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是會安慰
謝璇被人群擠到最前面，在看見林虞的那一剎那有瞬間的怔忪。
她…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
但還未來得及細看，林虞就已經大跨步地跑到了林淮州的面前。
但動作依舊小心翼翼，紅著眼眶上下打量，嘴唇張張合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後只看向林淮州的右邊的眼眶，那裡微微泛紅，是剛剛不慎，被謝璇拳頭擦過的位置。
林虞定定看著，伸出手，似是想要查看，但手指卻止不住地顫抖。
「阿虞，你…你哭什麼？」
林淮州看見林虞大大的眼眶裡蓄滿淚水，他從未見過她這樣。
心裡著急，嗓門也不自覺大了幾分。
旁邊的許紀明聞言，不由得暗暗扶額。
真是不明白了，淮州平日看著機靈，怎麼面對阿虞的時候這麼死腦筋？
一句關心的話，愣是被他說得像是訓人一般。
暗暗捅了捅林淮州的腰窩，低聲耳語：「表妹關心你呢，你就不能柔聲些？」
聞言，林淮州雙眼圓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林虞嘴角微微向下抖動著，眼眶裡的淚水越聚越多，最後猛地撲進了林淮州的懷裡。
口中只喃喃一句話：「阿兄…對不起…對不起…」
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少年將軍，此刻登時亂了神。
他既想給阿虞拭淚，又想拍拍她的背，懸在半空的手上下交疊好一會，卻僵著不敢落下。
再者，今日是他打了謝璇，阿虞沖他說什麼對不起？
手忙腳亂好一番，才終於憋出一句話：「阿虞，你怎麼了？你別哭了。」
「你的臉…」
「我沒事！」
說罷，像是害怕林虞不相信，又將她的身體扳正。
指著剛剛被謝璇打紅的地方，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根本就沒事！一點都不疼的！不信你看…」
說著，林淮州又手握成拳，對著自己的腦門上又是哐哐兩拳。
邊打還邊說：「你看，一點都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許紀明站在旁邊，見到這一幕，不由抽了抽嘴角，淮州…勸個人跟攻城似的。
林淮州見妹妹哭得鼻尖通紅，那副撇嘴含淚的模樣與幼時一般無二，心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他手忙腳亂地摸遍全身，突然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從許紀明的身上抽出一條帕子。
笨手笨腳地擦著林虞臉上的淚，「別哭了，你想要什麼，阿兄都買給你。」
林虞這才深吸一口氣，抽噎著奪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一通。
見狀，林淮州如蒙大赦，扭頭沖許紀明擠眉弄眼，用唇語比畫：
這條送我了，回頭給你個新的。
許紀明搖搖頭，不理他，轉而對林虞作揖，「表妹，好久不見。」
林虞被這聲「表妹」叫回了神，順著聲音望過去。
這才終於看見了一直站在旁邊的許紀明。
其實對於這個表哥，她並沒有很多接觸，她的印象，始終停留在前世刑場那日。
林虞擠在人群中，看監斬官問他最後可還有什麼好交代的。
許紀明素白囚衣，上面已經是斑斑血痕，顯然用了刑，一身傲骨皆被打碎。
滿目悲愴，嘴唇嗡動。
「我許家世代赤膽忠心，家父許憲督修堤壩，十年不曾歸家，執掌御史台時，不畏強權，連參五位貪腐大員，殫精竭慮。」
「嘉年十五年，突厥來犯，舅父許騫與表弟林淮州，殺敵無數，糧草彈盡之際，仍死守中南郡，誓死不退，忠心可鑑。」
「而我…許紀明…雖不及父輩功績，亦有赤誠愛國之心。治理雪患三月，救活災民六千…」
「天理昭昭，還我許家清…」
許紀明口中的「清白」二字尚未說完，那監斬官已經連連搖頭，手起刀落，將他的人生定格。
「謝世子，你這滿臉掛彩的，這林家大小姐好像也沒有回頭看你一眼啊！」
輕佻的嗓音將林虞拽回當下。
她轉身，正對上謝璇陰沉的臉色。
他身旁倚著個錦衣少年，腰間玉墜叮噹，明明一副紈絝做派，偏生生了雙含情桃花眼。
此刻正戲謔地打量著兄妹久別重逢的場景。
林虞眸光微閃，頃刻間便捋清了這場鬧劇的因果。
林淮州上前一步，站在林虞的面前，將一眾唏噓打量的目光一同擋住。
