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城主
能單挑斬殺混沌魔猿，這種戰力，放在二步真君中已是頂尖。
更可怕的是，楚銘才二步中期，那詭異的界域手段，潛力深不可測。
凌霄道主走到魔猿屍體旁，伸手虛抓，一枚通體暗金內有混沌氣流旋轉的晶核破體而出，落入他掌心。「混沌魔核，品質上乘。」凌霄道主拋給楚銘，「按約定，歸你。」
楚銘睜開眼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其中蘊含的混沌本源比之前那些晶核精純了十倍不止。
有此物相助，【混沌秩序界】的演化當能再進一步。
「多謝前輩。」
「是你應得的。」凌霄道主擺擺手，看向另外三支小隊。
那三隊人此刻正忙著收割其他魔獸的材料，但目光時不時瞟向這邊，尤其是陰鷙男子那一隊，眼神閃爍不定。
凌霄道主澹澹開口：「魔猿已除，任務完成。按規矩，誰殺的歸誰。諸位沒意見吧？」
陰鷙男子咬了咬牙，最終擠出笑容：「凌霄前輩說笑了，楚道友實力驚人，單斬魔猿，我等佩服。材料自然歸楚道友所有。」
另外兩隊人也紛紛附和。
他們不傻。
楚銘展現出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應對範圍。
為了一些材料得罪這種潛力無窮的妖孽，不划算。
凌霄道主點頭：「既如此，收拾完就回城吧。」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忙碌。
半個時辰後，峽谷內的魔獸材料被清掃一空。
楚銘除了魔核，還分到了十幾枚二步魔獸的晶核，以及一些珍稀的鱗甲骨骼。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也收穫頗豐，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返程的路上，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樓船在虛空中穿梭，船艙內，追風真君主動湊到楚銘身邊，抱拳道：「楚小友，先前若有怠慢，還望海涵。
老風我眼拙，沒看出小友競是真龍。」
寒月真君雖然沒說話，但也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楚銘回禮：「前輩言重了。晚輩初來乍到，還要多向諸位請教。」
「請教不敢當。」追風真君擺手，「以後若有任務，小友不嫌棄，可以叫上老風一起。
別的不說，探路放哨、遠程牽制，老風還是有些心得的。」
這是主動示好，表達組隊的意願。
楚銘點頭：「一定。」
樓船回到磐石城時，已是次日清晨。
停泊平台上，早有城主府的衛兵等候。
見凌霄道主等人下船，一名隊長模樣的衛兵上前行禮：「凌霄前輩，城主有請，關於黑風峽任務，需要報備。」
凌霄道主點頭：「知道了，老夫稍後便去。」
他又看向楚銘：「楚小友，你也一起來吧。斬殺魔猿，功勞不小，城主府會有額外獎勵。」楚銘應下。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先行離開，約定改日再聚。
追風真君和寒月真君也告辭而去。
楚銘跟著凌霄道主，前往城主府。
磐石城的城主府位於城池中央，是一座通體灰白形如巨石的巍峨建築。
府門前有八名二步真君級的守衛站崗，見到凌霄道主，紛紛行禮，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
踏入府門，內部的景象與外部截然不同。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繁複的雕刻，只有簡潔的線條，以及無處不在的隱而不發的陣法波動。地面、牆壁、廊柱，都以一種溫潤的灰白色石材構築，表面天然形成的紋路隱隱構成某種玄奧的陣列。走在其中，楚銘能感覺到，整個城主府仿佛一個整體，一個活著的呼吸著的巨大寶物。
每一處陣法節點都恰到好處，與整座城池的「鎮域磐石大陣」遙相呼應。
「城主府是磐石域的副核心之一。」凌霄道主邊走邊解釋，「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件「准界域之寶』，與磐石域主的界域相連。
在這裡，三步以下，翻不起什麼浪花。」
楚銘暗暗心驚。
准界域之寶，那已經是觸摸到界域之主門檻的至寶。
難怪磐石城能在玄霄大域屹立不倒，底蘊果然深厚。
兩人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陳設簡潔，一張石桌，幾把石椅，牆上掛著一幅星圖，描繪的是磐石城周邊的星域分布。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正低頭看著一份玉簡。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露出一張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臉。
