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朝堂震動（4）
又是一句誰贊成，誰反對。
但如今這一句的分量，卻是比之前那一句，重了萬鈞。
畢竟。
這是首輔與帝師的意思。
文官們雖然同屬於一派，但其中也分為數個小團隊。
帝師徐景芝不出面時，這文官集團自然聽首輔的。
可若是帝師出面。
那文官集團便要分個清楚了。
「我等贊成首輔大人之意！」
文官們拱手彎腰，口中高呼著贊成。
隨即，徐景芝與齊政同時看向了襄侯。
襄侯雖上了年紀，但卻是晉王在朝堂的代言人。
朝堂上諸多事宜，晉王都會考量襄侯的意見。
「襄侯覺得呢？」
「哎！」
襄侯嘆了口氣。
武將們本不想參和這些事情，但那王春生一封羊皮卷，救了西北數萬將士，救了他這個襄侯，也揪出了武將集團的兩隻蛀蟲。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
他都要念及這份恩情。
如今到了他還這份恩情的時候了。
「理應如此！」
襄侯拱了拱手，一句話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朝堂諸公這才駭然地發現。
晉王派系與文官集團，連同帝師一脈，竟然前所未見地達成了統一意見。
這是，聯手了？
為了保下一個王春生而聯手了？
那王春生到底有什麼能耐？
遠在千里之外，僅憑一封羊皮卷，便讓朝堂三方勢力握手言和，不惜得罪並肩王府，只為保他一人？
自從大康朝建立以來，還不曾有人，擁有這般大的能量。
雖然，王春生還未到過京都。
但此時，朝堂諸公們的心裡，都深深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片刻後。
王春生被宣布無罪釋放的消息，傳到了並肩王府使者們的耳朵里。
那抱著幾名宮女，正上下其手的使者聞言，勃然大怒，拔出腰間佩劍便將懷中的宮女刺死。
鮮血順著使者的衣襟流淌而下，浸紅了地上那真絲編織的地毯。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前來匯報的太監，嚇得雙腿發軟的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不斷地磕著頭，直到額頭磕出了鮮血，這才驚覺，眼前的使者已然不見了。
「不好了，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太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眼愣愣出神。
他仿佛看見了未來的場景。
並肩王府揭竿而起，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一路攻城拔寨。
最後攻破京都城門，殺入皇宮。
那位王府的掌權者榮登大寶。
這是必然的事實。
朝廷可比不上並肩王府。
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
此刻。
王府的幾位使者，正提著三尺染血劍一路殺向太和殿。
凡是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不倒在幾人的劍下。
而不斷從四周湧出的禁衛，似乎極為懼怕幾人的身份，並不敢出手，只是將幾人圍著，一路退向太和殿。
「砰！」
「齊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那王春生無罪釋放。」
為首的使者一腳踹開了太和殿的大門，卻是愕然的發現，殿中卻只有幾道身影。
太和殿那張金碧輝煌的龍椅上，還坐著一個孩童，不是大康當朝的小皇帝又能是誰？
而在小皇帝龍椅之後，還有幾道閉上的帘子，其後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
「哐當！」
使者手中染血的劍瞬間掉落在地，縱然不情願，但也只能彎著膝蓋下跪，參拜道：
「臣，並肩王府郎中令管博文，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之上，小皇帝那清澈的眼神卻是看向了下方的徐景芝。
見徐景芝點了點頭，小皇帝才一抬手，用那稚嫩的聲音呵斥道：「愛卿為何提著劍來這太和殿，是想殺了朕，好讓伯父做這帝位嗎？」
「臣，臣惶恐，臣並無此意……」
管博文的怒去早已蕩然無存，心中有的只是後悔。
他衝動了。
忘了這皇宮之中還有一個小皇帝。
