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混沌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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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斬在深淵大君的右側。

  三根觸手從根部被切斷,斷口處整齊光滑,能看到觸手內部的結構。

  不是血肉,而是一層層被壓縮的深淵之力,像年輪,像岩層。

  斷口處,秩序之力在燃燒。

  灰金色的光芒順著觸手的斷面向上蔓延,像火勢在乾草中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倒刺在燃燒中炸裂,那些口器在燃燒中萎縮,那些暗紅色的霧氣在燃燒中被蒸發。被斬斷的觸手在混沌中抽搐了幾下。

  它們從深淵大君的身體上脫落,在空中扭動,像被斬斷的蛇。

  扭動了三息,然後僵硬,然後化作黑煙消散。

  深淵大君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從它體內的深處傳出,不是從觸手的口器發出的,而是從它的核心。

  一聲低沉的、像鼓聲一樣的轟鳴。

  它的身體向後飛退了數里。

  另外兩頭深淵大君從兩側包抄過來。

  左邊的深淵大君通體漆黑,像一塊被燒焦的炭。

  它的身體表面不覆蓋觸手,而是覆蓋著骨刺。

  那些骨刺從它的皮膚下長出來,每一根都有一丈長,手臂粗,尖端鋒利如針。

  骨刺的排列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

  從它的頭頂一直延伸到腳底,像一件由尖刺編織的鎧甲。

  骨刺呈灰白色,像被漂白的骨頭。

  但骨刺的表面有細密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骨刺上遊走,像一條條細小的蛇。

  每遊走一圈,骨刺就粗壯一分。

  右邊的深淵大君呈暗紅色,身體像一團被壓縮的肉塊。

  它的體表沒有固定的形態,而是一團蠕動的血肉。

  血肉的表面有無數裂口,那些裂口在一張一合,像魚的嘴,像傷口的呼吸。

  裂口張開時,能看到裂口深處的結構。

  不是牙齒,不是舌頭,而是一片漆黑的虛無。

  那虛無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但看不清楚,因為任何神識靠近都會被吞噬。

  三頭深淵大君從三個方向逼近。

  正面是那頭被斬斷觸手的,左側是通體漆黑的骨刺,右側是蠕動的血肉。

  它們之間的距離經過精確計算,彼此之間不超過百里,可以在瞬息之間相互支援。

  楚銘沒有等它們形成包圍。

  秩序之力在腳下炸開,灰金色的光芒將他彈射出去。

  他朝通道飛去,速度極快,在平邊緣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殘影從他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通道入口,像一道被拉長的閃電。

  三頭深淵大君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它們的速度都很快,但最快的是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

  它不在三頭之中,它在更後面,但它正在加速。

  楚銘飛入通道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從通道壁傳來。

  通道中的秩序之力與他的秩序之鎧產生了共鳴。

  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從通道壁滲出,在他的皮膚表面凝聚成一層額外的光膜。

  光膜很薄,薄得像一層紙,但它在加速他的移動。

  他在通道中的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而那些深淵大君進入通道後,那些暗金色的光芒像無數隻手,從通道壁伸出,按在它們的身上。那力量不強,但方向很多。

  正前方、左側、右側、上方、下方,從所有方向同時按壓。

  它們的速度被壓制了,每前進一丈都要對抗那些按壓。

  但三頭深淵大君沒有放棄。

  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深淵大君最先沖入通道。

  它的甲殼上那些符文在通道中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那些光芒在與通道的秩序之力對抗時,像兩把刀在碰撞,火星四濺。

  符文與秩序之力對抗的過程中,甲殼上的符文在燃燒。

  不是被秩序之力點燃,而是它自己在燃燒。


  它將深淵之力注入那些符文,讓符文在燃燒中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那些燃燒的符文將通道的秩序之力沖開一道縫隙。

  從通道壁伸出的「手」在符文的燃燒中被推開,像被火焰燒退的觸手。

  它的速度幾乎沒有減慢。

  楚銘在通道中疾馳。

  通道兩側是灰濛濛的混沌壁障。

  壁障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像蛛網一樣密布在壁障表面。

  有的裂紋細如髮絲,有的裂紋寬如手指。

  裂紋深處,有灰白色的光芒在跳動,那是混沌在試圖癒合傷口,但癒合的速度跟不上撕裂的速度。通道在震顫。

  每一次震顫,那些裂紋都在擴大。

  從髮絲粗細變成手指粗細,從手指粗細變成手臂粗細。

  裂紋的邊緣有細密的混沌碎片在飄散,那些碎片在飄散的過程中炸裂,化作更細小的光點。楚銘回頭看了一眼。

  三頭深淵大君在身後,距離最近的一頭已不到十里。

  那是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

  它的甲殼上的符文在燃燒,暗紅色的火焰在它的甲殼上跳躍,將通道的暗金色光芒都染成了暗紅。它在一點一點地拉近距離。

  從十里到九里半,從九里半到九里,從九里到八里半。

  速度不快,但很穩定。

  像一頭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急於撲殺獵物,而是慢慢地、穩穩地拉近距離,等獵物自己露出破綻。楚銘沒有加速。

