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哪有少年每幾天就要殺通脈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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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哪有少年每幾天就要殺通脈境的

  「那自然不是什麼人都收。」趙青眼底深處掠過計謀得逞的精芒,「以浪兄實力,加入墨鴉戎肯定沒問題,足以當個偏將,再立些戰功,肯定能當上將軍。」

  「偏將?立戰功?」浪里熊看著趙青一身甲胃,眼睛圓瞪,「趙兄是將軍還是偏將?」

  「將軍。」趙青笑道。

  「那為何我浪里熊不能當將軍?」

  「浪兄想直接當將軍?」趙青眼底精芒更甚,「也不是不能。」

  「哦?怎麼做?」浪里熊有些許上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被趙青牽著鼻子走。

  「浪兄是否知道,軍伍作戰,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什麼?甲胃?兵器?糧草?」

  「是。」趙青點頭。

  「趙兄意思,讓我帶上水寨所有財寶投靠?」

  「浪兄願意?」

  「不干。」浪里熊忽的清醒過來。

  「我就知道浪兄不願,」趙青給自己倒了杯酒,「其實還有個法子。」

  「嗯?」

  「明日,平中都會有一批運往西榮郡虎甲軍的糧草經過浪兄地界。」

  「虎甲軍糧草?」浪里熊面色微怒,「趙兄莫不是讓我去搶那批糧草?」

  「怎麼?大名鼎鼎的浪里水熊不敢?」趙青拍了拍甲胃,『桌球』響聲似是在提醒什麼。

  浪里熊灌了口酒,像是頭悶熊般一言不發。

  他確實有些不敢。

  糧草會走西都大運河,且有護衛軍護送,他一個白江上的水匪,拿什麼去搶。

  趙青見其不說話,舉起酒杯,繼續說道:「浪兄,來此之前我就打聽過了,那批糧草其實並不重要。」

  「據我所知,這批糧草原本是補給虎甲軍的,但虎甲軍打了勝仗,直接攻下九戎國夔戎支一座軍事重城,已經不缺糧草。」

  「這批糧草只是因為手諭下來,走個形式,估計不會有多少護送軍。」

  「真的?!」

  浪里熊一聽此話,頓時站起身,神色激盪,

  「我騙浪兄幹嘛?浪兄若是不信,這趟子,我陪浪兄一起去。」

  浪里熊捏著酒杯,眼神轉動。

  接著。

  啪!

  酒杯摔碎。

  「幹了!」

  「哈哈,浪兄不愧是人中豪傑。」

  「來人。」

  「寨主。」

  「派人去黃沙渚,淮洞,說明日跟我浪里熊干票大的。「

  「是。」

  黃沙渚。

  「什麼,劫虎甲軍糧草?浪老大瘋了不成?」黃沙渚水匪頭頭聽著直搖頭。

  「黑條子,我可告訴你了,這票干好,咱老大就能帶我們去當將軍。」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老大準備劫了這批糧草當投名狀,然後去九戎國墨鴉戎當將軍,墨鴉戎已經占領了征西城這種大城......」

  來此的水匪把聽到的內容加以修飾,再以誇大的方式說出來。

  暗處。

  風靈族風智和風毅兩人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風智長老,怎麼辦?」

  「傳信族長。」

  「好。」

  兩人原本是準備滅了黃沙渚水匪的頭頭,取而代之後,準備明日假裝劫掠糧草。

  還沒動手,就聽得這群水匪好像真打算劫掠糧草。

  風毅取出傳信族葉,將聽到的內容全部傳上去。

  平中郡。

  楚銘正坐在案桌前閱覽書籍。

  忽的,風靈族傳信族葉異動。

  心神溝通。

  「陽瀆渡聯合黃沙渚和淮洞水匪劫掠糧草「九戎國墨鴉戎?」


  「征西城?」

  他放下書籍,漆黑眸中有明光掠過。

  九戎國現九大戎中沒有墨鴉戎,墨鴉戎是曾經的九戎之一。

  這個本該消失的戎支,居然占領了征西鎮。

  他去過征西鎮,那裡有不少血煞教高手。

  墨鴉戎占據征西鎮代表著什麼?

