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深淵大君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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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在忙碌,每個人都像在準備著什麼。

  但楚銘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盟友,有多少是潛伏的暗樁,有多少是被人操控的棋子,又有多少,是像炎烈那樣,死了還能被利用的傀儡。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從空冥子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人在布局。只是沒想到,布了這麼深,等了這麼久。」

  李玄沉默。

  楚銘繼續道:「先是空冥子遺書栽贓,再是幽三偷襲,然後是炎烈傀儡陷害。每一步都掐著時間,每一步都想讓我孤立無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絲掌控的意味。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李玄問:「什麼事?」

  楚銘看向他,目光平靜:「他們越是這樣逼我,就越說明,他們怕我進去。怕我在秩序潮汐中突破。」李玄眼神一凝。

  楚銘繼續道:「炎淵若真的半步大域之主,何必搞這些陰謀詭計?直接出手殺我就是。但他沒有。」「他不能。」

  「或者說,他不敢。」

  李玄若有所思:「因為封印?」

  楚銘點頭:「封印雖然鬆動,但對大君級別的存在仍有壓制。

  他若親自出手,很可能引起封印反噬。所以他只能通過這些人,這些手段,逼我在進入封印前消耗心神,或者乾脆阻止我進去。」

  他看向萬法的方向,目光深邃。

  「但他越是這樣,我就越要進去。」

  當晚。

  營地里的燈火比往常更加稀疏。

  經過白天的風波,各方勢力都選擇了低調。

  焚天谷的帳篷區靜悄悄的,禁制光芒暗淡得像要熄滅。金石宗的弟子早早回了帳篷,北冥寒域的兩人也再沒露面。

  楚銘獨自坐在帳篷外的一塊岩石上。

  他擡頭望向天空。

  灰霾依舊籠罩,看不見星辰,看不見明月。

  只有遠處萬法的方向,那片黑暗在不斷蠕動,像一隻巨獸在緩緩翻身。

  身後傳來腳步聲。

  清薇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那片黑暗。

  良久,楚銘忽然開口。

  「明日子時,我進去後,你們立刻撤離營地。」

  清薇一怔,轉頭看他。

  楚銘沒有回頭,繼續道:「去觀星崖等我。那裡有龍骸戰尊的禁制,相對安全。」

  清薇問:「為什麼?」

  楚銘擡手。

  掌心浮現一道微縮的界域投影。

  那投影中,是整個營地及周邊百里的地形。山川,河流,山谷,全都清晰可見。

  但在營地的周圍,隱約可見一道道詭異的紋路正在緩緩成形。

  那些紋路很淡,淡到幾乎看不清,但仔細看,它們正以營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像一張巨大的網。

  又像一個巨大的……

  清薇臉色變了:「這是什麼?」

  楚銘收起投影,看向她。

  「獻祭之陣。」

  清薇騰地站起來,臉色慘白。

  楚銘繼續道:「這是深淵祭祀才能布下的陣法。以活物為祭品,以鮮血為引,召喚深淵之力降臨。」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得可怕。

  「有人想在秩序潮汐時,把整個營地都變成祭壇。」

  清薇的聲音發顫:「誰?炎淵?」

  楚銘點頭:「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能力。

  三步巔峰的深淵祭祀,也需要提前布陣,至少七天七夜。而我們到萬法,正好七天。」

  清薇沉默。

  她看向營地周圍,那些夜色中若隱若現的紋路,此刻在她眼中,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地形,而是一道道催命符。

  楚銘站起身,看著她。


  「明日子時,潮汐開始的那一刻,我會進入封印核心。

  那東西等的人是我,獻祭之陣的目標,也是我。你們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祭品。」

  清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聽我的。帶著雷煌和凌鋒前輩,撤到觀星崖。等我的消息。」

  清薇點了點頭。

  「好。」

  楚銘看向萬法的方向。

  遠處,深淵生物的嘶吼此起彼伏。

  那些吼聲,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密集。

  仿佛在倒數著什麼。

  又仿佛在迎接什麼。

  楚銘負手而立,目光平靜。

  明曰。

  子時。

  不管那東西在等什麼,不管炎淵布了什麼局。

  他都會去。

  因為那東西等的人,是他。

  那東西想要的東西,在他身上。

  而他想要的……

  也在那裡。

  子時前一個時辰。

  楚銘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營地的霧氣已經濃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在帳篷門口,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清薇的帳篷里還亮著微弱的光芒,那是長生訣運轉時特有的翠綠光暈。

