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刺殺
「屬下幽冥暗衛統領韓武，參見少主！」
假扮老管家的男子單膝跪地，向謝雲舒行大禮。
他身後的十幾名侍衛也齊刷刷跪下，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謝雲舒瞳孔微縮：「你們？」
「少主不必再隱瞞了。」蕭寒抬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二十年前建章太子遇害，太子妃娘娘葬身火場，昏君清剿幽冥暗衛，是長公主殿下收留了我們，隱姓埋名在此苟活，直到前幾日，長公主說您還活著，屬下等無不激動落淚。」
長公主快步上前，壓低聲音：「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柳家既然敢派禁軍來我府上拿人，說明那昏君也已經知道雲舒的存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府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聽動靜至少有上百人。
「來不及了。」韓武臉色一沉，「少主，請隨屬下從密道離開。」
謝雲舒卻一把抓住沈玉瑾的手腕：「她必須和我們一起走。」
長公主目光複雜地看了沈玉瑾一眼，點點頭：「這丫頭既然已經嫁給你，便是一家人。走！」
一行人迅速穿過混亂的宴廳，向後園假山方向疾行。
沈玉瑾被謝雲舒拽著跑，耳邊風聲呼嘯，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自她重生嫁給謝雲舒以來，這是第幾次意外她已經記不清了！
假山後，韓武熟練地撥動幾塊看似普通的石頭，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快進去！」長公主推著謝雲舒和沈玉瑾，「韓武會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謝雲舒卻紋絲不動：「姑母不一起走？」
長公主苦笑：「我若走了，柳家更有理由向皇兄進讒言。放心，他們還不敢動我」。"
遠處傳來禁軍的呼喝聲，長公主猛地推了謝雲舒一把：「走！」
暗門在身後關閉的剎那，沈玉瑾看到長公主挺直脊背，整理衣冠，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形象，迎向衝進來的禁軍。
密道內漆黑一片，只有韓武手中的夜明珠發出微弱光芒。
密道蜿蜒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濕。
沈玉瑾的裙擺已被地下水浸濕，但她顧不上這些。
腕間的翡翠鐲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內壁刻著的密令仿佛有千斤重量。
「這鐲子……」
「是太子妃的信物。」韓武解釋道，「方才少夫人滴血認主時，屬下認了出來。」
少夫人？
沈玉瑾耳根一熱，卻見謝雲舒神色凝重，顯然無暇顧及這個稱呼。
「我們現在去哪？」
「你們帶少夫人去城外十里處的農莊，那裡有我的人接應。」謝雲舒在一處分叉路口停下，仔細辨認方向後選擇了左側通道。
「那你呢？」沈玉瑾不由得有些緊張，她仿佛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了。
謝雲舒淡淡一笑：「我不能就這樣逃走。姑母還在危險中，武安侯府上下也會受牽連。」
「少主……」
「韓統領，幽冥衛現在有多少人？」
韓武猶豫片刻：「京城內能立刻調動的有兩百精銳，城外還有五百。若是發出鳳鳴令，七日內可集結三千死士。」
沈玉瑾倒吸一口冷氣。
三千死士潛伏在建寧帝眼皮底下二十年，竟無人察覺？
謝雲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見建寧帝。」
「什麼？」韓武和沈玉瑾同時驚呼。
「既然柳家能調動禁軍搜捕長公主府，說明建寧帝至少默許了他們的行動。」謝雲舒聲音冷靜得可怕，「但建寧帝沒法確定我還活著，更不知道幽冥衛的存在。如果他能意識到柳家的威脅更大……」
沈玉瑾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你想與皇帝聯手對付柳家？可這太危險了！萬一皇帝選擇站在柳家那邊……」
「所以需要籌碼。」謝雲舒看向腕間的鐲子，「幽冥衛就是我的籌碼。」
密道盡頭是一間簡陋的石室，牆上掛著京城地圖。
韓武點燃油燈，室內頓時明亮起來。
