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責任與擔當
「你咋知道？」陳德彪看著陳冬問道。
「我……我是聽別人說，然後在報紙上看到的。」此時的陳冬也只能說謊了。
「那也不行，你要做的話，那就等咱們這邊也有政策了再做，反正賣山貨也能掙錢，你還怕餓著你不成！」
陳德彪說的很嚴肅，陳冬聽的也很認真。
不過，他還想再勸說下自己的父親！
「爹，山貨這東西你也知道，是有季節性的，過段時間山菜和蘑菇啥的就沒了，到時想賣也沒地采了！」陳冬解釋道。
「沒了就沒了，你現在掙的這些錢，足夠你們小兩口用到過年的了。」
陳冬想了想說道：「爹，我知道你擔心啥，你放心，絕對不會出事兒的。」
「你咋就那麼肯定不會出事兒，等出了事兒就晚了。」
陳德彪接著說道：「你馬上就成家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為自己著想，還得為靈兒那丫頭想想吧！」
「人家靈兒那丫頭是城裡的姑娘，現在能跟了你，已經被人說閒話了，你要是再說了事兒，那叫她還怎麼能抬起頭？」
陳德彪語重心長的說了這麼多，可還是沒能說服陳冬，因為陳冬心裡有底，不但不能出事兒，即便真出了事兒，他也有辦法解決。
想到父親那固執的性格，他說再多估計也無濟於事，所以打算搬出劉保國這座大山。
陳冬當即說道：「爹，您今天也看到了，縣裡給我發了獎狀，還給了300塊錢，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德彪直愣愣的盯著陳冬說道：「你不說了嗎，你那天救了個老頭兒，是縣裡表揚你的。」
「那你知道那老頭兒是誰嗎？」陳冬接著問道。
陳德彪不再看他，而是抽了口煙說道：「你又沒說，我上哪知道去！」
陳冬一臉興奮的說道：「他是咱們縣裡一把兒的親爹！」
「啥？縣裡一把手？縣委書記劉保國他爹？」
「嗯！爹你行啊，還知道縣委書記是誰呢？」
「你個小兔崽子，真當你爹啥也不是呢？縣委書記我能不知道是誰嗎！」
陳冬也不糾結父親是咋知道縣委書記叫劉保國的。接著說道：「今天我們聊天時他可說了，叫我有事兒可以直接去他家裡找他。」
見父親不說話，陳冬接著補充道：
「爹，咱現在縣裡有人，咱怕啥！」
陳德彪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己兒子說這話的意思，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說心裡話，陳德彪也捨不得讓兒子放下這賣涼皮和手抓餅的生意，畢竟只今天一天，賣涼皮和手抓餅就掙了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並且還是刨除本錢之外掙的。
可掙錢歸掙錢，他不能拿兒子的前途做賭注，一想到前幾年打擊投機倒把的嚴重程度，他就放不下心來。
經過兒子這麼一說，如果上面有人的話，這小攤兒也許還真能擺下去。
畢竟近幾年確實和前些年不同了，不少人家養的雞鴨鵝狗啥的，已經超出了規定的數量，甚至還有不少人偷偷拿到黑市上去賣，也不見誰去管一下。
這說明啥？
說明上面對這種事情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怎麼管了。
此時的陳德彪心裡在做著自我鬥爭，也不知道這買賣是應該做下去，還是就此停手。
陳冬知道父親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他這種冒險的行為，只能讓他自己慢慢的消化，所以他也沒打算再多說些什麼。
陳冬堅信隨著時間的推移，父親的想法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本來陳冬是讓那些孩子直接把山貨送到他家的，可現在自己留在家裡也沒啥乾的，三姐已經把竹筒和筷子等東西都洗刷完了。
所以他打算去水庫找這群娃娃兵。
他和父親打了聲招呼後，便走出院門去了後山的水庫。
等陳冬到地方的時候，樹林裡已經擺放了一大排籮筐，初步數了下，至少得有十幾個。
而這些籮筐旁孩子們要麼坐著，要麼蹲著都在對採回來的這些山貨進行「二次加工」。
看到陳冬過來了，這群孩子也都紛紛起身跑了過來。
陳冬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幾天來采山貨的孩子是越來越多，只今天，他粗略的數了一下，就得有二十七八個。
人越多采的越多，陳冬也越高興，不過他看到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時，停住了眼神。
他開口向問道：「大頭，他們是怎麼回事兒？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太小的孩子咱們不能要！」
還沒等大頭說話，站在前面的一個小男孩大聲說道：「冬哥哥，我們不小了，我都已經八歲了，能采山菜！」
