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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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骸戰尊想了想,點頭。

  「也罷。那本座在外面接應你。你若遇到危險,捏碎這枚玉符。」

  他擡手,一枚暗金色的玉符飛向楚銘。

  那玉符呈龍形,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金光中,隱約可見一條細小的龍影在遊動。

  「這是本座的傳訊符。捏碎它,本座能立刻感應到你的位置。只要你還活著,本座就能找到你。」楚銘接過,鄭重收好。

  「多謝戰尊。」

  龍骸戰尊拍了拍他的肩,沒再說話。

  兩日後。

  天劍峰峰頂。

  清薇三人站在平邊緣,看著楚銘。

  清薇依舊穿著那身淡青色的長袍,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晨風吹過,吹動她的衣袂,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響。

  她的臉色平靜,但那雙眼睛,此刻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著楚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小心。」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雷煌站在清薇身側,獨臂拎著那把巨大的戰斧。

  他看著楚銘,撓了撓頭,想說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楚兄弟,早點回來。」

  楚銘點頭。

  凌鋒尊者沒有說話。

  他只是抱劍而立,看著楚銘。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信任。

  對楚銘的信任。

  楚銘對著三人微微點頭,然後轉身。

  一步踏出,化作流光,消失在虛空中。

  身後,清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雷煌小聲問:「楚兄弟他……不會有事的吧?」

  清薇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片虛空,目光深邃。

  良久,她轉身,朝靜室走去。

  「等他回來。」

  源海深處。

  楚銘在虛空中疾馳了三天三夜。

  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詭異。

  一開始,還能看到一些飄浮的法則碎片。

  那些碎片呈各種顏色,或散發著柔和的螢光,或暗淡無光。

  它們在虛空中緩緩飄落,像無數片雪花。

  偶爾有碎片從他身邊飄過,他能清晰地感應到碎片上殘留的法則波動。

  或古老蒼茫,那是遠古時代留下的;或狂暴混亂,那是近期戰鬥留下的。

  三天後,那些碎片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灰黑色虛空。

  那灰黑色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邃。

  它瀰漫在虛空中,像一張巨大的幕布,將所有星辰都遮蔽。

  楚銘撐開界域。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周形成一道凝實的光罩。

  光罩呈半透明狀,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轉,每轉一圈,都有新的秩序之力從界域深處湧出,補充到光罩中。

  他繼續向前。

  又飛了三天。

  前方虛空中,忽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縫橫亘在虛空中,足有萬里之長,千丈之寬。

  邊緣閃爍著詭異的七彩光芒,那是多種混沌法則混亂交織的結果。

  裂縫中,湧出混亂的法則風暴。

  那些風暴呈七彩之色,像無數條巨龍在裂縫中翻滾。

  它們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轟鳴聲震盪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楚銘停在裂縫前,看著那些風暴。

  那些風暴的威能,比隕道淵的混沌法則風暴強了十倍不止。


  三步後期的修士進去,撐不過三息。

  但他沒有猶豫。

  一步踏入裂縫。

  踏入的瞬間,那些風暴像感應到了什麼,齊齊朝他湧來。

  第一道風暴,金色的空間混沌法則凝聚而成。

  它如同一柄巨大的鑽頭,旋轉著撞向楚銘。

  楚銘擡手。

  只是擡手。

  界域驟然展開。

  五十星域的界域,如同一座完整的世界,瞬間將那道風暴籠罩其中。

  風暴撞在界域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界域紋絲不動。

  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那些奔跑嬉戲的元素精靈,全部安然無恙。

  第二道風暴,銀色的時間混沌法則凝聚而成。

  它像一條巨蟒,纏繞上界域。

  纏繞的瞬間,界域內的時間流速開始紊亂。

  或區域變快,快得那些元素精靈一息間跑了上千圈;或區域變慢,慢得那些元素精靈幾乎靜止。但混沌秩序道種微微震顫。

  震顫中,一股浩瀚的本源之力湧出,瞬間平復了那些紊亂。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道風暴,接連撞在界域上。

