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親自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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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後,衛炎風和刑部尚書李周海立刻著手調集精銳人手,準備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重點排查崖底河流走向。

  同時秘密控制行宮中的人,以防他們生變,打草驚蛇。

  不過意外來得很快。

  「衛將軍!」

  一名負責外圍協調的副將面帶難色地跑來。

  「三殿下遣人來說,行宮外圍警戒人手不足,恐有契丹殘兵流竄驚擾聖駕,要求末將從搜救隊中抽調一百精兵加強外圍布防,這是調令。」

  他遞上一份蓋著三皇子私印的手令。

  衛炎風眼神驟然冰寒。

  抽調一百精銳?

  分明是要削弱搜救力量,拖延時間。

  三皇子果然按捺不住了。

  「轉告三皇子」衛炎風的聲音帶著冷意,是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伐之氣。

  「搜救燕大人乃陛下親口諭令,行宮外圍布防自有御林軍統領負責,不勞三殿下費心。若再有人敢以任何藉口干擾搜救,視為阻撓聖意。」

  「本將軍正好拿他來試刀!滾!」

  那副將被衛炎風的氣勢所懾,冷汗涔涔,不敢再多言,連忙退下。

  處理好這件事,當衛炎風帶著剩下的人去懸崖邊搜查時。

  卻發現地面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所有有價值的痕跡被徹底破壞。

  「誰讓你們提前清理這裡的?!」

  刑部尚書李周海看著這一幕,只覺頭腦發昏,怒聲質問。

  「回大人,是……是上面吩咐,要儘快恢復圍場秩序……」

  一個小兵戰戰兢兢的回答,眼神閃爍。

  「上面的人?沒有我和衛將軍的命令,你們也敢擅自處理?」

  李周海發起火來還是十分駭人的,小兵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地說不出話。

  「衛將軍,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如今證據被毀,你我該如何?」

  他轉過身看向衛炎風,要是燕大人死了,這事兒可就大了。

  衛炎風什麼都沒說,只是走上前,在懸崖邊站定。

  「尚書大人,或許我們想的,都錯了。」

  聽衛炎風這麼說,李周海立馬上前:「衛將軍此話何意?」

  「來人,順著那條路,看看能不能通向崖底。」

  衛炎風吩咐完後,俯身在李周海耳邊說了句。

  「此事不宜聲張,先找到人再說。」

  李周海瞭然點頭,只說了句將軍英明。

  ……

  為了不引人懷疑,姜寧回了凝華宮的寢殿待著。

  她臉上只有一片沉靜的冰冷。

  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上的可疑人員名單,目光落在其中一個被硃筆圈了兩次的名字上。

  行宮馬廄的一個副管事,與燕承澤的一個心腹小廝是連襟。

  還真是沒想到,燕承澤的眼線,哪裡都是。

  她抬起眼,看向負責情報的侍衛:「之前找到的,那枚沾有油脂的松針,查得如何?」

  「回少夫人,屬下詢問了行宮的老花匠,辨認出那油脂氣味獨特,應是『烏樟脂』,多用於保養上等皮具或弓弦,尋常兵士僕役用不起。」

  且此物有微弱特殊氣味,不易察覺但不易散去。

  「烏樟脂……皮具,弓弦……」

  姜寧腦中靈光一閃:「排查名單上,有誰負責管理或接觸過行宮武庫、或者今日為貴人調試保養過弓箭馬具?」

  侍衛立刻翻看名單:「有!武庫的一個庫丁,還有負責三殿下馬匹和弓具保養的那個隨行匠人!」

  「三殿下……」

  姜寧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線索,開始收束了。

  她迅速提筆,在一張素箋上寫下幾行字,字跡清雋卻力透紙背。

  「立刻將此箋秘密交給衛將軍,請將軍留意,對方可能會對殺人滅口。」

  侍衛領命,知道事關重大,一刻也不敢耽誤,迅速消失。

  吩咐完侍衛後,姜寧讓季蘭去請燕懷然來。

  她已經讓人去姜家,把大黃牽過來。

  大黃不是一條普通的狗,上過戰場的,對氣味很敏感。

  有大黃在,說不定可以更快地找到燕雲安。

  那凝華宮這邊,就得留給燕懷然了。

  他是燕雲安的胞弟,不信任何人,她也會信他的。

  不多時,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燕懷然推門而入。

  他臉上慣常的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肅然。

  衣衫雖依舊華貴,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嫂嫂。」

  燕懷然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快步走到案前,目光急切地掃過姜寧。

  「可有二哥的消息?衛將軍和李尚書那邊……」

  姜寧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燕懷然依言坐下,聞言,微微蹙眉:「如何複雜?可是他們……」

  他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生怕一語成讖。

  「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二爺。」

  姜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落。

  「三皇子以加強布防為由,試圖調走搜救精銳,被衛將軍頂了回去。更棘手的是,懸崖邊的現場,在衛將軍他們再次抵達前,被人故意破壞了。」

  「什麼?」

  燕懷然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中瞬間燃起怒火,「是誰?」

  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的。

  是誰這麼想讓燕雲安死?

  「我已經查到些線索,給衛將軍遞了信過去。」

  姜寧的手指點在這份名單上。

  燕懷然順著她的指尖看去,目光死死釘在那名字上,瞳孔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為了那個位置,竟敢……」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彼此心知肚明,那是弒兄奪嫡的滔天罪行。

  姜寧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眼前這個燕懷然,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再猶豫,拿起案上另一份剛剛寫就的密箋,推到燕懷然面前。

  「懷然。」

  她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喚他的名字,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信你。正如你信我,信你二哥。」

  燕懷然微微一震,對上姜寧那雙清澈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試探,只有沉甸甸的信任和託付。

  「嫂嫂請吩咐。」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下來。

  「我已讓姜家將大黃送來。」

  「大黃的鼻子,遠勝尋常獵犬,尤其對戰場氣息熟悉。它一到,我便會立刻帶它加入搜救。行宮這邊,尤其是凝華宮,需要絕對可靠之人坐鎮。」

  「我親自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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