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氣韻天成,聖人雛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4章 氣韻天成,聖人雛芒

  楚銘點頭,二人進入裡面。

  樓後面有個僻靜小院,楚銘坐在石桌前,藥瘋子躬身立在旁邊。

  姜婧端著茶水進來,臉上面紗還是摘了去,放下茶水後,行禮離開。

  「藥祁。」楚銘聲音平靜。

  「老朽在。」藥瘋子已經端正了自己的位置。

  「景鹽縣,三溝村,順著三溝河往南,到白江江口,再往東三里位置,那裡有個山洞,洞內有個人,你把他接來,帶在身邊培養。」楚銘說出此行的第一件事。

  說出的事,他必會做到。

  離開的時候,他讓沈義在山洞等消息,如今已經查到血布背後之人,該是時候把人接來了。

  「是。」藥瘋子恭敬應答。

  「還有件事想問你。」楚銘轉動著茶杯。

  「恩人請說。」

  「你知道哪裡有煉器大師嗎?」

  「煉器大師?」藥瘋子頓了下,「恩人要煉製兵器?」

  「算是吧。」

  「能稱得上大師的,西榮郡內有幾位,但這幾人並不算真正的大師。」藥瘋子眼神閃爍,「真正的大師,整個西榮郡只有一位。」

  「在哪?」

  「就在郡城。」藥瘋子語氣有些奇怪道:「但此人可不好接觸。」

  「脾性很怪。」

  「怎麼怪?」

  「她幫人煉器,不收銀子只收字畫,並且必須是唐白的字畫。」

  從寶藥樓離開,楚銘並未直接去找藥瘋子說的那位大師。

  他先是尋到東城的一條街,這條街上,鐵匠鋪比較多,藥瘋子說的幾名偽大師亦是在這條街上。

  緩慢行走在街道上,【劍葫靈識】散開,整條街十多家鐵匠鋪內的情況皆在探查之下叮叮噹噹」的敲鐵音不斷,每家鐵匠鋪內人來人往,有普通人,也有武夫。

  一家家觀摩,十三家鐵匠鋪都在進行著鍛造工作,包括那幾名偽大師。

  約莫半刻鐘,楚銘略帶失望的離開這條街。

  藥瘋子說的沒錯,這些人並不算大師。

  最強的一名偽大師,強骨境圓滿實力,鍛造的技藝還不如他現在的【煉器】水準。

  一番觀摩,學到的東西幾乎為零。

  「只能去尋藥瘋子說的那位真正大師了.....

  西榮郡,東城,一處偏僻的街道盡頭。

  這裡有一家鐵鋪,三層閣樓,通體黑紅,看起來如同一座超大熔爐,可以用奇觀來形容。

  建築如此恢弘氣派,這家鐵鋪應該門庭若市。

  可事實卻正好相反,這條街清冷,這家店鋪前更是半天不見一人路過。

  沒人路過也就罷了,偶爾幾人進入這條街,似乎還遠遠避開鐵鋪。

  此時此刻,鐵鋪門口躺看個人。

  一張竹床,一把遮陽竹傘,就那麼靜靜的躺著。

  秋末時節的夜風很寒,但正午的日頭依舊很毒。

  陽光偏移,越過遮陽竹傘,直射在那人身上,大紅袍子反射著刺眼白光。

  正午...烈日當頭...鐵鋪...竹床...大紅袍子.....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過於詭異,普通人哪敢靠近?

  街道另一頭的茶樓中,楚銘眉頭微微皺起。

  他坐在這裡已經一個多時辰了,觀察這位紅袍大師也一個多時辰了。

  可對方只是躺在門口,沒人去鍛器,對方看起來似乎亦不打算鍛器。

  看了眼時辰,他放下碎銀,走出茶樓,朝著鐵鋪走去。

  他頭戴黑斗笠,步履穩健,快而不急。

  臨至鐵鋪門口,大紅袍子卻依舊一動不動,似乎睡得很熟。

  「紅纓大師。」楚銘沉聲開口。

  紅纓,即是藥瘋子跟他說的煉器大師。

  竹床上人依然一動不動。

  「在下帶了唐白先生的字畫。」楚銘開門見山。


  咯哎哎一話音剛落,竹床傳來輕微響聲,繼而,大紅袍子緩慢撇過頭,幾縷黑髮如纏繞的線團,遮住其臉龐。

  「拿出來讓我看看。」那是女子冷漠的聲音。

  隱藏深街的煉器大師,是位女子。

  「大師請看。」楚銘取下背在身上的畫卷,慢慢展開。

  一副山水畫現於烈陽之下。

  「咦?」紅袍女子見到此畫,似是看到什麼珍寶一般。

  修然間,紅袍蔽日,似有仙鶴翩舞,動作華麗卻又不是優雅。

  紅纓站起了身,安靜的立在畫卷前。

  黑髮如瀑布垂落,擋住了她的面容,卻擋不住她那灼熱的目光。

  「進來說。」

  紅纓拿過畫卷,領著楚銘進入鐵鋪。

  鋪內冷清,一排排鐵架子上,很難看到兩件兵器。

  「你要煉製什麼兵器?」

  紅纓撩開黑髮,露出一張白皙臉龐。

  一張成熟,凌厲,美艷與一體的容顏。

  楚銘微微愣了下,隨之斂去異色。

  藥瘋子跟他說煉器大師是名女子,一名脾氣古怪的女子。

  可沒想到,竟是這樣一位風姿卓越的女子。

  他斂去臉上異色,拱手行禮:「在下不是來煉器的。」

  「你來消遣老娘?」

  就像本該繁鬧的鐵鋪卻清冷一樣,如此容顏的女子說話方式也挺出人意料。

  似乎用『風姿卓越」來形容並不合適。

  楚銘保持拱手姿勢:「在下想跟紅纓大師學習煉器之法。」

  「你想學煉器?」

  紅纓看了眼畫卷,又上下看著楚銘。

  「是。」楚銘面色不動。

  「一幅畫不夠,你得再畫個十幅八幅。」紅纓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銘。

  再畫?

