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深淵之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淵之主的神識波動在「另一面」三個字上微微加重。

  「代價是我的力量被橋壓制到了七成以下。」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身周閃爍了一下。

  就像一盞燈,你用手罩住它,光被你的手擋住了,燈還在亮,但你看到的光變暗了。

  「那扇門需要六種法則同時注入才能打開。」

  深淵之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楚銘身上。

  「和打開混沌屏障一樣,秩序、殺戮、水、火、風、土,缺一不可。」

  他說出「秩序」兩個字時,門扉上那枚秩序符文亮了一下。

  赤金色的光芒從符文深處湧出,像一盞被點燃的燈。

  他說出「殺戮」時,殺戮符文亮起。

  血紅色的光芒。

  他說出「水」時,水符文亮起。

  深藍色的光芒。

  他說出「火」時,火符文亮起。

  赤紅色的光芒。

  他說出「風」時,風符文亮起。

  青色的光芒。

  他說出「土」時,土符文亮起。

  土黃色的光芒。

  六枚符文依次亮起,在門扉上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

  缺口的寬度約是整個圓周的六分之一。

  就像一塊被切掉一塊的蛋糕。

  六枚符文在缺口的兩側跳動,像兩條被分開的蛇。

  「開門需要的條件,我們已經知道了。」

  楚銘的語氣平靜。

  「但你帶著六頭高等深淵大君出現在這裡。

  是準備硬搶,還是談判?」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像一塊被刻出來的石頭。

  秩序之劍從他的掌心「長」出來。

  劍柄先出現,然後是劍身,然後是劍尖。

  劍身長四尺,寬兩指,呈赤金色。

  劍身上有一百零八道星域在流轉。

  赤紅的火焰星域在劍格,深藍的水流星域在劍脊,翠綠的草木星域在劍刃,銀白的金之星域在劍尖。劍尖對準深淵之主。

  深淵之主看著那柄劍,沒有說話。

  他身後,那頭覆蓋著骨刺的高等深淵大君的骨刺上,暗紅色的光芒從暗淡變成明亮。

  深淵之主擡手。

  掌心朝下,不是「壓」。

  壓是有方向的,從上到下。

  而是「降」。

  像溫度的降低,像潮水的退去。

  他身後那六頭高等深淵大君的氣息從「暴躁」變成了「平靜」。

  那些骨刺上的光芒從明亮變回暗淡,那些觸手的揮舞從急促變成平緩,那些眼睛的轉動從快速變成緩慢。

  不是「被壓制」,而是「被安撫」。

  「硬搶沒有意義。」

  深淵之主的神識波動平穩:「門只有與混沌融合度足夠的人才能通過。

  深淵大君的融合度普遍低於五成。

  強行進門,會被門「消化』。」

  他的神識波動在「消化」兩個字上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頭覆蓋著鱗片的高等深淵大君微微後退了一步。

  鱗片上那些面孔的嘴從微張變成了緊閉,暗紅色的光芒被鎖在了嘴唇後面。

  深淵之主的波動繼續。「合作。」

  一個字。

  像一塊石頭被投入平靜的湖面。

  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穿過平,穿過虛空,穿過那六頭高等深淵大君的身體。

  漣漪所過之處,空氣(如果空氣存在的話)被「定義」為深淵。

  如果空氣存在的話。

  被「定義」為深淵。「深淵一方負責在門外防守。

  防止其他深淵大君闖入干擾。」


  他的目光落在那六頭高等深淵大君身上。

  「你們負責開門,進門後找到永恆之橋的核心,帶回能夠拯救深淵的方法。」

  楚銘感應到了那一絲「需要」。

  「進門後,我們憑什麼回來?」

  深淵之主說:「不需要相信。」

  他的神識波動平穩,像一條筆直的線。

  「因為我派一個人,跟你們一起進門。」

  他擡手。

  他身後,那頭覆蓋著鱗片的高等深淵大君。

  五萬丈的、像一座移動的山脈。

  開始變化。

  不是「縮小」。

  縮小是尺寸的變化,從一個尺寸到另一個尺寸。

  而是「壓縮」。

  像一張紙被折起來,尺寸變小了,但「內容」還在。

  鱗片一片接一片地隱入皮膚下。

  那些人臉浮雕從皮膚上「沉」下去。

  眼睛先沉,然後是鼻子,然後是嘴。

  像退潮時海水從沙灘上退去,沙灘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觸手、骨刺、甲殼、眼睛、不規則的形態。