  血煞教與墨鴉戎合作?

  亦或是征西鎮血煞教高手被自己滅掉太多,血煞教放棄,墨鴉戎趁機奪取?

  「征西鎮,位於夔戎支與西榮郡南邊交界,經常遭受戰火...

  楚銘心中冒出想法。

  也許,『那件事」可以從控制征西鎮開始。

  思索片刻,他拿出風靈族傳信族葉。

  「不動水匪,其他照計劃進行。」

  「對了,明日任務完成,直接帶族人去他們老窩。」

  水匪窩裡,應該有不少財寶,不能浪費了。

  原本計劃,讓南禺縣水匪劫掠糧草,再讓風靈族取走藏在糧草中的材料。

  現在水匪主動出擊,倒是省了事。

  這批糧草關乎師尊項躍,楚銘自是不會真讓水匪把糧草劫走。

  糧草有專門的護衛船隊,加上他和風靈族,除非水匪數以萬計,再來個通脈境下境中後期高手打頭陣,否則可能性幾乎為零。

  清晨。

  平中郡運河碼頭。

  一車車糧草有條不紊的搬運到船隻上。

  楚銘和沈昱立於旁邊統計歸納。

  兩人旁邊,還有一位身穿甲胃,手持長槍之人。

  此人名姚且明,是負責這批糧草護衛的護衛長,通三脈實力。

  楚銘沒有在此人身上感受到血煞之氣。

  糧草搬運到中午左右,基本全部登船「啟船。」

  隨著粗大船繩鬆開,載滿糧草的船隊駛出碼頭。

  糧草船在中間,邊上則是護衛船。

  因為是行駛在西都大運河上,此行僅有二十艘護衛船,每艘船上有一百多名護衛軍,總人數差不多三千人。

  其中一艘船上。

  兩道身影站在船頭。

  「楚銘,你說,這趟糧草那血煞教會不會來搶?」沈昱看向前方。

  「血煞教不會。」

  「什麼叫血煞教不會?」沈昱眉頭一掀,「血煞教不搶,有其他人搶?」

  「差不多。」楚銘走下船頭,「沈老哥,你凝練第幾道氣血之力了?」

  「第五道快要成型。」

  「演練下我看看。」

  「好。」

  船隊順著西都大運河西行,無風無浪。

  臨至黃昏,速度忽的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練了一天武的沈昱站到高處眺望遠方。

  楚銘散開【劍葫靈識】查看前頭。

  船隊最強前方,似有兩艘商船出了問題,橫在河道上,阻擋了船隊行進。

  西都大運河是允許商船進入的,只要給足稅錢即可。

  「有兩艘商船擋住了去路,應該很快就好了。」楚銘面色平靜說著。

  話落,正好有人來稟報。

  「報,前方有商船擋路。」

  沈昱驚疑的看向楚銘:「不會是你說的要搶糧草的人吧?」

  「是,」楚銘點點頭,「但他們應該不會現在動手。」

  商船確實是商船,但船上的人未必是商人。

  【劍葫靈識】探查下,兩艘商船上的人舉止粗魯,神色躲閃,沒有商人的樣子。

  再結合當前行進位置,楚銘大概猜測兩艘商船攔路目的。

  拖延時間,讓船隊抵達那南禺縣時,正好在午夜時分。

  並且.....

