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啪啪打臉
陳可狸垂眸轉了轉手中的筆：「要解釋機理，我至少得知道前二十步實驗的譜圖數據、反應條件和失敗樣本。」
她抬眼掃過對方微怔的表情，「現在傳給我？」
丹姐調出雲端文件，將文件連結發送到共享平台，會議室響起此起彼伏的下載提示音。
陳可狸將投影畫面放大兩倍，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在她眼前流轉，時不時用紅筆標註異常峰值。
「第一步反應為什麼在氮氣環境？」
「原始方案採用氮氣保護，文獻顯示這種含硫化合物在氧氣氣中會氧化生成副產物。」
「第二步的酸鹼性為什麼要調到酸性？」
「文獻里有寫過。」
「有沒有篩過其他酸鹼性的結果？」
「篩過中性的，因為，理論上在過鹼的環境下無法進行反應。」
「知道了。」陳可狸繼續低頭看著平板里的資料寫寫畫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可狸仍然沒抬頭，小王終於按捺不住：「裝模作樣看這麼久，真當自己是——」
「下次先調成鹼性，加苯肼，最後再調成弱酸性。」
「什麼？」小王有點跟不上陳可狸的思路。
「酸性環境只不過起了催化的作用，過酸的環境會產生肟類副產物。」陳可狸在投影上展示出自己手畫的結構，「在譜圖上看，你們認為的副產物和這種肟類副產物，都會產生一個三重峰，但是位移不同，譜圖上的三重峰明顯更偏左，所以其實是肟類副產物的峰。」
「想要避免這種副產物的產生，第二步就要先調成鹼性，加苯肼，最後再調成弱酸性，pH值不要低於6.5。」
她起身時，實驗服下擺揚起利落的弧度，「不過下次遇到問題，與其逞口舌之快，不如帶著數據來問。」
她丟下這句話就往門外走，已經超過了下班時間半個小時，口袋裡的全息手機已經響了一遍又一遍，肯定是陳予安在催她了。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追著她的背影：「這是真的嗎？」「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下次試試？」
只有張以玫死死盯著自己的平板，簡直要把它看出一個窟窿，第二步反應條件是她篩選的，她承認當時有一點偷懶的嫌疑，但是大家看在她的公司的老人也不敢說什麼。現在，她感覺到所有人看向的目光都不懷好意，讓她倍感尷尬。
陳可狸，讓她丟了大臉。
。
剛出會議室的門。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斜倚在走廊盡頭的窗邊。那人穿件淺灰針織衫，下擺隨意地塞進深色西褲，露出窄瘦的腰際線。
聽見腳步聲，他側過臉來，鏡片後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浸在溫水裡的方糖，融化得無聲無息。
是陳予安！
「你……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來看看。」
「啊，剛開會呢，開得免打擾。讓你擔心了。」陳可狸掏出手機，看到有50多條未接來電和信息。
「沒事，我們回家吧，我還買了你愛吃的小蛋糕。」
「嗯，我回去放個東西，你先去車裡等我吧，這裡人多眼雜……」
「那怎麼了——」陳予安颳了刮她的鼻子，「下次要讓周文敲打敲打孔丹，不要總是加班，會影響家人。」
「好啦，你快走啦——」陳可狸半是推搡半是拽著他的大衣後襟往走廊趕，皮鞋在瓷磚上擦出刺啦聲響。
隔壁會議室的橡木門「吱呀」裂開道縫，先是飄出半截「這次的實驗必須再重複——」的男聲，接著便是抱著筆記本電腦的人群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頭的老李正琢磨著什麼東西，冷不丁撞上門口的陳予安，瞬間挺直腰背：「陳、陳總好！」
他身後的實習生手裡的馬克杯險些潑出咖啡，陳可狸的手還搭在陳予安後腰上，感覺到他肌肉驟然繃緊。
陳予安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他指尖捏著個牛皮紙袋，袋角露出保溫材料，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淡：「路過，拿點東西。」
「陳總親自跑一趟？」項目經理堆著笑往前湊，目光落在牛皮紙袋上，看到樓下新開的蛋糕店logo，一愣。