  所有的深淵特徵都在「消退」。

  從有到無,從外到內,從表象到本質。

  一個人影從壓縮後的形態中走出來。

  身高七尺。

  與深淵之主一樣。

  皮膚呈暗紅色。

  不是「被染色的」,而是「本來就是這個顏色」。

  就像一個人的皮膚是白色的,另一個是黑色的,他們的皮膚顏色不同是因為他們的基因不同。暗紅色是她的「基因」。

  瞳孔是猩紅色的。

  不是「紅色」的瞳孔。

  紅色是「顏色」,猩紅色是「血的本質」。

  她的瞳孔像是被血浸透的,你看著它,你聞到了鐵鏽的味道。

  長發披散在肩後,髮絲在無風中飄動。

  不是「被風吹動」。

  平上沒有風。

  就像頭髮有自己的生命。

  每一根髮絲都在緩慢地、像蛇一樣地扭動。

  扭動的幅度很小,小到只有一絲,但它們確實在動。

  她的面容是「人類」的。

  眼睛、鼻子、嘴、下巴、額頭。

  但那種「人類」是「被畫上去的」。

  就像一個人畫了一張人臉,他畫得很好,畫得很像,但你仔細看,你知道那是畫的。

  深淵之主說:「她是「深淵之眼』,專司溝通與感知。」

  深淵之眼的神識波動從她的眉心湧出。

  那些波動像一層薄薄的霧,覆蓋在平上。

  霧很淡,淡到幾乎感應不到,但你的神識能「感覺到」它。

  「她不會戰鬥,但能記錄一切。」

  深淵之主的波動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息。

  「她進門後會與我保持聯繫,將門內的一切傳遞出來。」

  楚銘看向血屠。

  血屠站在他身後三步處,長刀在腰間。

  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睜開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燃燒。

  他看著深淵之眼,目光在她的眉心停留了半息,像在掃描。

  他微微點頭。

  楚銘看向玄冥。

  玄冥站在血屠身後,深藍色的水流在他身周盤旋。

  水流的顏色從深藍變成了「透明的藍」。

  他在看著深淵之眼,目光在她的髮絲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在無風中飄動的髮絲,在他的水流中倒映出無數細小的漣漪。

  他點頭。

  楚銘看向炎極。


  炎極的火焰在掌心燃燒,顏色從赤紅變成了「灰白中帶著一絲赤金」。

  他看著深淵之眼,瞳孔中的火焰從跳動變成了靜止。

  風瑤的身形在風中搖曳。

  那些青灰色的氣流在她身周流動,氣流的速度很快,快到她的身形在平上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她在深淵之眼的感知範圍內「出現」了半息。

  那半息中,她點頭了。

  坤輿站在最後方,腳步沉穩,大地法則在腳下鋪開。

  他的面容是平靜的。

  那種平靜不像深淵之主的「無」,而像一塊被歲月磨平的石頭。

  他看著深淵之眼,目光在她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手掌是空著的,沒有武器,沒有法器,沒有信物。