  楚銘抬起手,感受了下空氣中的水汽。


  「要起霧了啊。」沈昱在旁說道。

  「是啊,要起霧了。」楚銘臉上浮現笑容。

  南禺縣的水匪算計的挺不錯。

  深夜,大霧,動手。

  這樣也好,風靈族取走藏在糧草中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更方便了。

  日落西極。

  橫在河道上的兩艘商船靠至兩邊,船隊無驚無險通過。

  霧氣漸濃,夜色朦朧,河面上的可視距離越來越短。

  船隊沒有停歇,保持速度,繼續西流。

  夜深,圓月當空,銀光卻無法照入河道南禺縣河域,到了。

  「沈老哥,夜寒,您老就別出來了。」

  楚銘放下書籍,走出船艙,避開葉弘等護衛。

  【劍葫靈識】散開。

  兩岸上人影贊動,有小船輕輕落水。

  「族長,水匪行動了。」風靈族傳信族葉傳來消息。

  「嗯,你們也準備吧。」

  河水撞擊船體,激起白色水花,水汽瀰漫,霧氣更濃。

  忽的。

  「敵襲!」

  護衛隊終是發覺有人靠近。

  緊接著。

  「殺啊!」

  水霧中,無數水匪衝出。

  乒桌球乓兵器碰撞之音和嘶喊聲在河道上迴蕩。

  楚銘換了一身衣物和面容,閃至高處。

  【劍葫靈識】覆蓋河道。

  六千水匪對三千護衛軍。

  護衛長姚且明手持長槍衝殺,無人能敵,一眾水匪被殺得抱頭鼠竄。

  可很快。

  兩道驚人氣息踏河襲來,皆是通三脈左右的高手。

  「死來!」

  水匪浪里熊如破開湖面的大黑熊,手持一柄大刀,凌空斬下。

  姚且明橫槍抵擋。

  鏘—

  長槍與大刀碰撞,所在船隻轟然開裂,整個河面掀起數米大浪。

  同一時間,水霧中又有一桿長槍直奔姚且明身軀扎去。

  刺啦一姚且明扭動身軀,險之又險的避開這槍,

  他腳踏殘破船體,長槍橫指,對峙水霧上二人。

  「浪里熊,你竟然劫糧草!」

  姚且明認得來犯之人。

  浪里熊和趙青並行而立在一艘小舟上,臉上是緊張與興奮。

  劫掠郡府糧草,此事要是成了,兩人名聲肯定大噪。

  但,眼前的護衛軍有些扎手,不好對付。

  「只要解決掉姚且明,這批糧草就跑不了。,

  浪里熊自然也認識平中郡的高手。

  「此人實力很強,不好對付,浪兄可有對策?」

  「我從水下進攻,趙兄牽扯正面。」

  浪里熊面色陰狠。

  「浪兄要用絕招?」

  浪里熊之所以叫『浪里熊」,是因為他有一絕招。

  號稱借用水浪,一招『浪里水熊刀』可斬通脈境中期的絕招。

  「速戰速決!」

  噗通!

  浪里熊一頭扎入水中。

  姚且明見狀,面色大變。

  他知道浪里熊有一手水下刀法,狠辣無比。

  喻沒有思考對策時間,趙青握槍刺出。

  鏘雙搶碰撞,水霧震盪。

  「是你!趙青!」

  這次照面,姚且明認出趙青。

  「哼!」

  趙青冷哼一聲,舞動長槍,再次刺出,分明不想多廢話。

  水下。

  浪里熊調動渾身氣血,雙手合刀,透過河面,鎖定殘破船體上的姚且明。


  「能死在我浪里熊的絕招下,不知是算你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他粗獷的臉上擠出獰笑,氣血匯聚雙掌。

  浪里水熊..刀嗯?!

  噗一一道金芒穿破河水,亦如穿過薄紙般穿過浪里熊身軀。

  浪里水熊刀沒有使出來,平中郡數一數二的大水匪頭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船隊中央,桅杆高處。

  水霧中有金劍飛回,懸浮在他身側,血液順著劍刃凝聚滴落。

  下方。

  趙青與姚且明交手數十回合,臉色愈發焦急難看。

  浪里熊人呢?怎麼還不用絕招?!

  再打,就要撐不住了。

  他假意劈出一槍,身形跟著爆退至臨近的船上。

  緊接著,他聚斂目光,看向水面。

  水面早已被血染紅,夜色和霧氣交重下,勉強能看到不少船體殘骸以及漂浮的屍體。

  而在那些屍體中,有一具體型尤為龐大不說,那身虎皮更是顯眼。

  虎皮.....

