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撤退
沈玉瑾剛下馬，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
月影臉上帶著新鮮的刀傷，啞聲道：「娘娘，微臣得罪了。」
屋內還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葉輕臣，他如今本該在北境鎮守。
葉輕臣單膝跪地：「臣奉陛下密旨，特來接應娘娘。」
「陛下他……」
「陛下一切安好。」葉輕臣遞上一封密信，「但完顏絳山放出消息，說已生擒陛下，要引娘娘現身。陛下擔心娘娘中計，讓微臣來接應。」
沈玉瑾拆開密信，裡面掉出半塊兵符，和一張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兵符相合，可調三軍。——謝雲舒」
她顫抖著取出之前謝雲舒給她的半塊兵符，和密信中的合二為一。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哨聲，月影臉色大變，懷疑是金國的暗探，他猛地推開窗戶：「娘娘快走！」
「不必驚慌。」葉輕臣聲音沉穩，「這哨聲三長兩短，是我麾下斥候的暗號。」
果然，片刻後一個身著夜行衣的探子翻窗而入：「葉大人，陛下已率玄甲軍往狐狸嶺趕來！」
沈玉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恢復冷靜：「完顏絳山在狐狸嶺布置了多少兵力？」
「至少五萬金國精銳。」探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但陛下讓屬下轉告娘娘，狐狸嶺南邊有條密道，是當年建章太子為防邊患秘密開鑿的。」
葉輕臣立即攤開地圖：「若從此處繞行，明日午時前可抵達狐狸嶺後方。」
沈玉瑾沉思片刻，將兵符遞給葉輕臣：「葉大人，你持此物去調南疆駐軍，按陛下原計劃行事。」
「娘娘，那您......」葉輕臣接過沈玉瑾遞來的兵符，如有千斤重
「我自有打算。」她轉向月影，「你隨我去會一會這位......叔叔。」
月影大驚：「娘娘不可！金國人正等著您自投羅網！」
沈玉瑾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她取出一包藥粉，「這麻沸散，足夠讓一營將士昏睡三日。」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支小隊悄然離開農舍。
沈玉瑾換上了普通農婦的粗布衣裳，發間只簪著一支木釵。
沒人會想到，大聖朝的皇后此刻正駕著一輛裝滿草藥的牛車，緩緩駛向狐狸嶺。
山路崎嶇，沈玉瑾卻異常平靜，兩世為人，她深深明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牛車行至半山腰時，一隊金國巡邏兵攔住了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
沈玉瑾壓低斗笠，用帶著濃重鄉音的金國話回答：「給、給軍營送藥草的......」
上輩子身為蕭璟珩的皇后，她為了應付金國使臣，很是廢了些心思學習金國話，這一世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為首的士兵正要搜查，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好了，大聖軍隊從西面攻來了！」
趁著混亂，沈玉瑾悄悄將藥粉撒入風中。無色無味的粉末隨風飄散，守在山道的士兵一個個開始打哈欠。
當第一縷陽光照上山巔時，沈玉瑾終於看見了那個站在高處的身影——完顏絳山，她血緣上的叔叔，此刻正俯瞰著山下戰局，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那個「農婦」已摘下斗笠。
"叔叔。"沈玉瑾用純正的金國官話輕喚。
完顏絳山猛地回頭，瞳孔驟縮：「你就是我哥哥流落在外的那個女兒？」
「是，侄女特來請安。」沈玉瑾緩步上前，亮出袖中那枚蓮花紋玉佩，「順便問問叔叔，可還記得這枚玉佩？」
完顏絳山臉色大變：「這是......皇兄的......」
山下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玄甲軍如潮水般湧來，為首的將領銀甲白馬，不是謝雲舒又是誰？
完顏絳山這才反應過來：「你！你是故意......」