  他點頭。

  五人的點頭像五塊石頭落入水中。

  血屠的最先。

  像一顆小石子,「撲通」一聲。

  玄冥的第二。

  像一塊鵝卵石,「咚」的一聲。

  炎極的第三。

  像一塊磚頭,「砰」的一聲。

  風瑤的第四。

  像一片樹葉,「刷」的一聲。

  坤輿的最後。

  像一座山,「轟」的一聲。

  楚銘轉回頭,看著深淵之主。

  「可以。」

  「進門後,她不能干擾我們的行動,我們也不會干擾她記錄。」

  楚銘說話時,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指,表面有一百零八道星域在流轉。

  星域旋轉時,有細密的金色符文在光膜表面跳動。

  深淵之主沒有回應。

  但他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那六頭高等深淵大君也後退了。

  那些三萬到五萬丈的身體在虛空中「縮」了一下。

  像一隻受驚的貓,身體弓起來,尾巴夾在腿間。

  它們的深淵之力從「外放」變成了「內斂」,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從明亮變成暗淡,從暗淡變成幾乎看不見。

  平的中央被讓出來了。

  那扇門在平的正中央,高三丈,寬兩丈。

  門扉上的六枚符文在緩緩旋轉。

  赤金的秩序、血紅的殺戮、深藍的水、赤紅的火、青色的風、土黃的土。

  六枚符文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缺口的寬度是圓周的六分之一。

  楚銘帶頭走向那扇門。

  腳步聲在平上響起。

  那些輕響在平上迴蕩,從一端傳到另一端,從另一端彈回來,來回幾次,然後消失。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跨出去的距離都相同。

