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寧府終於派兵
「官兵！是官兵！谷外來了好多官兵！」瞭望哨上的老兵連滾帶爬地衝下來，臉白得跟剛刷的牆似的，「打著江寧府兵馬司的旗號！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
一百多號？！
這消息跟塊大石頭似的，「噗通」一聲砸進水裡，整個營地瞬間開了鍋。
那些剛宰完自己人、神經還沒鬆快下來的寒鴉谷老兵，臉色慘白，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破銅爛鐵。
就連那些蠻兵，臉上也露出了緊張和一股子嗜血的兇狠。
赤霸拎著他那把還帶著暗紅血漬的彎刀，大步流星衝到谷口，伸長脖子朝外頭看。
當看清谷外那隊列整齊、盔甲反著光的百人隊伍，尤其瞅見為首那個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鋥亮鎧甲的將領時，赤霸那張熊臉上瞬間爬滿了戾氣。
「嗷！」他跟頭被惹毛的野獸似的咆哮起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又是楊敬那條老狗派來的！」
「想來搶老子的地盤？！」
「給老子殺！衝出去！把他們剁碎了餵狗！」
他猛地舉起彎刀，眼瞅著就要下令讓手底下那群躁動不安的蠻兵往外沖。
「頭領且慢！」
顧文清一個箭步躥上前，硬生生攔在了赤霸跟前。
這蠢貨！
一百號裝備精良的官兵，就這麼愣頭愣腦衝出去硬碰硬？
就算打贏了，他手底下這點人也得折進去大半！
到時候拿什麼守這谷？拿什麼去挖那金礦？
真是個只有一身蠻力沒長腦子的蠢貨！
顧文清心裡飛快地罵了一句，臉上卻趕緊堆起恭順的笑。
「頭領息怒！」他聲音不高，卻剛好壓過了周圍的吵嚷，「楊敬派人來，肯定是想打聽王副將的消息。」
「咱們就這麼衝出去，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王副將已經嗝屁了？到時候他們回去一報信，楊敬那老狐狸的大軍立馬就殺過來了！」
「再說，外頭那地勢平坦開闊，咱們這點人衝出去，跟他們硬磕，占不到便宜啊！」
赤霸的動作僵了一下，扭頭瞪著顧文清，鼻孔里呼呼噴著粗氣，火氣明顯還沒消，但眼裡的殺氣收斂了點。
他雖然魯莽，可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知道顧文清說的有幾分道理。
「那你說，咋辦？！」他瓮聲瓮氣地問，手裡的彎刀還舉著。
顧文清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臉上露出一抹藏不住的陰險。
「頭領，咱們何不……將計就計？」
「把他們，騙進谷里來！」
「這谷裡頭，可是咱們的地盤！到處都是咱們挖的坑，修的牆！」
「等他們進來了，咱們把谷口一堵，來個瓮中捉鱉！」
「到時候，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剁，就怎麼剁！」
「既能一口吞了這伙官兵，又不費咱們自己弟兄多少力氣，還能讓楊敬那老狗摸不清虛實，以為王副將還在咱們這兒活蹦亂跳呢！」
瓮中捉鱉？
赤霸那對熊眼眨巴了幾下，粗糙的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這個主意……聽著帶勁兒！過癮！
把那些穿著鐵殼子的官兵騙進來，關門打狗！
就像他們圍獵時把野羊趕進死胡同一樣！
「好！」赤霸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大腿，震得旁邊的馮子厚都咧了咧嘴，「就這麼辦！」
他扭頭看向顧文清：「你，找個人去跟外頭那幫慫包說！」
顧文清心裡冷笑，面上卻立刻躬身應承：「是，頭領！」
隨即找到了以前叛變江寧府投奔馮子厚的小兵，畢竟以前是江寧府的人，多少能混個眼熟。
小兵點點頭：「大人你放心，我辦得妥妥的。」
小兵清了清嗓子，走到谷口最前頭，朝著外面那百人隊伍扯著嗓子喊道：「對面的可是江寧府來的弟兄？」
谷外，那個領頭的將領催馬往前走了幾步，隔著老遠喝問：「正是！奉楊指揮使之命前來！王副將何在？為何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來了！
