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匿名
兩人寒暄過後，趙正安也沒急著蘇郁白人參的事情。
而是熱情地跟秦素蘭打了個招呼。
雖然蘇郁白來的時候提前說過，但秦素蘭還是有些緊張，畢竟眼前這個人可是她眼中的大官。
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接觸不到的人物。
趙正安也是個人精，看出秦素蘭的緊張，簡單聊了幾句，就主動引著大家往大門緊閉的肉聯廠走去。
趙正安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
跟門衛說了一聲，沒多長時間，一個副廠長就帶著人匆匆迎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許多。
江清婉陪著秦素蘭去辦理入職手續，了解工作環境和負責的事物。
蘇郁白和趙正安還有那個副廠長在辦公室閒聊。
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肉聯廠一直是由下面各個公社的養殖場供應。
秋季之前是每五天才會殺一次豬，供給縣裡的各個單位。
進入冬季後，就直接停擺了。
半個多月才會殺一頭豬，到了年根，更是一頭沒殺過，就等過年讓大傢伙見一見葷腥。
蘇郁白也聽出了對方的潛意思。
廠里沒工作，員工只要每天過來報個到，然後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可以說，秦素蘭一進肉聯廠，就相當於提前進入半養老狀態了。
他們今天是專門過來給秦素蘭辦入職的，不然的話，以肉聯廠現在的狀態，每天只要留一兩個人留守崗位就行了。
蘇郁白找了個藉口，支開吳國興，也就是肉聯廠副廠長。
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用紅布兜。
「趙老哥，因為時間比較緊，我只弄到5株，一株50年份的，剩下的都是30年份左右的。」
趙正安眼中一亮，竟然還有一株50年份的？
連忙伸手接過，感激道：「老弟，多謝你了，真的幫大忙了。」
蘇郁白笑著說道：「能幫上老哥就行，這些你讓嫂子先用著，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點年份更高多的。」
趙正安連忙點頭：「老弟，這些野山參多少錢？」
蘇郁白擺了擺手：「錢就算了，我還沒感謝趙老哥你給我親人介紹工作的事情。」
趙正安搖了搖頭，臉色嚴肅：「不行。」
「一碼歸一碼，工作的事情是我給你的賠罪禮，野山參是野山參，不能混淆。」
說著，自己從兜里掏出一摞大黑十遞了過來。
「我也大概了解過野山參的價格，50年份的200左右，30年份的差不多50塊錢。」
「這裡是300塊錢，我欠你100，我給你打欠條。」
他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蘇郁白找到多少人參。
以為300塊錢應該足夠了，卻沒想到還是帶少了。
蘇郁白見趙正安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連忙擺手：「趙老哥，欠條就不必了。」
「你要是跟我這樣生分，以後我可就喊你趙副主任了。」
趙正安給的價格相當合理，野山參就是這樣，年份越高，價值越高。
趙正安啞然失笑：「行，那就改天我一併補給你。」
等秦素蘭和江清婉回來。
蘇郁白起身告辭，趙正安並沒有和蘇郁白一道離開，他和吳國興還有工作上的事情談。
等離開肉聯廠，秦素蘭再也忍不住問道：「老兒子，我這就算正式參加工作了？」
蘇郁白笑著說道：「沒錯，以後您就是光榮的工人階級了。」
秦素蘭摸了摸手裡的工作證，眼神有些恍惚。
「可，可我剛才聽說，每天只要過來露個面，如果沒有工作安排就能回家了。」
「每個月23塊5，這樣真的好嗎？」
蘇郁白笑著說道：「娘，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肉聯廠其他季節的工作還是挺忙的。」
「就像是棉紡廠這些單位，冬季物料短缺，基本上沒有什麼工作，相當於工作淡季。」
「難不成就要把工人都開除了，肯定不行的。」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聽到蘇郁白這樣的解釋，秦素蘭心裡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能接受。
最起碼這樣拿著工資也不虧心。
「你有事忙你的，醫院那邊我們自己去就行。」
這是出門前說好的，因為秦素蘭的工作性質不一樣，倒是不用像蘇建國那樣先熟悉工作。
所以今天要去醫院一趟看看蘇招娣。
蘇郁白點了點頭：「那行，中午我應該回不來，你跟我媳婦兒要是不想做飯就去招待所找我爹，今天單位吃肉。」
秦素蘭：「放心吧，餓不著也委屈不了你媳婦兒。」
蘇郁白深以為然地點頭：「那我就把媳婦兒交給您了，回來我可是要驗收的。」
秦素蘭眼皮跳了跳，笑罵道：「臭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江清婉臉頰一紅，推了蘇郁白一下：「你說啥呢。」
蘇郁白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大步離開。
.
