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蒼梧天主歸來，不知楚境主是誰
第497章 蒼梧天主歸來，不知楚境主是誰
玄冰古劍發出劇烈震顫，似是悲鳴。
那凝聚到頂點的萬古同悲劍意，就這般被這一指硬生生點散打斷。
劍意轟然反噬！
「噗！」
寒獄尊者遭受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帶著冰碴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
這一擊，不僅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力量強橫，對他法則破綻的洞察更是沒有一絲偏差。
就在他心神失守，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楚銘化身蓄勢待發的右手五指，已然化為五道撕裂虛空的暗金神鉤，扣在他右肩之上。
咔嚓！
令人心驚肉跳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啊——！」
寒獄尊者發出悽厲慘嚎，整個右肩胛骨連同臂膀經脈，在楚銘化身的五指下瞬間粉碎。
玄冰髓古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九幽化身五指如神鉗，扣著寒獄尊者粉碎肩膀，拎著破敗玩偶般，將他枯槁身體提離地面。
冰冷的玄甲面罩湊近寒獄尊者因劇痛和驚駭而扭曲的臉。
「最後一次機會，內域，帶路。從，或者，死。」
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凍徹骨髓。
劇痛和絕對的碾壓讓寒獄尊者渾身顫抖，死死盯著楚銘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枯槁臉上肌肉瘋狂抽搐。
恐懼——屈辱——憤怒——還有那被冰域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扭曲倨傲，在他眼中激烈衝突。
「哈——哈哈哈——」這位尊者突然爆發出悽厲而瘋狂的笑聲，嘴角溢出帶著內臟碎塊的污血，「與其去那內域送死，閣下不如現在就殺了我！想要我去內域絕不可能！」
他眼中最後一點神采化作瘋狂與決絕，狂暴的靈魂自毀之力，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核心轟然爆發。
轟！
寒獄尊者的頭顱跟內部充爆的瓜果般瞬間炸裂。
紅的...白的...混雜著冰晶碎塊四散飛濺，無頭屍身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即被恐怖寒氣凍結成一具怪異的冰雕。
靈魂從中飛出，不等楚銘囚禁。
「哈哈...終於...解脫了。」
言落，這位冰谷之主的靈魂便自行消散。
楚銘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冰屍和散落的冰晶碎片，眉頭深深皺起。
這些被永寂冰域折磨萬載的囚徒，心智早已扭曲。
那永寂冰域內域，到底有何種大恐懼，竟是先後讓一重法則之域後期，乃至這位稱霸外域的巔峰存在，寧願自戕也絕不進入.....
線索，又斷了。
冰窟內一片死寂。
寒獄尊者的四名手下蹲在原地，面無人色。
冰坨三人更是躲在一座冰岩之後，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就在這時，冰窟入口處的空間，極其輕微地蕩漾了一下。
永寂冰域外域，三大霸主之一的寒獄尊者，被老大」，輕描淡寫的...給逼的自絕了？
三人組正難掩心頭震動之際，就見那黑甲青年緩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快...快出去....
99
冰坨一腳一個，把陰柔男子和老叟給踢了出去，自己更忙不迭跪到那黑甲青年身前。
「老大...有...還有...永寂冰域外圍，還有一位知曉內域，甚至比寒獄尊者還要了解冰域！
」
不等楚銘問，冰坨就主動說了出來。
冰坨癲是癲了點，但眼力勁還是有的。
「帶路。」楚銘聲音冰冷。
「是。」
三人組正要起身。
「嗯？！」
楚銘九幽化身卻在此時微微側目，看向左方虛空。
「咦？」三人組也似乎有所感應，亦是看向左方。
可下一瞬，三人臉色便是驟然變化。
只見得那左方虛空，有毛茸茸的覆蓋著銀藍色鱗片的小爪子，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探出，扒住冰窟邊緣。
接著，一個圓滾滾如同雪球般的身影從中擠了進來。
那是一隻形似貂鼠，卻通體覆蓋著細密銀藍鱗片的小獸，不過尺許長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靈動狡黠，長長的尾巴尖端燃燒著一小簇幽藍色火焰。
「虛空貂主！是虛空貂主！」寒獄尊者的四大侍衛中的女子驚呼出聲。
虛空貂主？
楚銘面色不動。
這頭小獸的氣息，絲毫不比自絕的寒獄尊者弱。
看對方樣子，應是被剛才的戰鬥波動所吸引而來。