小兵心裡一定，臉上趕緊擠出「驚喜」的表情，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巴結。
「哎呀！原來是楊大人派來的援軍！真是太好了！」
「各位弟兄有所不知啊！王副將他老人家……」小兵故意拖長了音，吊足了對方的胃口，才繼續說道，「他老人家前幾天在這谷裡頭，發現了大寶貝！」
「金礦！是金礦啊！」
「王副將見到那黃澄澄的金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這幾天正帶著人日夜不停地挖呢！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空傳什麼消息回去？」
這話一出口，谷外那百人隊伍頓時一陣低低的譁然。
金礦！果然有金礦！
那個領頭將領臉上也明顯露出了貪婪，但還是帶著點警惕：「既然如此，為何不通知？王副將難不成想獨吞？」
「嗨！這您就不懂了！」小兵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這是準備多挖點，回去給楊大人一個驚喜！」
「各位弟兄，既然來了，就是自己人！快請進谷來詳談！」
小兵側過身子，讓開道路，做出個請的手勢。
「王副將還特意吩咐了，說楊大人派人來，絕不能讓弟兄們白跑一趟！」
「正好，這幾天已經挖出來不少好東西了！」
他臉上堆滿了笑，聲音里全是赤裸裸的誘惑。
「等會兒見了王副將，讓他老人家給各位弟兄分潤分潤！也算咱們寒鴉谷的一點心意！」
金礦……分潤……
這兩個詞，跟有魔力似的，一下下敲在谷外每個官兵的心尖上。
那領頭的將領，臉上的警惕幾乎瞬間就被貪婪給衝垮了。
他跟身後的副官小聲嘀咕了幾句，又抬頭看了看谷內那些看似在監工的蠻兵，再看看小兵那張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笑臉。
風險？或許有那麼一點。
但那可是金礦啊！黃澄澄的金子！
楊大人派他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是能偷摸帶點金子回去……
「好！」那將領終於下定了決心，大手一揮，「進谷！」
一百名江寧府的兵卒，開始緩緩朝著敞開的寒鴉谷口移動，隊形有些散亂，顯然心思已經不在警戒上了。
一百多號？！
這消息跟塊大石頭似的，「噗通」一聲砸進水裡，整個營地瞬間開了鍋。
那些剛宰完自己人、神經還沒鬆快下來的寒鴉谷老兵，臉色慘白，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破銅爛鐵。
就連那些蠻兵，臉上也露出了緊張和一股子嗜血的兇狠。
赤霸拎著他那把還帶著暗紅血漬的彎刀，大步流星衝到谷口，伸長脖子朝外頭看。
當看清谷外那隊列整齊、盔甲反著光的百人隊伍，尤其瞅見為首那個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鋥亮鎧甲的將領時，赤霸那張熊臉上瞬間爬滿了戾氣。
「嗷！」他跟頭被惹毛的野獸似的咆哮起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又是楊敬那條老狗派來的！」
「想來搶老子的地盤？！」
「給老子殺！衝出去！把他們剁碎了餵狗！」
他猛地舉起彎刀，眼瞅著就要下令讓手底下那群躁動不安的蠻兵往外沖。
「頭領且慢！」
顧文清一個箭步躥上前，硬生生攔在了赤霸跟前。
這蠢貨！
一百號裝備精良的官兵，就這麼愣頭愣腦衝出去硬碰硬？
就算打贏了，他手底下這點人也得折進去大半！
到時候拿什麼守這谷？拿什麼去挖那金礦？
真是個只有一身蠻力沒長腦子的蠢貨！
顧文清心裡飛快地罵了一句，臉上卻趕緊堆起恭順的笑。
「頭領息怒！」他聲音不高，卻剛好壓過了周圍的吵嚷，「楊敬派人來，肯定是想打聽王副將的消息。」
「咱們就這麼衝出去，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王副將已經嗝屁了？到時候他們回去一報信，楊敬那老狐狸的大軍立馬就殺過來了！」
「再說，外頭那地勢平坦開闊，咱們這點人衝出去，跟他們硬磕，占不到便宜啊！」
赤霸的動作僵了一下，扭頭瞪著顧文清，鼻孔里呼呼噴著粗氣，火氣明顯還沒消，但眼裡的殺氣收斂了點。
他雖然魯莽，可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知道顧文清說的有幾分道理。
