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來…求娶林二姑娘
「我不怕！」林康正的話音剛落，就聽林菀義正言辭。
「伯父，我…我與謝世子清清白白…我可以絞了頭髮做尼姑…絕不會讓我們林家的聲譽受損…」
她聲音淒淒，帶著幾分懼意和決絕。
林虞冷眼看去，嘴角漸上一抹譏笑。
這般柔弱堅韌的模樣，與那戲班子裡的角兒還真是不相上下。
林虞在林菀望過來的時候，瞬間調整了神態，以至於林菀並沒有看見她面上的混亂之色。
那是滔天的恨意，夾雜著迷茫，以及重來一世的快意與謹慎。
想到林菀早就已經和謝璇暗通款曲，卻還在她面前做出一副單純無辜的模樣。
想到上一世她被眼前這一群人面獸心的「家人」算計的名聲全毀，甚至為了能和林菀在一起，謝璇聯合林家，使外祖一家被滿門抄斬！
她就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寢其皮！
但謀逆一事牽扯眾多，且她也是在偷聽謝璇和林菀談話才得知，許家滅門裡，還有林家的助力。
想要徹底了結，必須謀定而後動。
相比起來，眼下這事才是迫在眉睫。
若按照上一世的發展來看，過不了多久，謝家就會打著不慎觸及林菀，為保全名節的由頭上門提親。
仇，她要報。
但這門親事，她林虞…不要了！
「阿菀！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林康平到底站在了林菀那邊。
見她哭的抽抽搭搭，緩聲安慰：「以後莫要提這件事，爹一定會為你尋得一個好親事。」
林康平的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婆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見著這裡跪倒一片的架勢，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林康正揮揮手：「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說。」
「這…謝小公爺來了…說是來…來…」那婆子支支吾吾，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角偷偷瞄向最旁邊的林虞。
「來做什麼？！話都說不明白了嗎！」
那婆子連忙低下頭，飛快道：「說是來求娶林二姑娘！」
「什麼？亂了套了！真是亂了套了！」
林康正丟下這句話，拔腿便朝著外面走去。
林康平怔了片刻，也跟上他的腳步。
見兩個男人離去，一直呆在外面的丫鬟翠雲這才撲到林虞的身上。
與林菀互相對了一個眼神後，將一件金絲牡丹大紅羽緞大氅披在林虞的身上，上下看了一圈，面上很是擔憂。
「小姐，您沒事吧？」
林虞盯著身上這件艷俗的大氅不知在想什麼，須臾，她抬頭。
「翠雲，你剛剛去做什麼了？」
「我…」翠雲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看見林虞那幽深的眸子的時候，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姐姐。」林菀在這個時候拉過了林虞的手。
滿面真誠：「伯父這麼氣勢洶洶地來找你，翠雲也是擔心，所以剛才去尋我，你不要怪她。」
翠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順著林菀的話便說了下去。
「小姐，我錯了…」
翠雲是林虞剛進府的時分的丫鬟，因為讀過兩年書，辦事爽利，又喜歡說吉利話。
沒多久，便成了林虞的貼身丫鬟。
只是到了後來林虞才知道，她將翠雲當做身邊人，而翠雲，卻是林菀安排在她身邊最順手的利刃。
不就是演？誰不會？
林虞掙脫開林菀的手，反手握住了翠雲，「好翠雲，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剛剛在湖邊，要不是你及時拉了我一把，我現在肯定也落了水。」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怎麼會怪你？」
聽了這話，林菀審視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翠雲的身上。
翠雲表情頓時僵住，想要應下也不是，反駁更不是。
結結巴巴好一會，才開口：「小姐，剛剛我聽王媽媽說，謝小公爺…」
「大姐姐。」不等翠雲說完，林菀便紅著眼睛道。
「你放心，我知道你與謝小公爺自幼就訂了娃娃親，這麼多年你雖不在家，可我始終將他當做姐夫看待，多說句話都是要避嫌…」
「就算到了謝小公爺面前，我敢對天起誓，我們之間從無任何逾舉，你…你定要信我啊。」
