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生死雙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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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婆貪婪地吸收著深淵氣息,周身的冥死黑氣迅速轉化,變得更加粘稠,污穢,帶著一種褻瀆生命的詭異韻律。

  她的心魔,或許本就是「對強大力量的扭曲渴求」和「對正統大道的背離」。

  此刻主動擁抱深淵,心魔對她的反噬反而最輕,因為她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認同」了心魔代表的道路。但代價是,她的道心徹底滑向深淵,人性與理智正在被冰冷的墮落意志迅速侵蝕,取代。

  她的眼中,屬於「陰婆」的情感色彩正在褪去,只剩下純粹的,對深淵力量的貪婪和服從。光陰劍宗凌鋒尊者的試煉空間,則是一片不斷流淌的,由無數劍光構成的光陰長河。

  長河中,倒映著他修行生涯中無數次抉擇,遺憾,失誤的片段:錯失的機緣,未能救下的同門,劍道上的瓶頸,歲月流逝帶來的力不從心……

  種種遺憾與對「完美」的執著,化作心魔之劍,不斷攻擊他的劍心。

  但凌鋒尊者只是靜靜地站在長河邊,看著那些倒影,眼神起初複雜,但逐漸歸於平靜。

  「劍心通明,照見己身。有缺憾,方知進取;

  有失誤,乃證修行。

  過往不可追,未來猶可期。我的劍,斬的是前路阻礙,護的是心中正道,而非沉湎於無法更改的昨日。」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流淌的心魔長河,輕輕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勘破」,「放下」的清澈劍意。

  劍光過處,長河中的遺憾倒影如同泡沫般紛紛破碎,消散。

  整條心魔長河隨之斷流,乾涸。

  凌鋒尊者以最純粹的劍道修為和通透心境,直接斬破了心魔。他的道心,變得更加凝練純粹,劍意之中,隱約多了一絲歲月的沉澱與豁達。

  當大部分人仍在各自的心魔深淵中掙扎或沉淪時,通過試煉的楚銘,清薇,雷煌,凌鋒尊者四人所在的黑暗空間,

  忽然同時亮起了一點柔和的,銀白色的星光。

  星光迅速擴大,化作一道略顯虛幻,身著星辰道袍,面容慈和卻帶著無盡疲憊的老者身影。正是先前在廣場上出現過的,混元道主的一縷殘念!

  只是此刻這道殘念,比之前更加清晰,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靈動與感慨。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尤其在楚銘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

  「後來者……能於深淵心魔拷問中保持本心,堅定道途,實屬難得。」殘念的聲音直接在四人心神中響起,

  「尤其是你,混沌秩序之道……與老夫當年的「混元』之意,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楚銘恭敬行禮:「前輩謬讚。敢問前輩,這深淵印記……」

  「此印記……」星辰道主殘念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凝重,「乃當年老夫與一位「深淵君主』於時空亂流中交手所留。

  彼時老夫已近油盡燈枯,雖勉強擊退對方,卻被其本源印記污染了即將寂滅的道基與這方孕育中的世界本源……

  終,演化成了你們所見之道種與這糾纏的詛咒。」

  深淵君主!

  四人心頭都是一凜。

  那是深淵中堪比四步,甚至可能更強的恐怖存在!

  「此印記並非單純污染,更蘊含那君主的一絲「深淵試煉』規則。

  通過心魔拷問者,可得道種部分認可,削弱印記。」殘念繼續道,「爾等既已通過,當有所感。」隨著他的話,楚銘四人同時感覺到,自己與那被包裹的混沌秩序道種之間,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卻真實不虛的聯繫!

  道種傳來的抗拒感明顯減弱,甚至傳遞出一絲親近之意。

  而那些纏繞的漆黑紋路,光澤似乎也暗淡了大約三成左右!

  「然而,僅靠心魔試煉,無法根除。」殘念搖頭,「此印記核心「深淵之種』,已與道種本源部分融合,尋常淨化之法難傷其根本。

  即便以老夫生前之力,也需藉助外物。」

  他擡手一點,四道微弱的,由星辰符文構成的銀白光點,分別沒入四人的眉心。

  「此乃老夫「星辰淨化術』之殘缺開篇。以星辰之力為引,可滌盪陰邪,穩固本源,對壓制乃至緩慢淨化此類深淵污染,略有效用。

  完整術法,隨老夫寂滅,已然失傳。」


  一股關於如何接引,轉化,運用星辰之力進行淨化與穩固的信息流,湧入四人心神。

  雖然只是開篇,內容殘缺,且對修煉者的星辰法則感悟有一定要求,但價值依舊非凡,尤其是在應對深淵污染方面。

  「前輩厚賜,晚輩感激不盡。」楚銘等人連忙道謝。

  殘念身影開始變得更加虛幻,他最後看向楚銘,語氣帶著一絲囑託:「小傢伙,你之道,與深淵之力似有微妙牽扯;……

  福兮禍兮,難以預料。若欲徹底淨化此印記,奪回道種完整掌控,或許可尋「造化泉眼』之水一試。此水蘊含先天造化生機,乃一切污穢之克星……然泉眼蹤跡縹緲,多存於萬法源海深處險地,或某些古老造化秘境之中……切記,深淵詭譎,慎之……再慎之……」