「凌霄，回來了？」中年男子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種沉穩如山的氣場。
「城主。」凌霄道主拱手，「任務完成，黑風峽混沌魔獸已清剿。這是任務報告。」
他遞上一枚玉簡。
中年男子，磐石城城主石岳道主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點了點頭：「效率不錯。魔猿是楚銘小友單殺的？」
他的目光落在楚銘身上，帶著審視，卻並不讓人反感，更像是一種客觀的評估。
「是。」楚銘不卑不亢，拱手行禮，「晚輩楚銘，見過城主。」
「不必多禮。」石岳道主擺擺手，「能在二步中期單殺混沌魔猿，實力不錯。聽說你還凝聚了界域？」楚銘心中一動，消息傳得真快。
「僥倖初成，尚不完善。」
石岳道主笑了笑：「過謙不是好事。界域之道，能成就是能成，沒什麼僥倖。」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拋給楚銘：「這是任務報酬，五千道晶。另外，斬殺魔猿的額外獎勵，再加三千。共計八千道晶，你清點一下。」
楚銘接過戒指，神識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八千枚標準道晶，每一枚都晶瑩剔透，內部封存著精純的道力。
八千道晶，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他在磐石城租一座不錯的洞府，閉關數年。
「多謝城主。」楚銘收起戒指。
石岳道主點點頭，又道：「你初來磐石城，就接連鬧出不小動靜。
先是在萬寶街戲耍狼九，又在亂星海鎮壓陰骨真君，如今更單殺混沌魔猿……
現在城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打聽你的消息了。」
楚銘神色不變：「晚輩只是自保，並無惹事之意。」
「我知道。」石岳道主澹澹道，「磐石城的規矩，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只要不違反城規，你做什麼都行。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嚴肅：「樹大招風。你現在名聲初顯，接下來會有各方勢力接觸你，或拉攏，或試探，
甚至可能有人會故意找茬。你好自為之。」
「晚輩明白。」楚銘點頭。
「去吧。」石岳道主擺擺手，「若有難處，可來城主府求助。只要占理，城主府不會坐視不管。」楚銘再次行禮，與凌霄道主一同退出偏廳。
走出城主府，陽光正好灑在灰白色的街道上。
遠處的萬寶街傳來隱約的喧鬧聲，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凌霄道主問。
「先閉關一段時間。」楚銘道，「消化這次所得，穩固境界。」
「也好。」凌霄道主點頭，「你在雲棲客棧的院子，我續了三個月。足夠你閉關了。若有需要，隨時聯繫老夫。」
「多謝前輩照拂。」
兩人在府門前分開。
楚銘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先去了一趟萬寶街。
他需要購買一些輔助修煉的材料，以及穩固界域所需的特殊礦石。
萬寶街依舊熱鬧。
楚銘走在人群中，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忌憚，也有不加掩飾的貪婪。顯然，石岳城主說得對，他的名聲已經開始傳開了。
楚銘面不改色，走進一家名為「百鍊閣」的材料店。
店內掌柜是個胖乎乎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到楚銘，眼睛一亮：「喲，楚道友！稀客稀客！」
楚銘挑眉：「掌柜認識我？」
「現在磐石城裡，誰不認識楚道友？」胖掌柜搓著手，滿臉堆笑，「單殺混沌魔猿，鎮壓陰骨真君……嘖嘖，楚道友如今可是咱們磐石城的名人了！」
消息傳得比楚銘預想的還快。
「掌柜過譽了。」楚銘澹澹道，「我想買一些「定界石』和「混沌塵』，有貨嗎？」
定界石是穩固界域的基礎材料，混沌塵則是輔助混沌類修煉的消耗品，都不算稀有，但用量大。「有有有！」胖掌柜連忙從櫃檯後取出兩個玉盒，「定界石，一斤三百道晶。
混沌塵，一兩五十道晶。楚道友要多少？」
「定界石十斤，混沌塵五兩。」
「好嘞！」胖掌柜麻利地打包，「共計三千二百五十道晶。
楚道友是名人，給您抹個零頭，三千二百道晶！」
楚銘付了道晶，收起材料，正要離開，胖掌柜忽然壓低聲音：「楚道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請說。」
「最近城裡有些人，對楚道友不太服氣。」胖掌柜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
「主要是些老牌的二步真君，覺得你風頭太盛，搶了他們的名聲。可能會找機會「切磋』。」楚銘點頭：「多謝提醒。」
「還有，」胖掌柜繼續道，「幾個大勢力的管事，這幾天都在打聽你的消息。
天工坊、四海商會、焚天谷……估計很快就會找上門了。」
天工坊是煉器宗門，四海商會是商業組織，焚天谷則是之前赤炎老鬼所在的勢力。
