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寒冬凜冽,朔雪冰封,繁華溱都?可悲可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7章 寒冬凜冽,朔雪冰封,繁華溱都?可悲可笑!

  「據唐師所說,那無種境沒有直接現身,在擊殺了血煞教多名高手之後便消失了。」

  「血煞教從問天樓購買的寶物只怕也落到了這位種境士手中。」

  「唐師經過比對確認,這位種境不是神詭監士。」

  言落,大殿陷入沉寂。

  前有神秘洗髓境,後又有神秘無種境.:::

  「所以,五弟,七弟,除了尋找那名洗髓境之外,也要找找這位種境強者。」

  「好。」

  「另外,武仙聯盟劫殺為何被血煞教知曉,此事也要趕緊查清,父皇懷疑朝中有人與那北雪王串通。」

  「是。」五皇子點頭。

  「七弟,楚銘那邊如何了?」

  「我已經把《山海大荒通經·海經》給他了,崔府宅子也賞給他了,監國府今日好像就要查抄崔家。」

  「唐旋呢?」

  「唐旋勾結紫霄門,貪腐國財,陷害忠良的證據確鑿,但畢竟是唐家人,監國府如今把人關押在大牢,估計要等父皇聖命。」

  「嗯,監國府監國使姬千鴻老奸巨猾,肯定是不會主動得罪唐家的,怕是真在等父皇聖命。」

  「父皇應該早就知曉此事,卻遲遲沒有下令...:::」太子低吟著,眸光閃動,似乎明白什麼,「給姬千鴻傳信,唐旋之案,按律處置。」

  五皇子、七皇子一聽,當即明白太子為何主動傳信要處置唐旋,

  證據是他們一品寒門找到的,父皇遲遲不下令,恐怕是想一品寒門把這事辦到底了。

  不僅要辦唐旋,還要辦那武道大宗紫霄宗,相當於是同時觸動唐家和煌禁軍的利益....

  漆都,內城,崔府。

  「崔業貪腐證據確鑿,本官奉令查抄崔宅,所有異姓下人、僕從、婢女押回監國府等候發落。」

  「崔姓之人,打入大牢,三日後問斬!」

  「是。」

  仲洋帶領上百名監察使圍住崔府,抓人,抄家。

  「崔府怎麼了?」

  路上遠遠有人觀望。

  「你從哪來的,崔家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才從泰寧郡來,還請兄台告知一二。

  「我也是泰寧郡人,老鄉啊,我給你說說。」

  「崔家家主崔業,工部正四品營司,貪污腐敗,殘害百姓!」

  「狗官!」

  「還有更驚人的,徹查此案的不是監國府監察使,而是一個從西榮郡來的少年郎。」

  「兄台說話小心些,那可不是少年郎,」旁邊人應聲道:「那是西榮郡百年來第一才子,曾為漕運使,今為殿前侍讀!」

  「百年第一才子?殿前侍讀?」眾人訝然「那位清官大人是何名?又為何叫少年郎?」

  「大人名楚銘,因為年僅十七。」

  崔宅府內。

  「楚大人。」

  一襲墨服的監紀仲洋來到白衣少年身前,那白衣少年坐在湖心亭下,悠悠欣賞著臨冬的美色。

  「下雪了。」楚銘抬起頭,望著天空飄落的白色羽毛,略有些新奇的接住一片雪花。

  如前世一樣,這裡的雪花也是晶瑩剔透的雪白色,無塵無染,純淨冰寒。

  「是啊,下雪了。」仲洋笑著道:「楚大人喜歡雪?」

  「還好。」

  雪花化為淨水,從指縫中流走。

  「漆都已經很多年沒下雪了,」仲洋又說道,「今年興許能見一見雪景。」

  「是嗎?」楚銘轉身坐下,盯著仲洋看去:「仲大人,崔業之案了結,漆都之外的那片棚戶區的貧民,應該可以還個清白了吧?」

  下雪的漆都很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

  如果沒有意外,漆都之外的棚戶區幾千貧民,很難熬過去。

  「楚大人心繫百姓,仲謀佩服。」仲洋拱手道:「崔業已經全部招了,那些人本是在冊在籍的普通百姓,大多在石料廠做工,部分是商人。」


  「崔業打著為端太后修建天壽台的幌子,剝削、迫害,這才導致他們無家可歸。」

  說了半天,沒說到重點。

  楚銘又望向外面逐漸下大的雪花,「既然已經查清,仲大人準備怎麼安置他們?」

  「這.....:」仲洋面露難色,「監國府能恢復他們原本的籍書,至於其他的....