  雷煌的帳篷靜悄悄的,但那獨臂壯漢的氣息,比平時更加沉穩。

  凌鋒尊者的劍意若有若無地籠罩著這一小片區域,像是在無聲地守護。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營地外走去。

  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走出營地五十丈,霧氣淡了些。

  但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一些若有若無的紋路。

  那些紋路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但在楚銘眼中,它們如同黑夜中的火焰,清晰得刺眼。

  獻祭之陣。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下。

  那些紋路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營地籠罩其中。

  紋路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蠕動,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污穢的深淵氣息。

  楚銘擡起腳,踩在其中一條紋路上。

  腳下,灰金色的光芒驟然浮現。

  那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落入積雪,瞬間將那道紋路燙得扭曲起來。

  紋路中的符文瘋狂掙扎,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像活物般拚命扭動,想要逃離那道光芒。但逃不掉。

  灰金色的光芒沿著紋路蔓延,所過之處,符文崩解,紋路碎裂,化作一縷縷黑煙升騰而起。那些黑煙在虛空中扭曲,隱約凝聚成一張張痛苦的面孔,張開嘴無聲地嘶吼,然後消散在霧氣中。楚銘繼續向前。

  第二步,又一道紋路碎裂。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走過的每一步,腳下都會浮現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清掃一切的利刃,將沿途所有的獻祭紋路盡數斬碎。

  那些隱藏在地下的陣法符文像被驚擾的蟻群,瘋狂地朝四面八方逃竄,但逃不出三丈,就會被追上來的光芒吞噬。

  走出三里。

  身後,是一條長達三里的「斷裂帶」。

  那斷裂帶上,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全部碎裂,無數黑煙升騰而起,在霧氣中交織成一片詭異的煙幕。煙幕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哀嚎聲,那是被陣法束縛的亡魂在消散前的最後掙扎。

  楚銘沒有回頭,繼續向前。

  前方,虛空驟然扭曲。

  那扭曲來得毫無徵兆,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撕扯空間。

  周圍的霧氣被那扭曲之力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八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他們站得很穩,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八個人,八個方位,暗合某種古老的陣型。

  為首之人,正是白天那個灰袍散修。

  此刻他周身氣息暴漲,再也不掩飾自己的修為一一三步後期。

  他身後那七人,同樣氣息凜然,最低也是三步中期,最高的同樣達到三步後期。

  八人手中,各持一枚漆黑的符文。

  那符文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污穢的光芒,與腳下獻祭之陣的氣息同出一源。

  灰袍散修看著楚銘,冷笑:「楚銘,你明知是陷阱,還敢一個人來?」

  楚銘的目光掃過八人。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八塊石頭。

  那八人被他這麼一掃,眼中都閃過一絲不自然。

  而楚銘捕捉到的,不只是那絲不自然。

  他們的眼底深處,都有極淡的猩紅。

  那猩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只有在與楚銘對視的瞬間,才會微微閃爍一下。

  楚銘收回目光,看向灰袍散修。

  「你們布這獻祭之陣,用了多少人命?」

  灰袍散修臉色微微一變。

  楚銘繼續道:「這陣法的根基,需要九十九個活人的鮮血。

  那些人,是從哪裡抓來的?萬法外圍的那些散修?還是你們從源海其他地方帶來的?」

  灰袍散修的笑容僵在臉上。

  楚銘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有些刺眼:「你眼底那絲猩紅,是深淵之力侵蝕的痕跡。」

  炎淵用這種力量強行提升你們的修為,卻沒告訴你們,這種提升的代價是什麼。」

  灰袍散修下意識地擡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楚銘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擡手。

  【混沌秩序界】瞬間展開!

  那界域擴張得極快,快得像一道灰金色的閃電,瞬間將八人全部籠罩其中!

  界域內,山川湖海的虛影清晰可見,法則流轉有序而穩定,如同一方完整的世界。

  八人臉色大變!

  灰袍散修厲喝一聲:「動手!」

  八人同時催動手中符文!

  那八枚符文同時爆發出漆黑的光芒,光芒中湧出無數扭曲的觸手,瘋狂地抓向楚銘!

