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戰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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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壁關外的虛空被強行撕裂,一道籠罩在漆黑骨甲中手持巨型白骨戰鐮的身影,踏著無盡的死亡冥氣,一步步走來。

  他所過之處,星辰暗澹,空間凍結。

  「楚銘!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可敢與本侯星空一戰?!」冥骨侯的聲音冰冷沙啞,帶著法則的共振,傳遍整個鐵壁關。

  所有人都看向楚銘。

  主帥若避戰,士氣必然遭受重挫。

  楚銘沒有任何言語,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鐵壁關外的星空中,與新「雷朔」並肩而立,直面冥骨侯。「如你所願。」

  大戰瞬間爆發!

  冥骨侯白骨戰鐮揮動,帶起滔天冥火,那是能焚燒神魂侵蝕道基的九幽冥炎。

  鐮影過處,空間被切割開巨大的久久無法癒合的黑色裂痕。

  楚銘左眼混沌星雲流轉,右眼雷霆爆閃,將混沌道心催動到極致。

  身形在星空中閃爍不定,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的鐮影。

  寂滅刀魄化作萬千灰黑絲線,纏繞切割,削弱冥炎。

  新「雷朔」以覆蓋著歸墟鐵與混沌雷源的軀殼,硬抗冥骨侯的部分攻擊,為楚銘創造閃避和反擊的空間。

  憑藉小成劫光的詭異與速度,以及混沌道心對危險的預判,與之周旋。

  轟!轟!轟!

  星空中,兩道身影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碰撞分開。

  冥火與混沌雷霆交織湮滅,歸墟之力與死亡法則相互侵蝕。

  楚銘明顯落在下風,幾次被冥火擦中,護體道光劇烈搖曳,嘴角溢出的鮮血瞬間被蒸發。

  但他眼神依舊沉靜,在不斷遊走與防禦中,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冥骨侯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

  他猛地高舉白骨戰鐮,周身冥氣沸騰,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白骨魔神虛影!

  「冥神斬!」

  一道橫跨星河的慘白鐮刀光罡,鎖定了楚銘所在的一切空間,帶著裁決生死萬物凋零的恐怖意志,猛然劈下!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威力足以瞬間重創同階!

  避無可避!

  楚銘眼中厲色一閃,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雷朔!」

  新「雷朔」接到指令,眼中雷霆瞬間燃燒到極致,龐大的身軀不退反進,猛地撞向那道慘白鐮罡!同時,它胸口的能量核心超負荷運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雷光,形成一個短暫的、強大的干擾力場!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中,新「雷朔」被狠狠劈飛,暗金軀殼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痕,內部電火花瘋狂閃爍,靈光瞬間暗澹下去,顯然遭受了重創。

  就在冥骨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因擊飛「雷朔」而出現細微鬆懈的剎那一

  楚銘體內混沌道心與混沌雷源的力量壓縮凝聚!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纖細都要凝聚,色澤近乎完全透明,唯有最核心一點雷芒熾亮到無法直視的劫光針芒,在他指尖成型!

  速度提升到極限,直衝冥骨侯!

  冥骨侯察覺到危機,想要回防,但那針芒太快!

  太凝練!蘊含的歸墟與創生意韻太過霸道!

  噗嗤!

  一聲輕響。

  那道凝聚了楚銘此刻所有精氣神的劫光針芒,竟不可思議地穿透了冥骨侯周身沸騰的冥氣與堅固的護體冥甲,精準點在他胸口左側,一個能量流轉的核心節點之上!

  「呃啊!」

  冥骨侯身軀劇震,發出一聲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悶哼。

  他低頭看去,只見胸口冥甲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一股蘊含著毀滅與新生之力的詭異能量正瘋狂侵入他的道基,破壞著他的生機!

  雖然未能直接致命,但這傷勢,已然重創!

  他周身磅礴的氣息泄氣般驟降,看向楚銘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怒怨毒,以及……恐懼!

  「撤!全軍後撤百里!」冥骨侯捂著傷口,嘶啞著下達命令,身影率先融入冥氣,向後遁去。玄冥大軍士氣瞬間崩潰,潮水般敗退。


  鐵壁關上,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所有守軍看著星空中那道氣息紊亂,卻依舊挺立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敬仰!「統帥萬歲!」

  「蒼干守衛者!」

  就在此時,鐵壁關後方的虛空,傳來更加劇烈的空間波動。

  無數閃耀著星國標誌的戰艦,在冷無涯那冰冷劍意的引領下,悍然衝破了「界域禁鎖」的殘餘屏障,如同鋼鐵洪流,湧入蒼干星域!

  援軍,終於到了!

