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轉一響
「大家都知道葉靈兒的情況，是咱們大隊的人對不起她。現在他們同意結婚，那她以後就是咱們大隊的人，口糧就得給人家！」
馮支書想了想，舉起手指點了點說道：「另外，以大隊的名義，拿出五十斤白面，全當做是給葉靈兒的陪嫁，大家覺得怎麼樣？」
聽馮支書說完，下面看熱鬧的群眾，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開始議論起來了。
「是他陳家對不起葉靈兒，憑啥大隊給她出嫁妝！」
「可不是嗎！大隊就那麼點家底，要都是這樣，咱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馮支書一聽就急了，在那個年代，支書說話那也是相當有份量的，現在竟然有人質疑他，那還得了！
「都給我閉嘴！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馮支書喊完，幾個議論的群眾，都把嘴閉了上。
院子裡變得鴉雀無聲。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放了個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馮曉明的臉一下子掛不住了，怒罵道：「是誰放的屁？你TM是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是吧？」
村民孫二愣子紅著臉開口道：「俺……是俺放的！不過俺沒那意思，俺是急著想說支書說得對，結果一緊張……從下面出來了。」
眾人一聽孫二愣子磕磕巴巴的說完，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馮曉明知道孫二愣子的為人，平時給自己舔鞋還來不及呢，這時候絕不會出來和自己對著幹，想必是真的沒憋住。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接著說道：「好了，大家沒有反對的，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好麼！這支書說話還真是說一不二，看著是徵求大家的意見，實則，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反正得按我說的辦。
這時，人群中有個穿著花布衣裳，頭上扎著麻花辮子的女孩問道：「那你啥時候娶我們靈兒？你們啥時候結婚呢？」
陳冬認識這個女孩，她叫張麗娜，是葉靈兒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和她一起插隊的知青。
陳冬看了眼張麗娜，想了想說道：「結婚這事，是人生中的大事，不能敷衍對付，也不能草率行事。更不能讓靈兒受委屈。」
陳冬想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家得好好準備一下，然後再風風光光的娶靈兒過門！」
「還說不敷衍，你這敷衍的多明顯了，說吧！到底啥時候結婚？給個準話？」
其實陳冬現在還真沒想好，到底得給自己留多長時間做準備。
此時他剛重生到這個年代，對自己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掌握，畢竟剛醒過來幾個小時，腦袋還在發懵的狀態。
但對方張麗娜這個小丫頭，揪著不放，不依不饒的。
並且這麼多人看著呢，也確實應該給大家個說法。
想到這裡，陳冬開口道：「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迎娶葉靈兒過門，到時擺酒席，宴請大家！也讓大家給做個見證！」
「那行！既然靈兒同意了，那我們就再等你一個月，不過要是你反悔，馮支書可在這呢，到時，即使靈兒不告你，我們也去縣裡告你！」
張麗娜說完，還不忘看了眼馮支書，然後大聲問道：「你說對不？馮支書！」
馮曉明點點頭：「嗯！你這丫頭說的沒啥毛病，要是真那樣的話，我也不會饒了他，送派出所之前，先讓他爹打斷他一條腿！」
陳冬苦笑：「大伯！鄉親們！你們就放心吧，我陳冬說話算話。我剛才也對天發誓了，我再說一遍，我如果反悔，讓我不得好死！」
「嗯！」
「好！」
「我們等你一個月，到時別忘了給我們發喜糖！」
大家七嘴八舌了一通！
看著滿天的烏雲都散了，馮支書高興地說道：「好了！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大傢伙見也沒熱鬧可看了，便也隨之散去！
……
這場鬧劇如驚雷炸響，葉靈兒的名節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碎成粉末，陳家世代積攢下來的體面，也被碾進了泥里任人踐踏，好在到最後有個好的說法。