陳可狸忽然上前半步接過紙袋，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實驗樣本，保密項目的，正好要去送樣。」
「哦哦哦好的呢，那你們慢走。」丹姐堆笑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公司里，終於到了地上車庫，陳可狸攥著牛皮紙袋轉身鑽進豪華飛車的后座。
「不是說好了假裝不認識？」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牛皮紙袋，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哇，是我愛吃的巧克力味蛋糕！好好吃」
「小沒良心的。」陳予安彎腰撿起滾落的包裝蓋，「誰讓你晚上又加班，會餓壞肚子的。」
「不會啊，我餓的時候就會喝營養液的。」陳可狸用新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邊，「啊——你嘗嘗。」
陳予安大手裹住她的小手，就著她的手用舌頭蛋糕卷進嘴裡，「你之前在帝國的公司就總是晚上不吃飯，我——」
「陳、予、安——」陳可狸自己打量著他的表情，「你坦白從寬，是不是之前就一直監視著我？」
他伸出手抹掉陳可狸嘴角的奶油，指尖在她唇畔多停留了半秒，忽然輕笑出聲：「說出來你可別生氣——母親經常和我聊起你，說你平時三餐不規律，連營養液的味道都挑剔得很……」
見她杏眼圓睜，又趕忙補充，「所以為了讓你不要餓壞肚子，母親將你全息手錶上的健康數據同步給我了，讓我來照顧你。」
「怎麼會，明明——」陳可狸猛地想起，自己以前做實驗入迷忘記吃飯的時候，出來之後就發現休息室的桌子上有一份飯，她還以為是母親叫管家給她送的，但是打電話問了母親她又不承認。沒想到是陳予安的人——
虧她那時候還以為陳予安厭惡她，沒想到事實並不是這樣。
「那說好了，以後你可不能再和我表現得這麼熟了，我們要裝不認識，誰違反了誰就是小狗！」陳可狸認真臉。
「好，都聽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陳可狸察覺不出的寵溺。
她抬眼掃過對方微怔的表情，「現在傳給我？」
丹姐調出雲端文件，將文件連結發送到共享平台，會議室響起此起彼伏的下載提示音。
陳可狸將投影畫面放大兩倍，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在她眼前流轉，時不時用紅筆標註異常峰值。
「第一步反應為什麼在氮氣環境？」
「原始方案採用氮氣保護，文獻顯示這種含硫化合物在氧氣氣中會氧化生成副產物。」
「第二步的酸鹼性為什麼要調到酸性？」
「文獻里有寫過。」
「有沒有篩過其他酸鹼性的結果？」
「篩過中性的，因為，理論上在過鹼的環境下無法進行反應。」
「知道了。」陳可狸繼續低頭看著平板里的資料寫寫畫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可狸仍然沒抬頭，小王終於按捺不住：「裝模作樣看這麼久，真當自己是——」
「下次先調成鹼性，加苯肼，最後再調成弱酸性。」
「什麼？」小王有點跟不上陳可狸的思路。
「酸性環境只不過起了催化的作用，過酸的環境會產生肟類副產物。」陳可狸在投影上展示出自己手畫的結構，「在譜圖上看，你們認為的副產物和這種肟類副產物，都會產生一個三重峰，但是位移不同，譜圖上的三重峰明顯更偏左，所以其實是肟類副產物的峰。」
「想要避免這種副產物的產生，第二步就要先調成鹼性，加苯肼，最後再調成弱酸性，pH值不要低於6.5。」
她起身時，實驗服下擺揚起利落的弧度，「不過下次遇到問題，與其逞口舌之快，不如帶著數據來問。」
她丟下這句話就往門外走，已經超過了下班時間半個小時，口袋裡的全息手機已經響了一遍又一遍，肯定是陳予安在催她了。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追著她的背影：「這是真的嗎？」「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下次試試？」
只有張以玫死死盯著自己的平板，簡直要把它看出一個窟窿，第二步反應條件是她篩選的，她承認當時有一點偷懶的嫌疑，但是大家看在她的公司的老人也不敢說什麼。現在，她感覺到所有人看向的目光都不懷好意，讓她倍感尷尬。
