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殘酷世道!一怒血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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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殘酷世道!一怒血濺!

  覓跡尋蹤,乃是利用尋蹤珠指引的方式,尋找目標尋蹤珠需要修煉過『覓跡尋蹤」之人血液來激活,再沾染目標氣息,便能生出感應。

  但.....

  血液激活尋人之法,屬於拙劣手段,還有一種尋人效率更高的辦法,那就是用元然去激活。

  此法,金宇沒有寫出來,但楚銘根據尋蹤珠中那縷元推演出來了。

  「沾染目標氣息..:::

  5

  楚銘看了眼天色,光明退去,天幕漸墨。

  想要沾染到沈義的氣息,就只能先查到沈義居住之地了,住處肯定有很多沒有帶走的用品。

  「先把進度提升上來吧.

  首要事情是尋找沈義,其次是找時間返回礦場,地下三百米疑似有一頭異獸夜黑風高。

  月色下有虛影急速掠過。

  楚銘隱入黑暗,腳踏夜風,直奔縣府大衙。

  沈義既然是差役,那縣衙內肯定存有其信息,如家室,住處等。

  白日風波未定,深夜的縣衙有些清冷,看守差役沒有多少人。

  其實看守嚴密,也不可能有人發現楚銘。

  悄無聲息,摸到存放差役案卷的地方。

  稍加尋找,便找到沈義案卷。

  「住處,南街,七十八號....

  不動聲響,放回案卷,楚銘離開府衙,奔向景鹽縣南街。

  片刻,他便來到沈義家附近。

  沒有著急尋進去,他還是先散開【劍葫靈識】。

  果然,周邊潛藏著幾十人。

  黑暗的小院中,屋裡屋外,不少於十人。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這些人是在蹲守沈義。

  楚銘看了一眼,身形突然閃至小院正前方街道。

  「站住!」呵斥聲立馬傳來,接著幾十名差捕就從小院中衝出來。

  楚銘故意暴露行蹤,引開眾人,隨之重新隱入暗處,輕鬆繞回下院。

  進入屋子,陳設簡單,沒什麼特殊之處。

  他打開木質柜子,將尋蹤珠取出,放入柜子。

  幾息之後,尋蹤珠有了反應。

  院外。

  「你確定看到人了?」

  「大人,卑職真的看到一道人影。」

  楚銘腳步不頓,從眾人身邊擦肩而過「嘶...剛剛是不是有股陰風?」

  「好像有..

  「不會有邪崇吧?」

  「放屁!再妖言惑眾,按律處置!」

  「沒有回城。」

  楚銘手持尋蹤珠,按照其中指引,一路追尋至城門位置。

  尋蹤珠感應,沈義在景鹽縣城外東南方位。

  指引微弱,時有時無。

  他心念微動,三縷元注入尋蹤珠。

  嗡!

  只見原本還模糊不清的指引,瞬間就變得更為清晰。

  「東南方位,二十里之地...

  這個距離,以楚銘現在實力,趕過去要不了多久。

  他輕抬腳尖,身形躍起。

  勾玉般的月色下,有殘影掠過,踏過城牆,無聲無息,直奔東南而去。

  三溝村。

  這個村莊距離景鹽縣縣城二十多里地,村名一百多戶。

  此時已是深夜,整個村子都沉睡在安靜之中,偶爾會有幾聲狗吠。

  「奇怪,今晚上的狗,怎麼一直叫,吵得都睡不著了!」有村名被吵醒。

  「不會是有人來村里了吧?」婦人聲音響起。

  「大半夜的,有鬼差不多。」

  「再吵吵,老子就把村口那條狗給,

  村南位置,一處臨河而落的小破院子。

  此處同樣安靜,但安靜中又有一絲詭異。


  若是仔細去聞,會發現空氣中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

  屋內,躺著三具屍體,兩大一小,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

  陰暗處,一道道身影藏匿其中,像是等待獵物上門的獵手。

  同時,在距離小破院兩百多米的位置,冰冷的河水泛起圈圈漣漪,似乎是風吹過。

  但這些漣不是風拂造成,月色照不到的陰影面,有人頭時上時下。

  忽的,這人潛入河水之下,河面再無動靜。

  而在村外的一顆高樹頂上,楚銘平靜的看著。

  【劍葫靈識】覆蓋之下,村中一切,皆在眼底。

  河水中人,就是他尋找的沈義。

  藏在小破院中的,個個身穿飛魚服,手持長刀,不用想也知道是來抓捕沈義的差捕。

  看起來,小破院中有沈義在乎的人,景鹽縣刑防司設下陷阱,等待沈義自投羅網。

  楚銘沒有現身,火候還不夠。

  想要從沈義身上打探什麼,就要先讓其信任自己才行。

  河道中。

  沈義藏在河水之下,動作又輕又緩的朝著小院游去。

  院中,有他的好兄弟,已經十多年沒有聯繫的好兄弟。

  本以為,這層關係無人知曉,礦難之罪不會牽連至此,

  但..:::.他還未逃出景鹽縣範圍,就在一處驛站聽得刑防司來到三溝村。

  他不住三溝村,刑防司怎麼會去三溝村?

  只有一種可能,十多年沒有來往的好兄弟一家,被連累了!