  楚銘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些觸手。

  下一瞬,那些觸手距離他只剩三丈

  兩丈

  一丈

  停住了。

  停得毫無徵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些觸手在虛空中瘋狂掙扎,拚命想要向前,但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灰袍散修臉色慘白,拚命催動法力。

  他手中那枚符文震顫得越來越劇烈,表面開始浮現裂紋。

  其他七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嘴角溢血,有人渾身顫抖,有人眼中那絲猩紅越來越亮,亮得像要燃燒起來。

  楚銘看著他們,淡淡道:「炎淵用深淵之力強行提升你們的修為,同時也把你們變成了他的傀儡。你們體內那道禁制,與空冥子體內的,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灰袍散修臉上。

  「你們以為自己在幫他做事。其實,你們只是他養在身邊的祭品。

  等獻祭之陣徹底激活,你們八個,會是第一批獻祭的人。」

  灰袍散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說不出來。

  因為他體內,那股一直讓他引以為傲的力量,此刻正在瘋狂反噬。

  楚銘擡起的右手,五指緩緩收緊。

  界域內,灰金色的光芒大盛!

  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朝著八人體內涌去。

  所過之處,漆黑的深淵氣息被強行「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道黑煙,從他們的七竅、毛孔、傷口中湧出。

  八人慘叫著倒地。

  他們的皮膚開始龜裂,龜裂的縫隙中湧出漆黑的濃煙。


  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露出下面被深淵氣息侵蝕成黑色的骨骼。

  那些骨骼同樣在消融,邊緣處不斷剝落細碎的黑屑。

  三息。

  僅僅三息。

  八人的修為,從三步後期、三步中期,暴跌至三步初期,甚至更低。

  灰袍散修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正在枯瘦、腐爛。皮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啃噬,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手骨。手骨同樣在消融,指節處已經開始斷裂。

  他擡起頭,看向楚銘。

  那雙眼睛裡的猩紅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救……救我………」

  楚銘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

  「告訴我,炎淵在哪?」

  灰袍散修慘笑。

  那笑容中有苦澀,有絕望,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炎淵……不,他不是炎淵。他是……他是……」

  話沒說完,他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深淵氣息!

  那氣息冰冷、污穢,與他之前體內的禁制同出一源,但強大何止百倍!

  楚銘眼神一凝,界域瞬間收縮,化作一道光罩護住自身。

  灰袍散修的身體炸開了。

  炸成漫天黑煙。

  那黑煙劇烈翻湧,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張臉。

  一張蒼老的臉。

  與炎穹有七分相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眉骨,同樣的鼻樑。

  但那雙眼睛,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純粹的黑色。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雙眼睛看著楚銘,緩緩開口。

  「小輩。」

  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那聲音仿佛不是從虛空中傳來,而是直接在楚銘的神魂深處響起。

  「你的秩序之道,與本座的道,很像。」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那虛影中湧出!

  那威壓強橫到了極點,如同實質般壓在楚銘的界域上。

  灰金色的光罩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湧出刺目的光芒,像是隨時可能破碎。楚銘紋絲不動。

  他體內的混沌秩序道種瘋狂運轉,源源不斷地湧出本源之力,灌入界域之中。

  那些裂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剛出現,就被新的力量填滿。

  震顫。

  癒合。

  再震顫。

  再癒合。

  三息。

  那威壓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虛影臉上的冷笑,微微僵了一下。

  楚銘的界域,雖然震顫,卻沒有破。

  他看著那張臉,目光平靜如淵。

  「你的道?你的道,不過是深淵的走狗。」

  他眼中,金灰二色光芒大盛。

  【秩序裁決】!

  「定義:此虛影,歸類為「偽神』。」

  虛空中,無形的秩序之力降臨。

  那張臉的笑容驟然消失。

  「定義其為「可淨化』。」

  灰金色的光芒從楚銘體內瘋狂湧出,化作無數道鎖鏈,朝那張臉激射而去!