  冷無涯的身影出現在楚銘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遠處敗退的玄冥大軍,冰冷的眼中也閃過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拍了拍楚銘的肩膀:「做得很好。」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

  失去主將士氣崩潰的玄冥先鋒大軍,在星國主力與鐵壁關守軍的夾擊下,潰不成軍,被斬殺、俘虜無數,只有少數殘兵跟隨重創的冥骨侯狼狽逃回玄冥星國控制區。

  蒼干大世界保衛戰,大獲全勝!

  戰鬥結束後,楚銘在岳罡的陪同下,巡視關押高級俘虜的秘境監獄。

  一名被特殊符文鎖鏈禁錮的玄冥星國將領,看著走過的楚銘,眼中充滿了恐懼,卻又帶著不甘的瘋狂,他嘶啞地低吼:

  「你們別得意!若不是「星國商人』提供了你們星國內的布防弱點和「蝕星獸』的催化技術,我們豈會……唔!」

  他旁邊的一名同伴猛地撞了他一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但那關鍵的幾個字,依然清晰地落入了楚銘耳中。

  星國商人?

  楚銘腳步微微一頓,混沌道心記下了這個陌生的名號。

  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向前走去,心中卻已泛起波瀾。

  原來天樞閣老的叛變,背後還有這等中立卻攪動風雲的第三方勢力在推波助瀾。

  楚銘站在鐵壁關最高處,望著下方星域中正在清理戰場的星國艦隊,以及更遠處那片深邃無垠、隱藏著無數秘密的界域虛空。

  楚銘立於鐵壁關最高處,身後是正在有序清理戰場的星國艦隊,星骸與能量餘燼如同戰爭的墓碑,散布在蒼莽星空之中。

  初成混沌道種的蓬勃生機與連番激戰後的鐵血硝煙氣息交織在他周身,形成一種獨特的意韻。他需要這片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蒼干大世界,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來整合資源。

  侯爵之位,不僅僅是榮耀,更是打破資源壟斷的契機。

  然而,磐石堡壘最高議會大殿內的氣氛,卻與前線劫後餘生的振奮截然不同。

  穹頂星光法陣投下的光輝,也驅不散某些角落瀰漫的陳舊與冷凝。

  「楚銘?就是那個出身不明,靠著些奇遇和冷無涯閣下青睞才躥升起來的小子?」

  一名身著繁複星紋法袍,玉衡閣老,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鼻腔共鳴的腔調開口,指尖輕輕敲打著由萬年寒玉製成的桌面,發出令人心煩的篤篤聲,

  「是,他立了些功勞,預警磐石堡壘,探查星淵,此番又暫退冥骨侯,保住了蒼干門戶。

  但封侯?諸位,侯爵之位,非比尋常!豈能如此兒戲?

  資歷、出身、對星國之道的絕對忠誠,哪一樣不需要時間沉澱,仔細考量?」

  他身旁,另一位面色紅潤,體型富態,手指上戴滿了各色靈玉戒指的天權閣老,慢悠悠地補充道:「玉衡兄所言甚是。功勳嘛,自然要論。但有些功勞,比如那星淵所得,虛無縹緲,如何量化?總不能他說得了混沌道統,就真當是潑天大功吧?

  再說了,誰知道那星淵深處,他是否答應了某些「古老存在』的不情之請,未來會不會對我星國造成隱患?」

  他說話時,臉上的肥肉隨著語調微微顫動,眼神卻精明得像算盤成了精。

  玄磯王端坐主位,面容古樸,看不出喜怒。

  冷無涯抱臂立於陰影角落,周身散發的寒意讓附近的幾位議員下意識地遠離。

  星軌真君與歸塵居士則坐在另一側,眉頭緊鎖。

  「隱患?」冷無涯冰冷的聲音如劍氣刮過殿堂,瞬間壓下了那些竊竊私語,「若無楚銘星淵之行所得,完善秘術,突破後期,

  此刻蒼干大世界已然易主,冥骨侯的鐵蹄說不定已踏破鐵壁關,兵鋒直指星國腹地!


  這功勳,不夠實在?至於忠誠,勾結牧首、叛國通敵的是天樞,已被正法。

  揪出內奸,穩定後方的功勞,莫非諸位也忘了?」

  玉衡閣老面色一沉:「冷星主!功是功,過是過,豈能混為一談?

  封侯乃國本大事,關乎一方世界之權柄,豈能因一時戰功而輕授?

  我星國自有法度,有功則賞,但爵位晉升,尤需謹慎!