大頭給了他一個眼色，那意思讓他別說話。
然後自己開口道：「冬哥，其實我也不想收這么小的，可村裡面都知道我們跟著你采山菜掙了錢，他們的家長就找了我，想讓我把他們也帶上，我這……」
「冬哥，都是山裡的孩子，采個山菜應該沒啥問題的。」大頭接著說道。
陳冬明白大頭的意思，人家家長看到他們掙錢了，想讓自己的孩子也跟著掙點錢，情有可原。
再說都是鄉里鄉親的，他爺爺還是村支書，他哪好意思拒絕人家呀！
陳冬看了看剛才說話的那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兒，他認出了這個小男孩，也知道他家裡的情況。
他爹是左手六右手七，行動不方便，也下地幹不了活。
他娘在前幾年給牲口備草料時，不小心把一隻手閘掉了。
不算夭折的，他家還有六個孩子，由於家裡能幹活的勞動力少，再加上孩子多，所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陳冬再看看其他一年年紀小的孩子，基本上他們的情況也比這個強不到哪去。
想了半天，陳冬嘆了口氣說道：「可山里……咱不說遇到狼蟲虎豹或者野豬啥的，就是采山貨……那爬高上低的，他們這么小也不安全呢，要是出了事兒咋辦？」
陳冬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這些小孩子紛紛說道：「冬哥，我們不怕！」
「冬哥，我們真的不怕！」
大頭在一旁也開口道：「冬哥，這些我都和他們家長說過，可他們執意讓孩子來，還說就算我們幫他們了，出了事兒也和咱們沒關係，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
陳冬拍了拍大頭的肩膀，示意理解大頭的難處。
接著他舉手說道：「大家先安靜，聽我說。」
「你們想跟著我掙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得回家告訴你們的爹娘，讓他們上我家去，我們在一塊把話說清楚了，然後你們才可以上山。」
陳冬想了想接著說道：「不止是這些小點的孩子，你們這裡所有人，要是想跟著我掙錢，就讓你們的家長到我家去！」
小六子開口說道：「冬哥，我們的家長也去嗎？」
「嗯！只要是還想乾的，就都去！」
不是陳冬心眼多，而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必須把什麼可能發生的事兒都想在前面。
「我……我是聽別人說，然後在報紙上看到的。」此時的陳冬也只能說謊了。
「那也不行，你要做的話，那就等咱們這邊也有政策了再做，反正賣山貨也能掙錢，你還怕餓著你不成！」
陳德彪說的很嚴肅，陳冬聽的也很認真。
不過，他還想再勸說下自己的父親！
「爹，山貨這東西你也知道，是有季節性的，過段時間山菜和蘑菇啥的就沒了，到時想賣也沒地采了！」陳冬解釋道。
「沒了就沒了，你現在掙的這些錢，足夠你們小兩口用到過年的了。」
陳冬想了想說道：「爹，我知道你擔心啥，你放心，絕對不會出事兒的。」
「你咋就那麼肯定不會出事兒，等出了事兒就晚了。」
陳德彪接著說道：「你馬上就成家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為自己著想，還得為靈兒那丫頭想想吧！」
「人家靈兒那丫頭是城裡的姑娘，現在能跟了你，已經被人說閒話了，你要是再說了事兒，那叫她還怎麼能抬起頭？」
陳德彪語重心長的說了這麼多，可還是沒能說服陳冬，因為陳冬心裡有底，不但不能出事兒，即便真出了事兒，他也有辦法解決。
想到父親那固執的性格，他說再多估計也無濟於事，所以打算搬出劉保國這座大山。
陳冬當即說道：「爹，您今天也看到了，縣裡給我發了獎狀，還給了300塊錢，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德彪直愣愣的盯著陳冬說道：「你不說了嗎，你那天救了個老頭兒，是縣裡表揚你的。」
「那你知道那老頭兒是誰嗎？」陳冬接著問道。
陳德彪不再看他，而是抽了口煙說道：「你又沒說，我上哪知道去！」
陳冬一臉興奮的說道：「他是咱們縣裡一把兒的親爹！」
「啥？縣裡一把手？縣委書記劉保國他爹？」
「嗯！爹你行啊，還知道縣委書記是誰呢？」
「你個小兔崽子，真當你爹啥也不是呢？縣委書記我能不知道是誰嗎！」
陳冬也不糾結父親是咋知道縣委書記叫劉保國的。接著說道：「今天我們聊天時他可說了，叫我有事兒可以直接去他家裡找他。」
見父親不說話，陳冬接著補充道：
「爹，咱現在縣裡有人，咱怕啥！」
陳德彪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己兒子說這話的意思，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說心裡話，陳德彪也捨不得讓兒子放下這賣涼皮和手抓餅的生意，畢竟只今天一天，賣涼皮和手抓餅就掙了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並且還是刨除本錢之外掙的。