  監國府負責監察漆王朝,手中權力很大,卻也很小。

  仲洋知棚戶區幾千人都是受害者,這偌大的崔府,只需拿出部分錢財就能填補崔業抽取的民脂民膏,給那些人熬過寒冬的可能。

  但他做不到,因為財物會上交國庫。

  能恢復那些人的籍書,已是他能為那些人做的最大幫助。

  恢復籍書,那些人就能如普通百姓一樣勞作掙錢。

  可......一頁籍書,又怎能真的讓那些人恢復普通人的生活。

  沒有田產,沒有資源,他們很難尋到一份餬口的事情,大多數人還是只能苟縮在棚戶區。

  然後在某一冬日,某一寒夜,成為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

  因為他們的親人,可能就躺在旁邊。

  楚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飄雪。

  「大人,崔府上下已經全部查抄完畢。」監察使郭恆來稟告。

  「好,知道了。」

  仲洋朝著楚銘拱手作揖:「楚大人,我命人打造了塊牌匾,已經掛到門扉上了。」

  「謝仲大人。」

  1

  府外朱紅大門之上,『楚府」二字逆著風雪高高掛起。

  「楚府?」

  府外眾人觀望著。

  「難道就是兄台說的西榮郡第一才子楚銘楚侍讀?

  府內。

  監國府眾人帶人離去,曾經的崔府只剩下白衣少年一人,空冷清寒。

  楚銘走出亭子,在府中隨意的走著,任憑大雪飄落在身。

  他雙眸平靜,穿過一座庭院便會駐足觀望著什麼。

  這處府宅,看似是賞賜,實則卻是個是非之地。

  他並非在觀望自己在漆都的第一個府宅,而是在用【劍葫靈識】探查著府外的一切。

  大雪紛飛之下,曾經的崔府,如今的楚府,已然埋伏了不少人。

  東南方位,三人縮在角落,低聲抱怨著。

  細聽可知,是中書令陸仕中派來的人。

  西南方位,同樣有三人,扮成路邊攤販,從隱晦對話中能聽出,是唐家人。

  就是不知是那已經關押在監國府大牢的唐旋派來的,還是唐家派來的。

  其他方位,亦有高手蹲守,只不過那些人紀律性更好,不言不語,楚銘並沒有探出是誰派來的。

  來漆都十日時間,想要他這個『文弱書生」命的人,不少...

