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學生見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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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公孫征。

  學子們趕忙拱手彎腰相迎,神色儘是恭維。

  雖只是縣衙捕頭,但這些學生成為秀才之前,公孫征是官,他們是民。

  「嗯!」

  公孫征冷著臉點了點頭,這才繞過一群學子,看見了人群中的王春生。

  「習……」

  公孫征剛一開口,便見王春生不斷對著自己眨眼睛,身為武夫的他,罕見的會了意。

  於是,公孫征趕忙轉變了腔調,「習~嘻,各位學子真是好雅興啊,縣試在即,不溫習功課,在這裡吵鬧作甚?」

  學子們連同王春生一臉怪異。

  公孫征少說一米九的個頭,渾身肌肉宛若虬龍,肌膚黝黑。

  如此漢子。

  竟然嘻嘻?

  眾學生以及王春生只覺得不嘻嘻。

  那畫面屬實有點辣眼睛。

  這讓王春生想起了一臉嬌羞的李逵,實在不忍直視。

  「公孫大人,小人劉昌吉,見過公孫大人。」

  劉昌吉拱了拱手,指著人群中的王春生道:

  「此人出言冒犯家師,還侮辱《春望》的作者王習宴王大儒,我等看不過如此行徑,便出言呵斥了一番,所以才有些吵鬧,還望大人莫怪!」

  公孫征聽得一愣一愣的。

  習宴什麼時候成大儒了?

  他不是連縣試都沒參加嗎?

  還有。

  王習宴侮辱王習宴?

  這怎麼的就有些聽不懂了?

  「你認識習宴?」

  公孫徵怪異地看著劉昌吉。

  「自然,習宴大儒乃是家師好友。」

  劉昌吉一臉傲然的道。

  公孫征神色更加的怪異了,「你老師是誰?」

  「家師司馬衍。」

  司馬衍?

  公孫征先是愣了片刻,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昌吉一眼。

  「大人認得家師?」

  「自然認得!」

  公孫征笑了笑,「老熟人了。」

  一聽這話,劉昌吉以為找到了靠山,連忙拱手道:「既如此,還望公孫大人出手,拿下此賊。」

  「以家師淡泊名利的性子,或許不會追究此賊的冒犯,但王習宴大儒,可是作出《春望》一詩的大詩人,是我等學子的楷模,怎能容此等小人侮辱。」

  公孫征為難的扣了扣腦殼。

  他不知道王春生到底什麼意思。

  是想陪這個叫什麼劉昌吉的學子演戲還是什麼?

  好難猜啊。

  他一階武夫,能有什麼壞心思?自然不懂這些文人的彎彎繞繞。

  萬一會錯了意,惹得王春生不高興怎麼辦?

  公孫征沉默了片刻,腦海中終於蹦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唔,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還是去請幾位大儒吧!」

  他腦子不行。

  但幾位大儒行啊。

  文人之間算計起來,那可是一個比一個狠。

  不像他們武夫。

  有啥不服地干一架就行了。

  拳頭才是真道理。

  聞聽公孫征要請幾位監考的大儒前來,學生們瞬間激動了。

  雖同在長寧縣。

  但幾位大儒,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平日裡,就連學院的教書先生,想要見幾位大儒一面都難。

  那幾位,可是整個北境儒林的代表,宋濂更是被譽為北境儒林的領頭人。

  放在整個大康朝,那也是五位名譽天下的大儒之一。

  「小子,你完了,幾位大儒一出面,你這輩子都完了!」

  劉昌吉幸災樂禍地看著王春生,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連續三年縣試不過,他早已成了家族笑話。

  為了衝擊第四次縣試,他不惜花了大代價,在朋友的引薦下,認識了隱世大儒司馬衍,並且拜其為師。

  老師司馬衍曾說過,長寧縣幾位大儒都承蒙過他的恩惠。

  只要縣試當天,讓幾位大儒知道他師承故人,便能順利拿到縣試第一。

  但司馬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否則幾位大儒顧忌名聲,只會裝作沒有這事,也不會認他,甚至還會百般刁難。

  之前劉昌吉還在沉思,到底要怎樣才能在不明顯的前提下,告知幾位大儒自己的身份。

  這不。

  瞌睡來了就有人遞上了枕頭。

  不然。

  他才懶得和一個囚犯計較這些,那不是自降身份。

  劉昌吉已經開始期待,自己拿到縣試第一的場景,嘴角不自覺的便露出了笑容。

  很快。

  縣衙中傳來了幾位大儒憤怒的咆哮聲。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羞辱習宴?」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天殺地吃了熊心豹子膽?這是要與我整個北境儒林作對?」

  「啊啊啊啊,老夫忍不住了,竟然有人敢如此大放厥詞。」

  「呵呵,是老夫提不動刀了,還是那人飄了,竟然敢說此等大逆不道的話!」

  學子們還是第一次聽見大儒們如此憤怒的咆哮。

  就連之前與劉昌吉作對的曹志陽,此時都畏懼地後退了一些,心裡懷疑至極。

  難道這司馬衍並不是什麼江湖騙子?

  真的是某位隱世的大儒?

  真的與那幾位是故交?

  不然,那幾位為何如此憤怒?

  「咚咚咚!」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四位大儒從縣衙中沖了出來。

  「誰,是誰在大放厥詞?」

  「哼,無知小兒,你若不習文識字,見習宴便如同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習文識字,見他便如一粒浮游撼青天,此等人物,何人敢羞辱?」

  見幾位大儒一臉憤怒。

  劉昌吉瞬間來了精神,連忙上前道:「幾位前輩,家師司馬衍!」

  說著,劉昌吉又一指王春生,「正是此賊,不但侮辱家師司馬衍,還出言嘲諷王習宴王大儒……」

  四位大儒順著劉昌吉指著的方向望去,當看到王春生的容貌後,原本通紅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

  見四位大儒疾步而去,劉昌吉高傲地冷哼了一聲,似乎已經看到王春生被四位大儒刁難的場景。

  「呵,就拿你一個囚犯,來作為本公子仕途之路的踏腳石吧!」

  「有了幾位大儒的相助,北境學子,當以我為尊……」

  然而。

  就在劉昌吉幻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四位大儒已經來到了王春生身邊。

  想像中的憤怒與刁難並未發生。

  反而。

  四位大儒恭敬地一拱手,神色惶恐地道:「學生見過老師!」

  學生?

  老師?

  啥玩意兒?

  一眾學子凌亂,只覺得腦子一片漿糊。

  四位名滿大康的大儒,竟然叫一個囚犯老師?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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