「不錯。」沈玉瑾微笑，「侄女只是幫叔叔做了個選擇，」她突然提高聲音，「是戰死在這裡，還是帶著將士們退回金國？」
與此同時，謝雲舒的聲音通過螺號傳遍山野：「完顏絳山！朕的皇后可還安好？」
完顏絳山面如死灰，終於頹然揮手：「傳令，撤退......」
當謝雲舒飛身下馬，將沈玉瑾緊緊摟入懷中時，她才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沈玉瑾輕撫他染血的面頰：「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謝雲舒嘆息著，突然狠狠吻住她的唇。
遠處，金國的退兵號角響起，沈玉瑾望著潰退的敵軍，輕聲道：「結束了。」
「不，是剛開始。」謝雲舒握緊她的手，「完顏絳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這對相擁的帝後身上。
他們身後，大聖的旗幟在山巔獵獵作響。
沈玉瑾靠在謝雲舒肩頭，忽然發現他鎧甲下滲出新的血跡。
她心頭一緊：「你又受傷了？」
謝雲舒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小傷。倒是你——」他撫上她脖頸處的淤青，眼神驟然轉冷，「完顏絳山傷得你？」
「不是他。」沈玉瑾搖頭，目光投向遠處正在收攏殘兵的葉輕臣，「陛下，為何將葉將軍調來此處？北境需要他……」
謝雲舒解開自己的披風裹住沈玉瑾，「北境我調了鎮北王去坐鎮，而南疆，他忽然壓低聲音，」我們需要絕對可信之人。」
這時，月影匆匆趕來報告：「陛下，完顏絳山殘部已退出十里，但斥候來報，沈玉瑤帶著一隊人馬往西去了。」
沈玉瑾與謝雲舒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地方——金國與大聖交界的無名山谷，那裡據說藏著前朝積累的大量財富與兵器。
「立刻去追！」謝雲舒剛要下令，卻被沈玉瑾按住手臂。
「等等。」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藥叫『千里香』，之前我在沈玉瑤身上撒了些。」
打開瓶蓋，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蟲飛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兩圈，徑直往西南方飛去。
月影臉上帶著新鮮的刀傷，啞聲道：「娘娘，微臣得罪了。」
屋內還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葉輕臣，他如今本該在北境鎮守。
葉輕臣單膝跪地：「臣奉陛下密旨，特來接應娘娘。」
「陛下他……」
「陛下一切安好。」葉輕臣遞上一封密信，「但完顏絳山放出消息，說已生擒陛下，要引娘娘現身。陛下擔心娘娘中計，讓微臣來接應。」
沈玉瑾拆開密信，裡面掉出半塊兵符，和一張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兵符相合，可調三軍。——謝雲舒」
她顫抖著取出之前謝雲舒給她的半塊兵符，和密信中的合二為一。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哨聲，月影臉色大變，懷疑是金國的暗探，他猛地推開窗戶：「娘娘快走！」
「不必驚慌。」葉輕臣聲音沉穩，「這哨聲三長兩短，是我麾下斥候的暗號。」
果然，片刻後一個身著夜行衣的探子翻窗而入：「葉大人，陛下已率玄甲軍往狐狸嶺趕來！」
沈玉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恢復冷靜：「完顏絳山在狐狸嶺布置了多少兵力？」
「至少五萬金國精銳。」探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但陛下讓屬下轉告娘娘，狐狸嶺南邊有條密道，是當年建章太子為防邊患秘密開鑿的。」
葉輕臣立即攤開地圖：「若從此處繞行，明日午時前可抵達狐狸嶺後方。」
沈玉瑾沉思片刻，將兵符遞給葉輕臣：「葉大人，你持此物去調南疆駐軍，按陛下原計劃行事。」
「娘娘，那您......」葉輕臣接過沈玉瑾遞來的兵符，如有千斤重
「我自有打算。」她轉向月影，「你隨我去會一會這位......叔叔。」
月影大驚：「娘娘不可！金國人正等著您自投羅網！」
沈玉瑾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她取出一包藥粉，「這麻沸散，足夠讓一營將士昏睡三日。」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支小隊悄然離開農舍。