  但界域依舊紋絲不動。

  楚銘在風暴中穿行,一步一步,朝裂縫深處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

  那些風暴終於開始減弱。

  裂縫深處,一座巨大的「碎片雲」出現在視野中。

  那碎片雲有萬里之巨,橫亘在虛空中,像一座懸浮的巨山。

  雲層呈詭異的灰黑色,表面翻湧著無數細小的氣流。

  那些氣流急速旋轉,每轉一圈,都有新的雲氣從雲層深處湧出,補充到表面。

  雲層中,電閃雷鳴。

  那些閃電呈詭異的紫黑色,每一次閃爍,都有萬里長的雷光在雲層中穿梭。

  雷光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但很快又被新的雲氣填滿。

  雷鳴聲震耳欲聾,那聲音不是普通的雷聲,而是混沌法則碰撞時產生的轟鳴。

  每一次轟鳴,都震盪得周圍的虛空劇烈顫抖,顫抖中,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浮現又消失。

  雲層下方,隱約可見巨大的輪廓在遊動。

  那是深淵生物。

  那些生物的體型,比楚銘之前見過的任何深淵生物都要龐大。

  或像巨大的章魚,觸手有萬里之長。

  那些觸手在雲層中緩緩遊動,每一次擺動,都有漆黑的液體從觸手上滴落,落在下方的虛空中,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或像蠕動的肉山,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眼睛有千丈之巨,每一隻都在滴溜溜地轉著。

  它們看著不同的方向,或看向虛空深處,或看向雲層上方,或看向楚銘。

  還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四肢反關節彎曲,頭顱轉了三百六十度。

  它們站在雲層邊緣,一動不動,像一尊尊雕塑。

  但它們的眼睛,死死盯著楚銘。

  那些生物的數量,多得數不清。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在雲層中游弋。

  楚銘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些生物,目光平靜。

  那些生物也看著他。

  那成千上萬雙眼睛,齊齊落在他身上。

  它們看著楚銘,看著他周身繚繞的灰金色光芒,感應著那股氣息。

  那股專門克制深淵的氣息。

  然後,它們動了。

  但不是撲向楚銘。

  而是後退。

  那些巨大的章魚,觸手瘋狂擺動,拚命朝雲層深處游去。


  它們游得很快,快得像是在逃命。

  那些肉山,表面的眼睛一隻接一隻閉上。

  它們蠕動著,朝雲層更深處縮去,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那些人形,終於動了。

  它們轉過身,四肢著地,瘋狂地朝遠處爬去。

  爬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

  眨眼間,那些生物全部消失。

  雲層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楚銘看著那些生物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後他繼續向前。

  穿過那片碎片雲,前方虛空中,終於出現了那座遺蹟。

  那是一座巨大的、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

  宮殿的主體已經殘破不堪,只剩下一片廢墟。

  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恢弘。

  那些殘存的牆壁,有千丈之高,百丈之厚。

  牆壁呈深灰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裂紋中,隱約可見殘留的陣紋痕跡,那些陣紋雖然已經暗淡,但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那些倒塌的石柱,有百丈之粗,橫亘在廢墟中。

  石柱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淺,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發光,散發著淡淡的秩序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那股純淨,那股浩瀚,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

  無數巨大的石柱從廢墟中延伸出來,刺入虛空深處。

  那些石柱有萬丈之長,像一根根擎天之柱,支撐著這片破碎的虛空。

  石柱盡頭,隱約可見無數破碎的法則鎖鏈。

  那些鎖鏈的形態,與萬法封印核心的鎖鏈一模一樣。

  同樣的鎖鏈,同樣的符文,同樣的結構。

  但規模大了百倍不止。

  那些鎖鏈橫亘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網上流轉著無數細小的光芒,那些光芒時隱時現,時強時弱,但每一道光芒都蘊含著足以斬殺三步後期修士的威能。

  網中央,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縫通向虛空深處,通向……

  深淵。

  楚銘看著那道裂縫,目光平靜。

  他能感應到,裂縫深處,傳來的那股氣息。

  冰冷。

  污穢。

  貪婪。

  瘋狂。

  與封印核心底層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深淵大君的氣息。

  楚銘收回目光,落在宮殿入口處。

  那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紅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