「老大，它是虛空貂主，本體為神獸虛空貂，也是小人剛剛說的，另一位知曉內域情況的存在！」冰坨巴結著說道。
神獸虛空貂？難怪先前九幽化身沒感應到對方靠近。
虛空貂，說是神獸，不如說是特殊生命，虛空中誕生的特殊生命，天生便掌握虛空法則，成年之後更是必能將虛空、暗滅兩種高等法則領悟至圓滿。
只要不是中途隕落，每一頭虛空貂，幾乎都至少融合兩種高等法則，成就不朽。
換句話說，眼前這頭自虛空而來的小獸，是一位至少融合了兩種高等法則的一重法則之域存在。
楚銘在打量這頭小獸，小獸也在打量冰谷和楚銘。
它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掃視著冰窟內的一片狼藉。
可當它的目光掠過寒獄尊者那具無頭冰屍時，小獸渾身銀藍色的毛髮瞬間炸起。
烏溜眼睛猛地瞪圓，驚駭之意不言而喻。
「吱——！」尖銳到變形的驚叫劃破死寂。
那小獸面上竟是出現跟人類差不多的驚恐表情，四隻小爪子猛地一蹬冰面，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它不知道是誰殺了寒獄，但能殺死人族寒獄的，那肯定也能讓它魂飛魄散。
虛空貂主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天賦神通，身形化作一道元識都無法感知的銀藍流光，朝著冰窟外瘋狂遁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連串清晰的空間漣漪殘影。
楚銘九幽化身眼中精光爆射，瞬間反應，在那小獸驚叫炸毛的瞬間，右手已然並指如劍，對著它遁走的方向凌空一點。
嗤！
暗金色雷霆鎖鏈撕裂虛空，穿越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那小獸身後，裹挾禁錮之力，以迅雷之勢纏繞而去。
然而，虛空貂本就是虛空的寵兒，對虛空遁梭的掌控堪稱出神入化。
就在雷霆鎖鏈即將擊體的剎那，這頭神獸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和角度在現實與虛空間高頻閃爍。
瞬間都沒有，便不下於萬次震動，且每一次閃爍都留下一道清晰殘影。
噗！
雷霆鎖鏈最終只洞穿一道凝實殘影，將那處空間炸出一片細密裂痕。
而那小獸的真身，已經藉助這瞬間的空間扭曲，徹底融入虛空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殘留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片從它身上掉落的邊緣帶著焦痕的銀藍色鱗片。
「老大...跑了——」三人組中的冰坨看著那被洞穿的殘影和掉落的鱗片，急忙說道。
楚銘化身收回手指，看著地上那片殘留著空間波動的銀藍色鱗片，又望向小獸遁走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金光射出，捲來那片銀藍色鱗片。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便撕裂虛空，手持鱗片追了出去。
虛空貂主遁走時激起的空間漣漪尚未完全平復，楚銘九幽化身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永夜的光，循著那片殘留著焦痕與空間波動的銀藍鱗片，悍然撞入虛空扭曲的冰晶漩渦。
冰冷...死寂...法則凝滯的感覺瞬間包裹而來。
永寂冰域與虛空交界的模糊地帶。
視野所及，不再是連綿冰原，而是無數巨大破碎、形態猙獰的浮空冰島。
它們像是上古神魔破碎的骸骨，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在深藍色虛空中，緩緩沉浮碰撞，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冰島之間，深不見底的幽暗裂隙，偶爾有墨藍色的極光垂死如巨蟒，在裂隙深處無聲蜿蜒，映照出冰壁上億萬年沉積的詭異紋路。
絕對的寒冷在這裡非僅僅是溫度，更是一種侵蝕法則的惡咒。
光線被凍結成緩慢流淌的粘稠光帶，時間的概念徹底模糊，唯有那些冰島碰撞時激起的、足以絞碎普通不朽的冰屑風暴。
楚銘化身懸停在一塊相對穩定的巨大浮冰邊緣，手中那片銀藍鱗片上的空間波動很是微弱，幾乎被此地無處不在的混亂法則同化消磨殆盡。
元識如無形觸鬚向四周蔓延，卻在觸及那些幽暗裂隙和墨藍極光時，被陰冷粘稠力量吞噬扭曲。
「虛空貂——天生掌控虛空暗滅，虛空環境更助其隱匿。」
九幽化身面甲下的雙眸掃過這片法則墳場般的空域，暗金神紋在甲冑表面無聲流淌，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冰封詛咒。
追蹤的難度遠超預估，那頭小獸仿佛徹底融入了這片凍結虛空的背景之中。
他正欲再次嘗試以虛空法則共鳴這片鱗甲，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警兆毫無徵兆地刺入心魂。
並非來自眼前這片浮冰死域。
而是——更遙遠更宏闊的層面。