此時，看熱鬧的人和知青們是走了，可陳家的氣氛依舊緊張壓抑，顯得格外沉悶！
出了這種事，放到誰家，那臉上也是掛不住的！
不但臉上掛不住，那實際情況也夠陳家喝一壺的。
想他陳家本就子女多，家裡窮得連口糧都成問題，出這麼檔子事，那結婚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錢可得從哪來呀？
並且自己的兒子還放下大話，說什麼最高的聘禮，還……八抬大轎……
這個年代最高的聘禮那可是「三轉一響！」
三轉，即：「自行車！」「縫紉機！」「手錶！」
一響那就是「收音機！」
可眼下，他家裡的情況是一樣也買不起的。
待鄉親們走遠後，陳德彪直接將家裡所有人都叫到了屋裡，包括葉靈兒！
他要給大家開個家庭會議，合計一下給陳冬和葉靈兒辦婚禮的事情。
昏暗的土坯房裡，陳德彪坐在炕上盤著腿，徐紅梅則是像只護崽子的母狼，把葉靈兒攬在懷裡。
陳娜站在葉靈兒的身邊，兩隻手緊緊握著葉靈兒那冰冷的雙手。
只有陳冬斜趔在炕沿兒邊，一隻腳觸在炕沿上。
陳德彪點燃旱菸袋，吧唧吸了一口後說道：「說吧！這婚，你打算咋結？」說完還不忘看眼坐成吊兒郎當模樣的陳冬。
陳冬挪動了下身體，看了看葉靈兒憔悴的面容，然後低聲說道：「先聽下靈兒的意見，她說咋辦就咋辦！」
一聽陳冬這麼說，老兩口心裡一下子犯起了合計，隨即不約而同地看下對方。
那意思就是，聽她的，那要是真按小五子之前說的最高聘禮「三轉一響！」那他們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夠啊！
可眼下兒子當著人家姑娘的面這麼說了，他們還能說啥？挺著唄！
看看葉靈兒到底咋說，不行的話，老兩口再舔著老臉，再求求葉靈兒！
就在老兩口對視的同時，陳娜先開口說道：「對！這事咱們就聽靈兒的意見！她說咋辦就咋辦……」
說完還不忘看一眼自己的父母，結果正看見他們用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看著她。
嚇得她趕忙迴避開，低著頭不敢接著往下說了。
葉靈兒看著房間裡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她回答，可她終究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見葉靈兒張了張嘴，然後又把嘴閉上了，一旁的徐紅梅急切地說道：「閨女，你要有啥要求，你就直接跟大娘說，你大爺和你大娘只要能做到的，俺們儘量滿足你，你看行不？」
馮支書想了想，舉起手指點了點說道：「另外，以大隊的名義，拿出五十斤白面，全當做是給葉靈兒的陪嫁，大家覺得怎麼樣？」
聽馮支書說完，下面看熱鬧的群眾，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開始議論起來了。
「是他陳家對不起葉靈兒，憑啥大隊給她出嫁妝！」
「可不是嗎！大隊就那麼點家底，要都是這樣，咱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馮支書一聽就急了，在那個年代，支書說話那也是相當有份量的，現在竟然有人質疑他，那還得了！
「都給我閉嘴！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馮支書喊完，幾個議論的群眾，都把嘴閉了上。
院子裡變得鴉雀無聲。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放了個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馮曉明的臉一下子掛不住了，怒罵道：「是誰放的屁？你TM是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是吧？」
村民孫二愣子紅著臉開口道：「俺……是俺放的！不過俺沒那意思，俺是急著想說支書說得對，結果一緊張……從下面出來了。」
眾人一聽孫二愣子磕磕巴巴的說完，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馮曉明知道孫二愣子的為人，平時給自己舔鞋還來不及呢，這時候絕不會出來和自己對著幹，想必是真的沒憋住。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接著說道：「好了，大家沒有反對的，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好麼！這支書說話還真是說一不二，看著是徵求大家的意見，實則，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反正得按我說的辦。