沈玉瑾換上了普通農婦的粗布衣裳，發間只簪著一支木釵。
沒人會想到，大聖朝的皇后此刻正駕著一輛裝滿草藥的牛車，緩緩駛向狐狸嶺。
山路崎嶇，沈玉瑾卻異常平靜，兩世為人，她深深明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牛車行至半山腰時，一隊金國巡邏兵攔住了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
沈玉瑾壓低斗笠，用帶著濃重鄉音的金國話回答：「給、給軍營送藥草的......」
上輩子身為蕭璟珩的皇后，她為了應付金國使臣，很是廢了些心思學習金國話，這一世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為首的士兵正要搜查，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不好了，大聖軍隊從西面攻來了！」
趁著混亂，沈玉瑾悄悄將藥粉撒入風中。無色無味的粉末隨風飄散，守在山道的士兵一個個開始打哈欠。
當第一縷陽光照上山巔時，沈玉瑾終於看見了那個站在高處的身影——完顏絳山，她血緣上的叔叔，此刻正俯瞰著山下戰局，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那個「農婦」已摘下斗笠。
"叔叔。"沈玉瑾用純正的金國官話輕喚。
完顏絳山猛地回頭，瞳孔驟縮：「你就是我哥哥流落在外的那個女兒？」
「是，侄女特來請安。」沈玉瑾緩步上前，亮出袖中那枚蓮花紋玉佩，「順便問問叔叔，可還記得這枚玉佩？」
完顏絳山臉色大變：「這是......皇兄的......」
山下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玄甲軍如潮水般湧來，為首的將領銀甲白馬，不是謝雲舒又是誰？
完顏絳山這才反應過來：「你！你是故意......」
「不錯。」沈玉瑾微笑，「侄女只是幫叔叔做了個選擇，」她突然提高聲音，「是戰死在這裡，還是帶著將士們退回金國？」
與此同時，謝雲舒的聲音通過螺號傳遍山野：「完顏絳山！朕的皇后可還安好？」
完顏絳山面如死灰，終於頹然揮手：「傳令，撤退......」
當謝雲舒飛身下馬，將沈玉瑾緊緊摟入懷中時，她才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沈玉瑾輕撫他染血的面頰：「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謝雲舒嘆息著，突然狠狠吻住她的唇。
遠處，金國的退兵號角響起，沈玉瑾望著潰退的敵軍，輕聲道：「結束了。」
「不，是剛開始。」謝雲舒握緊她的手，「完顏絳山不會善罷甘休的。」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這對相擁的帝後身上。
他們身後，大聖的旗幟在山巔獵獵作響。
沈玉瑾靠在謝雲舒肩頭，忽然發現他鎧甲下滲出新的血跡。
她心頭一緊：「你又受傷了？」
謝雲舒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小傷。倒是你——」他撫上她脖頸處的淤青，眼神驟然轉冷，「完顏絳山傷得你？」
「不是他。」沈玉瑾搖頭，目光投向遠處正在收攏殘兵的葉輕臣，「陛下，為何將葉將軍調來此處？北境需要他……」
謝雲舒解開自己的披風裹住沈玉瑾，「北境我調了鎮北王去坐鎮，而南疆，他忽然壓低聲音，」我們需要絕對可信之人。」
這時，月影匆匆趕來報告：「陛下，完顏絳山殘部已退出十里，但斥候來報，沈玉瑤帶著一隊人馬往西去了。」
沈玉瑾與謝雲舒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地方——金國與大聖交界的無名山谷，那裡據說藏著前朝積累的大量財富與兵器。
「立刻去追！」謝雲舒剛要下令，卻被沈玉瑾按住手臂。
「等等。」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藥叫『千里香』，之前我在沈玉瑤身上撒了些。」
打開瓶蓋，一隻通體碧綠的小蟲飛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兩圈，徑直往西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