仿佛九天之上，有一雙漠然無情的巨眼，穿透無盡時空的阻隔，於此刻，悄無聲息地垂落下一縷目光，精準地錨定了他這具化身的存在。
天武聖殿，大日沉淵之殿。
無盡光焰洪流在深不見底的淵壑中奔騰咆哮，每一縷光焰都蘊含著焚滅星辰的恐怖威能。
淵壑核心，一座由純粹金陽神金鑄就的孤峰懸於光焰之上，峰頂盤坐著一個身影。
青年黑髮狂舞，赤裸的上身肌肉虹結如神金澆築，皮膚下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色紋路，每一次氣血流轉都引動著整個沉淵的光焰隨之漲落。
他正是天武聖殿當代最耀眼的天才，黑擎。
是的，問天樓除詭大會，除了九天盟楚銘、金刀天主、蒙玹境主，以及鎮淵盟竺海之外，實際上還有一人活著出來了。
此人便是僅有三步真仙境界的黑擎。
此刻，黑擎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瞳孔深處並非青年應有的銳氣，而是沉澱了無盡歲月的漠然與滄桑，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
「本尊？」黑擎的意識在識海中有些驚訝。
識海之內，有浩瀚如淵的意志降臨。
「嗯。」
古老而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那小子，已經進入永寂冰域了。」
「進去了？」黑擎的意識波動，「安插在黑白神宮的暗線毫無反饋...」
「黑白神宮難道不知道楚銘已經進入？」
「嗯。」那道威壓亦是應道。
黑擎神色微變，「楚銘——竟能瞞過藍華宮主潛入其中？」
「呵呵...小小三重法則之域不朽境而已，那小子要是連這都做不到，我又何必大費周章來此」
「而且，越是這樣，不正越有意思...」蒼擎意識帶著一絲極淡的玩味，「瞞天過海，直入寒穴。
」
「此子身上因果糾纏之深，潛力之巨，遠超我先前預估。」
「玄霄要是知道自己界域的一座小小虛幻大夢之地，誕生如此有潛力的人族，不知會作何感想」
「呵呵，不過，為防意外，」蒼擎意識之音中的玩弄消失，「那永寂冰域界壁脆弱，適合搭建界橋。」
「為防玄霄有所感知...」
黑擎的意識沉默片刻，道：「本尊之意是——」
「我這大自在法雖然玄妙，卻也不是悄無聲息。」蒼擎聲音平淡，「就目前看來，楚銘潛力雖然算不得多頂尖，可其身上的因果變數，連我都不能看透。」
「此子，值得本尊親自下場。」
「可玄霄大域與蒼擎大域剛剛談和，此舉，會不會......」黑擎心有擔憂。
「所謂談和，不過是短暫局勢而已，兩域大戰無盡歲月，這點和平，微不足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
言落，威壓意識轟然退去。
峰頂上，黑擎緩緩站起。
再次睜開眼，青年天才的鋒芒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種俯瞰萬古、視蒼生如棋的絕對漠然。
他一步踏出，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沸騰的光焰洪流，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在楚銘暗闖永寂冰域，黑擎行動之際，九天盟境內，也發生了驚動九天境的大事。
九天盟境內，虛空之上，空間被強行撕裂，四道身影，從中走出，直奔九天盟第一境天神殿。
神殿之內。
第一境天雲尊天主和第二境天太昊天主端坐上方，忽的有所感應，眼中閃過光澤。
「蒼梧天主，回來了！」
聲音在神殿中迴蕩，接著就見四道身影，蒼梧天主、雷煉天主、萬刃天主、宇珩境主，四大強者踏入大殿。
「見過雲尊天主，太昊天主。」四人拱手行禮。
「好...好...」雲尊天主和太昊天主齊齊起身，很是高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此前，蒼梧天主的蒼梧真意碑滿是裂痕，又失去消息四五年之久，如今歸來，九天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宇珩境主，雷煉天主、萬刃天主，則是前往歸墟眼救蒼梧的三大強者。
「蒼梧天主，那歸墟眼內，到底發生了何事？」太昊天主沉聲問道。
蒼梧天主的實力極為強悍，九天盟九大真意碑的每一位，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能困住蒼梧天主四五年之久，乃至讓命數相連的蒼梧天真意出現裂痕，可見蒼梧天主定是在歸墟眼遭遇的危險。
此言一出，包括萬刃天主、雷煉天主、宇珩境主，以及蒼梧天主本人在內，四人皆是微微色變口「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神色嚴肅，「我在歸墟眼，發現本源道器。」
「本源道器？！」雲尊天主、太昊天主亦是色變。
蒼梧天主重重點頭。
「此事事關重大，是不是要跟天祖和柳祖...」雷煉天主附聲說道。
「我已傳訊天祖、柳祖。」雲尊天主神色沉凝。
不多時。