「我們阿虞……」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衣袖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了拉。
林淮州不明所以，回頭望去，就看見林虞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還沒來得及反應，林虞便上前一步，站在了林淮州的身旁。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說話那少年一眼，隨後莞爾一笑，「想必你就是溫時琛，溫公子吧。」
溫時琛冷不丁被喚出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本懶散倚著的身子稍稍直起，嘴上卻仍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是小爺沒錯，如何？」
林虞眼底波瀾不驚，對於這樣的挑釁，絲毫不以為意。
前世比這惡毒百倍的羞辱她都受過，這等挑釁實在不值一提
但林淮州不一樣，他剛剛回京就鬧出這樣的亂子，若被有心人利用。
很可能被參一本仗勢欺人，恃功驕縱的罪名。
定了定神，林虞緩聲道：「聽聞如今大理寺卿溫允賢大人不畏強權，慧眼如炬，斷案無數。」
「其子溫知秋任職大理寺少卿一職時，更令人欽佩，不惜隻身對抗強權，為平永州冤獄，殫精竭慮，年僅二十五，便……」
林虞搖搖頭，似乎很是惆悵，最後話鋒一轉，盯著溫時琛一字一句：「可惜啊，家風傳承，最是不易。」
溫時琛剛開始聽見祖父溫允賢的名頭時，還不以為意。
左不過又是一個拿他祖父說教他的人罷了。
但聽到後來父親溫知秋的時候，溫時琛的臉色沉了下來。
尤其聽到最後一句，他表情陡然一變。
溫時琛靜靜盯著林虞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大小姐何必這般拐彎抹角，陰陽怪氣？」
「今日我所說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上京，若你真的千好萬好，謝璇為何放著你這個嫡女不要，轉而求取你庶妹？」
「林大小姐正處風口浪尖之上，卻依舊毫不避諱，不思修身養性，倒有閒心在這兒教訓人？」
她…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
但還未來得及細看，林虞就已經大跨步地跑到了林淮州的面前。
但動作依舊小心翼翼，紅著眼眶上下打量，嘴唇張張合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最後只看向林淮州的右邊的眼眶，那裡微微泛紅，是剛剛不慎，被謝璇拳頭擦過的位置。
林虞定定看著，伸出手，似是想要查看，但手指卻止不住地顫抖。
「阿虞，你…你哭什麼？」
林淮州看見林虞大大的眼眶裡蓄滿淚水，他從未見過她這樣。
心裡著急，嗓門也不自覺大了幾分。
旁邊的許紀明聞言，不由得暗暗扶額。
真是不明白了，淮州平日看著機靈，怎麼面對阿虞的時候這麼死腦筋？
一句關心的話，愣是被他說得像是訓人一般。
暗暗捅了捅林淮州的腰窩，低聲耳語：「表妹關心你呢，你就不能柔聲些？」
聞言，林淮州雙眼圓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林虞嘴角微微向下抖動著，眼眶裡的淚水越聚越多，最後猛地撲進了林淮州的懷裡。
口中只喃喃一句話：「阿兄…對不起…對不起…」
在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少年將軍，此刻登時亂了神。
他既想給阿虞拭淚，又想拍拍她的背，懸在半空的手上下交疊好一會，卻僵著不敢落下。
再者，今日是他打了謝璇，阿虞沖他說什麼對不起？
手忙腳亂好一番，才終於憋出一句話：「阿虞，你怎麼了？你別哭了。」
「你的臉…」
「我沒事！」
說罷，像是害怕林虞不相信，又將她的身體扳正。
指著剛剛被謝璇打紅的地方，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根本就沒事！一點都不疼的！不信你看…」
說著，林淮州又手握成拳，對著自己的腦門上又是哐哐兩拳。
邊打還邊說：「你看，一點都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許紀明站在旁邊，見到這一幕，不由抽了抽嘴角，淮州…勸個人跟攻城似的。