可掙錢歸掙錢，他不能拿兒子的前途做賭注，一想到前幾年打擊投機倒把的嚴重程度，他就放不下心來。
經過兒子這麼一說，如果上面有人的話，這小攤兒也許還真能擺下去。
畢竟近幾年確實和前些年不同了，不少人家養的雞鴨鵝狗啥的，已經超出了規定的數量，甚至還有不少人偷偷拿到黑市上去賣，也不見誰去管一下。
這說明啥？
說明上面對這種事情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怎麼管了。
此時的陳德彪心裡在做著自我鬥爭，也不知道這買賣是應該做下去，還是就此停手。
陳冬知道父親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他這種冒險的行為，只能讓他自己慢慢的消化，所以他也沒打算再多說些什麼。
陳冬堅信隨著時間的推移，父親的想法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本來陳冬是讓那些孩子直接把山貨送到他家的，可現在自己留在家裡也沒啥乾的，三姐已經把竹筒和筷子等東西都洗刷完了。
所以他打算去水庫找這群娃娃兵。
他和父親打了聲招呼後，便走出院門去了後山的水庫。
等陳冬到地方的時候，樹林裡已經擺放了一大排籮筐，初步數了下，至少得有十幾個。
而這些籮筐旁孩子們要麼坐著，要麼蹲著都在對採回來的這些山貨進行「二次加工」。
看到陳冬過來了，這群孩子也都紛紛起身跑了過來。
陳冬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幾天來采山貨的孩子是越來越多，只今天，他粗略的數了一下，就得有二十七八個。
人越多采的越多，陳冬也越高興，不過他看到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時，停住了眼神。
他開口向問道：「大頭，他們是怎麼回事兒？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太小的孩子咱們不能要！」
還沒等大頭說話，站在前面的一個小男孩大聲說道：「冬哥哥，我們不小了，我都已經八歲了，能采山菜！」
大頭給了他一個眼色，那意思讓他別說話。
然後自己開口道：「冬哥，其實我也不想收這么小的，可村裡面都知道我們跟著你采山菜掙了錢，他們的家長就找了我，想讓我把他們也帶上，我這……」
「冬哥，都是山裡的孩子，采個山菜應該沒啥問題的。」大頭接著說道。
陳冬明白大頭的意思，人家家長看到他們掙錢了，想讓自己的孩子也跟著掙點錢，情有可原。
再說都是鄉里鄉親的，他爺爺還是村支書，他哪好意思拒絕人家呀！
陳冬看了看剛才說話的那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兒，他認出了這個小男孩，也知道他家裡的情況。
他爹是左手六右手七，行動不方便，也下地幹不了活。
他娘在前幾年給牲口備草料時，不小心把一隻手閘掉了。
不算夭折的，他家還有六個孩子，由於家裡能幹活的勞動力少，再加上孩子多，所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陳冬再看看其他一年年紀小的孩子，基本上他們的情況也比這個強不到哪去。
想了半天，陳冬嘆了口氣說道：「可山里……咱不說遇到狼蟲虎豹或者野豬啥的，就是采山貨……那爬高上低的，他們這么小也不安全呢，要是出了事兒咋辦？」
陳冬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這些小孩子紛紛說道：「冬哥，我們不怕！」
「冬哥，我們真的不怕！」
大頭在一旁也開口道：「冬哥，這些我都和他們家長說過，可他們執意讓孩子來，還說就算我們幫他們了，出了事兒也和咱們沒關係，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
陳冬拍了拍大頭的肩膀，示意理解大頭的難處。
接著他舉手說道：「大家先安靜，聽我說。」
「你們想跟著我掙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得回家告訴你們的爹娘，讓他們上我家去，我們在一塊把話說清楚了，然後你們才可以上山。」
陳冬想了想接著說道：「不止是這些小點的孩子，你們這裡所有人，要是想跟著我掙錢，就讓你們的家長到我家去！」
小六子開口說道：「冬哥，我們的家長也去嗎？」
「嗯！只要是還想乾的，就都去！」
不是陳冬心眼多，而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必須把什麼可能發生的事兒都想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