  他在通道中以穩定的速度飛行,秩序之力在腳下連續炸開,每一次炸開都讓他的速度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但他沒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他在保留力量。

  他在布陷阱。

  秩序之力從掌心湧出,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枚枚細針。

  那些細針只有頭髮絲粗細,一寸長,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秩序符文。

  每一枚細針都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秩序之力,引爆後相當於他全力一擊的三成威力。

  他將細針一枚一枚地布置在通道中。

  不是隨便放置的,而是經過計算的。

  每枚細針之間距離相等,都懸浮在通道中央,高度和位置均相同。

  它們的排列在一條直線上,像一串被穿在繩子上的珠子。

  深淵大君在追擊中必然會經過那條線。

  楚銘布置了三枚細針。

  第一枚在身後三十里處,第二枚在身後五十里處,第三枚在身後七十里處。

  三枚細針之間的距離經過精確計算。

  第一道陷阱觸發後,第二道陷阱會在第一道爆炸的餘波還未消散時觸發,第三道會在第二道爆炸的餘波還未消散時觸發。

  三道陷阱的引爆時間差被壓縮到了極致,短到連道君級別的反應都來不及規避。

  他繼續飛行。

  第一頭深淵大君觸發了第一道陷阱。

  它衝到身後三十里處時,那枚細針懸浮在它的正前方。

  細針太小了,小到在混沌中像一粒塵埃。

  它的神識在追擊中鎖定的是楚銘,不是前方的通道。

  它沒有注意到那枚細針。

  它的甲殼撞上了細針。

  細針在觸碰的瞬間炸開。

  秩序之力從細針中釋放出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炸彈。

  爆炸的中心是一團灰金色的光球,光球在炸裂的瞬間膨脹到百丈之寬。

  光球的邊緣有無數細小的秩序符文在跳動,每跳動一次,光球就擴大一圈。

  深淵大君被光球籠罩在其中。

  那些秩序之力在它的甲殼上燃燒。

  甲殼上的深淵符文在秩序之力的衝擊下劇烈震顫,有的符文從暗紅變成灰白,有的符文直接碎裂。它的身體被炸得向後飛退了數里。

  甲殼上出現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像蛛網般密布。


  裂紋邊緣,秩序之力在燃燒,將那些暗紅色的深淵符文一點點淨化。

  它發出一聲嘶吼。

  第二頭深淵大君觸發了第二道陷阱。

  它在身後五十里處撞上了第二枚細針。

  爆炸的規模比第一次更大,因為第二道陷阱的細針中蘊含的秩序之力比第一道更多。

  但這一次,爆炸不是一次性的。

  楚銘將兩道陷阱的引爆時間差壓縮到了極致。

  第一道爆炸的餘波還未消散,第二道就炸開了。

  兩道爆炸的衝擊波在通道中疊加,形成了一個更大的爆炸區域。

  那頭通體漆黑的骨刺深淵大君被爆炸吞噬。

  它身上的骨刺在爆炸中紛紛斷裂,斷口處有秩序之力在燃燒。

  那些燃燒的骨刺在混沌中飄散,像一根根被點燃的木棍。

  它的身體也被炸得向後飛退,撞在了通道壁上。

  通道壁上的裂紋在被撞擊時擴大了幾道,但通道沒有崩塌。

  第三頭深淵大君。

  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

  沒有被陷阱阻擋。

  它沖向第三道陷阱時,甲殼上的符文已經燃燒到了極致。

  暗紅色的火焰從符文中噴涌而出,在它的甲殼上凝聚成一層凝實的火焰鎧甲。

  火焰鎧甲的溫度高到連周圍的混沌都在蒸發。

  它硬生生從第三道陷阱的中心穿了過去。

  細針在它的身前炸開,灰金色的光球將它的上半身籠罩。

  但那些暗紅色的火焰與秩序之力瘋狂對抗,兩種力量在它的甲殼表面交織、碰撞、湮滅。

  秩序之力的灰金與深淵之力的暗紅在對抗中不斷炸裂,每一次炸裂都讓它的甲殼上多一道細微的裂紋。它衝出了爆炸中心。

  甲殼上的符文暗淡了幾枚。

  從原本的密集變成了稀鬆,從明亮變成了暗淡。

  但它的速度沒有減慢,甚至比之前更快。

  二十里、十五里、十里、八里、五里。

  距離在縮短。

  楚銘感應到它的氣息在快速逼近。

  那種壓迫感從身後湧來,像一隻巨大的手按在他的背上。

  他能感應到它甲殼上符文運轉的頻率,那些符文在急速旋轉,每轉一圈,它的速度就提升一分。他不再布陷阱。

  秩序之力在腳下連續炸開,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噴射而出,像火箭的尾焰,將他彈射出去。