  那些紋路在虛空中微微發光,散發著熾烈的火焰法則波動。

  但他的身形,枯瘦如柴。

  那枯瘦不是普通的瘦,而是一種仿佛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氣的乾癟。

  皮膚緊貼在骨頭上,能清晰地看到骨骼的輪廓。

  眼眶深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整張臉像一具骷髏。

  他的面容,與炎穹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

  純粹的黑色。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

  那些光點不是星辰,而是無數被吞噬的生靈魂魄,在無盡的黑暗中掙扎哀嚎、沉淪。

  他站在那裡,周身繚繞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很微弱,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火焰中,摻雜著詭異的黑氣。

  那些黑氣在火焰中遊走,像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吞噬著那些火焰,同化著那些火焰。


  楚銘停在宮殿前,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著他。

  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楚銘。

  「楚銘……等你很久…………」

  那東西開口,聲音與炎穹一模一樣,同樣的音色,同樣的語調。

  但更加低沉,更加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模仿炎穹的聲音,卻模仿得不太像。

  楚銘看著他,淡淡道:「炎穹死了?」

  那東西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瘋狂,帶著得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詭異。

  「死?他早就死了。」

  它的聲音變得更加詭異,像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

  「從你第一次進入萬法的時候,他就死了。那一掌,你打碎了他的道基,打碎了他的神魂,打碎了他的一切。」

  它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現在的他,只是一具軀殼。一具被我占據的軀殼。」

  楚銘問:「你是誰?」

  那東西歪了歪頭,那動作與炎穹一模一樣。

  「我是誰?」

  它重複了一遍楚銘的話,然後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詭異,詭異到讓人渾身發冷。

  「我是深淵大君的一縷意志。寄居在這具屍體裡,等你來。」

  楚銘沉默片刻,忽然問:「焚天谷閉谷,是你搞的鬼?」

  那東西點頭,那點頭的動作與炎穹一模一樣。

  「沒錯。整個焚天谷,都是我的了。」

  它擡手,指向身後的宮殿。

  宮殿驟然亮起無數道光芒。

  那些光芒呈詭異的紫黑色,從廢墟深處湧出,照亮了整片虛空。

  光芒中,走出無數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八道身影。

  焚天谷的八名太上長老。

  他們穿著深紅色的長袍,周身繚繞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比炎穹身上的更加熾烈,更加濃郁。

  但他們的眼睛。

  同樣的黑色。

  同樣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們站在炎穹身後,面無表情,像八尊雕塑。

  但他們周身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三步後期。

  而且是那種被深淵之力強化過的三步後期。

  八人身後,是數百道身影。

  焚天谷的核心弟子。

  他們穿著紅色長袍,手持各式寶物。

  那些寶物上,同樣繚繞著暗金色的火焰,火焰中同樣摻雜著詭異的黑氣。

  他們的眼睛,同樣是純粹的黑色。

  數百雙黑色的眼睛,齊齊盯著楚銘。

  那些目光中,沒有恨意,沒有不甘,沒有貪婪,沒有瘋狂。

  只有空洞。

  純粹的死寂的空洞。

  仿佛他們不是活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

  數百名深淵傀儡,將楚銘團團圍住。

  他們散開站位,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全部被封死。

  無處可逃。

  那東西一一炎穹軀殼裡的深淵意志。

  看著楚銘,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滿是得意。

  「楚銘,你今天,走不掉了。」

  它說著,周身黑氣暴漲。

  那些黑氣從它體內瘋狂湧出,化作無數條觸手,在虛空中舞動。

  每一條觸手都有手臂粗細,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那些符文在觸手上遊走,每遊走一圈,就有新的黑氣從符文中湧出,讓觸手變得更加粗壯,更加凝實。觸手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扭曲,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那些焚天谷的太上長老,同時上前一步。

  八道身影,八道恐怖的火焰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那些火焰呈暗金色,但火焰中摻雜的黑色,比之前更加濃郁。

  它們交織在一起,在虛空中凝聚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火海翻湧著,燃燒著,將整片虛空都映照得通紅。

  但那些紅色中,透著詭異的黑色。

  火海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嘶吼。

  那些面孔或張口無聲地尖叫,或拚命向外爬,卻被火海死死拽住,拖回深處。

  那是被深淵之力侵蝕的焚天谷弟子,他們的魂魄被禁錮在火焰中,永遠無法解脫。

  那數百名核心弟子,同時催動寶物。

  數百件寶物同時亮起,火焰、火劍、火環、火印……

  各式各樣的火焰法則波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

  網上流轉著無數細小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轉,每轉一圈,都有新的火焰從符文中湧出,補充到網中。