  趙青找的是躲在水面之下的浪里熊位置,下意識忽視這些屍體。

  可下一瞬。

  虎皮?!

  浪里熊!死了?!

  趙青心神震顫,目光以極快速度掃回去。

  真是浪里熊!

  水下氣死了?

  水浪不小,浪里熊戶體無力撞在船體上。

  河面都是血色,浪里熊心臟處的微小窟窿不容易發現。

  「真特麼廢物!」

  剎那間,趙青無心再戰。

  不管浪里熊怎麼死的,他一個人都不可能戰勝姚且明。

  沒有猶豫,趙青一槍捅入河面,巨大力下,身下小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後退。

  就在小舟剛退入水霧當中,趙青耳邊響起喻鳴之音。

  他匆忙轉頭看去,卻見一黑芒破霧射來。

  噗一黑芒輕鬆穿過,趙青直接栽入河道。

  也就在此時。

  「哪裡走?」

  姚且明持槍追來。

  撥開水霧,只有一艘輕舟,舟上不見賊匪。

  「人呢?」

  姚且明皺眉尋找。

  「殺啊!」

  周邊儘是打殺聲。

  「逃了?」

  奇怪。

  浪里熊跳入河中不見了,那個趙青也突然逃跑.

  河中!

  姚且明突然想到什麼,急忙垂目看向河面。

  身前河道,漂浮著趙青屍體。

  身後河道,漂浮這浪里熊戶體。

  姚且明後背發寒,不自覺握緊手中長槍。

  兩大跟自己差不多實力的通脈境高手,在自己面前,莫名其妙身死。

  寒夜河道,猩紅水霧。

  暗中絕對有高手!

  他想到了一個傳聞。

  西榮郡第一才子,漕運司楚銘身邊有超級高手保護。

  連夜襲西榮郡郡府的多名通脈境後期,乃至通脈境上境圓滿都死在這位強者手中。

  難道,傳言是真?

  姚且明扭頭看向船隊中央,想去問問,可雙腿不動分毫。

  這等高手,又豈會輕易露面。

  短暫思索,他斂去雜念,手持長槍殺入水霧。

  水匪,一個不留。

  船隊中央,梔杆高處。

  楚銘立於桅杆之巔,看著姚且明一舉一動。

  隨即,風靈族族葉傳來消息。

  「族長,材料已全部取走。」

  風靈族風智、風毅率族人取走了藏在糧草中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嗯,去清掃水匪巢穴,一個不留。」