向來這大康朝廷的大小事宜，都是首輔齊政說了算。
所以，管博文一時之間，還真把這存在感不高的小皇帝給忘了。
若他提劍來到太和殿，見到的是齊政，亦或者朝堂其他諸公。
如此舉動，做了也就做了。
但他見到的是當今皇帝。
不管這皇帝是不是傀儡，存在感高不高，那終究是大康朝明面上的統治者。
是大康百姓心目中的君父，先天便占據了道義。
如今王府與朝廷還未真的翻臉，他便只能是臣，見了皇帝只能下跪。
如若不然。
那便是給天下人落了口舌，將來並肩王府就算打出清君側的口號，也會被天下人認為是謀逆。
可別小看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有的時候，他能壓垮一個王朝，也能讓一個走向衰敗的王朝，再次煥發生機。
誰占據了道義，誰便能坐穩這天下。
「哼，管博文，你一個小小的郎中令，卻枉顧皇家尊嚴，在皇宮之中濫殺無辜，妄圖行刺當今聖上，你可知罪！」
齊政先發制人，直接一頂行刺當今聖上的帽子便扣了下來。
管博文聽得臉色蒼白，嘴唇都在哆嗦。
「陛下，這都是誤會，臣，臣只是聽說宮裡有刺客，臣是前來救駕的啊！」
「刺客？」
襄侯站了出來，冷冷一笑，「本侯怎的就沒聽說這宮裡有刺客啊？」
「我看，此刻便是你等吧？」
「爾等身為並肩王府家臣，怕是想刺殺了陛下，好讓並肩王來做我大康的皇帝吧？」
「是也不是？」
襄侯這頂帽子，直接扣到了並肩王府的頭上。
當今皇帝年歲尚幼，若真有了什麼意外，東北那位便是最有實力，也是最有資歷榮登大寶的存在。
大康朝廷在民間仍有不少的支持者。
若並肩王府真落得這個罪名，那便徹底失了民心。
「陛下，太后明鑑，臣只是一時衝動，與王府無關，更與王爺無關！」
「臣，臣，臣這就給陛下，給太后一個交代，但願陛下與太后，明察秋毫，還我王府一個清白。」
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
管博文如何能不明白。
朝廷暫時還沒有與並肩王府翻臉的底氣，王府也沒有足夠的道義取代朝廷。
這王春生一案想要了結，總得有些棄子。
夏侯桀與張屛二人是朝廷的棄子。
他管博文，以及前來京都的使臣，便是並肩王府的棄子。
犧牲他三人，朝廷和並肩王府便能再次恢復那微弱的平衡。
若朝廷三方勢力繼續內鬥，並肩王府倒也不懼。
可如今，這三方明顯聯手了。
王府那位也得顧慮三分。
「鏗鏘！」
管博文再次提起那把帶血的三尺之劍，這一次刺向的卻不是別人。
而是他自己……
但如今這一句的分量，卻是比之前那一句，重了萬鈞。
畢竟。
這是首輔與帝師的意思。
文官們雖然同屬於一派，但其中也分為數個小團隊。
帝師徐景芝不出面時，這文官集團自然聽首輔的。
可若是帝師出面。
那文官集團便要分個清楚了。
「我等贊成首輔大人之意！」
文官們拱手彎腰，口中高呼著贊成。
隨即，徐景芝與齊政同時看向了襄侯。
襄侯雖上了年紀，但卻是晉王在朝堂的代言人。
朝堂上諸多事宜，晉王都會考量襄侯的意見。
「襄侯覺得呢？」
「哎！」
襄侯嘆了口氣。
武將們本不想參和這些事情，但那王春生一封羊皮卷，救了西北數萬將士，救了他這個襄侯，也揪出了武將集團的兩隻蛀蟲。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
他都要念及這份恩情。
如今到了他還這份恩情的時候了。
「理應如此！」
襄侯拱了拱手，一句話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朝堂諸公這才駭然地發現。
晉王派系與文官集團，連同帝師一脈，竟然前所未見地達成了統一意見。
這是，聯手了？
為了保下一個王春生而聯手了？
那王春生到底有什麼能耐？
遠在千里之外，僅憑一封羊皮卷，便讓朝堂三方勢力握手言和，不惜得罪並肩王府，只為保他一人？
自從大康朝建立以來，還不曾有人，擁有這般大的能量。
雖然，王春生還未到過京都。
但此時，朝堂諸公們的心裡，都深深地記下了這個名字。
片刻後。
王春生被宣布無罪釋放的消息，傳到了並肩王府使者們的耳朵里。
那抱著幾名宮女，正上下其手的使者聞言，勃然大怒，拔出腰間佩劍便將懷中的宮女刺死。
鮮血順著使者的衣襟流淌而下，浸紅了地上那真絲編織的地毯。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前來匯報的太監，嚇得雙腿發軟的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不斷地磕著頭，直到額頭磕出了鮮血，這才驚覺，眼前的使者已然不見了。