這三家，在磐石城都算得上地頭蛇。
「我明白了。」楚銘拱手，「告辭。」
離開百鍊閣，楚銘又逛了幾家店鋪，買了些丹藥和符篆，這才返回雲棲客棧。
客棧大堂里，此刻坐了幾桌客人。
其中一桌，正是之前在黑風峽任務中遇到的陰鷙男子小隊。
見到楚銘進來，陰鷙男子眼中閃過陰霾，但很快掩飾過去，低頭喝茶。
楚銘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後院。
剛進院子，就聽到一個粗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楚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雷煌道主坐在石桌前，正抱著酒罈痛飲。
清薇道主也在，正在沏茶。
「你們怎麼來了？」楚銘關上門，開啟隔音陣法。
「來給你報信！」雷煌道主放下酒罈，抹了把嘴，「他娘的，你這次可算出大名了！
現在城裡到處都在傳，說磐石城來了個妖孽，二步中期就能單殺混沌魔猿，界域神奇，戰力逆天！」清薇道主點頭，神色有些凝重：「名聲是好事，但也是麻煩。
今天上午，已經有三撥人來找過你。
兩撥是各大勢力的說客，一撥是……挑戰者。」
「挑戰者？」楚銘在石凳上坐下。
「嗯。一個自稱「焚天道主』的老牌二步真君，修煉火系法則，脾氣暴躁。
他放話說，要和你切磋一場，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傳言那麼厲害。」清薇道主道，「我以你閉關為由，暫時推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焚天道主……
楚銘想起之前在驛站遇到的赤炎老鬼，也是焚天谷的人。
看來這焚天谷，對自己不太友好。
「另外兩家呢？」楚銘問。
「天工坊的管事態度最好，說想聘請你為客卿長老，待遇優厚。
四海商會的管事則想和你合作，購買你手中的混沌類材料，價格好商量。」
清薇道主頓了頓，「我都替你回絕了，說你需要考慮。」
楚銘點頭：「回絕得對。我暫無意加入任何勢力。」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雷煌道主咧嘴笑道，「不過楚兄弟，你得小心焚天谷那幫人。
焚天道主在黑風峽任務里也有一支小隊，但收穫遠不如咱們。
他這是眼紅了，想踩著你的名聲往上爬。」
楚銘澹澹道：「他想切磋，那就切磋。」
清薇道主皺眉：「楚道友，焚天道主是二步後期，浸淫火系法則三百萬年，道法老辣，不是陰骨真君那種靠旁門左道提升的貨色可比。
他的「焚天煮海訣』狂暴異常，正面硬拚，你未必占優。」
「我不與他硬拚。」楚銘眼中閃過思索，「正好，我也想試試，界域對單一屬性法則的克制效果。」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對視一眼，不再勸。
他們知道，楚銘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
既然決定了，勸也沒用。
「對了，還有件事。」清薇道主取出一枚玉簡，「三天後，城東論道台有一場公開論道會，由城主府主持，邀請城內二步以上真君參加。
說是交流修行心得，實則也是各展手段、揚名立萬的場合。
焚天道主就是在那裡放話，要在論道會上與你切磋。」
楚銘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論道會，名義上是交流，實則是擂台。
允許公開切磋，點到為止，但刀劍無眼，每年都有真君在論道會上重傷甚至隕落。
「看來，他是想在那場合，當眾擊敗我。」楚銘收起玉簡，「那就如他所願。」
接下來的三天，楚銘閉門不出。
他將購買的定界石和混沌塵取出，開始穩固演化【混沌秩序界】。
道心深處，那方微型世界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緩慢成長。
天更高，地更厚，規則網絡更加清晰。
大地上的水潭擴大成小湖，湖畔開始出現更加複雜的藻類群落，甚至有一些微小的水生蟲子在遊動。生命的演化，在加速。
而楚銘對界域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他嘗試將不同的規則組合，測試效果。
比如「重力遞增」配合「空間粘度提升」，可以形成極強的束縛力；
「能量惰化」配合「法則活性降低」，能大幅削弱特定屬性的攻擊。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界域內模擬出簡單的「天氣系統」，讓清濁二氣自然對流，產生微風細雨。雖然還很粗糙，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楚銘推開院門。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已經在院外等候。
兩人都換上了正式些的服飾，清薇道主一襲青裙，
雷煌道主則穿了件黑色勁裝，背後雙斧用布包裹起來，顯得莊重幾分。
「走吧。」楚銘說。
三人出了客棧，朝城東方向走去。