  話音裊裊消散,殘念徹底化作星光散去。

  周圍的黑暗也隨之褪去。

  楚銘四人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星核廢墟廣場之上。

  姿勢,位置,與之前被拉入心魔試煉前幾乎一致。

  楚銘依舊維持著【混沌秩序界】包裹道種的姿勢,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明亮堅定。

  清薇和雷煌就在他身側不遠處,清薇氣息更加溫潤通透,雷煌則沉穩如山。

  凌鋒尊者站在稍遠,持劍而立,劍意內斂而純粹。

  而其他人……

  焚天谷炎煌長老猛地睜開眼睛,眼中赤紅未退,氣息狂暴混亂,顯然心魔未破,反而受了影響,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看向道種的目光更加貪婪,卻也多了幾分忌憚和焦躁。

  蝕骨城陰婆也睜開了眼,眼中幽綠鬼火已經變成了深邃的漆黑,周身氣息陰冷粘稠,與深淵印記的波動幾乎同源。

  她看向楚銘等人,尤其是楚銘包裹的道種,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掠奪欲望,但似乎又顧忌著什麼,沒有立刻動作。

  陰骨長老站在她身旁不遠處,臉色驚疑不定,看向陰婆的眼神充滿了陌生和警惕,下意識地拉開了些許距離。

  光陰劍宗其他弟子和焚天谷,蝕骨城剩餘的人,也陸續「醒」來。劍宗弟子大多臉色發白,氣息不穩,顯然在心魔中經歷了苦戰,但道心尚在,未受重創。

  焚天谷和蝕骨城的人則狀況不一,有的眼神恍惚,有的氣息萎靡,顯然收穫不大,甚至可能受損。最引人注目的是冥骨老祖。他依舊站在那裡,但眼中的瘋狂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仿佛曆經無盡折磨後的麻木與混亂。

  他身上的漆黑紋路依舊,氣息依舊不穩定,但似乎暫時失去了明確的攻擊目標,只是茫然地轉動著頭顱,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整個廣場,因為心魔試煉的結果,實力對比和氣氛,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楚銘感受著與道種之間那絲增強的聯繫,以及腦海中新得的「星辰淨化術」殘篇,目光掃過狀態各異的眾人,

  最後落在了那被自己界域包裹,光芒依舊被灰金與漆黑交織的道種上。

  深淵印記減弱了三成,道種認可度提升。

  但星辰道主殘念的警告和提示,也指明了前路,想要真正得到這枚混沌秩序道種,徹底淨化深淵污染,前路依舊艱難。

  「造化泉眼」麼……

  楚銘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將其牢牢記下。

  眼下,先得解決這裡的局面,以及……那個狀態詭異,隨時可能再次暴走的冥骨老祖,還有那明顯已經墮落的陰婆。

  試煉雖過,危機未除。

  星辰道主殘念的星光散去,廣場上殘留的心魔餘韻和緊繃氣氛卻並未隨之消失。

  楚銘維持著混沌秩序界對道種的包裹,清晰地感受到道種傳來的那絲認可與親近,以及深淵印記被削弱三成後稍顯「溫順」的狀態。

  但距離真正掌控或淨化,還差得遠。

  那「造化泉眼」的提示,是眼下最明確的線索。

  他目光掃過眾人。

  光陰劍宗眾人雖然大多帶傷,氣息不穩,但道心尚堅,凌鋒尊者更是劍意凝練,顯然收穫不小。焚天谷炎煌長老氣息暴躁,眼中貪念與焦灼交織,顯然心魔未破反受其累。

  蝕骨城陰婆則徹底變了樣,周身散發著與深淵印記同源的陰冷粘稠氣息,看向道種的目光如同餓狼,她身旁的陰骨長老臉色驚疑,明顯與她拉開了距離。


  至於冥骨老祖,依舊茫然混亂地站在原地,暫時構不成明確威脅,卻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必須儘快行動。趁著各方心思浮動,狀態不一,儘快找到造化泉眼。

  「凌鋒前輩,皓清道友,」楚銘傳音,「此地不宜久留。冥骨老祖狀態不穩,陰婆已然墮落,炎煌心浮氣躁。

  我們需儘快前往「生死交界處』,尋找造化泉眼。你們狀態如何?」

  凌鋒尊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魔試煉帶來的些許疲憊和反噬,傳音回道:

  「尚可一戰。楚小友,那殘念所言「生死交界處』,在這隕落空間內,恐怕是指星辰寂滅之力與殘留生機交匯的極端區域。

  以此地星辰本源衰敗的趨勢來看,那個方向的可能性最大。」

  他擡手指向廣場側後方,那裡是連綿廢墟中一片相對「乾淨」的區域,沒有太多建築殘骸,地面呈現出奇異的半灰半白之色,空氣中流轉的法則氣息也格外矛盾,一邊是濃郁的死寂星辰暮氣,另一邊卻隱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頑強搏動的生機。

  楚銘順著方向感應,秩序火種對能量流轉異常敏感,立刻捕捉到那片區域深處,確實存在一種極其精純仿佛能化生萬物的特殊波動,與星辰道主殘念描述的「造化生機」隱隱契合。

  「就是那裡。」楚銘點頭,不再猶豫,對清薇和雷煌道,「我們走。小心其他人。」

  說罷,他維持著包裹道種的界域,雖然消耗不小,但此刻收起恐生變故,當先朝著那片「生死交界」區域飛去。

  清薇和雷煌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護持。

  光陰劍宗眾人見狀,也毫不遲疑,劍光連成一片,緊隨其後。

  「想走?沒那麼容易!」炎煌長老見狀,厲喝一聲。

  他心魔未破,對道種的渴望幾乎化為執念,豈容楚銘等人輕易離開去尋可能淨化道種的泉水?他周身金炎暴漲,就要阻攔。

  「炎煌!冷靜!」他身後一名還算清醒的三步初期長老急忙拉住他,低聲道,「那處區域法則詭異,讓他們先去探路又何妨?況且,蝕骨城那老婆子……」

  炎煌聞言,動作一滯,看向陰婆。

  只見陰婆正用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楚銘等人離去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沒有立刻追擊,反而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她手中那根白骨權杖上的骷髏,眼眶裡的漆黑火焰跳動得異常劇烈。

  「哼!」炎煌壓下衝動,覺得有理,對門下弟子一揮手,「跟上去!伺機而動!」

  蝕骨城陰骨長老看了看狀若瘋狂的陰婆,又看了看遠去的楚銘和焚天谷眾人,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對剩餘幾名弟子低喝:

  「我們也去!小心那瘋婆子!」他刻意與陰婆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冥骨老祖依舊茫然站在原地,對眾人的離去毫無反應。

  穿過那片半灰半白的奇異地帶,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就越發詭異。

  左側,大地徹底化為毫無生機的灰黑色,岩石風化酥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星辰寂滅後的塵埃與死氣,吸上一口都覺得肺部刺痛,生機流逝。

  右側,卻開始出現零星的點綴,一些頑強存活的,形態奇特的晶狀植物,散發著微弱的螢光;地面偶爾有乳白色的,溫潤的玉石裸露;

  空氣中那股微弱的生機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新生的,純淨的氣息。

  生死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與景象,在此地形成了涇渭分明卻又彼此交織的奇異平衡。

  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橫貫視野的「界限」。

  那並非實體牆壁,而是一道寬約百丈,不斷扭曲變幻的「光幕」。

  光幕左側是深沉的黑灰色,流淌著死寂的暮氣;右側是柔和的乳白色,蕩漾著蓬勃的生機。兩者在光幕中央劇烈碰撞,交融,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灰白交雜的漩渦,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而在那漩渦的中心下方,約莫十丈處,有一方不過丈許見方,通體由溫潤白玉構成的天然小池。池中並非普通泉水,而是一汪不斷從池底汩汩湧出,呈現出七彩琉璃光澤,散發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造化生機的「水」。

  造化泉眼!

  然而,守護在泉眼兩側的,是兩尊讓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左側,緊貼著死寂黑灰色光幕,匍匐著一頭形似麒麟,卻通體由灰黑色晶石構成,眼眶中燃燒著冰冷蒼白火焰的巨獸。


  它周身瀰漫著純粹的死亡法則,所臥之處,連空間都仿佛凍結腐朽。

  氣息赫然達到了三步巔峰!正是「死獸」。

  右側,依偎在生機乳白色光幕旁,站立著一頭形如麋鹿,卻生有七彩琉璃般晶瑩剔透的枝角,皮毛翠綠如玉,雙眸清澈如同生命泉水的巨獸。

  它周身蕩漾著純淨的生命法則,呼吸之間,周圍便有花草虛影生生滅滅。

  氣息同樣三步巔峰!是為「生獸」。

  兩獸一死一生,氣息截然相反,卻又彼此隱隱呼應,構成一個完美的平衡氣場,將中央的造化泉眼牢牢拱衛。

  任何試圖靠近泉眼的存在,都會同時遭到生死兩種極致法則的攻擊!