「天祖讓我們去天樞神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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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樞神殿。
宏偉...古老...肅穆環繞在神殿之內。
支撐著高渺穹頂的九根神柱，流淌的光芒略顯黯淡。
混沌星雲般的光團與流轉著生滅造化的翠綠光影，如天地意志與自然造化的化身，高踞於神殿之上。
大殿中央，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垂首肅立，分別朝著星雲光團河翠綠光影拜禮。
「天祖。」
「柳祖。」
兩大九天盟最強存在中，星雲光團之內，傳出簡短聲音：「說吧。」
蒼梧天主一步超前，微微躬身：「歸墟眼深處，萬骸之淵淵底，並非徹底的虛無死寂，而是——
一座倒懸骨城。」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神光射出，在神殿中央的虛空中迅速勾勒顯化。
景象由模糊變得清晰。
那是由無數龐大到難以想像，形態各異並散發著古老破滅氣息的骸骨構築的宏偉之城。
巨龍翼骨化為飛檐，泰坦腿骨撐起廊柱，仙魔頭顱鑲嵌為牆垛——
所有骸骨以一種違背常理，扭曲而詭異的方式相互堆疊嵌合，構築成一座倒懸於無盡黑暗深淵之上的死亡奇觀。
骸骨表面並非慘白，而是流淌著血漿般的暗紅光芒，散發出滔天的怨戾，死寂與亘古不化的絕望氣息。
僅僅是影像，就讓在場幾位存在心神微凜。
「那件本源道器，」蒼梧天主的心念影像驟然聚焦於骨城核心處，「就嵌在這座由疑似遠古仙魔主脊椎所化的慘白骨王座頂端。」
影像拉近，王座頂端，一枚拳頭大小，形狀混沌不規則的晶體靜靜懸浮。
晶體表面氤盒著混沌霧氣，內部仿佛有無數微縮的星河從誕生膨脹到坍縮寂滅，循環往復。
更有一道道玄奧莫測、大道根須般的深色紋路在晶體內部時隱時現。
每一次紋路閃爍，整個倒懸骨城億萬骸骨中殘存的，早已破碎不堪的法則碎片都隨之共鳴震顫，發出無聲哀鳴與朝拜。
孕育萬道，統御本源，凌駕於法則之上的至高氣息，即使隔著心念影像，也撲面而來。
「本源道器！」
實力相對最弱的宇珩境主瞳孔微縮，低聲吐出這四個字，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
僅僅是影像投影，那晶體散發出的道韻，就讓他體內苦修萬載的法則之力產生了不受控制的悸動與渴望。
何為本源道器？
那是超脫於法則（真意）之上，蘊藏天地運行大道的道之寶物。
法則（真意）是天地規則的顯化，那本源大道，即是真正的天地規則。
「不錯。」混沌星雲中，天祖的聲音星河流淌，宏大縹緲，「本源大道——乃不朽主宰之路上的至高瑰寶。」
「唯有將三重法則之域推至巔峰圓滿，以自身法則之域為道壤根基，耗費無量光陰與浩瀚本源，方有渺茫機率孕育出一枚大道本源之種。」
「此寶不僅蘊含道種雛形，更被萬骸淵骨城積攢萬古的滔天怨戾與歸墟本源之力反覆沖刷溫養——其神異，其價值，已非尋常言語可估量。」
柳祖的翠綠光影微微搖曳，空靈的聲音帶著洞悉天機的意味響起：「此物現世，時機微妙..
」
「柳祖是說，數載之前，噬仙亂域萬古戰場深處，那艘沉寂萬古的九霄戰艦，曾有過一次短暫卻劇烈的異動？」
「嗯。」翠綠光團應聲。
天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混沌星雲的流轉也凝滯一瞬。
「戰艦神秘，能在那等戰艦上，操控那具血色巨人的幕後之人，更是什麼，可至今查無蹤跡...」
「此道種重寶現世之地萬骸淵，與九霄戰艦異動之所，同處噬仙亂域，相隔不過數載光陰——」
「是冥冥中的巧合，還是——某種被遮掩的天機氣運，正在牽引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探尋意味，「就是不知，蒼梧發現的本源道器，跟那九霄神艦有沒有關聯——」
「或許，兩者之間有關聯，或許...沒有。」
「九霄戰艦——」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眉頭微鎖，「傳聞那場導致上古輝煌文明徹底崩滅的寂滅之戰所遺留的戰艦殘骸。」
「若真能從中窺得一絲失落的上古之秘，尋得那傳說中的囚籠鑰匙——」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每一位天主心中都清楚說的是什麼一或許，蒼梧天主發現的這件本源道器，能幫他們尋到打破這方天地囚籠的方法。
再不濟，一件本源道器的出現，也能讓九天盟實力暴增不知多少倍。
神殿內陷入寂靜，唯有那枚本源道器的影像在無聲流轉，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暈。
許久。
「都先退去吧，本源道器之事，我和柳祖再商量商量。」
天祖的聲音在殿中盪開。
「是。」
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拱手離開。
從天樞神殿離開。
雲尊天主、太昊天主兩大天主回歸第一、第二境天，雷煉天主、萬刃天主也各自回去自己境天0
宇珩境主與蒼梧天主則回到第九境天。
兩大存在的回歸，很快就在整個九天盟傳開。
九天盟，蒼梧仙宮。