  「是。」

  大戰持續到東方微白。

  水匪有人數優勢,但跟訓練有素的護衛軍沒法比,加上姚且明的指揮,基本上殺光了這群傾巢出動的水匪。

  船隊在河道上休整,經過檢查統計,護衛軍僅有幾百人傷亡,糧草沒有丟失一絲一毫。

  其中一艘船上。

  護衛軍姚且明面色猶豫的敲響了楚銘所在的船艙們。

  「沈長史,楚漕運司。」

  這位在平中郡身居高位的通脈境高手率先拱手行禮。

  「姚大人有事?」沈昱坐在桌前,吃著早飯。

  .」姚且明,看著桌上的早粥,一時間不知自己來幹嘛的。

  「昨夜水匪來襲,二位沒有受傷吧?」頓了一下,他終是擠出了句話。

  「沒事,姚大人的護衛軍保護的很好。」楚銘起身回禮,「姚大人吃了嗎?要不坐著一起吃點。」

  「不用了。」姚且明環顧船艙,沒有尋到想尋之人,眼裡閃過失望。

  他想來感謝楚銘背後的神秘高手,但對方顯然不願露面。

  姚且明拱手退去,楚銘送了幾步。

  等回船艙。

  「楚銘,姚大人這是來找人的啊。」沈昱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模樣笑著。

  「嗯,應該是。」」

  「聽護衛軍說,昨夜襲擊的水匪有兩大通脈境,你又給宰了?」沈昱盯著楚銘。

  「這批糧草不能有失。」

  「不是,我是想問,十七歲不到的年紀,每過幾天就要殺人,殺得還是通脈境強者,如屠豬狗般簡單,這應該是正常的吧?」

  半日之後。

  楚銘正在看書,風靈族傳信族葉傳回消息。

  「族長,幾個水匪的巢穴已經清洗乾淨。」

  「運回族裡吧。」

  「是。」

  「族長,大衍門黎衍也已經去西榮郡等族長了。」

  「知道了。」

  楚銘沒有讓大衍門黎衍參與到計劃里,並放了此人。

  但此人說要報答救命之恩,不肯離去。

  簡單思索,楚銘便給了個信物,讓此人到西榮郡等著。

  若對方真以重傷之軀抵達,報恩之心倒也算是堅決。

  收起傳信族人,楚銘雙目變得深邃。

  隨著實力增強,眼界和處境也跟著變化。

  大漆王朝目前的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北雪王與血煞教...龍椅上那位對待虎甲軍的態度...還有東南西北西面強國的虎視耽耽....

  這還只是他接觸的層面,看不見的地方,是否還有更為恐怖的凶濤在醞釀?

  他知道,想要在驚濤駭浪中生存,縮在別人的船隻上,終有被獻祭的一天。

  只有打造自己的方舟,才有與狂濤較量的底氣。

  他也一直在謀劃如何才能讓自己更有資本。

  收下風靈族是第一步,但這遠遠不夠。

  楚銘望向窗外的河道,雙目古井無波,

  他心中有了第二步,第三步,以及更多的計劃。

  漆王朝境內需要發展勢力,王朝之外,也要動起來了。

  翻手間,他掌心多出一根墨色羽毛。

  此物是他昨夜擊殺那名手持長槍,身穿甲胃的通脈境身上所得。

  墨羽散發著屬於異獸的氣息,羽刃上寫有『墨鴉』二字。

  「墨鴉戎...征西鎮.::.:

  》

  位於西榮郡和幾九戎國南邊交界的小鎮...九戎國境內的一個幾乎滅絕的戎支....

  運糧船隊順西都大運河連續行駛兩日之久,終於抵達西榮郡。

  百運碼頭。

  虎甲軍第八虎營統領江展率五千軍士前來交接。


  楚銘和護衛軍的職責是陪著糧草從平中郡抵擋西榮郡,剩下路程的則交由虎甲軍。

  也就是說,到這裡,楚銘這趟調糧的任務基本結束。

  「楚漕運司,你.....:」江展看著楚銘,眼裡閃過疑惑。

  楚銘給他的感覺,更像是當初在虎甲軍駐地初見方親侍。

  「江統領有什麼事?」楚銘不動聲色,拱手問道。

  「哦,沒事,方親侍老跟我誇讚楚漕運司,今日難道有單獨機會,就想著能跟楚漕運司都說兩句話。」

  江展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江統領,」楚銘抬頭眸子,盯著江展,「沒事的話,我還要統計糧草。」

  「哦,好......

  約莫兩個時辰後。

  所有糧草裝車,虎甲軍糧草出碼頭。

  碼頭口。

  「告辭。」江展拱手。

  「告辭。」楚銘亦是拱手,頓了下說道:「江統領,這批糧草我檢查過,沒有問題。」

  說完,他便不再逗留。

  檢查過,沒有問題?

  什麼意思?

  江展望著楚銘背影,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說這句話。

  糧草會有什麼問題,還能有毒不成?

  糧草若是有毒,那平中郡一群官員就等著進大牢吧。

  楚銘望著押運糧草的虎甲軍,餘光又警向碼頭之外某處。

  那裡,【劍葫靈識】探查到兩道氣息,煉髒圓滿左右。

  沒有血煞教之氣,穿著....