  沈義明知此處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但他還是毅然決然來此。

  秋中的河水有些寒冷,普通人若是像這般游一遭,絕對會大病不起。

  沈義是個凝練三道氣血之力的武夫,身體比普通人好一些。

  游至小院側邊,此處,已是距離小院最近的位置。

  他潛在陰影之下,一動不動,雙耳豎起,警惕聽著院中動靜。

  沒有聲音,安靜的像是無人居住一般。

  沈義心弦繃緊。

  這個小院怎麼可能沒人居住?

  好兄弟一家三口必然出事了!

  怎麼辦?

  救還是不救?

  可自己只是個凝練三道氣血之力的小差役,如何去救?

  只怕稍微露頭,就會有大網從天而降吧?

  可好兄弟與他有過命交情,他又豈能眼睜睜看著。

  沈義眸光逐漸變得凶厲且堅定,貼著河道慢慢往上爬。

  屏住呼吸,動作輕緩,沒有任何聲響。

  他以為,如此就不會被人發現。

  然而,院子左、右高處,幾道目光玩味戲謔的看著下方像條爬蟲一樣的身影這幾人,皆是活血境後期捕尉,早在沈義距離院子五十多米時,便已感知。

  但他們都默契的選擇當做沒看見,為的就是要看看,這條乖乖入網的魚,還能掀起什麼有趣的浪花。

  沈義不知,無形大網,早就罩在他頭頂。

  他自以為悄無聲息。

  翻過院子,穿過窗戶,進入屋內...

  三具屍體映入眼帘,沈義愣在原地。

  漢子雙眼瞪大,鮮血染紅粗衣,似乎死不目。

  婦人衣不蔽體,頭髮、血液粘在地上,已經凝固在一起。

  孩童慘白稚嫩的臉上,有兩道深深的血痕。

  一家三口,死了...

  剎那間,猶如有閃電擊中沈義,心中怒火衝天而起。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只是普通人!」

  就算設伏抓他,也不該屠一家三口!

  沈義抽出長刀,如野獸狂怒,直直砍向身側角落。

  那裡,他在進屋時就知道有人。

  鐺一一火花四射,金鐵碰撞之音在這個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


  刑防司差捕和景鹽衛不再躲藏,紛紛從暗處現身。

  幾息時間,小院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外面二十多名差捕,裡面十多名景鹽衛。

  為首之人,面色平靜,眸子中儘是嘲弄。

  沈義不管不顧,似乎沒有畏懼,連番抽刀揮砍。

  鏘鏘鏘寒芒冷冽,刀影重重。

  可景鹽衛只是隨意的出手,沈義看似瘋狂駭人的攻擊,皆被輕鬆接住。

  直至十刀之後,景鹽衛覺得無趣,雙指鉗住沈義長刀,輕輕別去。

  鐺清脆之音在屋中迴蕩,沈義長刀,被徒手掐斷。

  「我告訴你為什麼?」

  景鹽衛一掌擊出,沈義如破布袋,無力倒飛出去。

  「他們,」景鹽衛一腳踩在漢子屍體上,稍加用力,漢子屍體頓時被毀,「為了不暴露你,選擇攻擊我,該死!」

  話落,這名景鹽衛又是一腳端出去,婦人和孩童的屍體跟著被毀。

  像是烈火灼心,寒刀剔骨,沈義雙目赤紅,目毗盡裂。

  他恨自己無能!

  親兄弟鐵錚的仇他報不了,好兄弟一家三口又被自己害死!

  「噗一一不知是剛剛一擊中了命害,還是因為怒火燒穿了沈義臟腑,他再不住,噴出大口鮮血。

  氣息如油燈盡枯般萎靡,沈義呆呆的望著夜空。

  漆黑蒼穹,無邊無際.....

  「小錚,對不起,大兄不能替你看看這方世界了。」

  「鵬哥,我馬上就能去給你賠罪了......

  悲憤與痛苦蒙住了雙眼,沈義突然凶相畢露,身形爆沖而出。

  壹然而,景鹽衛只是一掌拍出,就將一心尋思的沈義給拍的重摔落地。

  「在我面前還想自殺?抓起來!」景鹽衛輕蔑的掃去,從頭至尾,似乎都沒把沈義放在眼裡。

  「恭喜大人設計抓住此人,這次頭功肯定是大人的。」手下奉承。

  三具殘破屍體胡亂的躺在冰冷地上,沈義悲慘絕望。

  景鹽衛、刑防司慶賀。

  世道便是如此嗎?

  楚銘遠遠看著,心中似有波動。

  月下虛影,樹葉摩。

  幾息,一道身影輕輕落入院中。

  正在捆綁沈義的刑防司捕尉和景鹽衛皆愣在當場。

  黑衣,蒙面..

  劫人!

  「殺了他!」

  瞬息驚慌,幾十名差捕和景鹽衛一擁而上。

  鐺鐺鐺金鐵碰撞,震耳發。

  破敗小院如風中殘燭,只撐住片刻,便坍塌成廢墟。

  楚銘雙臂自然垂落,就那麼淡漠的站在沈義前頭,幾十名武夫無一人能近身半步。

  沈義艱難抬頭,看著陌生的背影,心頭又驚又疑。

  黑衣人是誰?為何救自己?

  一己之力,抵擋五十多名活血境中後期武者,甚至還有一名強骨境景鹽衛,

  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等強者?

  楚銘看了眼旁邊的三具殘破無辜屍體,聲音冰寒:「誰?」

  誰?

  什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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