  楚銘站在大院中央,抬起頭,平靜的望著白茫茫的飄零蒼穹。

  不出片刻,他渾身上下都被白雪覆蓋,除了那張如雪花一樣乾淨的臉龐。

  微微抬手,覆蓋在身的雪花抖落,他臉上現出些許失望。

  監國府仲洋帶人離開已有半個時辰左右,他也在府中等了半個時辰,蹲守在外的幾方人馬竟然都沒有動靜。

  似乎,都不是愚蠢之輩。

  既如此,那便不在此浪費時間了。

  朱紅大門打開,一襲白衣走出,路面上已然積蓄了一層白雪。

  「那個...是楚大人嗎?」有人遠遠看著。

  「少年,模樣清秀,看著很和善,肯定就是楚大人!」

  這些聲音,楚銘自是能聽到,腳步微微頓了下,便踏出大門,朝著皇城方向走去。

  崔府變楚府,他需進皇城感謝一下那位七皇子,匯報一下海經的解讀進度。

  順便去趟文瀾閣,把剩下的書籍看完。

  皇城,西宮,景冉殿。

  「你說,已經解讀到海經第七頁內容了?」七皇子坐在殿上,驚訝的看著下方的白衣少年。


  「稟殿下,今日正好解讀完第七頁。」楚銘呈上解讀的內容。

  「好!好!」七皇子查閱,「本皇子沒有看錯你,你在古甲文上的天賦,果然非凡。」

  看完內容,七皇子滿臉喜色:「漆都已有幾十年沒下過這般大的雪了,來人,把本皇子的那件雪麒大擎拿來。」

  話落不久,一名宮女端著件白色大擎恭敬遞到七皇子面前。

  「不是給本皇子,是給楚侍讀。」

  七皇子笑道:「楚銘,今年的冬天恐怕會格外的冷,這件大擎是以只在大雪中出沒的雪麒麟皮毛製作,保暖的很,前幾日絲坊送來的,本皇子都還沒來得及穿呢。」

  宮女端著白色大擎來到楚銘身前,身軀彎弓,神態恭敬。

  雪麒麟?

  楚銘心中微動。

  雪麒麟為一種頗為特殊的異獸,成年可達四階,大漆王朝境內沒有,只有蒼玄西洲極北之地的冰魄國才有。

  大漆王朝之北為雪狄國,而那冰魄國與雪狄國還相隔三四個國家,可見這件大擎的珍惜程度。

  「謝殿下。」楚銘拱手作揖。

  「素心,幫楚侍讀穿上。」

  素心為宮女的名字。

  雪麒麟不愧是四階異獸,穿在楚銘身上,頓時間就顯出那種出淤泥不染的高雅氣質,看的小宮女素心暗暗慌神。

  「你那楚府,現在還沒個下人吧?」七皇子又是大手一揮,「素心,此事你去辦,以後,你就留在楚府照顧楚侍讀起居。」

  「是。」名為素心的宮女心中大喜。

  七皇子這話的意思,她以後就不是宮女,而是楚銘的近婢。

  所謂近婢,即為通房、暖床的近身婢女,沒有名分,卻遠比普通的丫鬟、婢女地位更高,權力也很大,幾乎能使喚所有的下人、婢女。

  這身份,可比在這皇城當個受人欺凌的小宮女好多了。

  楚銘面色不動,沒有多說什麼,那新府宅有些冷清,需要人打理。

  七皇子賜予的,他也不好直接回駁。

  「謝殿下,微臣有一事—」

  楚銘謝過,正欲敘說棚戶區貧民情況。

  七皇子看向楚銘,打斷其言語:「對了,還有一事,關於那崔業的。」

  「崔業三日後問斬,所留的產業卻是不少,有梅安山石料廠,吉平布莊等等,這些本都是不錯的產業,不能因為個貪官受了影響。」

  「我想了想,把石料廠和布莊要來了,你替我監察管理吧。」

  與崔業勾結的產業有不少,梅安山石料廠可以說是最好的,吉平布莊差一些,但每年賺取銀兩的能力也很強。

  而七皇子說的監察管理,其實就是賜予,只不過沒有明說而已。

  「謝殿下。」楚銘心中泛起波瀾。

  這位皇子對自己,還真是看重。

  「石料廠和布莊需趕緊重新運作,之前的那批人或多或少都跟崔業有關,監國府應該都抓了。」

  「本皇子從監國府那得知,漆都之外有個棚戶區,內有不少被崔業迫害的貧民,待監國府恢復他們籍書之後,便分到石料廠和布莊吧。」

  「天寒地凍,也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場所。」七皇子語氣平靜。

  楚銘略有些驚訝,這位皇子所為有些出乎意料。

  「你剛剛有什麼事要說?」

  「稟殿下,沒有了。」

  「你好好解讀海經,越快越好。」

  「是。」

  「去吧。」

  從景冉殿退出,楚銘便來到文瀾閣。

  第一次來文瀾閣,看了七成書籍,還有三成未來得及看,今日時辰尚早,應該能全部看完。

  「楚銘。

  剛入閣,遠遠便聽到熟悉聲音,是文林苑齊晨和裴依。

  「師兄,師姐。」楚銘拱手。

  「小師弟,聽說你查了個大案?」裴依用著那明亮的眼睛盯著楚銘。

  楚銘頓了下,不做正面回答:「師兄,師姐,我去看書了。」


  「小師弟,你這件大擎哪來的?」

  裴依又盯著楚銘的雪白大擎,那眼神灼熱的好像能化開天地間的白雪一般。

  這件大擎,她今早回家的時候見過,自家父親身上穿了件,說是聖上賞賜的,乃冰魄國雪麒麟皮毛縫製而成,珍貴的很,楚銘身上怎麼會有?