蒼梧天主和宇珩境主幾乎只是剛進入，便聽得一道消息。
「第九境天，楚境主？」
「楚姓？」
「誰？」
玄冰古劍發出劇烈震顫，似是悲鳴。
那凝聚到頂點的萬古同悲劍意，就這般被這一指硬生生點散打斷。
劍意轟然反噬！
「噗！」
寒獄尊者遭受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帶著冰碴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
這一擊，不僅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力量強橫，對他法則破綻的洞察更是沒有一絲偏差。
就在他心神失守，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楚銘化身蓄勢待發的右手五指，已然化為五道撕裂虛空的暗金神鉤，扣在他右肩之上。
咔嚓！
令人心驚肉跳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啊——！」
寒獄尊者發出悽厲慘嚎，整個右肩胛骨連同臂膀經脈，在楚銘化身的五指下瞬間粉碎。
玄冰髓古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九幽化身五指如神鉗，扣著寒獄尊者粉碎肩膀，拎著破敗玩偶般，將他枯槁身體提離地面。
冰冷的玄甲面罩湊近寒獄尊者因劇痛和驚駭而扭曲的臉。
「最後一次機會，內域，帶路。從，或者，死。」
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凍徹骨髓。
劇痛和絕對的碾壓讓寒獄尊者渾身顫抖，死死盯著楚銘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枯槁臉上肌肉瘋狂抽搐。
恐懼——屈辱——憤怒——還有那被冰域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扭曲倨傲，在他眼中激烈衝突。
「哈——哈哈哈——」這位尊者突然爆發出悽厲而瘋狂的笑聲，嘴角溢出帶著內臟碎塊的污血，「與其去那內域送死，閣下不如現在就殺了我！想要我去內域絕不可能！」
他眼中最後一點神采化作瘋狂與決絕，狂暴的靈魂自毀之力，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核心轟然爆發。
轟！
寒獄尊者的頭顱跟內部充爆的瓜果般瞬間炸裂。
紅的...白的...混雜著冰晶碎塊四散飛濺，無頭屍身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即被恐怖寒氣凍結成一具怪異的冰雕。
靈魂從中飛出，不等楚銘囚禁。
「哈哈...終於...解脫了。」
言落，這位冰谷之主的靈魂便自行消散。
楚銘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冰屍和散落的冰晶碎片，眉頭深深皺起。
這些被永寂冰域折磨萬載的囚徒，心智早已扭曲。
那永寂冰域內域，到底有何種大恐懼，竟是先後讓一重法則之域後期，乃至這位稱霸外域的巔峰存在，寧願自戕也絕不進入.....
線索，又斷了。
冰窟內一片死寂。
寒獄尊者的四名手下蹲在原地，面無人色。
冰坨三人更是躲在一座冰岩之後，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就在這時，冰窟入口處的空間，極其輕微地蕩漾了一下。
永寂冰域外域，三大霸主之一的寒獄尊者，被老大」，輕描淡寫的...給逼的自絕了？
三人組正難掩心頭震動之際，就見那黑甲青年緩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快...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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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坨一腳一個，把陰柔男子和老叟給踢了出去，自己更忙不迭跪到那黑甲青年身前。
「老大...有...還有...永寂冰域外圍，還有一位知曉內域，甚至比寒獄尊者還要了解冰域！
」
不等楚銘問，冰坨就主動說了出來。
冰坨癲是癲了點，但眼力勁還是有的。
「帶路。」楚銘聲音冰冷。
「是。」
三人組正要起身。
「嗯？！」
楚銘九幽化身卻在此時微微側目，看向左方虛空。
「咦？」三人組也似乎有所感應，亦是看向左方。
可下一瞬，三人臉色便是驟然變化。
只見得那左方虛空，有毛茸茸的覆蓋著銀藍色鱗片的小爪子，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探出，扒住冰窟邊緣。
接著，一個圓滾滾如同雪球般的身影從中擠了進來。
那是一隻形似貂鼠，卻通體覆蓋著細密銀藍鱗片的小獸，不過尺許長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靈動狡黠，長長的尾巴尖端燃燒著一小簇幽藍色火焰。