「那你說，咋辦？！」他瓮聲瓮氣地問，手裡的彎刀還舉著。
顧文清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臉上露出一抹藏不住的陰險。
「頭領，咱們何不……將計就計？」
「把他們，騙進谷里來！」
「這谷裡頭，可是咱們的地盤！到處都是咱們挖的坑，修的牆！」
「等他們進來了，咱們把谷口一堵，來個瓮中捉鱉！」
「到時候，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剁，就怎麼剁！」
「既能一口吞了這伙官兵，又不費咱們自己弟兄多少力氣，還能讓楊敬那老狗摸不清虛實，以為王副將還在咱們這兒活蹦亂跳呢！」
瓮中捉鱉？
赤霸那對熊眼眨巴了幾下，粗糙的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這個主意……聽著帶勁兒！過癮！
把那些穿著鐵殼子的官兵騙進來，關門打狗！
就像他們圍獵時把野羊趕進死胡同一樣！
「好！」赤霸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大腿，震得旁邊的馮子厚都咧了咧嘴，「就這麼辦！」
他扭頭看向顧文清：「你，找個人去跟外頭那幫慫包說！」
顧文清心裡冷笑，面上卻立刻躬身應承：「是，頭領！」
隨即找到了以前叛變江寧府投奔馮子厚的小兵，畢竟以前是江寧府的人，多少能混個眼熟。
小兵點點頭：「大人你放心，我辦得妥妥的。」
小兵清了清嗓子，走到谷口最前頭，朝著外面那百人隊伍扯著嗓子喊道：「對面的可是江寧府來的弟兄？」
谷外，那個領頭的將領催馬往前走了幾步，隔著老遠喝問：「正是！奉楊指揮使之命前來！王副將何在？為何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來了！
小兵心裡一定，臉上趕緊擠出「驚喜」的表情，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巴結。
「哎呀！原來是楊大人派來的援軍！真是太好了！」
「各位弟兄有所不知啊！王副將他老人家……」小兵故意拖長了音，吊足了對方的胃口，才繼續說道，「他老人家前幾天在這谷裡頭，發現了大寶貝！」
「金礦！是金礦啊！」
「王副將見到那黃澄澄的金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這幾天正帶著人日夜不停地挖呢！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空傳什麼消息回去？」
這話一出口，谷外那百人隊伍頓時一陣低低的譁然。
金礦！果然有金礦！
那個領頭將領臉上也明顯露出了貪婪，但還是帶著點警惕：「既然如此，為何不通知？王副將難不成想獨吞？」
「嗨！這您就不懂了！」小兵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這是準備多挖點，回去給楊大人一個驚喜！」
「各位弟兄，既然來了，就是自己人！快請進谷來詳談！」
小兵側過身子，讓開道路，做出個請的手勢。
「王副將還特意吩咐了，說楊大人派人來，絕不能讓弟兄們白跑一趟！」
「正好，這幾天已經挖出來不少好東西了！」
他臉上堆滿了笑，聲音里全是赤裸裸的誘惑。
「等會兒見了王副將，讓他老人家給各位弟兄分潤分潤！也算咱們寒鴉谷的一點心意！」
金礦……分潤……
這兩個詞，跟有魔力似的，一下下敲在谷外每個官兵的心尖上。
那領頭的將領，臉上的警惕幾乎瞬間就被貪婪給衝垮了。
他跟身後的副官小聲嘀咕了幾句，又抬頭看了看谷內那些看似在監工的蠻兵，再看看小兵那張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笑臉。
風險？或許有那麼一點。
但那可是金礦啊！黃澄澄的金子！
楊大人派他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是能偷摸帶點金子回去……
「好！」那將領終於下定了決心，大手一揮，「進谷！」
一百名江寧府的兵卒，開始緩緩朝著敞開的寒鴉谷口移動，隊形有些散亂，顯然心思已經不在警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