  他的身形在通道中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軌跡的邊緣有細密的秩序符文在跳動,每跳動一次,軌跡就延長一分。

  全力加速。

  但身後的氣息還在靠近。

  它的速度比他快。

  不是快一點,而是快很多。

  中等深淵大君與接近高等道君之間的差距,在速度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五里、四里、三里、兩里、一里。

  楚銘能感應到它甲殼上那些符文燃燒的熱量。

  那些暗紅色的火焰從身後傳來,照在他的背上,將他的衣袍都染成了暗紅色。

  前方,轉折點出現了。

  那裡是通道突然變窄的地方。

  原本的通道有數丈寬,到了轉折點處,寬度收縮到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兩側的混沌壁障在這裡幾乎合攏,只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

  縫隙的形狀不規則,像一顆被壓扁的橄欖。

  最寬處只有一尺,最窄處只有三指。

  縫隙的另一側,楚銘感應到了血屠和玄冥的氣息。

  他們在縫隙後面等他,血屠的長刀已經出鞘,玄冥的水龍在他身周盤旋,準備接應。

  楚銘在距離轉折點百丈處猛然轉身。

  秩序之劍在手中,劍身上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同時亮起。


  那些星辰在劍身上旋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彩色的光圈。

  那些元素精靈的虛影在劍光中閃現的頻率快到了極致,快到像一幅被快進的影像。

  他雙手握劍,一劍斬出。

  這一劍用盡了全力。

  不是試探,不是牽制,而是全力一擊。

  他將體內剩餘的秩序之力全部注入這一劍中,灰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激射而出,劍光不再細如髮絲,而是有手臂粗,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光柱。

  劍光斬在深淵大君的身上。

  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深淵大君正在全力衝刺,它的身體在通道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劍光斬在它的甲殼上,從它的左肩一直斬到右肋。

  甲殼上的符文在劍光的衝擊下同時炸裂。

  不是一顆一顆,而是一片一片。

  那些被炸裂的符文在混沌中飄散,像被點燃的煙火。

  甲殼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劍痕深處有秩序之力在燃燒。

  它的身體被擊退了數里。

  從距離楚銘不到一里,被擊退到三里之外。

  它在混沌中翻滾了一圈,甲殼上的裂紋在翻滾中擴大了幾道。

  楚銘沒有看結果。

  他轉身,朝轉折點飛去。

  身形一閃,沒入縫隙中。

  縫隙的另一側,血屠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了進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縫隙的暗金色光芒中。

  身後,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深淵大君穩住身形,看著那道縫隙。

  它的甲殼上,那道劍痕還在燃燒,灰金色的光芒在它的體內蔓延。

  它沒有追。

  縫隙太窄了。

  它的體型太大,擠不進去。

  而且縫隙後面是血屠和玄冥的氣息,如果它強行擠進去,會被三人同時攻擊。

  它站在通道中,看著縫隙。

  那些甲殼上的符文在緩慢恢復。

  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碎裂的符文重新凝聚。

  它需要時間。

  它有的是時間。

  楚銘穿過轉折點縫隙的瞬間,身後的通道開始劇烈震顫。

  那震顫不是從某一個點傳來的,而是從整條通道同時傳來的。

  像一條沉睡的巨獸被驚醒,在地底下翻身,每一寸泥土都在顫抖。

  他的腳掌踩在通道中,能清晰地感應到震顫從腳底傳入膝蓋,從膝蓋傳入胸口,從胸口傳入道果。那些裂紋從轉折點邊緣向四周蔓延。

  起先只是幾條細如髮絲的線,嵌在混沌壁障的表面,像刻在玻璃上的劃痕。

  但它們在蔓延的過程中不斷分叉,一根分成兩根,兩根分成四根,四根分成八根。

  分叉的速度越來越快,像一棵樹在生長,從樹幹到樹枝,從樹枝到枝杈,從枝杈到細梢。

  裂紋在混沌壁障上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網眼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蓋大,有的有磨盤大。