  「監國府服侍?」

  看來是為抓師尊私造甲胃證據來的了。

  西榮郡,郡府。

  幾名身穿墨色長袍,帶頭墨冠之人騎著高頭大馬停在郡府門口。

  門口。

  郡守蕭訶,郡丞百里行華見到來人,急忙迎了上去。

  「劉大人。」

  幾人從馬上下來,為首之人面色溫和,朝著蕭訶、百里行華拱手行禮。

  「蕭郡守,百里郡丞。」

  尤其是對蕭訶,此人甚至微微躬腰,表示敬重,

  「請,請。」

  邀請幾人進入府中,蕭訶笑著開口問道:「劉大人不是回漆都了嗎?怎麼..::..?

  「蕭郡守還是叫我名字吧,不然聽著怪彆扭的。」

  來人,名劉炳幕,乃漆都監國府正三品監紀,是蕭訶晚輩,與蕭家關係不錯。

  劉炳幕在多日前因為血煞教襲擊郡府一事來過西榮郡,簡單調查了下返回漆都。

  蕭訶盯著劉炳幕,臉色有些凝重。

  「劉大人,你還是先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漆都監國府很少會到各郡來,除非要處理如血煞教夜襲郡府這等大案子。

  但西榮郡這些日子還算太平,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監國府為何再臨?

  「血煞教夜襲郡府的事情有新進展?」

  蕭訶思來想去,除了此事,好像沒有什麼值得這位監紀再跑一趟。

  劉炳幕看著蕭訶與百里行華,神色變得嚴肅:「蕭郡守,百里郡丞,不瞞二位,我這次來,並非為血煞教夜襲郡府之事。」

  不是為了這事?

  蕭訶看對方嚴肅模樣,有些急了:「那是為了何事?」

  劉炳幕頓了下,伸出兩根手指:「為兩件事。」

  「兩件?!」蕭訶更疑惑了。

  「嗯,兩件謀逆之事。」劉炳幕說著,眼神有些猶豫。

  「謀逆?」蕭訶聞言,眉頭緊皺。

  西榮都除了血煞教,還有誰謀逆?

  「劉大人,能否明言?」

  「第一件事,」劉炳幕微微嘆了口氣,「是關於蕭文蕭節使,唐旋唐河運總司,西榮郡漕運司楚銘,在平中郡單縣與血煞教勾結?!」


  「你再說一遍!」

  話音剛落,蕭訶又急又怒,差點都沒站穩。

  「蕭文,唐旋,楚銘怎麼會與血煞教勾結?!」

  姓唐的有沒有勾結他不知道,但蕭文是他親兒子,楚銘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絕無可能跟血煞教有染。

  百里行華聽到此話,眼底深處掠過無人察覺的異色。

  「蕭郡守別著急,此事正在調查,還未定論。」

  劉炳幕急忙扶住蕭訶。

  「你......好好給我說,是怎麼回事?」

  蕭訶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蕭文很可能會被摘掉烏紗帽,打入監國府地牢,他這個當爹的,如何能不急。