論道台位於城東一片開闊的廣場上。
那是一座直徑千丈高出地面十丈的圓形石台，通體灰白，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護符文。此刻，石台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修士，大多是二步真君，也有少數一步道主來長見識。
台上，已有兩人在切磋。
一人使槍，槍出如龍，寒光點點；
一人使盾，盾守如山，穩如磐石。
兩人都是二步中期，打得有來有回，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楚銘三人找了個角落站定，靜靜觀看。
很快，有人認出了楚銘。
「看！是楚銘！」
「哪個？」
「青衫那個！旁邊是清薇真君和雷煌真君！」
「他就是楚銘……」
「就是他單殺了混沌魔猿？」
議論聲嗡嗡響起，無數目光投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懷疑，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楚銘恍若未聞，目光落在論道台上。
使槍的那位真君，一記「蛟龍出海」刺穿了對手的盾牌防禦，槍尖停在對方咽喉前三寸，勝負已分。「承讓。」使槍真君收槍抱拳。
對方臉色難看，但還是拱手認輸，下了台。
主持論道會的，是一位城主府的三步管事，號鐵岩尊者。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硬，站在台邊，聲音洪亮：「下一場，可有道友願意上台？」
「我來！」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一名身高九尺赤發赤須、身著火紅長袍的老者大步走出。
他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留下焦黑的腳印。
焚天道主。
他走上論道台，目光如電，掃視台下，最後鎖定楚銘。
「楚銘道友！」焚天道主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人耳膜嗡嗡作響，
「老夫焚天，聽聞小友界域神奇，戰力卓絕，特來請教！
不知小友可敢上台，與老夫「切磋』一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銘身上。
清薇道主低聲道：「楚道友，小心。焚天道主的「焚天煮海訣』已至大成，火系法則狂暴無比，正面硬接，非明智之舉。」
雷煌道主也傳音：「楚兄弟，這老鬼擺明了是想踩你立威。不行咱們就推了，不丟人！」
楚銘卻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焚天道友盛情相邀，晚輩豈敢推辭。」
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論道台上，與焚天道主相隔百丈而立。
鐵岩尊者看了兩人一眼，澹澹道：「論道切磋，點到為止。開始吧。」
話音落下，焚天道主周身火光大盛！
轟！
赤紅的火焰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條條火龍，盤旋飛舞。
論道台內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連防護符文都亮了起來，抵禦熱浪衝擊。「小友，小心了！」焚天道主大笑，雙手猛地一推。
三條火龍咆哮著衝出，張牙舞爪，直撲楚銘！
所過之處，虛空被燒出扭曲的痕跡，熾熱的高溫連台下觀戰的人都感覺皮膚灼痛。
「焚天道主一上來就動真格了！」
「這三條火龍，每一條都有二步後期的威力！楚銘能接住嗎？」
「懸！火系法則最是狂暴，硬接必傷！」
議論聲中，楚銘動了。
他沒有結印，沒有施法，只是雙手在胸前虛抱，然後緩緩展開。
【混沌秩序界】一局部降臨！
一個直徑百丈的灰色域場，以楚銘為中心，在論道台上展開。
域場出現的剎那，那三條氣勢洶洶的火龍，動作猛地一滯。
不是被力量阻擋，而是……
它們突然感覺，體內的火焰之力，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變得惰性，變得溫順。
在域場內，楚銘定義了新的規則，火系法則活性，降低七成。
七成活性降低，意味著火焰的溫度、爆裂性、侵蝕性，都被大幅削弱。
那三條原本能焚金融鐵的火龍，此刻威力只剩三成，如同三條溫順的火蛇，軟綿綿地游到楚銘面前，然後……熄滅了。
是的，熄滅了。
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
全場死寂。
焚天道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修煉火系法則三百萬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火焰不是被撲滅，不是被抵消，而是……