  鎖鏈穿透虛影,貫穿那黑色的面孔,從另一頭穿出,然後又折返回來,再次穿透。

  那張臉劇烈扭曲。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那怒吼中,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忌憚。

  楚銘捕捉到了那絲情緒。

  是忌憚。

  那虛影,在忌憚他的秩序裁決。

  「小輩,你一」

  它的話沒說完。

  楚銘的第二道裁決已經到了。

  「定義:此處虛空,深淵氣息活性降低七成。」

  灰金色的光芒再次降臨。

  那張臉周圍的黑色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那些涌動的深淵之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流轉的速度慢了,掙扎的力度小了,

  甚至連那黑色的面孔本身,都開始變得模糊。

  它盯著楚銘,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然後它笑了。

  那笑容中,有讚賞,有惋惜,還有說不清的期待。

  「有意思。本座等你。」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明日子時,封印核心底層。本座在那裡等你。」

  「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秩序。」

  話音落下,那張臉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黑煙,消散在虛空中。

  周圍的霧氣重新湧來,填補了那片空白。

  楚銘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他能感覺到,道種深處,傳來微弱的悸動。

  那悸動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拂過水麵。

  但那悸動的性質特殊。

  是對同源的感應。

  楚銘閉上眼,仔細感應那絲悸動。

  那悸動從道種深處傳來,很微弱,卻很清晰。

  它不像是被外力激發的應激反應,更像是……

  像是兩顆本就同源的道種,在近距離內產生的共鳴。

  他睜開眼。

  擡手,在虛空中一點。

  一枚灰金色的符文從指尖浮現,緩緩飄落在他掌心。

  那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將剛才那段對話記錄下來。

  那張臉的聲音、氣息、甚至那一瞬間的道種悸動,都完整地「烙印」下來。

  他收起符文,轉身。

  霧氣在他身後翻湧,將那些斷裂的獻祭紋路、那些消散的黑煙、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八人,一併吞沒。

  他沒有殺那八人。

  已經不需要了。

  他們體內的深淵之力被他剝離,修為暴跌,從今往後,連普通人都不如。

  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遠處,營地的燈火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楚銘朝那個方向走去。

  腳步依舊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身後,那三里的斷裂帶上,黑煙漸漸散盡。

  只剩下那些斷裂的紋路,像一道道醜陋的傷疤,刻在大地上。

  營地外,霧氣邊緣。

  七道身影站成一排。

  李玄站在最左側,摺扇已經收起,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他身後隱約浮現出黑白交織的光芒,那是陰陽混洞道種在緩慢運轉。

  蘇晴站在他旁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疲憊已經褪去大半。

  她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輪迴法則波動,那波動若有若無,卻給人一種生死交替的詭異感。

  寒澈和霜凝並肩而立。

  寒澈的寒氣已經收斂到極致,但周身三丈內的霧氣,都在無聲地凝結成冰霜。

  霜凝站在他身側,手裡捧著一枚冰藍色的珠子,那是北冥寒域的鎮域至寶之一,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凌鋒尊者抱劍而立。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但他的劍意,已經悄然瀰漫開來,籠罩了營地周圍百丈。

  任何有異動的人或物,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他的劍鎖定。

  清薇站在最右側。

  她的臉色平靜,但眼中的擔憂藏得很好。


  她周身翠綠的光芒若有若無,長生訣在體內緩慢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雷煌站在她旁邊,獨臂拎著戰斧。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霧氣深處,一動不動。

  霧氣中,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七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霧氣分開,楚銘的身影從霧中走出。

  他的衣服上沾了些許灰塵,但氣息平穩,神態如常。

  走到七人面前,站定。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七枚玉簡。

  那玉簡通體呈灰金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法則光芒。

  每一枚玉簡中,都封印著一縷極其純淨的秩序本源。

  楚銘走到李玄面前,將玉簡遞給他。

  「這是我以秩序法則凝聚的守護印記。若我在裡面出事,你們立刻捏碎。印記會護你們離開萬法,直達觀星崖。」

  李玄接過玉簡,能清晰地感應到其中蘊含的那股強大力量。

  他看了楚銘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楚銘走向蘇晴。

  蘇晴接過玉簡,同樣沒有說話。

  但她擡手,在楚銘身上一點。

  一道黑白交織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沒入楚銘體內。

  「這道印記,能讓你在瀕死時強行「輪迴』三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三息內,你的狀態會恢復到巔峰。但只能用一次。」

  楚銘點頭,鄭重道:「多謝。」

  他走向寒澈和霜凝。

  寒澈接過玉簡,看了片刻,忽然擡手。

  周身寒氣大盛,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枚冰藍色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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