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混沌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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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子是罩在上面的,像一口被扣在地上的鍋。」

  完整的球體,將整片區域包裹在其中。

  光罩的顏色是暗紅色,不是「紅色」的暗紅,而是「被凝固的血液」的暗紅。

  表面流轉著永恆之主級別的法則波動,那些波動在光罩表面「流動」,像一層層被風吹過的沙丘。光罩的厚度至少有百丈。

  表面有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在光罩上「延伸」,像一張被撕碎後重新拚湊的網。

  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那些光在裂紋中「流動」,像被關在地下的岩漿。

  楚銘以秩序之力探入光罩。

  無色的神識從眉心湧出,像一根探針。

  探針觸碰光罩的瞬間,他感應到了「彈回」。

  彈回的力量從神識傳導到識海,從他的識海傳導到道主之種。

  種子的表面「顫」了一下。

  那種感覺不是疼痛。

  疼痛是尖銳的、刺痛的、讓人想後退。

  劍主以劍道法則斬在光罩上。

  他的長劍從懸浮狀態變成「出劍」狀態。

  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孤線。

  弧線的終點是光罩的表面,像一把刀砍在一面牆上。

  劍光斬入光罩三尺深。

  然後劍光被絞碎。

  那些銀白色的法則鏈條在光罩中「被拆散」了。

  劍光的碎片在光罩中「飄」了半息,像被風吹散的煙。

  然後它們「滅」了。

  劍主收回長劍。

  劍身上的符文從「明亮」變成了「微亮」。

  像一盞被調暗的燈,燈還在亮,但光弱了。

  楚銘說:「這光罩是隕落永恆之主留下的「遺澤』。」

  他看著那面暗紅色的光罩,無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閃爍:「需要用特定的法則才能打開。硬闖只會觸發更強的反擊。」

  他的依據來自光罩的波動。

  那些在表面流轉的永恆之主級別的法則波動中,有一絲「秩序」的痕跡。

  那絲秩序法則的痕跡與他的秩序之力「同源」。

  楚銘以秩序之力與光罩中的秩序痕跡共鳴。

  無色的光芒從他的眉心湧出,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線。

  線向前延伸,接觸光罩的表面。

  接觸的瞬間,光罩表面「浮」出了一枚符文。

  那枚符文的形狀與楚銘道主之種上的秩序符文一模一樣。

  那些一百零八道紋路中,有一道是「秩序」的紋路,形狀是「眼睛」。

  圓形的、有虹膜、有瞳孔。

  光罩上的符文就是那隻「眼睛」。

  眼睛在緩緩旋轉。

  每轉一圈,光罩就薄一分。

  光罩的材質在消散,那些暗紅色的法則在「升華」。

  共鳴持續了三天。

  楚銘需要休息。

  他的道主之種在共鳴中「被抽空」了,像一口被喝乾的井。

  他需要在井中注滿水,然後繼續抽。

  每一次休息後,他的秩序之力「恢復」了。

  從渾源之地中汲取那些「無」的光芒,將它們轉化為秩序之力。

  光罩從百丈厚減薄到十丈。

  從十丈減薄到一丈。

  從一丈減薄到一層薄如蟬翼的膜。

  膜的厚度不到一張紙的十分之一,它是「半透明」的。

  你能看到膜後面的「輪廓」:一座坍塌的宮殿、坍塌的殿柱、破碎的殿頂。

  那層膜在楚銘的秩序之力下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的寬度只容一人通過,邊緣光滑,像被刀切過的布。

  楚銘第一個進入。

  他側身,肩膀擦著縫隙的邊緣。

  那些在縫隙邊緣「跳動」的暗紅色光點在他經過時「閃爍」了一下。

  劍主緊隨其後。

  他的長劍在身側懸浮,劍身的銀白色在暗紅色的縫隙中「亮」了一下。

  兩人進入後,縫隙閉合。

  那些邊緣處的暗紅色光點在癒合時「聚攏」了,像一群被驚動的螞蟻在重新集結。

  光罩內部是一座殘破的宮殿。

  宮殿占地約千里。

  在渾源之地中,「長度」的概念與源宇宙不同。

  這裡的「千里」是「法則的跨度」,不是「距離的跨度」。

  但楚銘知道它「大」。

  大到他的神識覆蓋不到邊界。

  殿身由永恆之力凝聚。

  那些永恆之力在殿身中「流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動。

  但大部分已經坍塌。

  殿頂有大面積的「塌陷」,像被重物砸過的屋頂;殿柱有無數裂紋,像被風雨侵蝕了無數年的柱子;殿壁上刻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