「虛空貂主！是虛空貂主！」寒獄尊者的四大侍衛中的女子驚呼出聲。
虛空貂主？
楚銘面色不動。
這頭小獸的氣息，絲毫不比自絕的寒獄尊者弱。
看對方樣子，應是被剛才的戰鬥波動所吸引而來。
「老大，它是虛空貂主，本體為神獸虛空貂，也是小人剛剛說的，另一位知曉內域情況的存在！」冰坨巴結著說道。
神獸虛空貂？難怪先前九幽化身沒感應到對方靠近。
虛空貂，說是神獸，不如說是特殊生命，虛空中誕生的特殊生命，天生便掌握虛空法則，成年之後更是必能將虛空、暗滅兩種高等法則領悟至圓滿。
只要不是中途隕落，每一頭虛空貂，幾乎都至少融合兩種高等法則，成就不朽。
換句話說，眼前這頭自虛空而來的小獸，是一位至少融合了兩種高等法則的一重法則之域存在。
楚銘在打量這頭小獸，小獸也在打量冰谷和楚銘。
它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掃視著冰窟內的一片狼藉。
可當它的目光掠過寒獄尊者那具無頭冰屍時，小獸渾身銀藍色的毛髮瞬間炸起。
烏溜眼睛猛地瞪圓，驚駭之意不言而喻。
「吱——！」尖銳到變形的驚叫劃破死寂。
那小獸面上竟是出現跟人類差不多的驚恐表情，四隻小爪子猛地一蹬冰面，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它不知道是誰殺了寒獄，但能殺死人族寒獄的，那肯定也能讓它魂飛魄散。
虛空貂主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天賦神通，身形化作一道元識都無法感知的銀藍流光，朝著冰窟外瘋狂遁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連串清晰的空間漣漪殘影。
楚銘九幽化身眼中精光爆射，瞬間反應，在那小獸驚叫炸毛的瞬間，右手已然並指如劍，對著它遁走的方向凌空一點。
嗤！
暗金色雷霆鎖鏈撕裂虛空，穿越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那小獸身後，裹挾禁錮之力，以迅雷之勢纏繞而去。
然而，虛空貂本就是虛空的寵兒，對虛空遁梭的掌控堪稱出神入化。
就在雷霆鎖鏈即將擊體的剎那，這頭神獸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和角度在現實與虛空間高頻閃爍。
瞬間都沒有，便不下於萬次震動，且每一次閃爍都留下一道清晰殘影。
噗！
雷霆鎖鏈最終只洞穿一道凝實殘影，將那處空間炸出一片細密裂痕。
而那小獸的真身，已經藉助這瞬間的空間扭曲，徹底融入虛空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殘留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片從它身上掉落的邊緣帶著焦痕的銀藍色鱗片。
「老大...跑了——」三人組中的冰坨看著那被洞穿的殘影和掉落的鱗片，急忙說道。
楚銘化身收回手指，看著地上那片殘留著空間波動的銀藍色鱗片，又望向小獸遁走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金光射出，捲來那片銀藍色鱗片。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便撕裂虛空，手持鱗片追了出去。
虛空貂主遁走時激起的空間漣漪尚未完全平復，楚銘九幽化身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永夜的光，循著那片殘留著焦痕與空間波動的銀藍鱗片，悍然撞入虛空扭曲的冰晶漩渦。
冰冷...死寂...法則凝滯的感覺瞬間包裹而來。
永寂冰域與虛空交界的模糊地帶。
視野所及，不再是連綿冰原，而是無數巨大破碎、形態猙獰的浮空冰島。
它們像是上古神魔破碎的骸骨，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在深藍色虛空中，緩緩沉浮碰撞，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冰島之間，深不見底的幽暗裂隙，偶爾有墨藍色的極光垂死如巨蟒，在裂隙深處無聲蜿蜒，映照出冰壁上億萬年沉積的詭異紋路。
絕對的寒冷在這裡非僅僅是溫度，更是一種侵蝕法則的惡咒。
光線被凍結成緩慢流淌的粘稠光帶，時間的概念徹底模糊，唯有那些冰島碰撞時激起的、足以絞碎普通不朽的冰屑風暴。
楚銘化身懸停在一塊相對穩定的巨大浮冰邊緣，手中那片銀藍鱗片上的空間波動很是微弱，幾乎被此地無處不在的混亂法則同化消磨殆盡。
元識如無形觸鬚向四周蔓延，卻在觸及那些幽暗裂隙和墨藍極光時，被陰冷粘稠力量吞噬扭曲。
「虛空貂——天生掌控虛空暗滅，虛空環境更助其隱匿。」
九幽化身面甲下的雙眸掃過這片法則墳場般的空域，暗金神紋在甲冑表面無聲流淌，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冰封詛咒。
追蹤的難度遠超預估，那頭小獸仿佛徹底融入了這片凍結虛空的背景之中。