沈玉瑾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位幽冥衛統領——他看上去四十左右，面容剛毅，左眉處有一道細疤，眼神銳利如鷹。很難想像他竟能偽裝成老態龍鐘的管家這麼多年。
「少主，您確定要這麼做？」韓武眉頭緊鎖，「您畢竟是……」
「是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謝雲舒冷笑，「可是誰又能證明呢？憑柳家的一面之詞？」
「以建寧帝對柳貴妃和柳家的寵幸程度，也不是不可能。」韓武說出自己的擔憂。
沈玉瑾突然上前一步：「我有個主意。」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柳家能調動禁軍，說明禁軍中有他們的人。但禁軍統領是長公主的駙馬，按理說不該……」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因為看到韓武臉上閃過古怪的表情。
「趙統領確實忠於長公主，但今日他被臨時調往京郊大營。」韓武沉聲道，「這是柳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沈玉瑾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利用這點？如果能證明柳家私自調動禁軍圖謀不軌，建寧帝會怎麼想？」
謝雲舒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繼續說。」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沈玉瑾指向地圖上的皇城，「一路由蕭統領帶隊，製造柳家謀反的假象；另一路護送世子秘密入宮面聖。」
韓武若有所思：「少夫人此計甚妙。但如何保證皇帝會相信少主？」
沈玉瑾從容道："我和世子已經搜集了柳家與金國使者秘密往來的信件。還有……」沈玉瑾將柳貴妃與親兒子蕭璟珩的不倫秘事說了出來。
韓武從懷中取出一支細長的銅哨：「這是鳳鳴哨，吹響後半個時辰內，所有幽冥衛都會向哨聲處集結。」他遞給謝雲舒，「少主決定吧。」
謝雲舒接過銅哨，目光堅定：「就按少夫人所說的行事。韓武，你帶人去製造混亂，記住不要真的傷人，只要讓建寧帝相信柳家有不臣之心即可。」
「屬下明白。」
「至於入宮，我自己一個人去。」謝雲舒看向沈玉瑾，「你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假扮老管家的男子單膝跪地，向謝雲舒行大禮。
他身後的十幾名侍衛也齊刷刷跪下，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謝雲舒瞳孔微縮：「你們？」
「少主不必再隱瞞了。」蕭寒抬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二十年前建章太子遇害，太子妃娘娘葬身火場，昏君清剿幽冥暗衛，是長公主殿下收留了我們，隱姓埋名在此苟活，直到前幾日，長公主說您還活著，屬下等無不激動落淚。」
長公主快步上前，壓低聲音：「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柳家既然敢派禁軍來我府上拿人，說明那昏君也已經知道雲舒的存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府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聽動靜至少有上百人。
「來不及了。」韓武臉色一沉，「少主，請隨屬下從密道離開。」
謝雲舒卻一把抓住沈玉瑾的手腕：「她必須和我們一起走。」
長公主目光複雜地看了沈玉瑾一眼，點點頭：「這丫頭既然已經嫁給你，便是一家人。走！」
一行人迅速穿過混亂的宴廳，向後園假山方向疾行。
沈玉瑾被謝雲舒拽著跑，耳邊風聲呼嘯，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自她重生嫁給謝雲舒以來，這是第幾次意外她已經記不清了！
假山後，韓武熟練地撥動幾塊看似普通的石頭，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快進去！」長公主推著謝雲舒和沈玉瑾，「韓武會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謝雲舒卻紋絲不動：「姑母不一起走？」
長公主苦笑：「我若走了，柳家更有理由向皇兄進讒言。放心，他們還不敢動我」。"
遠處傳來禁軍的呼喝聲，長公主猛地推了謝雲舒一把：「走！」