  中央有一座主殿。

  主殿的殿頂是「完整」的。

  沒有坍塌,沒有裂紋,沒有破損。

  像一個被圍困了很久的堡壘,城牆都倒了,只有主樓還在。

  主殿的殿門敞開著。

  門楣上刻著六個字:「永恆之主;無極」。

  那些波動在字的筆畫中「流動」,像一層層被風吹過的沙丘。

  楚銘的秩序之力在那些字面前微微顫抖。

  他邁步,踏入主殿。

  殿內是一片空曠的空間。

  空間的直徑約百丈,高度看不到盡頭。

  它從地面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楚銘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拳頭大小,無色透明。

  表面的法則紋路在「流動」。

  那些紋路在核的表面「遊走」,像一條條被馴服的蛇。

  永恆之核的下方,盤膝坐著一具骸骨。

  楚銘能看到骨骼內部的「結構」。

  那些細密的符文在骨骼中「跳動」,像一顆顆被關在籠子裡的螢火蟲。

  骸骨呈人形。

  有頭骨、有軀幹、有四肢。

  它的姿勢是「盤膝而坐」。

  雙腿交叉,雙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

  脊背挺直,頭微微低垂,像在沉思。

  骸骨的雙手捧著一枚玉簡。

  玉簡呈無色,巴掌大小,厚約一指。

  表面流轉著與永恆之核相同的紋路。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遊走」的蛇,在玉簡表面也在「游」。

  玉簡的邊緣有細密的鋸齒,像被什麼東西啃咬過。

  楚銘以秩序之力探入玉簡。

  無色的神識從眉心湧出,接觸玉簡的表面。

  接觸的瞬間,玉簡中的信息「湧入」他的識海。

  信息的內容是一幅「畫面」。

  畫面中,無數永恆之主在混沌荒原中廝殺。

  那些永恆之核在戰鬥中「碎裂」。

  碎片像雨點一樣散落在荒原各處,每一片都在發光,每一種光都不同。

  畫面的中心,一位永恆之主被三人圍攻。

  他的身形在畫面中是「最大」的。

  像一座被圍困的山,三位圍攻者在它的四周「遊走」,像三條在尋找破綻的蛇。

  他支撐了很久。

  那些永恆之核的光芒在碰撞中「炸開」,像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但他最終「倒下」了。

  他的身體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座被風吹散的山。

  那場永恆之戰。


  畫面結束。

  但信息沒有結束。

  玉簡中還有「聲音」。

  那些神識在他的識海中「迴蕩」,像遠處山谷中傳來的回聲。「我的名字是無極。」

  聲音很平靜。

  我在永恆之戰中被圍攻隕落。」

  他的聲音在說「圍攻隕落」時,沒有「憤怒」。

  憤怒是「他們不應該這樣對我」。

  沒有「悲傷」。

  悲傷是「我可惜自己」。

  只有「陳述」。

  就像一個人在說「水是濕的」。

  「我的永恆之核已經與我的道果融為一體,任何人取走永恆之核,我的骸骨就會崩解。」

  他停頓了半息。

  「我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也會消失。」

  他的聲音中,沒有「不舍」。

  就像一個在出發前整理行李的人,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他知道自己不會回來。

  楚銘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具透明的骸骨,無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閃爍。