他正欲再次嘗試以虛空法則共鳴這片鱗甲，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警兆毫無徵兆地刺入心魂。
並非來自眼前這片浮冰死域。
而是——更遙遠更宏闊的層面。
仿佛九天之上，有一雙漠然無情的巨眼，穿透無盡時空的阻隔，於此刻，悄無聲息地垂落下一縷目光，精準地錨定了他這具化身的存在。
天武聖殿，大日沉淵之殿。
無盡光焰洪流在深不見底的淵壑中奔騰咆哮，每一縷光焰都蘊含著焚滅星辰的恐怖威能。
淵壑核心，一座由純粹金陽神金鑄就的孤峰懸於光焰之上，峰頂盤坐著一個身影。
青年黑髮狂舞，赤裸的上身肌肉虹結如神金澆築，皮膚下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色紋路，每一次氣血流轉都引動著整個沉淵的光焰隨之漲落。
他正是天武聖殿當代最耀眼的天才，黑擎。
是的，問天樓除詭大會，除了九天盟楚銘、金刀天主、蒙玹境主，以及鎮淵盟竺海之外，實際上還有一人活著出來了。
此人便是僅有三步真仙境界的黑擎。
此刻，黑擎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瞳孔深處並非青年應有的銳氣，而是沉澱了無盡歲月的漠然與滄桑，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
「本尊？」黑擎的意識在識海中有些驚訝。
識海之內，有浩瀚如淵的意志降臨。
「嗯。」
古老而平淡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那小子，已經進入永寂冰域了。」
「進去了？」黑擎的意識波動，「安插在黑白神宮的暗線毫無反饋...」
「黑白神宮難道不知道楚銘已經進入？」
「嗯。」那道威壓亦是應道。
黑擎神色微變，「楚銘——竟能瞞過藍華宮主潛入其中？」
「呵呵...小小三重法則之域不朽境而已，那小子要是連這都做不到，我又何必大費周章來此」
「而且，越是這樣，不正越有意思...」蒼擎意識帶著一絲極淡的玩味，「瞞天過海，直入寒穴。
」
「此子身上因果糾纏之深，潛力之巨，遠超我先前預估。」
「玄霄要是知道自己界域的一座小小虛幻大夢之地，誕生如此有潛力的人族，不知會作何感想」
「呵呵，不過，為防意外，」蒼擎意識之音中的玩弄消失，「那永寂冰域界壁脆弱，適合搭建界橋。」
「為防玄霄有所感知...」
黑擎的意識沉默片刻，道：「本尊之意是——」
「我這大自在法雖然玄妙，卻也不是悄無聲息。」蒼擎聲音平淡，「就目前看來，楚銘潛力雖然算不得多頂尖，可其身上的因果變數，連我都不能看透。」
「此子，值得本尊親自下場。」
「可玄霄大域與蒼擎大域剛剛談和，此舉，會不會......」黑擎心有擔憂。
「所謂談和，不過是短暫局勢而已，兩域大戰無盡歲月，這點和平，微不足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
言落，威壓意識轟然退去。
峰頂上，黑擎緩緩站起。
再次睜開眼，青年天才的鋒芒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種俯瞰萬古、視蒼生如棋的絕對漠然。
他一步踏出，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沸騰的光焰洪流，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在楚銘暗闖永寂冰域，黑擎行動之際，九天盟境內，也發生了驚動九天境的大事。
九天盟境內，虛空之上，空間被強行撕裂，四道身影，從中走出，直奔九天盟第一境天神殿。
神殿之內。
第一境天雲尊天主和第二境天太昊天主端坐上方，忽的有所感應，眼中閃過光澤。
「蒼梧天主，回來了！」
聲音在神殿中迴蕩，接著就見四道身影，蒼梧天主、雷煉天主、萬刃天主、宇珩境主，四大強者踏入大殿。
「見過雲尊天主，太昊天主。」四人拱手行禮。
「好...好...」雲尊天主和太昊天主齊齊起身，很是高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此前，蒼梧天主的蒼梧真意碑滿是裂痕，又失去消息四五年之久，如今歸來，九天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宇珩境主，雷煉天主、萬刃天主，則是前往歸墟眼救蒼梧的三大強者。
「蒼梧天主，那歸墟眼內，到底發生了何事？」太昊天主沉聲問道。
蒼梧天主的實力極為強悍，九天盟九大真意碑的每一位，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能困住蒼梧天主四五年之久，乃至讓命數相連的蒼梧天真意出現裂痕，可見蒼梧天主定是在歸墟眼遭遇的危險。
此言一出，包括萬刃天主、雷煉天主、宇珩境主，以及蒼梧天主本人在內，四人皆是微微色變口「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神色嚴肅，「我在歸墟眼，發現本源道器。」
「本源道器？！」雲尊天主、太昊天主亦是色變。
蒼梧天主重重點頭。
「此事事關重大，是不是要跟天祖和柳祖...」雷煉天主附聲說道。
「我已傳訊天祖、柳祖。」雲尊天主神色沉凝。