暗門在身後關閉的剎那，沈玉瑾看到長公主挺直脊背，整理衣冠，恢復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形象，迎向衝進來的禁軍。
密道內漆黑一片，只有韓武手中的夜明珠發出微弱光芒。
密道蜿蜒向下，空氣越來越潮濕。
沈玉瑾的裙擺已被地下水浸濕，但她顧不上這些。
腕間的翡翠鐲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內壁刻著的密令仿佛有千斤重量。
「這鐲子……」
「是太子妃的信物。」韓武解釋道，「方才少夫人滴血認主時，屬下認了出來。」
少夫人？
沈玉瑾耳根一熱，卻見謝雲舒神色凝重，顯然無暇顧及這個稱呼。
「我們現在去哪？」
「你們帶少夫人去城外十里處的農莊，那裡有我的人接應。」謝雲舒在一處分叉路口停下，仔細辨認方向後選擇了左側通道。
「那你呢？」沈玉瑾不由得有些緊張，她仿佛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了。
謝雲舒淡淡一笑：「我不能就這樣逃走。姑母還在危險中，武安侯府上下也會受牽連。」
「少主……」
「韓統領，幽冥衛現在有多少人？」
韓武猶豫片刻：「京城內能立刻調動的有兩百精銳，城外還有五百。若是發出鳳鳴令，七日內可集結三千死士。」
沈玉瑾倒吸一口冷氣。
三千死士潛伏在建寧帝眼皮底下二十年，竟無人察覺？
謝雲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見建寧帝。」
「什麼？」韓武和沈玉瑾同時驚呼。
「既然柳家能調動禁軍搜捕長公主府，說明建寧帝至少默許了他們的行動。」謝雲舒聲音冷靜得可怕，「但建寧帝沒法確定我還活著，更不知道幽冥衛的存在。如果他能意識到柳家的威脅更大……」
沈玉瑾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你想與皇帝聯手對付柳家？可這太危險了！萬一皇帝選擇站在柳家那邊……」
「所以需要籌碼。」謝雲舒看向腕間的鐲子，「幽冥衛就是我的籌碼。」
密道盡頭是一間簡陋的石室，牆上掛著京城地圖。
韓武點燃油燈，室內頓時明亮起來。
沈玉瑾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位幽冥衛統領——他看上去四十左右，面容剛毅，左眉處有一道細疤，眼神銳利如鷹。很難想像他竟能偽裝成老態龍鐘的管家這麼多年。
「少主，您確定要這麼做？」韓武眉頭緊鎖，「您畢竟是……」
「是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謝雲舒冷笑，「可是誰又能證明呢？憑柳家的一面之詞？」
「以建寧帝對柳貴妃和柳家的寵幸程度，也不是不可能。」韓武說出自己的擔憂。
沈玉瑾突然上前一步：「我有個主意。」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柳家能調動禁軍，說明禁軍中有他們的人。但禁軍統領是長公主的駙馬，按理說不該……」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因為看到韓武臉上閃過古怪的表情。
「趙統領確實忠於長公主，但今日他被臨時調往京郊大營。」韓武沉聲道，「這是柳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沈玉瑾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利用這點？如果能證明柳家私自調動禁軍圖謀不軌，建寧帝會怎麼想？」
謝雲舒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繼續說。」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沈玉瑾指向地圖上的皇城，「一路由蕭統領帶隊，製造柳家謀反的假象；另一路護送世子秘密入宮面聖。」
韓武若有所思：「少夫人此計甚妙。但如何保證皇帝會相信少主？」
沈玉瑾從容道："我和世子已經搜集了柳家與金國使者秘密往來的信件。還有……」沈玉瑾將柳貴妃與親兒子蕭璟珩的不倫秘事說了出來。
韓武從懷中取出一支細長的銅哨：「這是鳳鳴哨，吹響後半個時辰內，所有幽冥衛都會向哨聲處集結。」他遞給謝雲舒，「少主決定吧。」
謝雲舒接過銅哨，目光堅定：「就按少夫人所說的行事。韓武，你帶人去製造混亂，記住不要真的傷人，只要讓建寧帝相信柳家有不臣之心即可。」
「屬下明白。」
「至於入宮，我自己一個人去。」謝雲舒看向沈玉瑾，「你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