  然後他開口。「我會取走永恆之核。」

  語氣平靜,但帶著道主級別的鄭重。

  「但我會記住你的名字,讓你的道,在渾源之地中延續。」

  骸骨在他的話說完後,微微震顫了一下。

  骸骨的雙手鬆開。

  那枚玉簡從掌心「滑」落。

  玉簡在空氣中「懸浮」了半息,然後「定」住了。

  楚銘伸出手,觸摸那枚永恆之核。

  指尖觸碰核的表面時,他感應到了「融化」。

  永恆之核從「固體」變成了「液體」,那些無色透明的材質在他的指尖「流動」著。

  液體滲入他的皮膚。

  液體沿著經脈流向道主之種,像一條在河道中流淌的河流。

  融合的過程很順暢。

  永恆之核在道主之種中「散開」了。

  那些在永恆之核表面的法則紋路,在擴散的過程中「嵌入」了道主之種表面的紋路中。

  種子的紋路在增加。

  從一百一十二條到一百一十五條,從一百一十五條到一百一十八條,從一百一十八條到一百二十條。每一條新紋路都是一道完整的永恆法則。

  楚銘的氣息在攀升。

  那種攀升是「緩慢」的,但也是「不可逆」的。

  他從道主初期攀升到道主中期。

  道主之種從拳頭大小縮小到嬰兒拳頭大小。

  表面的紋路從一百二十條增加到一百二十八條。

  種子的顏色從無色變成淡金色。

  淡金色中,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旋轉。

  那些在楚銘的戰甲上、在秩序之鎧上流轉的星域,此刻在道主之種上「紮根」了。

  它們不再是「表面」的投影,而是「內部」的投影。

  骸骨開始崩解。

  從腳開始。

  那些透明的骨骼在剝落時,化作無色的光點。

  光點在空氣中飄散,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崩解向上蔓延。

  腳踝、小腿、膝蓋、大腿、髖骨、腰椎、胸椎、肩胛骨、鎖骨、頭骨。

  每一節骨骼在崩解時都化作光點,那些光點在飄散時,「方向」不是隨機的。

  它們都朝楚銘的方向飄去。

  光點在他身周盤旋了一圈。

  那些無色的光點在他的戰甲表面「停留」了半息,像一群在花上停留的蝴蝶。

  它們「看」了他一下。

  然後它們「散」了。

  向四周飄散,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


  飄散的過程中,它們越來越淡,最終消失。

  玉簡也化作了光點。

  但那些光點沒有「消散」,而是在空氣中「凝聚」成一枚符文。

  符文的形狀與門楣上那六個字「永恆之主;無極」相似。

  但「濃縮」成了「一枚」符文。

  就像一本百科全書被壓縮成了一頁紙,內容被「濃縮」了。

  符文沒入楚銘的眉心。

  在他識海中「展開」成一幅新的地圖。

  那些信息在他的識海中「沉澱」了,像沙粒沉入水底。

  渾源之地的完整地圖。

  標註著每一處隕落永恆之主的遺蹟、每一枚永恆之核的位置。

  那些「點」在地圖上分布著。

  有的密集,有的稀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點是「完整的永恆之核」,暗淡的點是「碎片」。

  楚銘睜開眼。

  劍主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全過程」。

  從觸碰永恆之核,到融合、突破、骸骨崩解、玉簡化作地圖。

  他的銀白色瞳孔中那些劍影在「定」了一瞬。

  他的長劍在身側微微震動。

  楚銘轉身,看向劍主:「下一處遺蹟。

  永恆之核歸你。」

  劍主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兩人離開隕落永恆之主的宮殿。

  宮殿在他們身後開始「坍塌」。

  從殿頂開始。

  那些在殿頂上「完整」的磚石在「鬆弛」、在「脫離」、在「下落」。

  每一塊磚石在下落時都化作光點,那些光點在飄散後被渾源之地的混沌「吞沒」。

  楚銘以秩序之力感應荒原深處。

  道主中期的神識在「無光」中延伸得更遠了。

  那些之前在識海中「閃爍」的地圖投影,此刻變得「穩定」了。

  那些被標註為「金色」的光點不再閃爍,而是「恆定」地亮著。

  像一片星圖,每一顆星星都代表一枚永恆之核。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可能是「完整的」永恆之核,暗淡的只是「碎片」。

  他將地圖共享給劍主。

  那些信息從楚銘的識海「流向」劍主的識海,像水從高處流向低處。

  劍主以劍道法則感應地圖上的標記。

  他的長劍在空中「畫」出三條線。

  銀白色的光在黑暗中「留」了半息。

  三條線從兩人所在的位置延伸到地圖上的三個點。

  三個點分布在三個不同的方向。

  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一個在正東。

  「最近的三處遺蹟。」劍主說。

  他的長劍在畫完線後「歸」回身側,劍身上的符文從「明亮」變成了「微亮」。

  像一盞被調暗的燈。

  楚銘選擇最東側的那處遺蹟。

  不是「隨機」的選擇。

  東側的那處「波動」最強。

  那片星圖中最亮的點,像一顆在夜空中「燃燒」的恆星。

  兩人調整方向,朝東側飛去。

  兩道光芒在混沌荒原的黑暗中劃出兩道平行的軌跡。

  一道無色,一道銀白。

  無色的光是楚銘的秩序之力,在「無光」中「劃」過;銀白的光是劍主的劍道之力,在「無光」中「斬」過。

  兩道軌跡在黑暗中「留」了五息。

  五息後,它們從「清晰」變成了「模糊」,從「模糊」變成了「透明」,然後消散。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前方,荒原深處,那道「最亮」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在混沌荒原的「無光」中,看不到「光」。


  但你能「感應」到它,像在黑暗中感應到遠處有一團火,你看不到火,但你「知道」它在。七人在混沌荒原中穿行了半年。

  那些在荒原中「滑行」的混沌巨獸、那些在虛空中「旋轉」的法則亂流、那些在黑暗中「呼吸」的永恆遺蹟,每一處都需要「應對」。

  應對消耗時間,時間積累成半年。

  半年裡,他們先後進入九處隕落永恆之主的遺蹟。

  每一處遺蹟的「難度」不同。

  有的光罩薄如蟬翼,一觸即破;有的光罩厚如山嶽,需要七天七夜的共鳴才能打開。

  但每一處遺蹟中,都有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在懸浮。

  像一輪被遺忘在黑暗中的滿月。

  九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楚銘獲得了六枚,劍主獲得了三枚。

  每一枚都是拳頭大小、無色透明、表面流轉著永恆之主的完整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在核的表面「遊走」,像一條條被馴服的蛇。

