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臉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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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何罪之有?」

  王春生毫無畏懼地注視著何知縣。

  「何罪?」

  何知縣陰冷一笑,「罪一,你並未有任何功名在身,卻見知縣不拜,此乃藐視朝廷,藐視首輔大人,藐視當今聖上!」

  按照大康律法。

  凡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可見官不拜。

  王春生雖然身無功名,但憑藉《春望》一詩,完全可以見官不拜。

  畢竟,大康朝重文輕武,許多官員為了附庸風雅,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結交擅長詩詞歌賦的學子。

  王春生這種才子,官員們只會捧著,誰會去追究這些虛的?

  如今何知縣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聽得王春生是一愣一愣的。

  「罪二,你敲詐梁秀才三十兩銀票,如此羞辱我大康學子,藐視我大康儒林,當真是十惡不赦!」

  果然。

  是為梁秀才出氣的嗎?

  王春生心中鄙夷,正要出言反駁,卻聽那何知縣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本知縣念你有些才華在身,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可願接受?」

  「若不願,那本知縣,只好按大康律法治你的罪了!」

  王春生心中一動,知道何知縣要暴露目的了,索性便決定看看,這何知縣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知縣大人,你直接說吧,要我做什麼?」

  何知縣呵呵一笑,說道:「過幾日,便是首輔大人的花甲壽!」

  花甲壽?

  首輔都60了?

  這麼大的年齡了,不在家抱孫子,參和朝堂之事作甚。

  王春生靜靜的看著何知縣,等著下一句話。

  然而,何知縣說話之後,卻是淡然的看著王春生。

  「沒了?」

  王春生一愣,腦子飛速運轉。

  看來這何知縣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巴結首輔。

  可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等等!

  王春生突然想起,蕭天河曾說,當朝首輔被譽為詩仙。

  先不說這詩仙有沒有水分,就這稱號而言,這位首輔定然喜好詩詞之道。

  難道,這何知縣是想讓自己作詩,然後借花獻佛,送給那位首輔大人?

  「何知縣,是想讓我作詩?」

  「你還算聰明!」

  何知縣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春生,傲然道:「你的詩,能贈與首輔大人那是你的榮幸!」

  王春生沉思片刻,問道:「敢問,這詩的署名權是誰?」

  「署名權?」

  何知縣微微一愣,不懂什麼是署名權。

  「就是,這首詩對外宣稱是誰作的!」

  何知縣恍然,微微向上拱了拱手道:「那自然是首輔大人的名諱!」

  「呵!」

  懂了。

  王春生徹底明白了。

  那位首輔大人是個屁的詩仙啊。

  怕不是所作之詩,都是如此強取豪奪來的。

  難怪大康朝江河日下。

  被如此沽名釣譽之人把持朝政,不腐朽才怪。

  「知縣大人,此事,怕是有些困難啊!」

  王春生呵呵一笑。

  就算要巴結首輔,也是他去巴結,而不是他出力,讓何知縣去巴結。

  「那這麼說,是沒得商量咯?」

  何知縣坐在主位上呵呵一笑,隨後端起茶杯吹了一口。

  剎那間,一群手持棍棒的衙役沖了進來,虎視眈眈地看著王春生。

  「知縣大人這是要用強的?」

  何知縣放下茶杯,緩緩站起了身,冷然道:「本知縣說過,你若不願,本知縣會按照大唐律法處置你!」

  「大唐律法?」

  王春生直視著何知縣的眼睛,「知縣大人,確定要魚死網破嗎?」


  「你一介草民,拿什麼跟本官魚死網破?」

  「就憑一首詩?只要本座想,你這詩傳不出長寧!」

  何知縣也不裝了,直接攤牌,「你若願意為首輔大人作一首傳世之作,本知縣可保你前程無憂!」

  「呵!」

  王春生笑了。

  「知縣大人如此做,就不怕我兄弟蕭天河回來為我做主嗎?」

  嗯?

  何知縣明顯一愣,眉頭緊鎖地道:「蕭將軍什麼時候成你兄弟了?」

  「王春生,你可知蕭將軍是何等身份,豈會與你稱兄道弟!」

  王春生雖然不知道蕭天河的具體身份,但卻知道,蕭天河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知縣大人若不信,可自行詢問!」

  王春生一看何知縣這樣子,就知道衙役沒有將蕭天河的話傳達。

  不然,絕不會出現如今這種局面。

  至於衙役們為何不傳達,王春生心裡也有了猜測。

  多半是衙役們也是縣丞大人的人。

  就等著自己和知縣起衝突呢。

  這縣丞大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解決不掉何知縣,想假借自己的手來除掉政敵。

  運籌帷幄。

  這是王春生對那位還未見過面的縣丞大人的評價。

  這才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做到如此布局,不簡單。

  「公孫征!」

  何知縣看向了一旁的公孫征,「王春生所言,是真是假?」

  公孫征微微拱手道:「大人,王春生所言句句為真,蕭將軍的確是王春生的結拜兄弟!」

  「噗通!」

  何知縣聞言,身體踉蹌了兩步,沒站穩,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爾等,為何不與我說?」

  「大人,小人還未來得及匯報,您便讓我去請王春生啊!」

  公孫征解釋道:「小的還以為,梁秀才會跟您說呢!」

  何知縣人麻了。

  蕭天河身份的事,只有他和縣丞知曉。

  如今看這樣子,是明顯被縣丞擺了一道。

  「好深的算計!」

  何知縣深吸了一口氣,立馬換了一副樣子。

  「習宴,你看,這誤會鬧的!」

  「呵呵!」

  何知縣那樣子,看得王春生直翻白眼。

  前一秒還是大膽刁民,下一秒就是習宴了?

  這臉變的,可真快。

  不過,王春生心裡也清楚。

  眼下還不是與何知縣起衝突的時候。

  蕭天河不在,他就一平頭百姓,和這些當官的作對沒有好下場。

  索性王春生也換了一副面孔,說道:「知縣大人都說是誤會了,那必然是誤會!」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希望知縣大人能如實告知!」

  見王春生如此上道,何知縣鬆了口氣的同時,來到了王春生的面前,拍了拍王春生的肩膀道:「習宴有何不懂,儘管說出來,本知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倒不是什麼大事,而是我那兄弟蕭天河,到底什麼身份?」

  「蕭將軍的身份?」

  何知縣一臉凝重地揮了揮手,屏退了旁人,這才說道:蕭將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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