林淮州見妹妹哭得鼻尖通紅，那副撇嘴含淚的模樣與幼時一般無二，心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他手忙腳亂地摸遍全身，突然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從許紀明的身上抽出一條帕子。
笨手笨腳地擦著林虞臉上的淚，「別哭了，你想要什麼，阿兄都買給你。」
林虞這才深吸一口氣，抽噎著奪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一通。
見狀，林淮州如蒙大赦，扭頭沖許紀明擠眉弄眼，用唇語比畫：
這條送我了，回頭給你個新的。
許紀明搖搖頭，不理他，轉而對林虞作揖，「表妹，好久不見。」
林虞被這聲「表妹」叫回了神，順著聲音望過去。
這才終於看見了一直站在旁邊的許紀明。
其實對於這個表哥，她並沒有很多接觸，她的印象，始終停留在前世刑場那日。
林虞擠在人群中，看監斬官問他最後可還有什麼好交代的。
許紀明素白囚衣，上面已經是斑斑血痕，顯然用了刑，一身傲骨皆被打碎。
滿目悲愴，嘴唇嗡動。
「我許家世代赤膽忠心，家父許憲督修堤壩，十年不曾歸家，執掌御史台時，不畏強權，連參五位貪腐大員，殫精竭慮。」
「嘉年十五年，突厥來犯，舅父許騫與表弟林淮州，殺敵無數，糧草彈盡之際，仍死守中南郡，誓死不退，忠心可鑑。」
「而我…許紀明…雖不及父輩功績，亦有赤誠愛國之心。治理雪患三月，救活災民六千…」
「天理昭昭，還我許家清…」
許紀明口中的「清白」二字尚未說完，那監斬官已經連連搖頭，手起刀落，將他的人生定格。
「謝世子，你這滿臉掛彩的，這林家大小姐好像也沒有回頭看你一眼啊！」
輕佻的嗓音將林虞拽回當下。
她轉身，正對上謝璇陰沉的臉色。
他身旁倚著個錦衣少年，腰間玉墜叮噹，明明一副紈絝做派，偏生生了雙含情桃花眼。
此刻正戲謔地打量著兄妹久別重逢的場景。
林虞眸光微閃，頃刻間便捋清了這場鬧劇的因果。
林淮州上前一步，站在林虞的面前，將一眾唏噓打量的目光一同擋住。
「我們阿虞……」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衣袖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了拉。
林淮州不明所以，回頭望去，就看見林虞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還沒來得及反應，林虞便上前一步，站在了林淮州的身旁。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說話那少年一眼，隨後莞爾一笑，「想必你就是溫時琛，溫公子吧。」
溫時琛冷不丁被喚出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本懶散倚著的身子稍稍直起，嘴上卻仍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是小爺沒錯，如何？」
林虞眼底波瀾不驚，對於這樣的挑釁，絲毫不以為意。
前世比這惡毒百倍的羞辱她都受過，這等挑釁實在不值一提
但林淮州不一樣，他剛剛回京就鬧出這樣的亂子，若被有心人利用。
很可能被參一本仗勢欺人，恃功驕縱的罪名。
定了定神，林虞緩聲道：「聽聞如今大理寺卿溫允賢大人不畏強權，慧眼如炬，斷案無數。」
「其子溫知秋任職大理寺少卿一職時，更令人欽佩，不惜隻身對抗強權，為平永州冤獄，殫精竭慮，年僅二十五，便……」
林虞搖搖頭，似乎很是惆悵，最後話鋒一轉，盯著溫時琛一字一句：「可惜啊，家風傳承，最是不易。」
溫時琛剛開始聽見祖父溫允賢的名頭時，還不以為意。
左不過又是一個拿他祖父說教他的人罷了。
但聽到後來父親溫知秋的時候，溫時琛的臉色沉了下來。
尤其聽到最後一句，他表情陡然一變。
溫時琛靜靜盯著林虞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大小姐何必這般拐彎抹角，陰陽怪氣？」
「今日我所說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上京，若你真的千好萬好，謝璇為何放著你這個嫡女不要，轉而求取你庶妹？」
「林大小姐正處風口浪尖之上，卻依舊毫不避諱，不思修身養性，倒有閒心在這兒教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