  九枚核在楚銘的道主之種中「分布」著。

  六枚完整核嵌在種子的核心,像六顆被鑲嵌在織錦中心的寶石;碎片分布在紋路之間,像星辰環繞著太陽。

  他的道主之種在「容納」那些核。

  那些核在種子的核心中「散開」了,像六滴墨水滴入同一杯水中,它們在水中的擴散不是「各自為政」,而是「相互滲透」。

  每融合一枚核,種子就「長大」一圈,紋路就增加幾條。

  劍主也獲得了三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長劍從銀白色變成無色。

  無色的劍身上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跳動。

  那些符文不再「刻」在劍身上,而是「長」在劍身上,像樹皮上的節疤。

  劍刃上那些鋸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光滑如鏡的劍面。

  劍面能倒映出劍主的道主之種。

  那顆在體內深處跳動的、雞蛋大小的無色種子,像一顆被關在玻璃球里的星辰。

  楚銘的道主之種在融合第九枚完整的永恆之核後,開始向「永恆之種」轉化。

  光膜不是靜止的,它在流動。

  像一層被風吹動的水面。

  水在動,但水面沒有破碎。

  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種子表面「流淌」,從一端流向另一端,像一條條被馴服的河流。

  河流在流淌時,種子的顏色在變化。

  從淡金色變成金色,不是「染色」的變,而是「成長」的變。

  就像一棵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深綠,不是「顏料」在變化,而是「葉綠素」在增加。

  楚銘感應到成為永恆之主的屏障就在眼前。

  你能看到它,你能感覺到它,但你摸不到它。

  它像一面透明的牆,你能「看穿」它。

  牆的那一側是「永恆之主」的領域,你能看到那些在領域中「懸浮」的永恆之主。

  秩序之主、星域之主、時空之主。

  他們的形態在牆的那一側「清晰」地顯現著。

  但你「穿不過」去。

  你的手按在牆上,牆是硬的,你的手掌在牆面上滑過,牆體沒有「讓開」。

  楚銘只需要再融合一枚完整的永恆之核。

  一枚。

  就像一條只差最後一塊的拚圖。

  拚圖放在桌上,缺少的那一塊就在你手中,你只需要把它「放」進去。

  但他手中的「那塊」沒有了。

  混沌荒原中距離他們最近的永恆之核波動也在三萬里外。

  三萬里。

  在渾源之地中,三萬里是「一段距離」。

  但真正的問題是那片區域被一頭體型超過五十萬丈的混沌巨獸王守護著。

  不是「盤踞」的守護。

  盤踞是「我在那裡,你別過來」。

  而是「鎮壓」的守護。


  就像一座山壓在寶藏上,你需要把山「移開」才能拿到寶藏。

  楚銘的神識掃過那片區域時,感應到了一頭巨獸的氣息。

  那氣息像一座山壓在胸口,不是「壓」的壓。

  壓是有方向的、有重量的、像一隻大腳踩在你身上。

  而是「存在」的壓。

  就像你站在一座山的山腳下,山不在你身上,山在你面前。

  它的「存在」讓你覺得「小」。

  劍主說:「那頭巨獸王,至少需要五位道主中期的存在才能對付。」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恐懼,只有「理性的判斷」。

  楚銘看著那片「黑暗」的區域。

  在混沌荒原的「無光」中,你看不到黑暗,你只能「感應」到黑暗。

  他能感應到那頭巨獸王的氣息,像一顆在黑暗中跳動的「心臟」。

  頻率極慢,每百息才跳動一次。

  「返回渾源之地中心,尋找更多盟友。」

  兩人沿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比來時更快。

  他們「認識」路了。

  那些之前需要「尋找」的縫隙,現在「知道」在哪了;那些之前需要「試探」的亂流區,現在「繞」過去了。

  途中,他們又斬殺了三頭混沌巨獸。

  巨獸出現在他們的路徑上,他們的路徑是「最短」的,繞過巨獸需要「繞路」,繞路需要「時間」。他們選擇「斬」過去。

  三枚碎片。

  楚銘將碎片全部給了劍主。

  他的掌心浮現三枚無色的碎片,碎片懸浮在空氣中,像三顆被凝固的水滴。

  劍主沒有推辭。

  他的手掌張開,碎片「滑」入他的掌心,像水滴落入水面。

  兩人離開混沌荒原。

  腳下的土地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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