直接從「活躍」狀態，被強行壓制到「惰性」狀態，然後自然熄滅。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更可怕的是，楚銘才二步中期，那詭異的界域手段，潛力深不可測。
凌霄道主走到魔猿屍體旁，伸手虛抓，一枚通體暗金內有混沌氣流旋轉的晶核破體而出，落入他掌心。「混沌魔核，品質上乘。」凌霄道主拋給楚銘，「按約定，歸你。」
楚銘睜開眼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其中蘊含的混沌本源比之前那些晶核精純了十倍不止。
有此物相助，【混沌秩序界】的演化當能再進一步。
「多謝前輩。」
「是你應得的。」凌霄道主擺擺手，看向另外三支小隊。
那三隊人此刻正忙著收割其他魔獸的材料，但目光時不時瞟向這邊，尤其是陰鷙男子那一隊，眼神閃爍不定。
凌霄道主澹澹開口：「魔猿已除，任務完成。按規矩，誰殺的歸誰。諸位沒意見吧？」
陰鷙男子咬了咬牙，最終擠出笑容：「凌霄前輩說笑了，楚道友實力驚人，單斬魔猿，我等佩服。材料自然歸楚道友所有。」
另外兩隊人也紛紛附和。
他們不傻。
楚銘展現出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應對範圍。
為了一些材料得罪這種潛力無窮的妖孽，不划算。
凌霄道主點頭：「既如此，收拾完就回城吧。」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忙碌。
半個時辰後，峽谷內的魔獸材料被清掃一空。
楚銘除了魔核，還分到了十幾枚二步魔獸的晶核，以及一些珍稀的鱗甲骨骼。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也收穫頗豐，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返程的路上，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樓船在虛空中穿梭，船艙內，追風真君主動湊到楚銘身邊，抱拳道：「楚小友，先前若有怠慢，還望海涵。
老風我眼拙，沒看出小友競是真龍。」
寒月真君雖然沒說話，但也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楚銘回禮：「前輩言重了。晚輩初來乍到，還要多向諸位請教。」
「請教不敢當。」追風真君擺手，「以後若有任務，小友不嫌棄，可以叫上老風一起。
別的不說，探路放哨、遠程牽制，老風還是有些心得的。」
這是主動示好，表達組隊的意願。
楚銘點頭：「一定。」
樓船回到磐石城時，已是次日清晨。
停泊平台上，早有城主府的衛兵等候。
見凌霄道主等人下船，一名隊長模樣的衛兵上前行禮：「凌霄前輩，城主有請，關於黑風峽任務，需要報備。」
凌霄道主點頭：「知道了，老夫稍後便去。」
他又看向楚銘：「楚小友，你也一起來吧。斬殺魔猿，功勞不小，城主府會有額外獎勵。」楚銘應下。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先行離開，約定改日再聚。
追風真君和寒月真君也告辭而去。
楚銘跟著凌霄道主，前往城主府。
磐石城的城主府位於城池中央，是一座通體灰白形如巨石的巍峨建築。
府門前有八名二步真君級的守衛站崗，見到凌霄道主，紛紛行禮，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
踏入府門，內部的景象與外部截然不同。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繁複的雕刻，只有簡潔的線條，以及無處不在的隱而不發的陣法波動。地面、牆壁、廊柱，都以一種溫潤的灰白色石材構築，表面天然形成的紋路隱隱構成某種玄奧的陣列。走在其中，楚銘能感覺到，整個城主府仿佛一個整體，一個活著的呼吸著的巨大寶物。
每一處陣法節點都恰到好處，與整座城池的「鎮域磐石大陣」遙相呼應。
「城主府是磐石域的副核心之一。」凌霄道主邊走邊解釋，「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件「准界域之寶』，與磐石域主的界域相連。
在這裡，三步以下，翻不起什麼浪花。」
楚銘暗暗心驚。
准界域之寶，那已經是觸摸到界域之主門檻的至寶。
難怪磐石城能在玄霄大域屹立不倒，底蘊果然深厚。
兩人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陳設簡潔，一張石桌，幾把石椅，牆上掛著一幅星圖，描繪的是磐石城周邊的星域分布。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正低頭看著一份玉簡。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露出一張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臉。
「凌霄，回來了？」中年男子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一種沉穩如山的氣場。