  否則,置那些為星國征戰千年、功勳卓著的宿將於何地?」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暗紅色將軍鎧,面容剛毅,眼神如同歷經風霜的岩石,氣息淵深似海的老將,龍行虎步而入。他每踏出一步,周身那屬於道境圓滿的磅礴壓迫感,就讓大殿內的空氣凝滯一分。

  「烈山侯!」有議員低呼出聲。

  烈山侯,星國老牌侯爵之一,出身將門世家,軍功累積如山,鎮守星國北境近萬年,威名赫赫。他目光如炬,先是向玄磯王微微頷首致意,隨即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虛空某處,仿佛透過壁壘看到了遙遠的蒼干大世界。

  「聽聞,有人慾薦楚銘楚監察使,晉封蒼干侯?」烈山侯聲音洪亮,「楚監察使戰績,老夫亦有耳聞,以初期修為逆斬後期祭司,星淵歸來便達後期,

  更於蒼干邊境暫退冥骨侯,確是天縱奇才,後生可畏。」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然,侯爵之位,非僅憑天賦與一時戰功可居。

  需德才兼備,需根基深厚,需能真正守護一方世界,經得起歲月與強敵的考驗。

  老夫征戰千年,歷經大小戰役無數,身上傷痕百道,方得此侯爵之位。

  楚監察使固然出色,但資歷尚淺,根基未明。

  若就此封侯,恐難以服眾,亦恐助長了年輕一輩急功近利之心。」

  他頓了頓,看向玄磯王和冷無涯:「老夫並非要阻人前程。只是認為,如此破格提拔,恐非良策。若議會堅持,老夫願與楚監察使切磋一番。

  若他能展現出足以匹配侯爵之位的實力與潛力,老夫親自為他請功!

  若不能……則還請楚監察使再沉澱些歲月,積累功勳,他日封侯,水到渠成,豈不更美?」烈山侯此言一出,議會內頓時議論紛紛。

  支持者認為老成持重,規矩不可廢;

  反對者則覺得這是以勢壓人。

  玄磯王與冷無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烈山侯並非天樞餘孽,他代表的是星國內部根深蒂固的保守勢力與古老家族的態度,

  他的挑戰,某種程度上,比單純的政敵刁難更難應付。

  消息很快傳到正在蒼干大世界梳理地脈、修復陣法的楚銘耳中。

  「烈山侯?」楚銘放下手中一枚閃爍著混沌光暈的陣法核心,眼神平靜無波。

  混沌道心映照著來自堡壘方向的紛雜意念,有質疑,有期待,有冷眼旁觀。

  他早已料到封侯之路不會平坦。

  星軌真君的傳訊緊隨而至,詳細說明了議會中的爭論與烈山侯的挑戰。

  「楚監察使,烈山侯乃軍方宿耆,性格剛直,並非奸惡之輩,但其道境圓滿的修為做不得假。此戰,你即便不敵,只要展現出足夠潛力,我與玄磯、冷無涯、歸塵聯名力保,仍有轉圜餘地。」楚銘看向身旁懸浮的寂滅刀魄,刀身嗡鳴,似乎在回應他的心意。

  他又內視那枚在道心中央緩緩旋轉、孕育著無限可能的混沌道種。

  「不必轉圜。」楚銘輕聲回應,「這一戰,我接了。」

  數日後,星國最高議會大殿被臨時清空,布下強大的空間禁制,化為一方足以讓道境強者放手一搏的演武星域。

  穹頂化為深邃星空,腳下是凝聚的星輝大地。

  議會成員分列四周,玄磯王、冷無涯、星軌真君、歸塵居士居於主位,神色肅然。

  玉衡、天權等閣老則面露矜持,等待著看好戲。

  烈山侯一身暗紅戰甲,手持一柄門板寬的暗沉巨劍,立於場中,如山嶽峙淵,氣勢沉雄。

  楚銘一身青衫,緩步而入。

  與烈山侯那迫人的氣勢相比,他顯得平凡無奇,唯有雙眸之中,左眼混沌星雲生滅,右眼雷霆電光隱現,透露出不凡。


  「楚監察使,請。」烈山侯聲若洪鐘,巨劍微擡,一股慘烈的沙場血戰意韻便瀰漫開來,仿佛有千軍萬馬的嘶吼在虛空中迴蕩。

  「侯爺,請。」楚銘拱手,寂滅刀魄無聲無息地滑入手中。

  沒有多餘廢話,烈山侯巨劍猛然劈落!

  非多麼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直接的一記豎劈,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仿佛能劈開星辰,斬斷星河!劍鋒過處,空間被強行撕裂。

  楚銘眼神一凝,不敢硬接。

  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間不容髮地避開劍鋒。

  同時寂滅刀魄劃出玄奧軌跡,無數灰黑色刀線纏繞向巨劍,試圖削弱其力量。

  「哼,滑燔!」烈山侯冷哼,劍勢不變,只是手腕微震,磅礴的劍罡爆發,直接將那些刀線震碎。圓滿級的力量碾壓而來,楚銘只覺周身一緊,仿佛陷入泥沼,速度驟降。

  巨劍再次橫掃,覆蓋範圍極大,逼得楚銘不得不撐起混沌護盾。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混沌護盾劇烈蕩漾,灰白光暈明滅不定。