  楚銘不做回答,走入閣內。

  「師弟,唐旋是唐師家.....

  「唐師。」

  「唐師。」

  兩人話說一半,突然朝著另一側躬身行禮。

  「畫完了?」鬢白老者踏雪走來,面容冷峻。

  「沒...沒......」兩人低著頭。

  「那還不去?!」

  「是...是......」兩人慌忙跑開。

  「唐師。」楚銘對著唐白拱手作揖。

  「嗯,今日不見,俊俏了不少。」唐白臉上多出笑容:「來看書?」

  「嗯。」楚銘點頭。

  「海經解讀如何?」

  「已經到第七頁。」

  「哦?跟太子殿下匯報了?」

  「沒,跟七殿下匯報了。」

  「一樣,」唐白臉上笑容更甚,「能否撰一份給我?」

  「好,唐師稍等。」楚銘走進閣內,尋了個案桌坐下,桌上有備好的紙墨筆。

  提筆濃墨,他很快就把七頁內容寫出來。

  唐白拿起查看,眼中僅是讚賞「難怪七殿下那般誇讚你,你解讀古甲文的能力,比我這個研究古籍、古物大半輩子的老東西還要高。」

  「七殿下恩澤。」楚銘附聲道。

  「呵呵,你不擅奉承人。」唐白看著楚銘那清澈的雙眸,越看越是喜歡。

  「唐旋的事情,其實在你當日入文林苑之前我便知道,但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唐家如何,與我無關。」

  果然如此。

  楚銘心中微動,當日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把唐旋之事傳給了唐白,只是這位大師似乎對唐家並不太在意。

  「還有十天,每年一度的金榜百識大比就要舉辦,想參加嗎?」唐白繼續說道:「繪畫金比。

  務「七殿下讓我參加了詩詞。」

  「不影響,我聽聞你在繪畫上的天賦也頗高,不想嘗試下?」唐白還是動了收徒的心思。

  ....唐師,我不擅繪畫。」

  楚銘答應過紅纓參加繪畫金比,自是不會再以另一個身份參加。

  「你畫一幅讓我看看。」唐白不是很信。

  楚銘猶豫了下,還是執筆畫了起來。

  時間就那麼多,他得趕緊把唐白支走,好翻閱剩下的書籍。

  不出片刻,一幅山水畫現於紙上。

  唐白看著畫卷,眼中掠過失望。

  這幅畫不算太差,畫技也算高明,足以稱得上畫師,對於十六七歲的年紀來說,不乏用天賦不錯來評定。

  但,唐白乃聞名漆王朝的畫道大師,眼界之高,看中的又豈是天賦不錯的天才?

  他膝下弟子,如齊晨、裴依,在十六七歲的年歲,所作之畫,遠超這幅。

  因為楚銘在古甲文上造詣頗高,古甲文為一種非常複雜晦澀的象形字,需強大的聯想、遐想能力。

  而聯想、遐想能力,又是繪畫上極為重要的一種能力。

  是故,他先行帶入了楚銘畫技也很高的錯覺意識,導致期待過高。

  「已經很不錯了。」唐白斂去臉上異色,笑著說道:「再練練,爭取來年參加。

  「謝唐師。」

  「嗯。」唐白點頭,負手離開。

  終於走了。

  楚銘感受著唐白回到文林苑,這才投入到閱覽剩下書籍的事情中。

  三成書籍,用時兩個多時辰,臨近黃昏時分,總算是全部看完。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入眼之處,皆是白雪。

  宮殿...雕塑...水榭...守衛......全都披上了白裝。


  楚銘放下最後一冊書籍,朝著門口走去。

  「不知七殿下說的天書苑中,又有什麼藏書.....

  一行腳印留在雪中,越走越遠,直到出了皇城,出了漆都。

  漆都之外,棚戶區。

  十多名身穿監國府墨服之人騎著高頭大馬進入其中,後面還有好幾輛裝滿貨物的馬車,白雪蓋在上面,看不清載的是何物。

  「奉聖承運,皇恩浩蕩,復棚戶區三千三百貧民在冊籍書.....:」仲洋在棚戶區中央大盛宣布。

  恢復籍書?