  網線的粗細也不一,有的細如髮絲,有的粗如手臂。

  但它們都在發光。

  灰白色的光芒,從裂紋深處滲出來,像傷口滲出的血。

  那種光芒不是穩定的,而是一明一暗。

  明的時候,裂紋擴大一分;暗的時候,裂紋停止蔓延。

  但明的時間越來越長,暗的時間越來越短。

  每明滅一次,通道就震顫一次。

  整條通道都在崩塌的邊緣。

  楚銘在縫隙另一側看到了血屠和玄冥。

  兩人站在通道的拐角處。

  拐角處是一段彎道,通道在這裡轉了將近九十度的彎,從他們的方向看不到轉折點縫隙。

  兩側的混沌壁障在這個拐角處比其他地方厚了一倍,那些裂紋蔓延到這裡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血屠手中握著那柄血色長刀。


  刀身上的面孔全部睜開了眼,瞳孔中的血紅色火焰在燃燒。

  他在等。

  不是等楚銘的信號,而是等他出現。

  如果楚銘在穿過縫隙時被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深淵大君抓住,他會一刀斬過去。

  玄冥周身繚繞著深藍色的水流。

  水流在他身周盤旋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分。

  慢意味著「蓄勢」,像弓被拉滿,箭在弦上,只等鬆手。

  他的水龍沒有成形,只是水流的形態,但那些水流每一滴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動,隨時可以在一瞬之間凝聚成水龍。

  兩人沒有先走。

  而是在等他。

  楚銘落在兩人身邊。

  腳掌觸地的瞬間,他向兩人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感激的表情。

  在道君之間,不需要這些。

  先走是合理的,等他也是合理的,都是基於實力和局勢的判斷。

  「走。」

  三人同時朝通道更深處飛去。

  身後,那頭接近高等道君的深淵大君追到了轉折點。

  那道縫隙只有一尺寬,最窄處只有三指。

  它的體型有三萬丈,最細的部位也有數丈粗。

  它試圖穿過縫隙,但它的身體被卡在了縫隙的最窄處。

  甲殼的邊緣嵌入了縫隙兩側的混沌壁障。

  那些混沌壁障雖然布滿了裂紋,但壁障的本質是天衡道君留下的秩序之力凝聚而成,高等道君的力量即便已經消散了三萬年,也不是中等深淵大君能輕易摧毀的。

  它被卡住了。

  甲殼上的符文在瘋狂運轉。

  暗紅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在甲殼表面凝聚成一層凝實的火焰鎧甲。

  火焰的溫度高到連周圍的混沌都在蒸發,那些秩序壁障在火焰的灼燒下開始軟化,從固態變成半固態,從半固態變成液態。

  它在掙扎。

  身體向前擠,甲殼與壁障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金屬在玻璃上刮擦。

  每一次掙扎,縫隙都被撐大一絲,從三指寬到四指寬,從四指寬到五指寬。

  但縫隙擴大的同時,甲殼上的符文也在炸裂。

  那些符文在過載運轉中從內部開始碎裂,一枚接一枚,像被點燃的鞭炮。

  炸裂的符文碎片在混沌中飄散,化作暗紅色的光點,然後被秩序之力蒸發。

  它不顧那些炸裂的符文,繼續向前擠。

  另外兩頭深淵大君從後面撞了上來。

  第一頭。

  那頭被楚銘斬斷觸手的。

  撞在了它的尾部。

  撞擊的力量將它的身體向前推了數丈,它的甲殼在壁障上刮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口子邊緣有混沌碎片在飄散。

  第二頭。

  那頭通體漆黑的骨刺深淵大君。

  撞在了第一頭的尾部。

  三頭深淵大君擠在一起,像三塊被塞進窄口的石頭。

  它們的力量疊加在一起,將轉折點的縫隙撐得越來越大。

  從五指寬到一尺寬,從一尺寬到兩尺寬。

  縫隙邊緣的混沌壁障在它們的擠壓下出現了更大的裂紋,那些裂紋從轉折點向兩側蔓延,速度越來越快,像一條正在被撕裂的布。

  但它們擠進來的同時,通道的崩塌也在加速。

  那些裂紋從轉折點向兩側蔓延的速度,比它們的速度更快。

  裂紋每蔓延一丈,通道壁障就剝落一層;每剝落一層,通道的穩定性就下降一分。

  整條通道像一根被折斷了骨頭的脊柱,從折斷處開始癱軟。

  楚銘三人飛出了約千里。

  身後傳來連續不斷的「哢嚓」聲。

  那聲音不是一聲巨響,而是無數細碎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像冰面在腳下碎裂,像樹枝在火焰中爆裂。每一種聲音都來自一道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擴大。

  他們回頭看了一眼。

  整條通道正在大面積的崩塌。

  混沌壁障從兩側向中間擠壓,像兩堵正在合攏的牆。

  牆與牆之間的空間越來越窄,從數丈寬到一丈寬,從一丈寬到數尺寬。

  那些被擠壓的空間中,混沌壁障的碎片在翻湧,像被碾碎的玻璃渣。

  通道中的一切都在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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