陳可狸，讓她丟了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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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會議室的門。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斜倚在走廊盡頭的窗邊。那人穿件淺灰針織衫，下擺隨意地塞進深色西褲，露出窄瘦的腰際線。
聽見腳步聲，他側過臉來，鏡片後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浸在溫水裡的方糖，融化得無聲無息。
是陳予安！
「你……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來看看。」
「啊，剛開會呢，開得免打擾。讓你擔心了。」陳可狸掏出手機，看到有50多條未接來電和信息。
「沒事，我們回家吧，我還買了你愛吃的小蛋糕。」
「嗯，我回去放個東西，你先去車裡等我吧，這裡人多眼雜……」
「那怎麼了——」陳予安颳了刮她的鼻子，「下次要讓周文敲打敲打孔丹，不要總是加班，會影響家人。」
「好啦，你快走啦——」陳可狸半是推搡半是拽著他的大衣後襟往走廊趕，皮鞋在瓷磚上擦出刺啦聲響。
隔壁會議室的橡木門「吱呀」裂開道縫，先是飄出半截「這次的實驗必須再重複——」的男聲，接著便是抱著筆記本電腦的人群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頭的老李正琢磨著什麼東西，冷不丁撞上門口的陳予安，瞬間挺直腰背：「陳、陳總好！」
他身後的實習生手裡的馬克杯險些潑出咖啡，陳可狸的手還搭在陳予安後腰上，感覺到他肌肉驟然繃緊。
陳予安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他指尖捏著個牛皮紙袋，袋角露出保溫材料，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淡：「路過，拿點東西。」
「陳總親自跑一趟？」項目經理堆著笑往前湊，目光落在牛皮紙袋上，看到樓下新開的蛋糕店logo，一愣。
陳可狸忽然上前半步接過紙袋，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實驗樣本，保密項目的，正好要去送樣。」
「哦哦哦好的呢，那你們慢走。」丹姐堆笑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公司里，終於到了地上車庫，陳可狸攥著牛皮紙袋轉身鑽進豪華飛車的后座。
「不是說好了假裝不認識？」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牛皮紙袋，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哇，是我愛吃的巧克力味蛋糕！好好吃」
「小沒良心的。」陳予安彎腰撿起滾落的包裝蓋，「誰讓你晚上又加班，會餓壞肚子的。」
「不會啊，我餓的時候就會喝營養液的。」陳可狸用新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邊，「啊——你嘗嘗。」
陳予安大手裹住她的小手，就著她的手用舌頭蛋糕卷進嘴裡，「你之前在帝國的公司就總是晚上不吃飯，我——」
「陳、予、安——」陳可狸自己打量著他的表情，「你坦白從寬，是不是之前就一直監視著我？」
他伸出手抹掉陳可狸嘴角的奶油，指尖在她唇畔多停留了半秒，忽然輕笑出聲：「說出來你可別生氣——母親經常和我聊起你，說你平時三餐不規律，連營養液的味道都挑剔得很……」
見她杏眼圓睜，又趕忙補充，「所以為了讓你不要餓壞肚子，母親將你全息手錶上的健康數據同步給我了，讓我來照顧你。」
「怎麼會，明明——」陳可狸猛地想起，自己以前做實驗入迷忘記吃飯的時候，出來之後就發現休息室的桌子上有一份飯，她還以為是母親叫管家給她送的，但是打電話問了母親她又不承認。沒想到是陳予安的人——
虧她那時候還以為陳予安厭惡她，沒想到事實並不是這樣。
「那說好了，以後你可不能再和我表現得這麼熟了，我們要裝不認識，誰違反了誰就是小狗！」陳可狸認真臉。
「好，都聽你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陳可狸察覺不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