這時，人群中有個穿著花布衣裳，頭上扎著麻花辮子的女孩問道：「那你啥時候娶我們靈兒？你們啥時候結婚呢？」
陳冬認識這個女孩，她叫張麗娜，是葉靈兒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和她一起插隊的知青。
陳冬看了眼張麗娜，想了想說道：「結婚這事，是人生中的大事，不能敷衍對付，也不能草率行事。更不能讓靈兒受委屈。」
陳冬想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家得好好準備一下，然後再風風光光的娶靈兒過門！」
「還說不敷衍，你這敷衍的多明顯了，說吧！到底啥時候結婚？給個準話？」
其實陳冬現在還真沒想好，到底得給自己留多長時間做準備。
此時他剛重生到這個年代，對自己的能力還沒有完全掌握，畢竟剛醒過來幾個小時，腦袋還在發懵的狀態。
但對方張麗娜這個小丫頭，揪著不放，不依不饒的。
並且這麼多人看著呢，也確實應該給大家個說法。
想到這裡，陳冬開口道：「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迎娶葉靈兒過門，到時擺酒席，宴請大家！也讓大家給做個見證！」
「那行！既然靈兒同意了，那我們就再等你一個月，不過要是你反悔，馮支書可在這呢，到時，即使靈兒不告你，我們也去縣裡告你！」
張麗娜說完，還不忘看了眼馮支書，然後大聲問道：「你說對不？馮支書！」
馮曉明點點頭：「嗯！你這丫頭說的沒啥毛病，要是真那樣的話，我也不會饒了他，送派出所之前，先讓他爹打斷他一條腿！」
陳冬苦笑：「大伯！鄉親們！你們就放心吧，我陳冬說話算話。我剛才也對天發誓了，我再說一遍，我如果反悔，讓我不得好死！」
「嗯！」
「好！」
「我們等你一個月，到時別忘了給我們發喜糖！」
大家七嘴八舌了一通！
看著滿天的烏雲都散了，馮支書高興地說道：「好了！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大傢伙見也沒熱鬧可看了，便也隨之散去！
……
這場鬧劇如驚雷炸響，葉靈兒的名節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碎成粉末，陳家世代積攢下來的體面，也被碾進了泥里任人踐踏，好在到最後有個好的說法。
此時，看熱鬧的人和知青們是走了，可陳家的氣氛依舊緊張壓抑，顯得格外沉悶！
出了這種事，放到誰家，那臉上也是掛不住的！
不但臉上掛不住，那實際情況也夠陳家喝一壺的。
想他陳家本就子女多，家裡窮得連口糧都成問題，出這麼檔子事，那結婚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錢可得從哪來呀？
並且自己的兒子還放下大話，說什麼最高的聘禮，還……八抬大轎……
這個年代最高的聘禮那可是「三轉一響！」
三轉，即：「自行車！」「縫紉機！」「手錶！」
一響那就是「收音機！」
可眼下，他家裡的情況是一樣也買不起的。
待鄉親們走遠後，陳德彪直接將家裡所有人都叫到了屋裡，包括葉靈兒！
他要給大家開個家庭會議，合計一下給陳冬和葉靈兒辦婚禮的事情。
昏暗的土坯房裡，陳德彪坐在炕上盤著腿，徐紅梅則是像只護崽子的母狼，把葉靈兒攬在懷裡。
陳娜站在葉靈兒的身邊，兩隻手緊緊握著葉靈兒那冰冷的雙手。
只有陳冬斜趔在炕沿兒邊，一隻腳觸在炕沿上。
陳德彪點燃旱菸袋，吧唧吸了一口後說道：「說吧！這婚，你打算咋結？」說完還不忘看眼坐成吊兒郎當模樣的陳冬。
陳冬挪動了下身體，看了看葉靈兒憔悴的面容，然後低聲說道：「先聽下靈兒的意見，她說咋辦就咋辦！」
一聽陳冬這麼說，老兩口心裡一下子犯起了合計，隨即不約而同地看下對方。
那意思就是，聽她的，那要是真按小五子之前說的最高聘禮「三轉一響！」那他們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夠啊！
可眼下兒子當著人家姑娘的面這麼說了，他們還能說啥？挺著唄！
看看葉靈兒到底咋說，不行的話，老兩口再舔著老臉，再求求葉靈兒！
就在老兩口對視的同時，陳娜先開口說道：「對！這事咱們就聽靈兒的意見！她說咋辦就咋辦……」
說完還不忘看一眼自己的父母，結果正看見他們用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看著她。
嚇得她趕忙迴避開，低著頭不敢接著往下說了。
葉靈兒看著房間裡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她回答，可她終究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見葉靈兒張了張嘴，然後又把嘴閉上了，一旁的徐紅梅急切地說道：「閨女，你要有啥要求，你就直接跟大娘說，你大爺和你大娘只要能做到的，俺們儘量滿足你，你看行不？」