轉了個彎，蘇郁白換了身打扮，拿出有段時間沒戴過的紅圍巾。
馬甲黑子上線！
縣武裝部。
蘇郁白環顧了一圈，武裝部的位置比較偏，周圍也看不到什麼人。
提了提遮住半張臉的紅圍巾，抬腳走了過去。
「你好同志，你有什麼事？」
門口站著一個哨兵，見蘇郁白走過來，開口問道。
現在的武裝部和幾十年後不一樣，是具有一定戰鬥力的。
因為除了徵兵和宣傳外，還協同負責縣裡的治安。
蘇郁白從兜里拿出一個油紙包：「同志，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你們部長。」
哨兵並沒有接過，開口問道：「同志，請登記一下，還有，我需要檢查一下裡面裝的是什麼。」
蘇郁白點了點頭：「可以。」
哨兵轉身去拿登記表，可再轉身的時候，卻不見蘇郁白的身影。
只有一個油紙包安靜地放在地上。
哨兵愣了一下，旋即面色一變，拿出脖子上的哨子吹響。
只是一分鐘不到，武裝部里就衝出來十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不過看到外面靜悄悄的街道，都有些懵。
一個中年人大步走過來：「怎麼回事？為什麼吹緊急哨？」
哨兵將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油紙包：「部長，對方的行為有些詭異，我懷疑裡面的東西有危險。」
中年部長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哨兵的行為就不奇怪了。
看向一個年輕人：「小五，拿個鋼盔和剪刀給我。」
「你們幾個，搬點沙袋過來，堆個防禦工事。」
小五立馬說道：「部長，太危險了，要不還是找專業的人過來吧？」
中年部長搖頭失笑：「打仗的時候，我可是我們團最好的工兵，要說專業，整個縣城都找不到比我還專業的。」
聽到部長的話，小五有些驚訝，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等東西都送過來，防禦工事弄好後，中年部長讓眾人退後，抬腳走了過去了。
先是小心翼翼地聽了聽，然後拿出剪刀，將上面的油皮紙剪看。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中年部長愣了一下。
將剪刀丟到一旁，將油紙包拿起來，三五除二地拆開。
眾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應該不是炸藥之類的東西，都圍了上來。
「部長，這是？」當看到部長手裡兩大摞用猴皮筋捆著的錢幣，都懵了。
全部都是大黑十，看這厚度，怕是得兩三萬吧？
中年部長壓下心中的震驚，搖了搖頭：「有一張紙條，我先看看。」
說著將錢放在一旁，拿起錢幣上放著的紙條。
「致敬在前線的無私奉獻的戰士，贈給最可愛的子弟兵——無名之輩！」
中年部長攥緊手中的紙條，轉頭看向哨兵：「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哨兵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我沒看到，就轉個身的功夫，人就沒了。」
而是熱情地跟秦素蘭打了個招呼。
雖然蘇郁白來的時候提前說過，但秦素蘭還是有些緊張，畢竟眼前這個人可是她眼中的大官。
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接觸不到的人物。
趙正安也是個人精，看出秦素蘭的緊張，簡單聊了幾句，就主動引著大家往大門緊閉的肉聯廠走去。
趙正安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
跟門衛說了一聲，沒多長時間，一個副廠長就帶著人匆匆迎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許多。
江清婉陪著秦素蘭去辦理入職手續，了解工作環境和負責的事物。
蘇郁白和趙正安還有那個副廠長在辦公室閒聊。
也了解到了不少事情。
肉聯廠一直是由下面各個公社的養殖場供應。
秋季之前是每五天才會殺一次豬，供給縣裡的各個單位。
進入冬季後，就直接停擺了。
半個多月才會殺一頭豬，到了年根，更是一頭沒殺過，就等過年讓大傢伙見一見葷腥。
蘇郁白也聽出了對方的潛意思。
廠里沒工作，員工只要每天過來報個到，然後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可以說，秦素蘭一進肉聯廠，就相當於提前進入半養老狀態了。
他們今天是專門過來給秦素蘭辦入職的，不然的話，以肉聯廠現在的狀態，每天只要留一兩個人留守崗位就行了。
蘇郁白找了個藉口，支開吳國興，也就是肉聯廠副廠長。
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用紅布兜。
「趙老哥，因為時間比較緊，我只弄到5株，一株50年份的，剩下的都是30年份左右的。」
趙正安眼中一亮，竟然還有一株50年份的？
連忙伸手接過，感激道：「老弟，多謝你了，真的幫大忙了。」
蘇郁白笑著說道：「能幫上老哥就行，這些你讓嫂子先用著，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點年份更高多的。」
趙正安連忙點頭：「老弟，這些野山參多少錢？」
蘇郁白擺了擺手：「錢就算了，我還沒感謝趙老哥你給我親人介紹工作的事情。」
趙正安搖了搖頭，臉色嚴肅：「不行。」
「一碼歸一碼，工作的事情是我給你的賠罪禮，野山參是野山參，不能混淆。」
說著，自己從兜里掏出一摞大黑十遞了過來。
「我也大概了解過野山參的價格，50年份的200左右，30年份的差不多50塊錢。」
「這裡是300塊錢，我欠你100，我給你打欠條。」