「城主。」凌霄道主拱手，「任務完成，黑風峽混沌魔獸已清剿。這是任務報告。」
他遞上一枚玉簡。
中年男子，磐石城城主石岳道主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點了點頭：「效率不錯。魔猿是楚銘小友單殺的？」
他的目光落在楚銘身上，帶著審視，卻並不讓人反感，更像是一種客觀的評估。
「是。」楚銘不卑不亢，拱手行禮，「晚輩楚銘，見過城主。」
「不必多禮。」石岳道主擺擺手，「能在二步中期單殺混沌魔猿，實力不錯。聽說你還凝聚了界域？」楚銘心中一動，消息傳得真快。
「僥倖初成，尚不完善。」
石岳道主笑了笑：「過謙不是好事。界域之道，能成就是能成，沒什麼僥倖。」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拋給楚銘：「這是任務報酬，五千道晶。另外，斬殺魔猿的額外獎勵，再加三千。共計八千道晶，你清點一下。」
楚銘接過戒指，神識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八千枚標準道晶，每一枚都晶瑩剔透，內部封存著精純的道力。
八千道晶，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他在磐石城租一座不錯的洞府，閉關數年。
「多謝城主。」楚銘收起戒指。
石岳道主點點頭，又道：「你初來磐石城，就接連鬧出不小動靜。
先是在萬寶街戲耍狼九，又在亂星海鎮壓陰骨真君，如今更單殺混沌魔猿……
現在城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打聽你的消息了。」
楚銘神色不變：「晚輩只是自保，並無惹事之意。」
「我知道。」石岳道主澹澹道，「磐石城的規矩，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只要不違反城規，你做什麼都行。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嚴肅：「樹大招風。你現在名聲初顯，接下來會有各方勢力接觸你，或拉攏，或試探，
甚至可能有人會故意找茬。你好自為之。」
「晚輩明白。」楚銘點頭。
「去吧。」石岳道主擺擺手，「若有難處，可來城主府求助。只要占理，城主府不會坐視不管。」楚銘再次行禮，與凌霄道主一同退出偏廳。
走出城主府，陽光正好灑在灰白色的街道上。
遠處的萬寶街傳來隱約的喧鬧聲，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凌霄道主問。
「先閉關一段時間。」楚銘道，「消化這次所得，穩固境界。」
「也好。」凌霄道主點頭，「你在雲棲客棧的院子，我續了三個月。足夠你閉關了。若有需要，隨時聯繫老夫。」
「多謝前輩照拂。」
兩人在府門前分開。
楚銘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先去了一趟萬寶街。
他需要購買一些輔助修煉的材料，以及穩固界域所需的特殊礦石。
萬寶街依舊熱鬧。
楚銘走在人群中，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忌憚，也有不加掩飾的貪婪。顯然，石岳城主說得對，他的名聲已經開始傳開了。
楚銘面不改色，走進一家名為「百鍊閣」的材料店。
店內掌柜是個胖乎乎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到楚銘，眼睛一亮：「喲，楚道友！稀客稀客！」
楚銘挑眉：「掌柜認識我？」
「現在磐石城裡，誰不認識楚道友？」胖掌柜搓著手，滿臉堆笑，「單殺混沌魔猿，鎮壓陰骨真君……嘖嘖，楚道友如今可是咱們磐石城的名人了！」
消息傳得比楚銘預想的還快。
「掌柜過譽了。」楚銘澹澹道，「我想買一些「定界石』和「混沌塵』，有貨嗎？」
定界石是穩固界域的基礎材料，混沌塵則是輔助混沌類修煉的消耗品，都不算稀有，但用量大。「有有有！」胖掌柜連忙從櫃檯後取出兩個玉盒，「定界石，一斤三百道晶。
混沌塵，一兩五十道晶。楚道友要多少？」
「定界石十斤，混沌塵五兩。」
「好嘞！」胖掌柜麻利地打包，「共計三千二百五十道晶。
楚道友是名人，給您抹個零頭，三千二百道晶！」
楚銘付了道晶，收起材料，正要離開，胖掌柜忽然壓低聲音：「楚道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請說。」
「最近城裡有些人，對楚道友不太服氣。」胖掌柜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
「主要是些老牌的二步真君，覺得你風頭太盛，搶了他們的名聲。可能會找機會「切磋』。」楚銘點頭：「多謝提醒。」
「還有，」胖掌柜繼續道，「幾個大勢力的管事，這幾天都在打聽你的消息。
天工坊、四海商會、焚天谷……估計很快就會找上門了。」
天工坊是煉器宗門，四海商會是商業組織，焚天谷則是之前赤炎老鬼所在的勢力。
這三家，在磐石城都算得上地頭蛇。
「我明白了。」楚銘拱手，「告辭。」
