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延壽丹的最後一味藥
四周靜悄悄的。
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周令儀挺直胸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和年紀不相符的沉靜。
她在等待。
而對面的老兵趙平也在打量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周令儀以為，對方不會妥協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輕微的嘆息聲。
「屬下知錯，還請郡主責罰。」
周令儀手指倏地鬆開，肩胛骨一寸寸沉下去。
她揚起唇角，柔聲道：「趙伯伯，我知道您是父親身邊的老人，對我多有不滿，但——」
「哥哥既然將腰牌給我，那便是認可，您不該逾越。」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蘊含著警告的意味。
這是懷柔之策。
趙平擰眉，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以前，影一說郡主變了，我還不信，如今看來，原來都是真的。」
話音落下。
他鄭重地作揖：「做錯了就該認，還請郡主責罰。」
這時，影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滿臉揶揄，拍拍他肩頭。
「趙伯，郡主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你就別客氣了。」
「你小子！」
趙平原本還緊繃著，聽見這話，徹底放鬆下來。
他想，也許真的是自己的錯。
還在用過去的眼光來看待郡主。
殊不知，現在的郡主早已脫胎換骨。
他內疚不已，主動領路，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周令儀勾唇。
沒錯，她早就預料到，私庫的守衛不會這麼輕易認可。
就算有腰牌，他們也是不認的。
對付這種人，往往要比他們更堅定。
從各個方面震懾住，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這一次，她又贏了。
......
片刻後，周令儀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花繚亂。
「這一整座宅子，全都是我爹的東西？」
金銀珠寶，名家字畫，還有瓷瓶瓦罐——
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
周令儀嘴角抽搐，低頭掩飾心底的震驚。
趙平看她的表情，樂呵呵地找補：「郡主第一次來，自然震驚，以前世子知道的時候，也半晌說不出話呢。」
他隨手指了幾個屋子，分別介紹了裡面保存之物。
隨後就放心讓她自己遊逛了。
周令儀特意留意了存放藥材的那一間，帶著夏竹推開門，一股藥材香撲面而來。
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藥材。
這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她掐了下掌心，壓下心底的激動，挨個看過去，心中默念——
「百年老參，雪上石斛，紫河車，紅景天......」
每一味藥材都如數家珍。
直到這最後一味——天山雪蓮。
周令儀找遍了整個藥房，都沒能發現，難道這裡沒有天山雪蓮嗎？
恰好這時，趙平和影一走了進來。
「趙伯，這裡可有天山雪蓮？」
趙平怔了下，回憶起雪蓮的來歷，撓撓頭說：「這味藥原先是有的，不過後面送給了回春堂的邱大夫，郡主想要的話，可以去找他老人家。」
「那時國公欠了他人情，於是便拿這世間珍品來還。」
原來如此！
周令儀瞭然，命夏竹裝好那幾味藥材，坐上馬車就去了回春堂，沒有半點猶豫。
趙平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唏噓不已：「郡主，怎麼對藥材感興趣了？」
還以為，小姑娘家的，更喜歡珠寶首飾呢。
沒想到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影一早已習慣，見怪不怪道：「您常年在府外，當然不知道，我早說過，郡主如今不似常人。」
「您非不聽，執意要試探。」
一試探，還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趙平臉上熱辣辣的，揚手在他腦後拍了一把：「你小子，哪來臉說老子的！」
「哼！」
回春堂。
周令儀來到櫃檯，徑直對店小二說：「我要見你們邱大夫。」
店小二頭也不抬地說：「邱大夫出診了，現在只剩下劉大夫。」
「那就劉大夫。」
總歸都差不多。
周令儀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天山雪蓮，有了這最後一味藥材，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製作延壽丹了。
這也是當年從師父那裡傳承而來的。
想起師父，她心頭乾澀。
很快。
劉大夫皺著眉頭走出來，四下打量後，目光落在周令儀身上。
「就是你要見老夫？」
周令儀頷首，直言不諱道：「聽說，回春堂里有天山雪蓮這味藥材，不知……」
話音未落。
劉大夫冷冷打斷：「別做夢了，天山雪蓮幾百年才能開一株，這樣的稀世珍寶，就是萬兩黃金都不賣！」
周令儀面色驟變，掐緊了掌心。
早該猜到的。
天山雪蓮最珍貴的地方，在於其藥用價值，這也是延壽丹最難的地方。
尋常人，如何能求到一株百年難遇的藥材？
想到這裡，周令儀一顆心直直地墜了下去。
難道，就在這裡認輸嗎？
國公的私庫和長公主嫁妝，裡面的珍寶，加起來足以將她淹沒。
可她還是覺得，唯有延壽丹更適合太后！
思來想去，周令儀繼續爭取：「劉大夫，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
劉大夫停下手中的動作，狐疑地看著她：「你？」
輕蔑的目光在她身上划過。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自從我們回春堂拿到這株雪蓮之後，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上門求藥。」
「那些誇下海口的人，最後都只有一個結果——」
他指著門口，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譏諷。
「那就是被扔出去。」
周令儀眸光深了深：「那你要如何，才願意將藥給我？」
劉大夫宛如聽見了什麼笑話，剛想嘲諷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自己配嗎？！
這時，耳邊驀地響起一道尖銳的巨響。
緊接著，有幾個人從外面推門進來，動作之大，門框都險些掉下來。
他們身上穿著趙王府的衣服，為首的那個冷著臉說：「劉大夫是哪一位？」
目光落在劉大夫身上，直接一聲令下。
「把他帶回去，給咱們郡主看診！」
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周令儀挺直胸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和年紀不相符的沉靜。
她在等待。
而對面的老兵趙平也在打量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周令儀以為，對方不會妥協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輕微的嘆息聲。
「屬下知錯，還請郡主責罰。」
周令儀手指倏地鬆開，肩胛骨一寸寸沉下去。
她揚起唇角，柔聲道：「趙伯伯，我知道您是父親身邊的老人，對我多有不滿，但——」
「哥哥既然將腰牌給我，那便是認可，您不該逾越。」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蘊含著警告的意味。
這是懷柔之策。
趙平擰眉，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以前，影一說郡主變了，我還不信，如今看來，原來都是真的。」
話音落下。
他鄭重地作揖：「做錯了就該認，還請郡主責罰。」
這時，影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滿臉揶揄，拍拍他肩頭。
「趙伯，郡主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你就別客氣了。」
「你小子！」
趙平原本還緊繃著，聽見這話，徹底放鬆下來。
他想，也許真的是自己的錯。
還在用過去的眼光來看待郡主。
殊不知，現在的郡主早已脫胎換骨。
他內疚不已，主動領路，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周令儀勾唇。
沒錯，她早就預料到，私庫的守衛不會這麼輕易認可。
就算有腰牌，他們也是不認的。
對付這種人，往往要比他們更堅定。
從各個方面震懾住，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這一次，她又贏了。
......