他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蘇郁白找到多少人參。
以為300塊錢應該足夠了，卻沒想到還是帶少了。
蘇郁白見趙正安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連忙擺手：「趙老哥，欠條就不必了。」
「你要是跟我這樣生分，以後我可就喊你趙副主任了。」
趙正安給的價格相當合理，野山參就是這樣，年份越高，價值越高。
趙正安啞然失笑：「行，那就改天我一併補給你。」
等秦素蘭和江清婉回來。
蘇郁白起身告辭，趙正安並沒有和蘇郁白一道離開，他和吳國興還有工作上的事情談。
等離開肉聯廠，秦素蘭再也忍不住問道：「老兒子，我這就算正式參加工作了？」
蘇郁白笑著說道：「沒錯，以後您就是光榮的工人階級了。」
秦素蘭摸了摸手裡的工作證，眼神有些恍惚。
「可，可我剛才聽說，每天只要過來露個面，如果沒有工作安排就能回家了。」
「每個月23塊5，這樣真的好嗎？」
蘇郁白笑著說道：「娘，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肉聯廠其他季節的工作還是挺忙的。」
「就像是棉紡廠這些單位，冬季物料短缺，基本上沒有什麼工作，相當於工作淡季。」
「難不成就要把工人都開除了，肯定不行的。」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聽到蘇郁白這樣的解釋，秦素蘭心裡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能接受。
最起碼這樣拿著工資也不虧心。
「你有事忙你的，醫院那邊我們自己去就行。」
這是出門前說好的，因為秦素蘭的工作性質不一樣，倒是不用像蘇建國那樣先熟悉工作。
所以今天要去醫院一趟看看蘇招娣。
蘇郁白點了點頭：「那行，中午我應該回不來，你跟我媳婦兒要是不想做飯就去招待所找我爹，今天單位吃肉。」
秦素蘭：「放心吧，餓不著也委屈不了你媳婦兒。」
蘇郁白深以為然地點頭：「那我就把媳婦兒交給您了，回來我可是要驗收的。」
秦素蘭眼皮跳了跳，笑罵道：「臭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江清婉臉頰一紅，推了蘇郁白一下：「你說啥呢。」
蘇郁白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大步離開。
.
轉了個彎，蘇郁白換了身打扮，拿出有段時間沒戴過的紅圍巾。
馬甲黑子上線！
縣武裝部。
蘇郁白環顧了一圈，武裝部的位置比較偏，周圍也看不到什麼人。
提了提遮住半張臉的紅圍巾，抬腳走了過去。
「你好同志，你有什麼事？」
門口站著一個哨兵，見蘇郁白走過來，開口問道。
現在的武裝部和幾十年後不一樣，是具有一定戰鬥力的。
因為除了徵兵和宣傳外，還協同負責縣裡的治安。
蘇郁白從兜里拿出一個油紙包：「同志，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你們部長。」
哨兵並沒有接過，開口問道：「同志，請登記一下，還有，我需要檢查一下裡面裝的是什麼。」
蘇郁白點了點頭：「可以。」
哨兵轉身去拿登記表，可再轉身的時候，卻不見蘇郁白的身影。
只有一個油紙包安靜地放在地上。
哨兵愣了一下，旋即面色一變，拿出脖子上的哨子吹響。
只是一分鐘不到，武裝部里就衝出來十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不過看到外面靜悄悄的街道，都有些懵。
一個中年人大步走過來：「怎麼回事？為什麼吹緊急哨？」
哨兵將剛才的事情解釋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油紙包：「部長，對方的行為有些詭異，我懷疑裡面的東西有危險。」
中年部長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哨兵的行為就不奇怪了。
看向一個年輕人：「小五，拿個鋼盔和剪刀給我。」
「你們幾個，搬點沙袋過來，堆個防禦工事。」
小五立馬說道：「部長，太危險了，要不還是找專業的人過來吧？」
中年部長搖頭失笑：「打仗的時候，我可是我們團最好的工兵，要說專業，整個縣城都找不到比我還專業的。」
聽到部長的話，小五有些驚訝，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等東西都送過來，防禦工事弄好後，中年部長讓眾人退後，抬腳走了過去了。
先是小心翼翼地聽了聽，然後拿出剪刀，將上面的油皮紙剪看。
當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中年部長愣了一下。
將剪刀丟到一旁，將油紙包拿起來，三五除二地拆開。
眾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應該不是炸藥之類的東西，都圍了上來。
「部長，這是？」當看到部長手裡兩大摞用猴皮筋捆著的錢幣，都懵了。
全部都是大黑十，看這厚度，怕是得兩三萬吧？
中年部長壓下心中的震驚，搖了搖頭：「有一張紙條，我先看看。」
說著將錢放在一旁，拿起錢幣上放著的紙條。
「致敬在前線的無私奉獻的戰士，贈給最可愛的子弟兵——無名之輩！」
中年部長攥緊手中的紙條，轉頭看向哨兵：「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哨兵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我沒看到，就轉個身的功夫，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