離開百鍊閣，楚銘又逛了幾家店鋪，買了些丹藥和符篆，這才返回雲棲客棧。
客棧大堂里，此刻坐了幾桌客人。
其中一桌，正是之前在黑風峽任務中遇到的陰鷙男子小隊。
見到楚銘進來，陰鷙男子眼中閃過陰霾，但很快掩飾過去，低頭喝茶。
楚銘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後院。
剛進院子，就聽到一個粗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楚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雷煌道主坐在石桌前，正抱著酒罈痛飲。
清薇道主也在，正在沏茶。
「你們怎麼來了？」楚銘關上門，開啟隔音陣法。
「來給你報信！」雷煌道主放下酒罈，抹了把嘴，「他娘的，你這次可算出大名了！
現在城裡到處都在傳，說磐石城來了個妖孽，二步中期就能單殺混沌魔猿，界域神奇，戰力逆天！」清薇道主點頭，神色有些凝重：「名聲是好事，但也是麻煩。
今天上午，已經有三撥人來找過你。
兩撥是各大勢力的說客，一撥是……挑戰者。」
「挑戰者？」楚銘在石凳上坐下。
「嗯。一個自稱「焚天道主』的老牌二步真君，修煉火系法則，脾氣暴躁。
他放話說，要和你切磋一場，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傳言那麼厲害。」清薇道主道，「我以你閉關為由，暫時推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焚天道主……
楚銘想起之前在驛站遇到的赤炎老鬼，也是焚天谷的人。
看來這焚天谷，對自己不太友好。
「另外兩家呢？」楚銘問。
「天工坊的管事態度最好，說想聘請你為客卿長老，待遇優厚。
四海商會的管事則想和你合作，購買你手中的混沌類材料，價格好商量。」
清薇道主頓了頓，「我都替你回絕了，說你需要考慮。」
楚銘點頭：「回絕得對。我暫無意加入任何勢力。」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雷煌道主咧嘴笑道，「不過楚兄弟，你得小心焚天谷那幫人。
焚天道主在黑風峽任務里也有一支小隊，但收穫遠不如咱們。
他這是眼紅了，想踩著你的名聲往上爬。」
楚銘澹澹道：「他想切磋，那就切磋。」
清薇道主皺眉：「楚道友，焚天道主是二步後期，浸淫火系法則三百萬年，道法老辣，不是陰骨真君那種靠旁門左道提升的貨色可比。
他的「焚天煮海訣』狂暴異常，正面硬拚，你未必占優。」
「我不與他硬拚。」楚銘眼中閃過思索，「正好，我也想試試，界域對單一屬性法則的克制效果。」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對視一眼，不再勸。
他們知道，楚銘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
既然決定了，勸也沒用。
「對了，還有件事。」清薇道主取出一枚玉簡，「三天後，城東論道台有一場公開論道會，由城主府主持，邀請城內二步以上真君參加。
說是交流修行心得，實則也是各展手段、揚名立萬的場合。
焚天道主就是在那裡放話，要在論道會上與你切磋。」
楚銘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論道會，名義上是交流，實則是擂台。
允許公開切磋，點到為止，但刀劍無眼，每年都有真君在論道會上重傷甚至隕落。
「看來，他是想在那場合，當眾擊敗我。」楚銘收起玉簡，「那就如他所願。」
接下來的三天，楚銘閉門不出。
他將購買的定界石和混沌塵取出，開始穩固演化【混沌秩序界】。
道心深處，那方微型世界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緩慢成長。
天更高，地更厚，規則網絡更加清晰。
大地上的水潭擴大成小湖，湖畔開始出現更加複雜的藻類群落，甚至有一些微小的水生蟲子在遊動。生命的演化，在加速。
而楚銘對界域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他嘗試將不同的規則組合，測試效果。
比如「重力遞增」配合「空間粘度提升」，可以形成極強的束縛力；
「能量惰化」配合「法則活性降低」，能大幅削弱特定屬性的攻擊。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界域內模擬出簡單的「天氣系統」，讓清濁二氣自然對流，產生微風細雨。雖然還很粗糙，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楚銘推開院門。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已經在院外等候。
兩人都換上了正式些的服飾，清薇道主一襲青裙，
雷煌道主則穿了件黑色勁裝，背後雙斧用布包裹起來，顯得莊重幾分。
「走吧。」楚銘說。
三人出了客棧，朝城東方向走去。
論道台位於城東一片開闊的廣場上。