  一尺五寸。

  不多不少。

  血屠跟在他身後。

  他跨出去的步伐與楚銘一樣。

  一尺五寸。

  玄冥第三。

  他的步伐是「無聲」的。

  水流在他的腳底形成一層極薄的水膜,水膜將他的腳掌與平隔開。

  沒有接觸,就沒有聲音。

  炎極第四。

  他的步伐是「有熱度」的。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平都會微微發紅。

  平的溫度在升高,但升高後很快恢復。

  風瑤第五。

  她的步伐是「斷續」的。

  她的身形在平上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出現在一處,消失後在另一處。

  中間沒有「移動」的過程。

  坤輿最後。

  他的步伐是「沉」的。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平在他腳下微微凹陷。

  凹陷的深度不大,只有一絲,但那是「重」的證明。

  就像一塊石頭落在沙地上,沙地會留下一個坑。

  深淵之眼跟在最後。

  她的步伐是「無聲」的。

  你感覺到她在走,但你「聽」不到她的腳步。

  你的耳朵告訴你「她沒有腳步」,但你的直覺告訴你「她在走」。

  七道身影在門前的平上站定。

  楚銘在最前,手掌距離門扉不到一尺。

  血屠在他身後半步,玄冥在血屠身後半步,炎極在玄冥身後半步,風瑤在炎極身後半步,坤輿在風瑤身後半步。

  六個人形成一個「箭頭」。

  楚銘是箭尖,其他五人是箭身。

  深淵之眼在箭身的「缺口」處。

  像一個被半包圍的觀察者。

  她的位置在風瑤的左側、坤輿的前方、楚銘的右後方。

  楚銘擡手。

  手掌按在門扉上。

  掌心的觸感溫熱。

  門扉在他的手下微微震顫。

  他在感應門。

  門也在感應他。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從掌心湧出。

  不是「流出」。

  流出是被動的,像水從高處流向低處。

  湧出是主動的,像泉水從地底湧出來。

  那些光芒從他的掌心滲入門扉的符文中。

  滲入的過程很順暢,像水滲入沙土。

  沙土是乾的,水倒在上面,水不會在表面停留,而是直接滲進去。

  門扉上那枚秩序符文亮起。

  從暗淡到明亮,從明亮到刺眼。

  赤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將門扉的表面照亮了。

  不是「被照亮」,而是「自己亮」。

  就像一盞燈,你按下了開關,燈就亮了。

  血屠擡手。

  手掌按在門扉上,在秩序符文的右側。

  他的手掌比楚銘的大一圈。

  手指更粗,掌心更厚,像一塊被磨過的木頭。

  血紅色的殺戮法則從掌心湧出,像一把出鞘的刀。

  刀光切入門扉的符文中。

  不是「滲入」,而是「切入」。

  就像一把刀切進一塊肉,刀鋒在肉中穿行。

  殺戮符文亮起。

  血紅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在門扉的表面與秩序符文的光芒「相遇」。

  不是「碰撞」。

  碰撞會產生衝擊,衝擊會產生波動。

  而是「交織」。

  就像兩根不同顏色的線被編進同一塊布。

  赤金與血紅在交織中形成一條雙色光帶。

  玄冥擡手。

  深藍色的水屬性法則從掌心湧出,像一條流淌的河流。

  河流注入水符文,符文亮起。

  深藍色的光芒在門扉上延伸。

  與血紅色的殺戮符文相鄰,與赤金色的秩序符文隔著一段距離。

  炎極擡手。

  赤紅色的火焰法則注入火符文,符文亮起。

  風瑤擡手。

  青色的風屬性法則注入風符文,符文亮起。

  坤輿擡手。

  土黃色的大地法則注入土符文,符文亮起。

  六枚符文全部亮起。

  六條連線在門扉上交織。

  赤金與血紅、血紅與深藍、深藍與赤紅、赤紅與青色、青色與土黃、土黃與赤金。

  每一條連線都是一種顏色的交織,每一種交織都是一種法則的融合。


  六條連線在門扉上形成一個六芒星。

  就像一棵樹的樹枝。

  樹枝從樹幹上長出來,分出更細的枝,枝上生出葉。

  六芒星的每一條邊都是從一枚符文「長」到另一枚符文的。

  第一條邊從秩序符文長到殺戮符文。

  赤金色與血紅色交織;第二條邊從殺戮符文長到火符文。

  血紅色與赤紅色交織;第三條邊從火符文長到風符文。

  赤紅色與青色交織;第四條邊從風符文長到水符文。

  青色與深藍色交織;第五條邊從水符文長到土符文。

  深藍色與土黃色交織;第六條邊從土符文長到秩序符文。

  土黃色與赤金色交織。

  六芒星是完美的對稱。

  每一角的角度都是六十度。

  每一邊的長度都相等。

  中心是一個圓。

  不是「被畫出來的」,而是「自然的圓」。

  就像水面上盪開的漣漪,漣漪的形狀是圓的,不是因為有人畫了它,而是因為物理的定律。六芒星形成後,門扉上的符文開始旋轉。

  不是「旋轉」。

  旋轉是繞著圓心轉,像車輪。

  而是「渦旋」。

  像水從排水口流走時形成的水渦。

  那些符文從六芒星的六個角向中心「流動」,像被吸入漩渦的樹葉。

  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開始時很慢,像蝸牛在爬;然後變快,像兔子在跑;然後更快,像獵豹在追;然後快到只能看到六道彩色的光圈。

  光圈的顏色是六種法則的顏色。

  赤金、血紅、深藍、翠綠、青色、土黃。

  六道光圈在門扉上旋轉,像一被加速到極限的離心機。

  離心機的中心是那扇門。

  門在打開。

  不是「向外開」。

  向外開是門板向門外的方向轉動。

  不是「向內開」。

  向內開是門板向門內的方向轉動。

  而是「消散」。

  門扉從中心開始消失,像被擦掉的粉筆字。

  那些法則的絲線在消失時斷裂、捲曲、縮回。

  一根根光絲從門扉上剝離,像一根根被拔掉的頭髮。

  剝離的過程中,那些光絲在空氣中飄散了半息,然後暗淡,然後消失。

  門後,是一片無色的虛空。

  不是「透明」。

  透明是「你可以看到後面的東西」,但後面沒有東西可看。

  這便是「無」。

  就像你睜開眼睛,你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因為你瞎了,而是因為「沒有東西可以被看到」。