  此刻,楚銘,光陰劍宗,焚天谷,蝕骨城眾人,都停在了距離那生死界限約兩百丈外,臉色凝重地望著那兩尊守護獸和泉眼。

  「生死雙獸……三步巔峰……法則互補……」凌鋒尊者深吸一口涼氣,「硬闖,絕無可能。即便我們所有人聯手,

  面對這兩頭配合無間,占據地利的三步巔峰異獸,勝算也微乎其微,即便勝了,也必是慘勝,而且很可能波及泉眼。」

  炎煌長老也收起了狂躁,臉色難看:「那怎麼辦?難道看著泉水乾瞪眼?」

  陰骨長老眼神閃爍,忽然開口道:「不如……我們三方聯手?先集中力量,擊殺或者重創其中一頭?打破它們的平衡?至於泉眼……事後再論?」

  「愚蠢!」凌鋒尊者毫不客氣地斥道,「此二獸氣息與這生死界限乃至泉眼本身息息相關,很可能是此方天地法則自然凝聚的守護靈!

  若強行擊殺,很可能導致生死界限崩潰,泉眼枯竭,甚至引發整個隕落空間的大動盪!到時候別說泉水,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問題!」

  楚銘一直在觀察。秩序火種的感知下,這兩頭巨獸與其說是「生物」,不如說是高度凝聚的,具有簡單靈智的生死法則化身。

  它們守護泉眼,更像是一種「職責」或「本能」,而非單純的占有。

  它們的「平衡」,是維繫這片生死交界乃至泉眼穩定的關鍵。

  「或許………不必擊殺。」楚銘緩緩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們的目的是守護平衡,阻止外物擅動泉眼。

  我們若以某種方式,暫時「安撫』或「模擬』這種平衡,或許能爭取到接近泉眼的短暫機會。」「安撫?模擬?如何做到?」皓清疑惑。

  「秩序之力,可定義規則,調和矛盾。」楚銘看向清薇和雷煌,「清薇道友的長生訣蘊含精純生機,可與生獸產生共鳴,吸引其注意,甚至可能獲得其些許「好感』。

  雷煌的雷霆之力,至陽至剛,對死氣有一定克制,可干擾死獸的攻擊節奏,但切記不可強攻,以牽制為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則以混沌秩序界,嘗試在靠近泉眼的路徑上,構建一個臨時的,小範圍的「生死平衡領域』,模擬此地的法則環境,

  或許能騙過雙獸的感知,或者至少大幅削弱它們的攻擊欲望。

  但此法消耗極大,且需精準控制,我無法分心他顧。」

  「我來負責接取泉水。」凌鋒尊者沉聲道,「我劍宗有一式「光陰劍;剎那』,可於瞬息間爆發極速,配合楚小友的領域掩護,或有希望接近泉眼。但需楚小友指明安全路徑和時機。」

  計劃初步成型。核心在於「騙」和「快」,而非「硬闖」。

  炎煌長老聽了,眼神閃爍,忽然道:「既如此,我焚天谷也可出力!我以淨世金炎灼燒死獸周邊死氣,進一步削弱其環境優勢,為你們創造機會!

  但事成之後,泉水需分我焚天谷一滴!」

  陰骨長老也連忙道:「我蝕骨城……呃,我可引動冥死之力,從旁牽制死獸!同樣,事成需分一滴!」他們打的算盤很明顯:不出主力冒險,只從旁輔助,卻要分走大半成果。

  楚銘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立刻答應或拒絕,只是淡淡道:「先解決眼前問題再說。若二位真能有效牽制,自然有商議餘地。

  但若有人暗中使……」他目光掃過陰骨長老,又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遠處剛剛趕到的,氣息越發詭異的陰婆,「後果自負。」

  炎煌和陰骨長老臉色微變,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開始吧。」楚銘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將包裹道種的界域稍稍收縮,節省部分力量。

  他雙手開始結印,周身灰金色秩序之力緩緩流淌,開始溝通前方生死界限的法則波動,為構建臨時領域做準備。

  清薇閉目凝神,將青木長生訣運轉到極致,精純溫和的生機之力如同實質的綠色光帶,從她身上散發開來,帶著安撫與親近的意念,緩緩飄向那頭生獸。

  翠綠麋鹿般的生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清澈的眼眸轉動,看向了清薇。

  它沒有立刻表現出敵意,反而歪了歪頭,眼中露出一絲好奇和……些許困惑?清薇的生機之力與它同源,卻又有些微不同,似乎引起了它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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