  楚銘身形被砸得向後滑出數百丈,腳下星輝大地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護盾雖未破,但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騰。

  烈山侯得勢不饒人,巨劍化作漫天劍影,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面八方席捲向楚銘。

  每一劍都重若山嶽,蘊含著沙場征伐的無情鐵血法則。

  楚銘將混沌道心催動,左眼星雲流轉,預判攻擊軌跡,右眼雷霆閃爍,提升閃避速度。

  身形在劍影中穿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險象環生。

  寂滅刀魄偶爾尋隙反擊,點向劍勢的薄弱處,卻都被烈山侯那渾厚無比的道力輕易震開。

  境界的絕對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楚銘的所有技巧、所有秘術,在烈山侯絕對的力量和豐富的戰鬥經驗面前,都顯得如此無力。他只能憑藉混沌護盾的絕對防禦和混沌道心的超強感知,勉力支撐。

  「看來,楚監察使的潛力,也僅限於此了。」玉衡閣老捋著鬍鬚,臉上露出早已料到的神色。「能在烈山侯手下支撐如此之久,已屬難得。但封侯?確實還差些火候。」天權閣老晃著肥碩的腦袋。周圍不少議員也微微頷首,認為勝負已分。

  冷無涯握緊了劍指,星軌真君面露憂色,歸塵居士劍氣隱現。

  場中,楚銘的混沌護盾在連綿不絕的重擊下,光芒已逐漸暗淡。

  烈山侯的巨劍再次凝聚起更加恐怖的力量,劍鋒之上,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凝聚成實質的狼煙,一股鎖定神魂、避無可避的慘烈意韻將楚銘牢牢籠罩。

  「最後一劍,斷岳!」烈山侯聲如雷霆,巨劍攜著劈斷山嶽、截斷江海的恐怖意志,轟然斬落!這一劍,他已動用了八成實力,意在瓦解楚銘的防禦,結束這場切磋。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比面對冥骨侯時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極致的壓力下,楚銘的識海卻異常清明。

  混沌道心運轉,包容著外界的恐怖壓力,演化著自身對「道」的理解。

  就在那毀滅劍罡即將觸及混沌護盾的剎那一

  嗡!

  楚銘道心中央,那枚一直沉寂的混沌道種,猛地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本源的混沌意韻勃然爆發!

  他周身的混沌護盾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化為了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

  旋渦之中,呈現出地水火風重演、星辰生滅的瑰麗景象!

  仿佛一個微縮的宇宙在他身前展開!

  烈山侯那足以斷岳的劍罡,斬入這混沌漩渦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降,威力被那演化萬方的意韻層層分化吸納!

  旋渦劇烈震盪,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與此同時,楚銘的氣息飆升!

  道境後期的壁壘被瞬間衝破,一路高歌猛進,直達後期巔峰,並且那磅礴的意韻依舊沒有停止,隱隱觸摸到了那道圓滿的門檻!

  他睜開雙眼,眸中的混沌與雷霆異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古井深潭般的深邃與平靜,仿佛蘊含了宇宙至理。


  他並未反擊,只是維持著那混沌漩渦,靜靜地看著烈山侯。

  烈山侯臉上的從容與掌控瞬間凝固,化為震驚。

  他能感覺到,自己這一劍的力量,正在被對方那詭異的漩渦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包容」、「演化」,

  雖然未能完全化解,但對方確確實實憑自身道境,硬接下了他這近乎全力的一擊!

  而且是在戰鬥中臨陣突破!

  他緩緩收回了巨劍,周身磅礴的氣息也隨之收斂。

  他看著楚銘,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感慨,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後生可畏……老夫,輸了。」烈山侯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星域,「不是輸在實力,而是輸在潛力,輸在對「道』的理解。

  楚監察使之道心,包容萬物,演化大千,已具道種氣象。蒼干侯之位,你……實至名歸。」他轉向議會眾人,洪聲道:「老夫烈山侯,支持楚銘,晉封蒼干侯!」

  滿場寂然。

  玉衡、天權等閣老張大了嘴巴。

  所有質疑、所有算計,在楚銘於戰鬥中引動道種萌芽、臨陣突破至巔峰,並硬接烈山侯全力一擊而不敗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可笑。

  玄磯王臉上露出了笑容。

  冷無涯抱臂的手微微放鬆。星軌真君與歸塵居士相視一笑。

  莊嚴的封侯大典在磐石堡壘核心廣場舉行。

  星輝鋪道,萬修來朝。

  楚銘身著星國侯爵特有的星辰戰袍,從玄磯王手中接過代表蒼干大世界統治權的侯印與權杖。磅礴的氣運加身,與他道心境後期巔峰的修為、混沌道種相互交融,讓他感覺與這片星空的聯繫更加緊密,力量也更加圓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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