  不少人聽得聲音,縮著身子,頂著大風大雪出來。

  仲洋面色不動,繼續宣布。

  「此處棚戶區有損漆都繁榮,即日將拆除。」

  要拆除棚戶區?

  本就在忍受著風雪的貧民們頓感絕望,那些瘦弱的身軀,似乎都要埋在今夜的風雪之下。

  而在人群之後,有一老一小裹著破棉襖,遠遠看著,棉襖隨破,相比其他人,卻已是難得的保暖之物。

  「師父,他們要拆了這裡......」小雨眼中有淚水打轉,「拆了這裡,我們去哪住啊。」

  「是啊,拆了此處,我們該何去何從?」季無疆看著遭受風雪欺凌的貧富,心中悲嘆,

  他說的『我們」,不是他自己和小雨,而是棚戶區的所有人。

  這場雪,本就要奪走棚戶區大半的性命,而拆除棚戶區,幾乎要把所有人趕盡殺絕。

  「那小子,終究沒能阻止這場悲劇.....」

  三千多條鮮活生命,凍死在繁榮的漆都腳下,真夠諷刺的。

  季無疆抬起頭,望著漆都方向,那目光似是能穿透大雪,穿過漆都內外城,直擊皇城深處。

  「唉.....長秦九晏,你若繼續這般下去,不用千年之劫,你長秦家的王朝,怕也是要分離崩析。」

  「罷了,我終究是避不開這場劫難,」季無疆呢喃著,「那皇城,好久沒去了。」

  三千多條生命,他不見也就算了,可見到了,終是有些不忍。

  「師父,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棚戶區中央。

  仲洋一邊宣布著,一邊略有些同情的掃視眾人。

  棚戶區雖然只是茅草搭建,破爛不堪,卻能遮擋些許風雪。

  沒了棚戶區,這些剛恢復籍書的人,還是只能等死。

  「郭恆,發籍書吧。」

  宣布完所有,他便命人推來馬車。

  三輛馬車,上面都是冰冷的籍書,不能吃,不能穿。

  就在此時,棚戶區外傳來馬匹的嘶鳴聲。

  「?」正準備帶著小雨離開的季無疆頓住腳步,臉上略有些驚訝。

  只見一位身穿甲胃,面色威嚴之人走進棚戶區,來到中央位置。

  「陶將軍。」仲洋見得來人,立馬拱手行禮。

  「仲大人。」來人正是煌禁軍騎將,七皇子的殿前守衛陶隆。

  「陶將軍來此......?」仲洋有些疑惑「仲大人,七殿下口諭,棚戶區所有恢復籍書的百姓,都可前往梅安山石料廠和吉平布莊。」

  「梅安山石料廠和吉平布莊不是被查封了嗎?」仲洋更為疑惑,

  「七殿下意思,梅安山石料廠與吉平布莊為漆都重要產業,不能因為貪官崔業而廢棄,故而設楚銘楚侍讀為監察,監督兩地。」

  「楚侍讀?」仲洋心中一驚,想起來上午時分查抄崔府時與楚銘的對話。

  這位侍讀竟真的為了這些普通人在七殿下面前求情?

  「陶將軍放心,此事我一定辦妥。」仲洋拱手。

  「好,有勞仲大人,本將還需回去復命,告辭。」

  不遠處,季無疆雙目深邃,似有精芒藏在其中。

  「好小子!不錯..不錯...

  「師父,冷..

  「走吧。」季無疆牽著小雨。

  「師父,我們去哪?」

  「去哪?」季無疆看向潦都,「見見我那收了個好徒兒的徒兒。」

  「師父,什麼叫收了個好徒兒的徒兒?」

  漆都,內城。

  冬日黃昏,寒風凜冽,天空被一片鉛灰色所籠罩。

  朱紅的高牆巍峨聳立,漫天飛舞的白雪映襯下顯得更加莊重肅穆。

  琉璃瓦上積滿了厚厚的雪,宛如銀裝素裹的龍脊豌蜓於雲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