不多時。
「天祖讓我們去天樞神殿。」
「好。」
66
」
天樞神殿。
宏偉...古老...肅穆環繞在神殿之內。
支撐著高渺穹頂的九根神柱，流淌的光芒略顯黯淡。
混沌星雲般的光團與流轉著生滅造化的翠綠光影，如天地意志與自然造化的化身，高踞於神殿之上。
大殿中央，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垂首肅立，分別朝著星雲光團河翠綠光影拜禮。
「天祖。」
「柳祖。」
兩大九天盟最強存在中，星雲光團之內，傳出簡短聲音：「說吧。」
蒼梧天主一步超前，微微躬身：「歸墟眼深處，萬骸之淵淵底，並非徹底的虛無死寂，而是——
一座倒懸骨城。」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神光射出，在神殿中央的虛空中迅速勾勒顯化。
景象由模糊變得清晰。
那是由無數龐大到難以想像，形態各異並散發著古老破滅氣息的骸骨構築的宏偉之城。
巨龍翼骨化為飛檐，泰坦腿骨撐起廊柱，仙魔頭顱鑲嵌為牆垛——
所有骸骨以一種違背常理，扭曲而詭異的方式相互堆疊嵌合，構築成一座倒懸於無盡黑暗深淵之上的死亡奇觀。
骸骨表面並非慘白，而是流淌著血漿般的暗紅光芒，散發出滔天的怨戾，死寂與亘古不化的絕望氣息。
僅僅是影像，就讓在場幾位存在心神微凜。
「那件本源道器，」蒼梧天主的心念影像驟然聚焦於骨城核心處，「就嵌在這座由疑似遠古仙魔主脊椎所化的慘白骨王座頂端。」
影像拉近，王座頂端，一枚拳頭大小，形狀混沌不規則的晶體靜靜懸浮。
晶體表面氤盒著混沌霧氣，內部仿佛有無數微縮的星河從誕生膨脹到坍縮寂滅，循環往復。
更有一道道玄奧莫測、大道根須般的深色紋路在晶體內部時隱時現。
每一次紋路閃爍，整個倒懸骨城億萬骸骨中殘存的，早已破碎不堪的法則碎片都隨之共鳴震顫，發出無聲哀鳴與朝拜。
孕育萬道，統御本源，凌駕於法則之上的至高氣息，即使隔著心念影像，也撲面而來。
「本源道器！」
實力相對最弱的宇珩境主瞳孔微縮，低聲吐出這四個字，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
僅僅是影像投影，那晶體散發出的道韻，就讓他體內苦修萬載的法則之力產生了不受控制的悸動與渴望。
何為本源道器？
那是超脫於法則（真意）之上，蘊藏天地運行大道的道之寶物。
法則（真意）是天地規則的顯化，那本源大道，即是真正的天地規則。
「不錯。」混沌星雲中，天祖的聲音星河流淌，宏大縹緲，「本源大道——乃不朽主宰之路上的至高瑰寶。」
「唯有將三重法則之域推至巔峰圓滿，以自身法則之域為道壤根基，耗費無量光陰與浩瀚本源，方有渺茫機率孕育出一枚大道本源之種。」
「此寶不僅蘊含道種雛形，更被萬骸淵骨城積攢萬古的滔天怨戾與歸墟本源之力反覆沖刷溫養——其神異，其價值，已非尋常言語可估量。」
柳祖的翠綠光影微微搖曳，空靈的聲音帶著洞悉天機的意味響起：「此物現世，時機微妙..
」
「柳祖是說，數載之前，噬仙亂域萬古戰場深處，那艘沉寂萬古的九霄戰艦，曾有過一次短暫卻劇烈的異動？」
「嗯。」翠綠光團應聲。
天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混沌星雲的流轉也凝滯一瞬。
「戰艦神秘，能在那等戰艦上，操控那具血色巨人的幕後之人，更是什麼，可至今查無蹤跡...」
「此道種重寶現世之地萬骸淵，與九霄戰艦異動之所，同處噬仙亂域，相隔不過數載光陰——」
「是冥冥中的巧合，還是——某種被遮掩的天機氣運，正在牽引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探尋意味，「就是不知，蒼梧發現的本源道器，跟那九霄神艦有沒有關聯——」
「或許，兩者之間有關聯，或許...沒有。」
「九霄戰艦——」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眉頭微鎖，「傳聞那場導致上古輝煌文明徹底崩滅的寂滅之戰所遺留的戰艦殘骸。」
「若真能從中窺得一絲失落的上古之秘，尋得那傳說中的囚籠鑰匙——」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每一位天主心中都清楚說的是什麼一或許，蒼梧天主發現的這件本源道器，能幫他們尋到打破這方天地囚籠的方法。
再不濟，一件本源道器的出現，也能讓九天盟實力暴增不知多少倍。
神殿內陷入寂靜，唯有那枚本源道器的影像在無聲流轉，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暈。
許久。
「都先退去吧，本源道器之事，我和柳祖再商量商量。」
天祖的聲音在殿中盪開。
「是。」
雲尊天主、太昊天主、蒼梧天主等人拱手離開。
從天樞神殿離開。
雲尊天主、太昊天主兩大天主回歸第一、第二境天，雷煉天主、萬刃天主也各自回去自己境天0
宇珩境主與蒼梧天主則回到第九境天。
兩大存在的回歸，很快就在整個九天盟傳開。
九天盟，蒼梧仙宮。
蒼梧天主和宇珩境主幾乎只是剛進入，便聽得一道消息。
「第九境天，楚境主？」
「楚姓？」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