「不好了，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太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雙眼愣愣出神。
他仿佛看見了未來的場景。
並肩王府揭竿而起，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一路攻城拔寨。
最後攻破京都城門，殺入皇宮。
那位王府的掌權者榮登大寶。
這是必然的事實。
朝廷可比不上並肩王府。
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
此刻。
王府的幾位使者，正提著三尺染血劍一路殺向太和殿。
凡是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不倒在幾人的劍下。
而不斷從四周湧出的禁衛，似乎極為懼怕幾人的身份，並不敢出手，只是將幾人圍著，一路退向太和殿。
「砰！」
「齊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那王春生無罪釋放。」
為首的使者一腳踹開了太和殿的大門，卻是愕然的發現，殿中卻只有幾道身影。
太和殿那張金碧輝煌的龍椅上，還坐著一個孩童，不是大康當朝的小皇帝又能是誰？
而在小皇帝龍椅之後，還有幾道閉上的帘子，其後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
「哐當！」
使者手中染血的劍瞬間掉落在地，縱然不情願，但也只能彎著膝蓋下跪，參拜道：
「臣，並肩王府郎中令管博文，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之上，小皇帝那清澈的眼神卻是看向了下方的徐景芝。
見徐景芝點了點頭，小皇帝才一抬手，用那稚嫩的聲音呵斥道：「愛卿為何提著劍來這太和殿，是想殺了朕，好讓伯父做這帝位嗎？」
「臣，臣惶恐，臣並無此意……」
管博文的怒去早已蕩然無存，心中有的只是後悔。
他衝動了。
忘了這皇宮之中還有一個小皇帝。
向來這大康朝廷的大小事宜，都是首輔齊政說了算。
所以，管博文一時之間，還真把這存在感不高的小皇帝給忘了。
若他提劍來到太和殿，見到的是齊政，亦或者朝堂其他諸公。
如此舉動，做了也就做了。
但他見到的是當今皇帝。
不管這皇帝是不是傀儡，存在感高不高，那終究是大康朝明面上的統治者。
是大康百姓心目中的君父，先天便占據了道義。
如今王府與朝廷還未真的翻臉，他便只能是臣，見了皇帝只能下跪。
如若不然。
那便是給天下人落了口舌，將來並肩王府就算打出清君側的口號，也會被天下人認為是謀逆。
可別小看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有的時候，他能壓垮一個王朝，也能讓一個走向衰敗的王朝，再次煥發生機。
誰占據了道義，誰便能坐穩這天下。
「哼，管博文，你一個小小的郎中令，卻枉顧皇家尊嚴，在皇宮之中濫殺無辜，妄圖行刺當今聖上，你可知罪！」
齊政先發制人，直接一頂行刺當今聖上的帽子便扣了下來。
管博文聽得臉色蒼白，嘴唇都在哆嗦。
「陛下，這都是誤會，臣，臣只是聽說宮裡有刺客，臣是前來救駕的啊！」
「刺客？」
襄侯站了出來，冷冷一笑，「本侯怎的就沒聽說這宮裡有刺客啊？」
「我看，此刻便是你等吧？」
「爾等身為並肩王府家臣，怕是想刺殺了陛下，好讓並肩王來做我大康的皇帝吧？」
「是也不是？」
襄侯這頂帽子，直接扣到了並肩王府的頭上。
當今皇帝年歲尚幼，若真有了什麼意外，東北那位便是最有實力，也是最有資歷榮登大寶的存在。
大康朝廷在民間仍有不少的支持者。
若並肩王府真落得這個罪名，那便徹底失了民心。
「陛下，太后明鑑，臣只是一時衝動，與王府無關，更與王爺無關！」
「臣，臣，臣這就給陛下，給太后一個交代，但願陛下與太后，明察秋毫，還我王府一個清白。」
都是朝堂上的老狐狸。
管博文如何能不明白。
朝廷暫時還沒有與並肩王府翻臉的底氣，王府也沒有足夠的道義取代朝廷。
這王春生一案想要了結，總得有些棄子。
夏侯桀與張屛二人是朝廷的棄子。
他管博文，以及前來京都的使臣，便是並肩王府的棄子。
犧牲他三人，朝廷和並肩王府便能再次恢復那微弱的平衡。
若朝廷三方勢力繼續內鬥，並肩王府倒也不懼。
可如今，這三方明顯聯手了。
王府那位也得顧慮三分。
「鏗鏘！」
管博文再次提起那把帶血的三尺之劍，這一次刺向的卻不是別人。
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