你煮魚吃，媽等會就去買條魚，吃魚補腦子。」趙顯珍在面對老三可慈愛了，好多年不見的大兒子，這次媽一樣會保護好你的。
「不過，你要是能跟那個大娘的兒子一樣，考上省城大學，就好了。」趙顯珍想到他現在只考兩分的試卷，心裡就一陣堵。
明明是有能力考上大學的，怎麼現在就不知道學習呢，兩分啊，哪怕趙顯珍這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怎麼會寫的人去考，都不可能只考兩分。
許志越聽到這話，撒腿就跑，他可不樂意聽媽說他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