那是一座直徑千丈高出地面十丈的圓形石台，通體灰白，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護符文。此刻，石台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修士，大多是二步真君，也有少數一步道主來長見識。
台上，已有兩人在切磋。
一人使槍，槍出如龍，寒光點點；
一人使盾，盾守如山，穩如磐石。
兩人都是二步中期，打得有來有回，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楚銘三人找了個角落站定，靜靜觀看。
很快，有人認出了楚銘。
「看！是楚銘！」
「哪個？」
「青衫那個！旁邊是清薇真君和雷煌真君！」
「他就是楚銘……」
「就是他單殺了混沌魔猿？」
議論聲嗡嗡響起，無數目光投了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懷疑，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楚銘恍若未聞，目光落在論道台上。
使槍的那位真君，一記「蛟龍出海」刺穿了對手的盾牌防禦，槍尖停在對方咽喉前三寸，勝負已分。「承讓。」使槍真君收槍抱拳。
對方臉色難看，但還是拱手認輸，下了台。
主持論道會的，是一位城主府的三步管事，號鐵岩尊者。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硬，站在台邊，聲音洪亮：「下一場，可有道友願意上台？」
「我來！」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一名身高九尺赤發赤須、身著火紅長袍的老者大步走出。
他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留下焦黑的腳印。
焚天道主。
他走上論道台，目光如電，掃視台下，最後鎖定楚銘。
「楚銘道友！」焚天道主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人耳膜嗡嗡作響，
「老夫焚天，聽聞小友界域神奇，戰力卓絕，特來請教！
不知小友可敢上台，與老夫「切磋』一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銘身上。
清薇道主低聲道：「楚道友，小心。焚天道主的「焚天煮海訣』已至大成，火系法則狂暴無比，正面硬接，非明智之舉。」
雷煌道主也傳音：「楚兄弟，這老鬼擺明了是想踩你立威。不行咱們就推了，不丟人！」
楚銘卻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焚天道友盛情相邀，晚輩豈敢推辭。」
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論道台上，與焚天道主相隔百丈而立。
鐵岩尊者看了兩人一眼，澹澹道：「論道切磋，點到為止。開始吧。」
話音落下，焚天道主周身火光大盛！
轟！
赤紅的火焰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條條火龍，盤旋飛舞。
論道台內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連防護符文都亮了起來，抵禦熱浪衝擊。「小友，小心了！」焚天道主大笑，雙手猛地一推。
三條火龍咆哮著衝出，張牙舞爪，直撲楚銘！
所過之處，虛空被燒出扭曲的痕跡，熾熱的高溫連台下觀戰的人都感覺皮膚灼痛。
「焚天道主一上來就動真格了！」
「這三條火龍，每一條都有二步後期的威力！楚銘能接住嗎？」
「懸！火系法則最是狂暴，硬接必傷！」
議論聲中，楚銘動了。
他沒有結印，沒有施法，只是雙手在胸前虛抱，然後緩緩展開。
【混沌秩序界】一局部降臨！
一個直徑百丈的灰色域場，以楚銘為中心，在論道台上展開。
域場出現的剎那，那三條氣勢洶洶的火龍，動作猛地一滯。
不是被力量阻擋，而是……
它們突然感覺，體內的火焰之力，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變得惰性，變得溫順。
在域場內，楚銘定義了新的規則，火系法則活性，降低七成。
七成活性降低，意味著火焰的溫度、爆裂性、侵蝕性，都被大幅削弱。
那三條原本能焚金融鐵的火龍，此刻威力只剩三成，如同三條溫順的火蛇，軟綿綿地游到楚銘面前，然後……熄滅了。
是的，熄滅了。
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
全場死寂。
焚天道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修煉火系法則三百萬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火焰不是被撲滅，不是被抵消，而是……
直接從「活躍」狀態，被強行壓制到「惰性」狀態，然後自然熄滅。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