  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微型的永恆之橋。

  只有三尺長。

  不是「縮小」,而是「微縮」。

  就像一座被縮小的模型。

  但它的結構與外面的橋一模一樣。

  橋身由無數法則編織而成,每一條法則都是一根發光的絲線。

  金色的秩序在橋面的左側,銀色的時間在右側,黑色的空間在橋墩,紅色的因果在橋欄,藍色的生死在橋面。

  絲線在虛空中緩緩飄動。

  虛空中沒有風。

  而是絲線「自己在動」。

  就像頭髮在水中飄動,不是因為水在流,而是因為頭髮自己會動。

  楚銘以秩序之力探入微型橋。

  赤金色的神識從眉心湧出,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線。

  線向前延伸,一尺,兩尺,三尺。

  線的尖端觸碰到了微型橋的橋面。

  觸碰的瞬間,他的秩序之力在橋中穿行起來。


  像一條蛇在洞穴中遊動。

  洞穴的牆壁是由法則編織的。

  每一根法則都是一根發光的絲線,絲線在洞穴壁上排列、交織、重疊。

  蛇在穿行時,它的身體摩擦著洞穴壁,那些法則絲線在摩擦中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神識在橋的深處感應到了「核心」。

  一枚無色的晶體。

  拳頭大小,懸浮在橋的中央。

  不是「橋的中央」的空間位置,而是「橋的本質」的中央。

  晶體的表面光滑如鏡。

  楚銘的神識觸碰晶體時,晶體表面浮現出他的倒影。

  倒影中的他在微笑。

  就像一個人走了一輩子路,終於到了終點。

  他不需要歡呼,不需要流淚,只是微笑著站在那裡。

  深淵之眼的神識也探入了微型橋。

  她的神識與楚銘的不同。

  楚銘的神識是「線」,筆直的、有方向的、像一根被拉直的繩子。

  她的神識是「水」。

  從她的眉心湧出,向四周擴散,像一盆被潑出去的水。

  水在微型橋中「滲入」那些法則絲線的縫隙中,像水滲入沙土。

  她的神識「讀取」了那些絲線中的信息。

  每一條絲線中都蘊含著一段「記錄」,記錄著橋的歷史、橋的結構、橋的本質。

  她的神識將那些信息「複製」了。

  一道極細的神識線從她的眉心延伸出去。

  比頭髮絲還細,細到像一根被拉長的蜘蛛絲。

  線的一端在她體內,另一端穿過門扉,連接在深淵之主的識海中。

  那些被複製的信息順著線傳遞出去。

  不是「說話」,而是「轉述」。

  就像一個人在看一本書,他把書中的內容念給另一個人聽。

  深淵之主在門外「聽到」了那些信息。

  楚銘看著微型橋,無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閃爍。

  「進門。」

  他邁步,踏入微型橋。

  腳掌落在橋面上。

  三尺長的橋,只夠邁兩步。

  但他邁步時,那座三尺長的橋在他腳下「延伸」了。

  不是「變長」,而是「打開」。

  就像一扇門被推開時,門後的空間比門大得多。

  他走了一步,走出了千里。

  他走了兩步,走出了萬里。

  五人在他身後。

  血屠第二步,玄冥第三步,炎極第四步,風瑤第五步,坤輿第六步。

  深淵之眼第七步。

  七道身影消失在門後的無色虛空中。

  他們的身體在消失時發生了變化。

  不是「消失」,而是「轉化」。

  就像水從液態變成氣態。

  水還在,但你看不到它了。

  他們的身體從「實體」變成了「光」,從「光」變成了「概念」。

  他們不再有形狀、顏色、重量。

  他們只是「存在」。

  門外的平上,深淵之主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落在門後那片無色的虛空中,沒有表情,沒有情緒。

  那雙漆黑的瞳孔中,什麼都沒有反射。

  他身後,那六頭高等深淵大君在虛空中站成一行,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們身上跳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