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捉姦成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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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令儀剛帶著夏竹回到清秋院,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郡主可在?奴才來給您送炭了!」

  只見一個圓臉胖身的中年男子站在院門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滿滿一筐銀絲炭。

  他臉上堆著笑,額頭還帶著未消的淤青,正是剛被影一教訓過的黃管家。

  夏竹小聲嘀咕:「他不是二夫人的人嗎,怎麼跑過來獻殷勤了?」

  周令儀唇角微勾,示意放人進來。

  黃管家一進門就作揖行禮:「郡主恕罪!以前是奴才糊塗,竟讓您用那些劣炭,奴才特意挑了上好的銀絲炭給您賠罪。」

  「哦?」周令儀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花草,「鶴鳴居那邊送了嗎?」

  「奴才不敢怠慢。」

  「既如此,這些炭我就收下了。」周令儀擺擺手,「日後若再敢剋扣……」

  「不敢不敢!」黃管家背後發涼,「奴才再也不敢了」

  待黃管家退下,夏竹立刻指揮小丫鬟們將火盆燒得通紅,整個室內暖日如春。

  又跑回她身邊,滿眼興奮:

  「您真是太厲害了!連黃管家這樣的勢利眼都跑來巴結。」

  「這算什麼。」周令儀失笑。

  欠了她和大房的,都要一點一點吐出來!

  天色還早,周令儀閒不住,看過周硯卿後,又帶著夏竹去園子裡逛了一圈。

  夏竹說:「這會兒的雪梅開得最好,那可是國公親手栽種的,長公主喜歡的不得了。」

  思及此,情緒又有些低落。

  「只可惜,這樣好的梅花,明年就看不到了。」

  周令儀正在賞梅,猝不及防聽到這麼一句,皺眉問:「為何?」

  夏竹欲言又止,嘆口氣道:「先前為淑華小姐批命的大師說,梅花太傲,剛強易折,恐會影響淑華小姐的命格。」

  「二老爺下令,等今年過後就將這片梅林除去,全部換成淑華小姐喜歡的牡丹。」

  牡丹,素來有花王之名,象徵著富貴,繁榮和尊貴。

  周令儀略一思索,明白二者之間的關聯,扯了扯嘴角。

  周家,這是想捧出個皇后!

  她周淑華也配?

  才說呢,周淑華的聲音就從梅林傳了出來,還有一道男聲,聽著也很熟悉。

  好像是她那個便宜未婚夫。

  「淑華,這段日子叫你受苦了,等我稟明了父皇,就將婚約撤去,光明正大的迎你入府。」

  接著,周淑華感動的聲音響起:「殿下,淑華何德何能……」

  「不,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女子!」

  二人情意綿綿,纏綿悱惻。

  周令儀冷笑,好一對野鴛鴦!

  國公府反而成了幽會的地方,看她怎麼撕開他們的臉皮。

  「走,我們進去看看。」

  她抬腳就要往梅林深處走去。

  突然有黑影閃過,兩名帶刀侍衛攔在面前,抱拳道:「奉三殿下命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本郡主若非要進呢?」

  侍衛面不改色:「那就只能得罪郡主了。」

  影一的手瞬間按在劍柄上,周令儀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不是什麼都要靠蠻力解決的,我們進不去,那就讓他們主動出來。」

  她忽然拔高聲音:「走水了!來人啊,快來救火!」

  這一嗓子驚得林中飛鳥四散。

  侍衛還未反應過來,梅林深處已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只見周淑華提著裙擺倉皇奔出,髮髻鬆散,衣領歪斜,腰間還繫著塊玉佩。

  三皇子溫子墨緊隨其後,神色間驚魂未定。

  「哪裡著火了?」

  然而,下一秒。

  對上周令儀似笑非笑的目光,溫子墨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惱羞成怒道:

  「周令儀,你眼裡還有沒有一點尊卑?」


  「尊卑?」周令儀勾唇,「殿下和未出嫁的姑娘鑽梅林私會的時候,怎麼不說尊卑?」

  「還有這玉佩——」

  她一把扯下周淑華腰間玉佩:「若我沒記錯,應該是殿下貼身之物才對。」

  「啊——」

  周淑華尖叫,一張臉漲得通紅。

  溫子墨額角青筋暴起:「還來!」

  「還?」周令儀忽然冷下臉,「殿下要退婚直說就是,何必一邊吊著我,一邊將定情信物給了我的堂妹?」

  她一字一句道:「這叫私通。」

  梅林霎時死寂。

  驀地,溫子墨冰冷的聲音響起:「周令儀,別以為本皇子不敢退婚,你不過是一個草包廢物,若非投胎到姑姑肚子裡……根本沒資格和我訂婚!」

  周令儀冷笑,剛想放兩句狠話,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郡主!」一個丫鬟氣喘吁吁跑來,正是她院裡的春桃。

  春桃跑到近前,眼睛一亮,徑直越過周令儀,朝著溫子墨福身。

  「殿下,原來您也在這裡。」

  她從懷裡掏出一枚荷包。

  不知為何,周令儀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郡主讓奴婢去大相國寺請來的平安符,外面的荷包都是郡主親手繡的呢。」

  轟一聲,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怎麼就忘了,原身一直暗中痴戀溫子墨。

  這枚平安符,就是她讓春桃請來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了過來。

  「有趣。」

  溫子墨忽然輕笑了一聲,指尖挑起符袋的絲絛,在周淑華面前晃了晃。

  「淑華,你猜這是給誰的?」

  周淑華用繡帕掩著唇,眼裡卻盛滿惡意的笑:「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她故意天真歪頭:「只是方才,姐姐還說殿下私通,吵嚷著要退婚,看來……」

  「欲擒故縱?」

  溫子墨勾唇,慢條斯理地說:「不會真有人覺得本皇子會吃這套吧?」

  周令儀面無表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襲來。

  直到溫子墨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你若實在捨不得退婚,跪下求我,或許……」

  「啪!」

  符袋落地,沾染了塵土。

  周令儀毫不猶豫地抬腳碾了上去,迎上溫子墨的目光:「你做夢!」

  「就當我以前瞎了眼。」

  「你!」

  「退婚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溫子墨怒極反笑,拉著周淑華留下一句狠話,揚長而去。

  周令儀自然不會後悔,扭頭看向一旁早已呆滯的春桃,冷哼一聲。

  「我們也走。」

  夏竹急忙要跟上去,又被春桃拉了回來,一臉疑惑:「怎麼了?」

  春桃還沒緩過神,結結巴巴地問:「郡主這是怎麼了,以前不是很喜歡三皇子的嗎?」

  夏竹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難道這不是好事嗎,郡主總算想開了,不用再被二房矇騙,國公和長公主的在天之靈看見了,也會高興的。」

  春桃眸光閃爍,擠出個笑容:「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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