  那張網,籠罩了整片虛空。

  無處可逃。

  那東西看著楚銘,笑容更加燦爛。

  「怎麼樣?」

  它的聲音中滿是得意,還有嘲諷。

  「為了等你,我可是準備了好久。」

  它擡手,指向那些太上長老。

  「這八個老傢伙,原本還想反抗。

  但深淵的力量,豈是他們能抵擋的?我只用了三天,就讓他們全部臣服。」

  它又指向那些核心弟子。

  「這些小傢伙,更是不堪。一天,只用了一天,他們就全部成了我的傀儡。」

  它收回手,看著楚銘,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中光芒閃爍。

  「現在,該你了。」

  它說著,擡手一揮。

  那八名太上長老齊齊上前。

  八道恐怖的火焰法則波動,同時朝楚銘壓下。

  那些火焰法則交織在一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從天而降。

  火柱有百丈粗,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

  那些符文急速旋轉,每轉一圈,火柱的溫度就升高一分。

  火柱所過之處,虛空被燒穿,露出後面無盡的黑暗。

  那數百名核心弟子,同時催動寶物。

  那數百道火焰法則波動,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火光,從四面八方射向楚銘。

  那些火光密密麻麻,像一場火焰暴雨,將整片虛空都籠罩其中。

  無處可躲。

  那東西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笑容滿面。

  楚銘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湧來的攻擊。

  目光平靜如水。

  八名太上長老催動的火柱率先落下。

  那火柱有百丈粗,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轉,每轉一圈,火柱的溫度就升高一分。

  所過之處,虛空被燒穿,露出後面無盡的黑暗。

  火柱還未真正落下,那股熾烈的熱浪已經撲面而來,將楚銘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那數百名核心弟子催動的火光緊隨其後。

  數百道細小的火光,從四面八方射來,密密麻麻,像一場火焰暴雨。

  那些火光所過之處,虛空被灼出無數細小的孔洞,孔洞邊緣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那是被深淵之力污染過的火焰留下的痕跡。

  前後左右,天上地下,無處可躲。

  那東西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笑容滿面。

  它那張與炎穹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滿是得意和瘋狂。

  它周身繚繞的黑霧劇烈翻湧,那些觸手在虛空中瘋狂舞動。

  每一次舞動都有漆黑的液體從觸手上滴落,落在虛空中,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楚銘,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擋!」


  它的聲音尖銳刺耳,像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在虛空中迴蕩。

  楚銘沒有回答。

  他只是擡手。

  擡手的那一瞬間,界域驟然展開。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瘋狂湧出,瞬間擴展到萬丈,將整座宮殿廢墟、那數百名傀儡、甚至那東西全部籠罩其中。

  五十星域的界域,如同一座完整的世界,橫亘在虛空中。

  山川湖海,日月星辰,飛禽走獸,草木魚蟲,應有盡有。

  那些山川不再是法則投影,而是真正的山川。

  山峰高聳入雲,或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或流淌著熾熱的岩漿,岩漿順著山體流淌,在山腳下匯聚成一條條岩漿河流;或覆蓋著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隱約可見飛禽在翱翔。

  那些湖海不再是法則投影,而是真正的湖海。湖水清澈見底,能看清湖底遊動的魚蝦。

  那些魚蝦有鱗有鰓,在水中穿梭,偶爾躍出水面,濺起一片水花。

  海面波瀾壯闊,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海浪捲起時,能看到海水中遊動的巨大海獸,那些海獸由混沌法則碎片演化而成,

  雖然還沒有完整的靈智,但已經有了生命的雛形。

  那些日月星辰不再是法則投影,而是真正的星辰。

  它們在天幕上緩緩旋轉,或燃燒著熊熊火焰,表面流淌著液態的金屬;

  或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可見液態的海洋;或表面布滿綠色的植被,那是真正的森林,真正的草原,真正的山川。

  五十顆星辰,五十個完整的世界,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行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星系。

  星系中央,混沌秩序道種懸浮著,緩緩旋轉。

  它的旋轉速度很慢,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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