片刻後，周令儀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花繚亂。
「這一整座宅子，全都是我爹的東西？」
金銀珠寶，名家字畫，還有瓷瓶瓦罐——
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
周令儀嘴角抽搐，低頭掩飾心底的震驚。
趙平看她的表情，樂呵呵地找補：「郡主第一次來，自然震驚，以前世子知道的時候，也半晌說不出話呢。」
他隨手指了幾個屋子，分別介紹了裡面保存之物。
隨後就放心讓她自己遊逛了。
周令儀特意留意了存放藥材的那一間，帶著夏竹推開門，一股藥材香撲面而來。
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藥材。
這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她掐了下掌心，壓下心底的激動，挨個看過去，心中默念——
「百年老參，雪上石斛，紫河車，紅景天......」
每一味藥材都如數家珍。
直到這最後一味——天山雪蓮。
周令儀找遍了整個藥房，都沒能發現，難道這裡沒有天山雪蓮嗎？
恰好這時，趙平和影一走了進來。
「趙伯，這裡可有天山雪蓮？」
趙平怔了下，回憶起雪蓮的來歷，撓撓頭說：「這味藥原先是有的，不過後面送給了回春堂的邱大夫，郡主想要的話，可以去找他老人家。」
「那時國公欠了他人情，於是便拿這世間珍品來還。」
原來如此！
周令儀瞭然，命夏竹裝好那幾味藥材，坐上馬車就去了回春堂，沒有半點猶豫。
趙平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唏噓不已：「郡主，怎麼對藥材感興趣了？」
還以為，小姑娘家的，更喜歡珠寶首飾呢。
沒想到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影一早已習慣，見怪不怪道：「您常年在府外，當然不知道，我早說過，郡主如今不似常人。」
「您非不聽，執意要試探。」
一試探，還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趙平臉上熱辣辣的，揚手在他腦後拍了一把：「你小子，哪來臉說老子的！」
「哼！」
回春堂。
周令儀來到櫃檯，徑直對店小二說：「我要見你們邱大夫。」
店小二頭也不抬地說：「邱大夫出診了，現在只剩下劉大夫。」
「那就劉大夫。」
總歸都差不多。
周令儀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天山雪蓮，有了這最後一味藥材，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製作延壽丹了。
這也是當年從師父那裡傳承而來的。
想起師父，她心頭乾澀。
很快。
劉大夫皺著眉頭走出來，四下打量後，目光落在周令儀身上。
「就是你要見老夫？」
周令儀頷首，直言不諱道：「聽說，回春堂里有天山雪蓮這味藥材，不知……」
話音未落。
劉大夫冷冷打斷：「別做夢了，天山雪蓮幾百年才能開一株，這樣的稀世珍寶，就是萬兩黃金都不賣！」
周令儀面色驟變，掐緊了掌心。
早該猜到的。
天山雪蓮最珍貴的地方，在於其藥用價值，這也是延壽丹最難的地方。
尋常人，如何能求到一株百年難遇的藥材？
想到這裡，周令儀一顆心直直地墜了下去。
難道，就在這裡認輸嗎？
國公的私庫和長公主嫁妝，裡面的珍寶，加起來足以將她淹沒。
可她還是覺得，唯有延壽丹更適合太后！
思來想去，周令儀繼續爭取：「劉大夫，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
劉大夫停下手中的動作，狐疑地看著她：「你？」
輕蔑的目光在她身上划過。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自從我們回春堂拿到這株雪蓮之後，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上門求藥。」
「那些誇下海口的人，最後都只有一個結果——」
他指著門口，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譏諷。
「那就是被扔出去。」
周令儀眸光深了深：「那你要如何，才願意將藥給我？」
劉大夫宛如聽見了什麼笑話，剛想嘲諷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自己配嗎？！
這時，耳邊驀地響起一道尖銳的巨響。
緊接著，有幾個人從外面推門進來，動作之大，門框都險些掉下來。
他們身上穿著趙王府的衣服，為首的那個冷著臉說：「劉大夫是哪一位？」
目光落在劉大夫身上，直接一聲令下。
「把他帶回去，給咱們郡主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