林虞靜靜看著她，似乎是想將她此刻的模樣刻在心裡。
林菀容貌不算絕色，卻生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相。
現在她穿著淡粉色素羅襦裙，腰間是一枚瑩潤的玉墜，外面披著一件月白色毛絨大氅。
發間沒有任何繁雜的釵子，只一根白玉簪挽住髮髻，更襯得她清純柔弱。
再看看林虞，珠光寶氣。
尤其是翠雲剛為她披上的那件艷俗大氅。
這般浮誇的裝扮，更應了她林虞從村野而來，進了上京便穿金戴銀，活像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
還真是…「襯她」啊。
「大姐姐…」
見林虞不說話，林菀又喚了她一聲。
也不知道為何，總覺的現下的林虞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放在平時，若是遇見這樣的事，林虞早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只會用那些車軲轆話翻來覆去的要別人相信她。
可現在，她臉上明顯是被伯父打了一巴掌，謝小公爺又登門提親。
林虞不僅一言不發，竟連哭鬧都沒有？
「我知道的。」
忽地，林虞淡淡吐出這句話。
林菀一怔，若是以往，她聽見林虞鬆口，就篤定她再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今日，結合之前林虞對翠雲說的那句話，她忍不住多想。
知道什麼？
是知道她與謝璇從未逾舉？還是…今晚事情的真相？
「走吧二妹妹。」
「走？去…哪裡？」
林虞的目光從那白玉簪子上收回，重新落在林菀的面上。
「去見見我的未婚夫，謝璇。」
*
幾人剛走到正堂，就聽見林康正壓抑的寒暄。
「謝小世子深夜來訪，不知有什麼事？」
謝璇聲音清冽，「想必今晚長明街上的事，林大人應該有所耳聞。我此次前來…」
「長明街的事，還要多謝謝小世子，只是現在天黑露重，世子身上還濕著，還是先回侯府，等明日，我家自會道謝。」
「不必。」
這話說得很生硬，話音落，正堂里一片寂靜。
林虞聽見這句話，挑了挑眉，隨即將身體貼近屏風。
隔著那薄薄一層，她隱約看見。
正堂內，謝璇身上的錦袍還滴著水，現在雖快立春，但到了晚上還是冷的厲害。
現在那衣服就這樣貼在謝璇的身上，顯然，謝璇竟是連侯府都沒有回，直接就來了林家。
「伯父，我…我與謝世子清清白白…我可以絞了頭髮做尼姑…絕不會讓我們林家的聲譽受損…」
她聲音淒淒，帶著幾分懼意和決絕。
林虞冷眼看去，嘴角漸上一抹譏笑。
這般柔弱堅韌的模樣，與那戲班子裡的角兒還真是不相上下。
林虞在林菀望過來的時候，瞬間調整了神態，以至於林菀並沒有看見她面上的混亂之色。
那是滔天的恨意，夾雜著迷茫，以及重來一世的快意與謹慎。
想到林菀早就已經和謝璇暗通款曲，卻還在她面前做出一副單純無辜的模樣。
想到上一世她被眼前這一群人面獸心的「家人」算計的名聲全毀，甚至為了能和林菀在一起，謝璇聯合林家，使外祖一家被滿門抄斬！
她就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寢其皮！
但謀逆一事牽扯眾多，且她也是在偷聽謝璇和林菀談話才得知，許家滅門裡，還有林家的助力。
想要徹底了結，必須謀定而後動。
相比起來，眼下這事才是迫在眉睫。
若按照上一世的發展來看，過不了多久，謝家就會打著不慎觸及林菀，為保全名節的由頭上門提親。
仇，她要報。
但這門親事，她林虞…不要了！
「阿菀！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林康平到底站在了林菀那邊。
見她哭的抽抽搭搭，緩聲安慰：「以後莫要提這件事，爹一定會為你尋得一個好親事。」
林康平的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婆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見著這裡跪倒一片的架勢，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林康正揮揮手：「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說。」
「這…謝小公爺來了…說是來…來…」那婆子支支吾吾，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角偷偷瞄向最旁邊的林虞。
「來做什麼？！話都說不明白了嗎！」
那婆子連忙低下頭，飛快道：「說是來求娶林二姑娘！」
「什麼？亂了套了！真是亂了套了！」