  「蕭節使,楚漕運司幾日前前往平中郡了吧?」劉炳幕問道。

  「調糧手諭下來,楚漕運司職責所在,自然要去,蕭節使打算回漆都,便順路一起。」

  百里行華給蕭訶倒了杯水,在旁說道。

  「有人舉報,蕭節使與楚漕運司藉此機會,在路過平中郡單縣時,與偽裝成河運總司唐旋的血煞教之人碰面。」

  「單縣張族,大半人被血煞教滅了口。」

  劉炳幕看著蕭訶氣急模樣,有些不忍開口。

  「可有證據?!」蕭訶胸膛劇烈起伏著。

  「蕭郡守,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取證。」

  「舉報之人說,蕭文蕭節使與楚銘楚漕運司收了血煞教東西。」

  「什麼東西?」

  「禁書和禁物。」

  「算算時間,楚漕運司應該已經運糧回來,蕭郡守,百里郡丞能否陪我去一趟碼頭。」

  監國府辦案需要講究證據,而最直接的證據是人贓並獲。

  劉炳幕來此,是依監國府辦案流程,邀郡守、郡丞作為三方監察。

  「好,現在就去。」

  蕭訶根本不信自己的兒子以及楚銘會跟血煞教勾結。

  既然監國府取證,那他就去看看,從平中郡歸來的楚銘身上是否真的攜有禁書。

  楚銘有禁書,蕭文很可能也有禁物。

  若是沒有,那他兒子蕭文肯定也沒有禁物,

  蕭訶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兒子和楚銘是被冤枉的。

  百運碼頭。

  虎甲軍已經押走糧草,楚銘和沈昱正在等收尾工作的匯報,主要是運輸損耗統計。

  忽的。

  楚銘抬起眸子,眼裡閃過異色。

  【劍葫靈識】感應,郡守蕭訶,郡丞百里行華來了。

  隨同的,還有四名陌生氣息,但服飾他認識,監國府墨服。

  「怎麼了?」沈昱疑惑問道。

  「沒什麼。」

  楚銘垂下眼臉。

  若是沒猜錯,監國府此行,不僅要抓師尊私造甲胃的證據,還要順帶出他私藏禁書的證據。

  沒多久,碼頭外有幾匹高頭大馬踏蹄進來。

  「楚銘楚漕運司何在?」

  身穿監國府墨服的監察使在碼頭上高喊,

  能入監國府當監察使,實力至少是煉髒境。

  一聲下去,幾乎整個碼頭上的人都聽到了。

  「楚銘,好像有人找你。」沈昱看向前頭。

  「嗯,聽到了。」

  楚銘點點頭,拎起行李走過去。

  「楚漕運司?」劉炳幕見到來人,從馬上跳下,並未以勢壓人。

  在沒有證據前,他不會這麼做。

  後方,蕭訶、百里行華趕來,

  「老沈,楚銘,你們是不是和蕭文在平中郡單縣與唐旋見面了?」蕭訶上來就急忙詢問。

  「蕭文與唐旋是好友,正好天黑,就在單縣落腳了。」沈昱看著蕭訶著急模樣,又看監國府劉炳幕,立馬意識到不妙。

  「老沈,單縣張家,差點被滅族。」蕭訶竭力控制自己情緒,目光落在楚銘身上,尤其是盯著楚銘腳邊的一子書籍。


  監國府幾人同樣看向那擦子書籍。

  「楚漕運司,本官奉命取證,還請交出所有隨身行李讓我們檢查。」劉炳幕拱手示意。

  「奉命取證?」沈昱臉色驟變,「老蕭,到底怎麼了?」

  蕭訶看著沈昱,又看向那子書籍,沉默不語,但其起伏的胸膛無不在表明他心中的不安。

  百里行華在旁默默看著,雙目最深處藏著期待。

  「大人。」

  楚銘假意驚慌,交出行禮,同時散開【劍葫靈識】入微觀察在場每一人。

  蕭訶、沈昱滿臉焦急,藏不住,

  監國府四人,面色冷漠,無其他多餘表情,也沒有什麼問題。

  最後,【劍葫靈識】鎖定百里行華。

  真摯...關切...擔憂.....

  似乎,真的是在為百原書院的師弟擔憂。

  只是,那一閃而過的瞳中異色,又怎能逃過【劍葫靈識】。

  此人,果然有問題。

  當初,剛來西榮郡,這位百里郡丞便主動登門拜訪,楚銘就曾懷疑過其用意。

  後來發生種種事情,又好像跟此人毫無關係。

  甚至於之前的血煞教夜襲郡府,這位郡丞還被餵了枚毒藥,差點丟掉性命。

  楚銘有時候在想,這位同出百里書院的郡丞可能真的是如外界傳聞的一樣才識淵博,胸襟廣闊。

  但此時,他心中已有答案。

  這次陷害之事,絕對跟百里行華有關。

  「還請沈大人也拿出行禮讓我們檢查。」

  劉炳幕盯著沈昱,顯然是不想放過任何藏匿禁書、禁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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