  楚銘面色微變。

  被看出來了。

  這幅畫,並非唐白真跡,而是他模仿的。

  他手裡雖然有很多銀子,但唐白老先生的真跡很少有人出售。

  時間倉促,他便想著自己臨摹一副。

  以他現在的繪畫技藝,完全能夠畫到一模一樣,他不明白這位紅纓大師是如何看出來的。

  紅纓圍著楚銘,紅袍拖地,緩緩轉起來。

  「你易容了。」她再次開口:「唐白從不收你這樣的江湖武夫。」

  什麼意思?

  楚銘心中微動。

  對方把自己當成唐白弟子了?

  紅纓見楚銘依舊不語,柳眉微道:「你的畫技很高,並且很好的繼承了唐白風格。」

  「唐白有你這樣一位弟子,肯定很欣慰吧。」

  果然誤認為弟子了。

  楚銘藉機拱手說道:「大師,在下願再畫十幅。」

  「真想學煉器?」紅纓聽聞此話,眸光愈發閃亮,「有意思,有意思,唐白的得意弟子,竟然來我這煉器......」」

  「我教你煉器,唐白不會逐你出門嗎?」紅纓目光重新落回畫卷上。

  「請紅纓大師教我。」楚銘不做正面回答。

  「好!」紅纓看著楚銘鄭重模樣,展顏燦笑,「不用十幅,你幫我臨摹一幅,我就教你煉器。」

  「跟我走吧。」

  不等楚銘點頭,紅纓拖著紅袍,踏步進入一扇門。

  楚銘頓了一下,跟上步伐。

  不同於外面的清冷,門後頗有種書香之氣。

  不算太長的走廊上,掛滿了字畫。

  左右看去,每一幅都是真跡,唐白先生的真跡。

  看起來,這位紅纓大師是真喜歡。

  「進來吧。」

  行至走廊盡頭,紅纓推門進入屋中。

  楚銘跟著進入,臉色再次變化。


  屋內的字畫更多,有裝裱在牆的,也有胡亂散在地上的。

  細看,裝裱起來的都是真跡,而散亂在地的....

  是臨募畫,畫技一般。

  「這幅畫,你要是臨摹出來,我就教你煉器。」紅纓取來一幅使用暗紅木框保護起來的畫卷。

  定晴看去,楚銘瞬間被畫卷上內容吸引。

  腳踏虹光,白衣飄飄,劍指蒼穹。

  「這是.

  如有電灌頂,楚銘頓在原地,雙目精芒流轉。

  是畫非畫,如臨其境。

  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是畫中男子。

  傲視蒼穹,俯瞰大地。

  大有一劍開天門,從此扶搖九天之上的豪邁氣概。

  他忽然明白,自己臨摹的話,為何會被紅纓大師一眼辨出。

  畫技...意境.....

  畫,僅是畫嗎?

  識海中,群書湖泊上方,一卷透明畫卷凝聚成型。

  畫非畫,意非意。

  喻識海波動,湖水凝聚而成的畫卷飛向高處,快速擴大,直接將已經照亮的識海區域遮蓋。

  識海,有了蒼穹,畫卷蒼穹。

  同時,面板上。

  【書畫:氣韻天成】

  【進度:1/100】

  「書畫,突破了。」

  不僅是畫技上的突破,亦是氣韻上的領悟。

  通過【書畫】,他領悟了一種新能力。

  「怎麼樣,能臨摹嗎?」紅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心神從識海退出,楚銘朝著紅纓拱手:「能。

  2

  「能?」紅纓柳眉微,「提前說下,你必須臨摹到我滿意才行。」

  「好。」

  好?

  紅纓望著平靜的楚銘,柳眉凝皺的更為明顯。

  這幅畫,是唐白真跡,只此一幅的真跡,連唐白自己都不可能都再畫出第二幅的真跡。

  她不懂,眼前之人為何如此自信能臨摹到她滿意。

  「你畫吧。」

  紅纓雙目流波,看了楚銘幾眼,隨之走到桌前,紅袍搜過,雜亂的桌子空出一塊。

  「筆墨紙在旁邊,需要什麼自己拿。」

  她指向桌子旁邊的木架說道。

  楚銘點頭落座,攤開紙頁,執筆弄墨。

  紅纓坐於一旁,飲茶觀看。

  筆走線成,以線構面。

  從無盡蒼穹,到腳踏雲彩,再到一襲白衣斬蒼穹。

  紅纓從起先懷疑到隨意,從凝重到震驚。

  情緒隨著筆墨流轉。

  當那柄銀色利劍指向蒼穹之際,紅纓右手端著茶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樣。

  「真的畫出來了.

  楚銘畫出來了,沒有任何難度的畫出來了。

  他垂眸看向筆下,那幅親手畫出來的畫卷,心潮跟著澎湃。

  面板上。

  【書畫:氣韻天成】

  【進度:77/100】

  「畫如鏡,鏡隨心.

  修然間,他周身似有白色毫芒溢出。

  嗯?

  本該愣住的紅纓雙目驟然凝聚,死死盯著楚銘看去。

  那溫和如寒洞正午的白芒是什麼東西?

  為何自己會對此人產生一種..::..一種敬仰之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