林康正丟下這句話，拔腿便朝著外面走去。
林康平怔了片刻，也跟上他的腳步。
見兩個男人離去，一直呆在外面的丫鬟翠雲這才撲到林虞的身上。
與林菀互相對了一個眼神後，將一件金絲牡丹大紅羽緞大氅披在林虞的身上，上下看了一圈，面上很是擔憂。
「小姐，您沒事吧？」
林虞盯著身上這件艷俗的大氅不知在想什麼，須臾，她抬頭。
「翠雲，你剛剛去做什麼了？」
「我…」翠雲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看見林虞那幽深的眸子的時候，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姐姐。」林菀在這個時候拉過了林虞的手。
滿面真誠：「伯父這麼氣勢洶洶地來找你，翠雲也是擔心，所以剛才去尋我，你不要怪她。」
翠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順著林菀的話便說了下去。
「小姐，我錯了…」
翠雲是林虞剛進府的時分的丫鬟，因為讀過兩年書，辦事爽利，又喜歡說吉利話。
沒多久，便成了林虞的貼身丫鬟。
只是到了後來林虞才知道，她將翠雲當做身邊人，而翠雲，卻是林菀安排在她身邊最順手的利刃。
不就是演？誰不會？
林虞掙脫開林菀的手，反手握住了翠雲，「好翠雲，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剛剛在湖邊，要不是你及時拉了我一把，我現在肯定也落了水。」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怎麼會怪你？」
聽了這話，林菀審視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翠雲的身上。
翠雲表情頓時僵住，想要應下也不是，反駁更不是。
結結巴巴好一會，才開口：「小姐，剛剛我聽王媽媽說，謝小公爺…」
「大姐姐。」不等翠雲說完，林菀便紅著眼睛道。
「你放心，我知道你與謝小公爺自幼就訂了娃娃親，這麼多年你雖不在家，可我始終將他當做姐夫看待，多說句話都是要避嫌…」
「就算到了謝小公爺面前，我敢對天起誓，我們之間從無任何逾舉，你…你定要信我啊。」
林虞靜靜看著她，似乎是想將她此刻的模樣刻在心裡。
林菀容貌不算絕色，卻生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相。
現在她穿著淡粉色素羅襦裙，腰間是一枚瑩潤的玉墜，外面披著一件月白色毛絨大氅。
發間沒有任何繁雜的釵子，只一根白玉簪挽住髮髻，更襯得她清純柔弱。
再看看林虞，珠光寶氣。
尤其是翠雲剛為她披上的那件艷俗大氅。
這般浮誇的裝扮，更應了她林虞從村野而來，進了上京便穿金戴銀，活像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
還真是…「襯她」啊。
「大姐姐…」
見林虞不說話，林菀又喚了她一聲。
也不知道為何，總覺的現下的林虞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放在平時，若是遇見這樣的事，林虞早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只會用那些車軲轆話翻來覆去的要別人相信她。
可現在，她臉上明顯是被伯父打了一巴掌，謝小公爺又登門提親。
林虞不僅一言不發，竟連哭鬧都沒有？
「我知道的。」
忽地，林虞淡淡吐出這句話。
林菀一怔，若是以往，她聽見林虞鬆口，就篤定她再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今日，結合之前林虞對翠雲說的那句話，她忍不住多想。
知道什麼？
是知道她與謝璇從未逾舉？還是…今晚事情的真相？
「走吧二妹妹。」
「走？去…哪裡？」
林虞的目光從那白玉簪子上收回，重新落在林菀的面上。
「去見見我的未婚夫，謝璇。」
*
幾人剛走到正堂，就聽見林康正壓抑的寒暄。
「謝小世子深夜來訪，不知有什麼事？」
謝璇聲音清冽，「想必今晚長明街上的事，林大人應該有所耳聞。我此次前來…」
「長明街的事，還要多謝謝小世子，只是現在天黑露重，世子身上還濕著，還是先回侯府，等明日，我家自會道謝。」
「不必。」
這話說得很生硬，話音落，正堂里一片寂靜。
林虞聽見這句話，挑了挑眉，隨即將身體貼近屏風。
隔著那薄薄一層，她隱約看見。
正堂內，謝璇身上的錦袍還滴著水，現在雖快立春，但到了晚上還是冷的厲害。
現在那衣服就這樣貼在謝璇的身上，顯然，謝璇竟是連侯府都沒有回，直接就來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